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正向投资溢价
《Journal of Empirical Finance》:The positive investment premium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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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Journal of Empirical Finance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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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中国市场的投资溢价为正,与美国市场的负溢价形成鲜明对比。
• 资产增长率在季度更新时才产生溢价,而年度更新则不产生。
• AGQ(季度更新资产增长率)能够预测盈利能力,且AGQ投资组合回报可预测GDP增长。
• 连续的AGQ更新能够提供超越此前已知AGQ信
**摘要**
• 中国市场的投资溢价为正,与美国市场的负溢价形成鲜明对比。
• 资产增长率在季度更新时才产生溢价,而年度更新则不产生。
• AGQ(季度更新资产增长率)能够预测盈利能力,且AGQ投资组合回报可预测GDP增长。
• 连续的AGQ更新能够提供超越此前已知AGQ信息的回报预测能力。
**引言**
在股权异象文献中,平均股票回报率与企业投资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已有广泛记录(Cooper et al., 2008; Fama and French, 2008; Hirshleifer et al., 2004; Lyandres et al., 2007; Pontiff and Woodgate, 2008; Xing, 2007)。投资因子也被纳入领先的因素定价模型中(Fama and French, 2015; Hou et al., 2015; Stambaugh and Yuan, 2017; Daniel et al., 2020)。然而,尽管这一负溢价在多个市场中均有观察到(Gray and Johnson, 2011; Titman et al., 2013),在中国股市中,该溢价要么不存在,要么甚至略为正值(Yao et al., 2011; Watanabe et al., 2013; Guo et al., 2017; Hou et al., 2021)。
如上所述,中国投资溢价的缺失对资产定价提出了重大困惑。考虑到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股票市场的地位,以及其具有若干区别于发达市场的特征,这一困惑尤为引人关注。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市场以大量散户投资者为主导,且运行在相对不透明的信息环境中(Hou et al., 2021)。这些特征创造了一个独特场景,在其他市场中记录的可预测模式和风险溢价在此可能并不成立,从而为检验现有资产定价异象提供了有力测试(Liu et al., 1919)。
除了中国市场的独特特征外,理解投资溢价的潜在机制也是另一个重要问题。根据现值公式(Fama and French, 2015)和投资q理论(Hou et al., 2015),投资因子和盈利能力因子共同影响预期股票回报。然而,尽管中国市场显示出与q理论预测一致的稳健盈利能力溢价(Jiang et al., 2018),投资溢价却不存在。这一分歧挑战了对投资和盈利能力在驱动预期回报中共同作用的常规理解,并引发对底层机制是普适的还是情境依赖的疑问。因此,探究中国缺失的投资溢价不仅仅是探索区域异象,而是理解特定市场特征如何影响看似根本性的风险溢价,进而探讨资产定价理论的深层含义。
本文重新审视中国市场中利用资产增长率衡量的投资溢价。我们的主要发现有三点。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发现季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AGQ)与平均股票回报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这与文献中记录良好的负相关关系形成对比。投资组合排序和Fama-MacBeth(1973)回归均显示,较高的AGQ预测较高的未来回报。该结果在多个衡量时间范围内均保持稳健。财政季度分析进一步凸显了信号更新的重要性:当每个季度特定信号在披露后相同的12个月期间保持固定时,均不会产生显著的回报利差。对于年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AGA),相应的回报关系并不成立,且AGQ与回报的关系在美国市场中不显著。
第二,我们检验盈利能力与宏观经济敞口是否能解释正的AGQ溢价。AGQ能够预测未来盈利能力,控制广泛盈利能力指标会削弱其回报系数。然而,AGQ在几乎所有设定中均保持显著,且AGQ溢价通过了Kilic et al.(2022)基于相关性的双重和三重排序检验。AGQ排序投资组合的回报也预测未来GDP增长,且AGQ回报利差在GDP增长敞口更大的企业中更为显著。然而,在Fama-MacBeth回归中直接控制该敞口后,AGQ仍保持显著。综合来看,这些发现将AGQ溢价与盈利能力和宏观经济条件联系在一起。
第三,受该时机证据启发,我们检验季度AGQ更新中包含的增量信息。具体而言,在每次新的资产负债表披露时,我们将AGQ更新(ΔAGQ)定义为当前AGQ与前一AGQ之差。两者均为同比资产增长指标,因此ΔAGQ捕捉的是公开可得信号的变化,而非季度环比资产增长。在控制前一AGQ和标准企业特征后,ΔAGQ在等权和价值加权回归中均正向预测下月回报。因此,连续的AGQ更新包含超越先前信号的增量回报预测信息。
