钻井诱发地层沉降的特征与机理:基于分层水土流失定量识别的启示

《Engineering Geology》:Characteristics and mechanisms of drilling-induced formation subsidence: Insights from quantitative identification of layered water–soil lo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Engineering Geology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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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发了一种用于井筒 - 含水层流动过程的热 - 水 - 力(THM)耦合模型。 • 提出了一种识别水土流失层位和体积的方法。 • 揭示了水土流失与深部压力释放的复合沉降机理。 • 揭示了复合沉降与压力释放引起沉降之间的差异。 引言 地面沉降作为一种典型的地质灾害,分布广

  

• 开发了一种用于井筒 - 含水层流动过程的热 - 水 - 力(THM)耦合模型。
• 提出了一种识别水土流失层位和体积的方法。
• 揭示了水土流失与深部压力释放的复合沉降机理。
• 揭示了复合沉降与压力释放引起沉降之间的差异。

引言
地面沉降作为一种典型的地质灾害,分布广泛,是影响城市安全、地下空间开发和基础设施稳定性的关键环境地质问题之一(Amelung 等人,1999;Chaussard 等人,2013;Hasan 等人,2023;Minderhoud 等人,2017)。随着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加快,结构荷载增加、地下水过度开采以及深部地下资源开发加剧,人为沉降逐渐成为与自然沉降并存的支配性沉降类型(Bagheri-Gavkosh 等人,2021;Bokhari 等人,2023;Chen 等人,2026;Huning 等人,2024)。其中,由钻探活动诱发的岩溶地面沉降近年来备受关注(Meng 等人,2012;Wen 等人,2025)。

多个地区的地质和油气勘探数据表明,深埋的寒武 - 奥陶系碳酸盐岩及相关的可溶地层通常赋存有大型层状岩溶洞、塌陷柱和溶蚀 - 断裂系统(Onac 和 Goran,2019;Palmer,2017;Santo 等人,2019;Zhang 等人,2021)。这些特征体积可从数千立方米到数十万立方米不等,且具有隐蔽性强(Harries 等人,2008;Santo 等人,2019;Zhang 等人,2022)、空间变异性显著和分布不可预测等特点(Bakalowicz,2005;Bodin 等人,2022;Ghasemizadeh 等人,2012)。一旦钻孔穿透隐蔽的岩溶洞,井筒会瞬间与低压空腔连通。由此产生的强水力梯度驱动突发性地下水泄放以及沙土材料的强烈侵蚀、输运和迁移(Uchida 等人,2016;Yuan 等人,2025;Zhao 等人,2023),从而诱发从浅层到深层的渐进性地层失效,最终导致快速地面沉降或塌陷(Wang 等人,2025;Zhang 等人,2017)。随着深部地热资源开发成为全球能源利用中日益重要的领域(Bertani,2016;Elbarbary 等人,2022;Gkousis 等人,2022),此类钻探诱发的岩溶沉降不仅大幅增加地热工程的工程风险,还可能限制开发效率,从而阻碍能源利用向清洁系统的过渡(Elshehabi 和 Alfehaid,2025;Kaczmarczyk 等人,2024;Kassem 等人,2025)。

根据沉降机理的差异,钻探诱发的岩溶地面沉降可分为四种类型:平衡拱型、沙漏型、振动型和下伏钻探诱发侵蚀型(Meng 等人,2012;Wen 等人,2025)。针对深井钻探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突发地下水土涌出,从渗流和颗粒输运机理角度进行了研究,提供了重要见解。Skempton 和 Brogan (1994) 通过实验确定了水力梯度下砂土的关键输运条件,并阐明了颗粒的“启动 - 输运 - 沉积”过程。随后,Moffat 和 Fannin (2011) 以及 Uchida 等人 (2016) 提出了描述水力扰动引起的结构失稳、细颗粒迁移和孔隙结构演化的机理模型,从而为理解大规模水土流失提供了重要基础。关于岩溶塌陷和地下洞穴的力学响应,Tharp (2002) 和 Liu 等人 (2024) 通过理论分析和数值模拟表明,洞顶变形与周围含水层的压力释放强烈耦合,且快速渗流引起的卸载可加速洞顶失稳和失效。

深井钻探引起的地面沉降不仅涉及地下流体流动,还涉及孔隙压力耗散、应力重分布、地层固结 - 压缩和热扰动的耦合效应(Du 和 Olson,2001;Liu 等人,2026;Segall 和 Fitzgerald,1998),反映了复杂的物理场相互作用,无法由单一理论框架解释。因此,多场耦合理论,特别是热 - 水 - 力(THM)耦合,逐渐成为理解深部地下响应的重要方法(Huan 等人,2021;Liu 等人,2026)。Rutqvist (2011) 强调,在深部工程系统中,温度梯度、孔隙压力变化和应力扰动相互交互和约束,导致地层表现出强非线性变形行为。Pan 和 Oldenburg (2014) 开发了 T2Well 模型,实现了井筒 - 储层系统的统一数值表征,并在集成框架内模拟非等温、多相和多组分流动。此外,TOUGH2 和 TOUGHREACT 等数值代码被广泛应用于多相流、热传输和耦合介质变形的模拟,为深地热系统的分析提供了强大的计算工具(Lei 等人,2015;Pruess,2004;Rinaldi 和 Rutqvist,2013)。

