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格不稳定性驱动的轨道简并过渡金属化合物团簇化理论
《Physical Review B》:Theory of clusterization in orbitally degenerate transition-metal compounds driven by lattice instabil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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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Physical Review B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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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过渡金属化合物推导了一个具有量子S=1自由度的有效轨道-晶格模型,为自旋、轨道和晶格自由度的协同相互作用所驱动的团簇形成提供了微观理解。受LiVS?和LiVO?中观测到的三聚体相的启发,我们研究了一个每格点有两个电子占据三重简并t?g流形的三角晶格三轨道系统。从多轨道K
我们为过渡金属化合物推导了一个具有量子S=1自由度的有效轨道-晶格模型,为自旋、轨道和晶格自由度的协同相互作用所驱动的团簇形成提供了微观理解。受LiVS?和LiVO?中观测到的三聚体相的启发,我们研究了一个每格点有两个电子占据三重简并t?g流形的三角晶格三轨道系统。从多轨道Kanamori-Hubbard哈密顿量出发,我们将低能区域投影到局域S=1三重态流形上,在该流形中,根据洪德耦合,两个电子占据不同的轨道。所得的有效模型展现出交换网络,其几何结构由轨道构型决定。然而,仅靠轨道驱动的交换相互作用并不能稳定实验上观测到的三聚体相。我们发现,通过引入调节转移积分并在缩短和拉长的键上诱导键依赖交换耦合的离子晶格位移,相竞争在本质上发生了改变,从而在完全量子力学框架内实现了三聚体基态的稳健稳定化。我们进一步表明,一个简化的轨道-晶格模型,其中自旋-交换能被有效键能所替代,忠实地再现了微观模型的基本基态性质。这一约化描述使得大规模有限温度模拟成为可能,并揭示了一系列丰富的热相变,包括向不同的自旋有序相、轨道有序相和晶格有序相的一级、二级和Kosterlitz-Thouless转变。
I. 引言
固体中多种自由度的相互作用产生了丰富的磁、介电和电子现象,特别是在过渡金属化合物中[1]。一个关键要素是部分填充d壳层在周围配体产生的晶体场中的轨道简并,它与自旋、电荷和晶格自由度强烈耦合。这些自由度之间的竞争与协同作用往往驱动伴随轨道有序的结构不稳定性,反映了电子关联、磁性和晶格畸变之间的微妙平衡。事实上,这类结构响应常常作为关联材料中复杂集体行为的标志,包括磁电效应[2,3]、巨磁阻[4]、轨道玻璃形成[5,6]和价键结晶化[7–9]。
在各种结构组织形式中,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现象是过渡金属离子团簇的自发形成。结构研究揭示了各种团簇图案,包括[10,11]中的八聚体、[12–14]中的螺旋二聚体、[15]中的七聚体(后来被解释为三聚体和四聚体的组合[16]),以及[17]中的三聚体子形成。这些团簇化现象在许多不同的理论背景下被讨论,包括轨道有序、自旋-轨道耦合和价键二聚体形成[18–25]。最近,在焦绿石氧化物[26]中也发现了另一种三聚体形成,这与底层平坦带奇异性引起的晶格不稳定性有关[27]。
在这些材料中,具有三角晶格的层状化合物提供了一个研究此类现象的原型平台[28–36],其中每个V离子在近似八面体配体场中的三重简并t?g轨道上承载两个电子。事实上,与三聚化相关的现象已在其他具有部分填充d轨道过渡金属离子的材料中被广泛观测到,例如[37,38]和钛卤化物[39]。然而,尽管自Goodenough基于钒晶格不稳定性提出三聚体态以来,数十年来密集的研究仍未阐明三聚化的本质,他将非磁性行为归因于三聚体内部的分子轨道形成,后者淬灭了局域磁矩[40]。非磁性分子轨道图像得到了X射线衍射和扩展X射线吸收精细结构测量的支持[30,36],以及表明转变温度以下对称性降低的核磁共振(NMR)实验。然而,实验中观测到的局域t?g磁矩的持续存在很难与简单的分子轨道图像调和,因此人们提出了几种更为复杂的微观机制[31,32]。