本文主要对投资异象文献做出贡献。投资与平均回报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即投资异象,对传统资产定价模型构成了重大挑战(Titman et al., 2004; Hirshleifer et al., 2004; Lyandres et al., 2007; Xing, 2007; Cooper et al., 2008; Fama and French, 2008; Pontiff and Woodgate, 2008)。投资最常用的衡量指标是资产增长率(Cooper et al., 2008; Fama and French, 2015; Hou et al., 2015),且提出了基于风险或错误定价的解释(Li and Zhang, 2010; Lam and Wei, 2011; Watanabe et al., 2013; Hou et al., 2015)。较新的基于风险的解释将该溢价与ICAPM框架下的未来投资机会联系起来(Cooper and Maio, 2019; Lin, 2021),或将投资分解为更细粒度的组成部分,如营运资金(O'Donovan, 2021)。然而,该异象的历史稳健性受到质疑,研究表明在1963年之前该异象并不存在(Linnainmaa and Roberts, 2018; Wahal, 2019),可能由于该早期投资与盈利能力之间的高相关性(Kilic et al., 2022)。
与该文献相反,我们记录了季度更新的同比资产增长率与随后回报之间稳健的正相关关系,而美国及其他发达市场主要表现为负的投资-回报关系。2 在控制广泛的盈利能力指标和企业估计的GDP增长敞口后,正的AGQ溢价仍然存在。因此,我们的证据通过表明投资异象的实证形式既取决于市场环境,也取决于投资信息更新频率,拓展了投资异象文献。
本研究也与中国市场股权异象相关。美国市场中存在的若干显著异象在中国并不存在。3 即使这些异象在中国成立,其构建方法也可能与其他市场有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Liu et al.(2019)认为,如果你控制好自己的壳资源,规模依然重要。4 此外,已有越来越多的文献同时综合分析大量异象,如Hou et al.(2021)和Li et al.(2024)。我们突出了独特的国家层面特征如何反转众所周知的市场异象。具体而言,我们发现在中国,较高的资产增长率预示着更强的未来盈利能力和更好的投资机会——这与美国观察到的情况截然相反。这些发现为中国股权回报的经济驱动力提供了新的洞察。
最后,本研究将会计特征的测量频率与财务披露的资本市场效应联系起来。虽然大多数会计比率可使用年度或季度报告计算,但仅有少数研究检验两种报告频率中的公开信息如何影响资产定价信号。5 Hong and Wang(2019)利用季度环比资产增长率在美国市场识别出正的投资溢价。我们均在同比时间范围内衡量AGQ和AGA,从而保持测量窗口不变并分离出季度更新信息的影响。我们的结果在利用季度环比增长定义AGQ时同样稳健。更重要的是,我们检验每次新资产负债表披露所揭示的AGQ更新是否包含超越前一AGQ的回报预测信息。
这一基于披露的视角提供了更新频率与回报可预测性之间的联系。新发布的资产负债表可以在下一次年度报告之前更新投资者对企业规模和投资的评估。季度资产负债表披露在盈利信息较少或未来盈利不确定性较大时尤为有用(Chen et al., 2002),且信息性披露可将未来盈利新闻纳入当前回报(Lundholm and Myers, 2002)。同时,仅靠报告频率本身并不必然提高及时性(Butler et al., 2007)。因此,我们在每次实际披露时分离出AGQ更新ΔAGQ,并发现它能超越前一AGQ预测回报。这一发现凸显了年内连续更新的回报预测作用,这正是季度更新与年度更新资产增长率在经济学上的关键区别。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介绍数据和变量构建细节。第3节实证考察平均回报与资产增长率之间的关系。第4节探讨投资溢价为何为正以及为何仅季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有效。第5节为结论。
**数据与方法**
针对中国市场,我们从中国股票市场与会计研究数据库(CSMAR)获取股票数据和年度/季度会计数据,CSMAR类似于美国市场的安全价格研究中心(CRSP)和康普滕(Compustat)数据库。我们的样本包括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和创业板)上市的A股公司。Fama and French(2018)六因子和风险溢价,以及一年期银行存款月利率作为无风险利率,同样来自上述来源。
**资产增长溢价:季度与年度**
本节考察股票回报与资产增长率之间的关系。我们采用两个衡量指标:一个是文献中记录良好的年度资产增长率;另一个是我们关注的季度更新资产增长率。
**经济学解释**
本节探索季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与平均股票回报之间正相关关系背后的原因。本节需要探讨两个问题:(1) 为何该关系为正而非负;(2) 为何季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有效,而年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无效?
**结论**
本文表明,中国投资溢价表面上的缺失取决于资产增长率的更新频率。季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预测更高的后续回报,而年度更新的资产增长率在中国并不预测平均回报。正的AGQ溢价也与其他市场中熟悉的负年度资产增长溢价形成对比。由于AGQ和AGA在相同的同比时间范围内衡量,这种对比指向更新频率的重要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han Chen:撰写——初稿,调查,概念化。
Xujun Liu:撰写——初稿,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Shuyu Xue: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Shan Chen | Xujun Liu | Shuyu 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