尽管先前的研究从渗流力学、土壤颗粒迁移、岩溶塌陷机理、井筒稳定性和 THM 耦合等方面提供了重要理论和方法,但在解释深部岩溶环境中地热井穿透洞穴引发的大规模地面沉降时,仍存在重大科学挑战。主要缺口如下:(1) 对钻穿深部岩溶空洞引起的沉降机理理解不足。现有的钻探诱发岩溶沉降机理解释通常假设洞穴上覆岩层未完全压实或岩化(Meng 等人,2012;Wen 等人,2025)。这些框架无法充分解释深埋岩溶洞在上覆高度压实和岩化地层覆盖下的观测沉降响应和失效模式。(2) 缺乏定量划分多含水层系统中水土流失贡献的方法。大多数现有研究集中在单一含水层(Li 等人,2025;Long 和 Tan,2020;Skempton 和 Brogan,1994;Uchida 等人,2016),而地热钻探通常穿透厚度达数十至数百米的多层含水层 - 隔水层序列。浅部未固结沉积物、粉层和深部砂泥岩单元之间强烈的渗透率差异使流失路径复杂化(Lewis 等人,2021;Mohammed 等人,2024;Uchida 等人,2019),使得直接识别流失层位和体积变得困难。(3) 缺乏井筒 - 含水层 THM 耦合框架。当前的 THM 模型主要应用于地层内的流体迁移和压力响应,通常将井筒视为简化边界条件(Huan 等人,2021;Liu 等人,2026)。此外,现有的井筒 - 含水层耦合模型通常缺乏对力学场的显式表征(Pan 和 Oldenburg,2014),限制了其捕捉钻探扰动下近井筒地层完整力学响应的能力。

为应对上述科学挑战,本研究调查了中国天津一深部地热井穿透岩溶洞引发的大规模地面沉降事件。通过将沉降监测记录与钻探和施工数据相结合,建立了一个耦合井筒 - 含水层 THM 模型、参数反演(PEST)和沉降动力学预测的综合框架。通过分层识别关键流失层位、直接模拟岩溶洞内的突发性压力释放以及基于多时相变形数据的反演校准,本研究实现了以下关键进展:(1) 定量约束了沉降区域内水土流失的总体积以及各流失层的分层贡献,阐明了控制深部岩溶洞连通引起地面沉降的主要地层。(2) 揭示了一种复合沉降机理,由浅部松散层的水土流失和下部砂泥岩序列的水力压力释放共同驱动。(3) 重建了地面沉降的三阶段演化,包括快速沉降、准快速发展和慢速固结,并确定了沉降稳定时间和沉降漏斗的扩展模式。这些发现为未来深部地下工程项目的沉降风险早期预警、地热资源安全开发以及城市建成区沉降灾害缓解提供了重要的理论见解和实践价值。

章节片段
含水层中热 - 水(TH)耦合的控制方程
在地下水系统中,质量和能量守恒分别由公式 (1) 和 (2) 表示。各相流体速度使用多相达西流定律计算(公式 (3))(Niessner 等人,2011),实现地下水流动和热传输方程的耦合同步求解。所有符号均在其首次出现的公式中立即定义,附录 B 符号表中也提供了统一的符号和单位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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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条件
事故井位于中国天津滨海 - 河流冲积平原,地形低平(Jiang 等人,2023)。地表高程一般在 0 至 3 米之间,地表坡度小于 1/10,000。区域第四系沉积物主要由海侵沉积物和河流沉积物组成。根据现场钻孔数据,研究区第四系序列底部位于约 320 米深处。

水土流失层位和体积的确定
基于工程判断和先前研究(Chen 等人,2026),仅仅释放地层孔隙水压力不足以解释此次事故中观察到的大规模且快速发展的地面沉降。事件早期阶段的快速沉降更可能归因于水土集中流失至深部岩溶洞,这进而诱发了浅部地层显著的结构失稳。考虑到互层

基于模型的地面沉降长期预测
基于针对可用事故后早期监测数据进行校准和验证的数值模型,进行了 180 天的模型预测,以研究封堵后地面沉降可能的长期演化。由于在整个 180 天期间没有可用相同质量的连续原位变形测量数据,因此,以下结果应解释为基于模型的预测,而非独立验证的长期预测。

局限性与展望
尽管模型受多个现场数据集和反演校准的约束,但在地层渗透率、分层初始水力条件、水土流失的持续时间和幅度以及推断的易流失区几何形状方面仍存在残余不确定性。由于缺乏针对这些量的现场特定概率分布,在本事件重建研究中未进行正式的概率不确定性传播。因此,模拟的

结论
本研究调查了由地热井穿透岩溶洞引发的大规模、快速发展地面沉降事件。通过将沉降监测与耦合热 - 水 - 力(THM)井筒 - 含水层流动系统的反演建模相结合,本研究系统识别了控制地面沉降的关键因素,并 delineate 了其事故区域的时空演化。主要结论如下:
(1) 涉及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的复合沉降机理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Yaohui Wang:写作 – 原稿,可视化,正式分析。Yilong Yuan:写作 – 审稿与编辑,软件,方法论,概念化。Longxuan Li:验证,数据整理。Zixu Hu:验证,数据整理。Fugang Wang:监督,方法论,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被视为影响本论文报道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由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72283)和项目“中国天津某选区地面沉降变形的机理、时空演化与预测”共同支持。作者还感谢天津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为本研究提供数据支持。

Yaohui Wang|Yilong Yuan|Longxuan Li|Zixu Hu|Fugang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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