从理论角度来看,在竞争的自旋和轨道自由度下稳定三聚体态已被证明是非常非平庸的。从Kanamori哈密顿量作为t?g系统的最小微观模型出发,Pen等人[18]的早期工作提出了一个图像:局域t?g磁矩源于洪德耦合,由于轨道选择性交换耦合而形成三聚体单态。然而,这一场景基于三格点精确对角化(ED),并未完全确立三聚体单态的能学稳定性。后续研究[41]导出了Kugel-Khomskii型有效模型,发现在对具有轨道简并的S自旋的经典处理中,三聚体态通常对亚铁磁有序不稳定。在他们的方案中,轨道三聚化只有通过额外的晶体场分裂才可能实现,该分裂将t?g简并解除为ε?和ε?能级,并驱动每个三聚化键上ε?单态对的形成,因此不符合t?g图像。
这些理论困难与这类材料中t?g磁矩和三聚体有序的可兼容观测的坚实实验证据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我们在理解上的根本性差距。在本工作中,我们通过构建一个明确包含自旋和轨道自由度的三聚体形成有效模型来解决这一问题,该模型以实验观测到的晶格畸变为指导。从Kanamori型哈密顿量出发,与其他工作类似,我们导出一个低能描述,其中额外的晶格位移自由度自然地捕捉了三聚体态的稳定化。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在第二节中,我们通过纳入轨道构型和晶格位移,从Kanamori哈密顿量推导出有效的轨道-自旋-晶格模型,其中轨道构型和晶格位移特别适用于LiVS?和LiVO?。我们进一步将其简化为轨道-晶格模型,用恒定键能替代量子S自旋-交换相互作用。在第三节中,我们阐明了轨道-自旋-晶格模型和轨道-晶格模型的基态相图,并获得了后者的有限温度相图,其中我们依赖于经典蒙特卡洛模拟。正如我们在第四节中总结的,这两个模型一致地解释了基于三角晶格的过渡金属化合物的低能性质,并自然地实现了t?g三聚体形成。
II. 导出有效自旋-晶格模型
A. Kanamori哈密顿量
让我们考虑一个以V离子为单位的三角晶格,以LiVS?和LiVO?中的V离子为出发点。d态在近似T_d对称性的配体场中分裂为双重简并e_g和三重简并t?g能级,在包括自旋简并的六个d轨道中,有两个被占据。
出发点是Kanamori型模型,也称为多轨道Hubbard模型,这与相关研究[18,41]中的模型相同,如公式(1)所示:
其中c?_{iασ}湮灭(产生)格点i上具有自旋σ的轨道α中的电子,n?_{iασ}表示相应的数算符。格点内项U包括轨道内和轨道间库仑相互作用U和U',以及洪德耦合J_H,其中我们采用适用于八面体晶体场的关系U' = U ? 2J_H。
公式(1)对于三角晶格系统的有趣之处在于,格点间跃迁项具有很强的方向依赖性,如图1(a)所示。三个简并轨道中的每一个沿着三角晶格的三个键方向之一延伸,σ键合重叠仅沿该方向发生,例如α_x沿[110]键有重叠,沿三角形的另外两个方向可忽略不计。这种各向异性跃迁记为t_{α,αα'},仅当轨道α与连接格点i和j的σ键中介索引重合时才设为非零。
图1. (a) 三角晶格上t?g轨道的空间构型,我们设三角平面垂直于晶体场z坐标中的z方向。三个面板显示了t?g轨道具有σ型重叠的键方向,我们预期在这些方向上t_{α,αα'}为有限值。我们设定另外两个键方向没有重叠。(b) 电子沿α键占据的邻近两个格点上三个轨道中两个的构型,与(a)不同的是,我们只显示每个轨道在三角平面内的半个分量。两个轨道上的α_x形成σ键,当两侧的α_x都被占据时,它们具有反铁磁交换(实线);如果一个α_x被占据而另一个为空,则具有铁磁交换(虚线)。当两个α_x都为空时,没有自旋交换。(c) 两种不同的轨道规则构型,分别形成具有反铁磁交换的方格晶格键,以及具有三聚体内反铁磁交换和三聚体间铁磁交换的三聚体有序。(d) 实验观测到的中间之字形态和低温三聚体态中V的晶格位移[33],其中箭头大致表示位移的程度。在两个相中,V离子根据其位置向平面内外移动。
让我们首先概述此前关于该哈密顿量的论证,特别关注单态三聚体的形成。Pen等人[18]考虑了由洪德耦合在每个格点实现的t?g高自旋态,其中选择轨道的电子构型有C(3,2)=3种选择。根据这些选择,邻近t?g之间的交换能在t的二级近似下被估计,如图1(b)示意所示。如果邻近格点沿α方向排列且两端的α_x都被占据,则相对于铁磁(上-上)构型,由二级微扰过程给出的能量增益为t2/U。如果两个格点中只有一个在α_x上有占据,该占据电子可以跃迁到空位并返回,这给出能量增益t2/(4U),与自旋取向无关。因此,可以为每个格点指定轨道构型并计算每个键的能量增益之和。对于图1(c)左面板所示的反铁磁(AFM)有序,AFM键形成方格晶格,交换耦合之和为某一数值。对于图1(c)右面板中的三聚体构型,三聚体内AFM耦合和三聚体间FM耦合给出另一数值。由于这两个估计值相等,需要进一步考虑量子多体效应。作者对公式(1)进行了三格点精确对角化(ED),并表明总自旋S=0的态在T=0时相对于S=1可以降低能量,其中J_H/t=0.3。
后来,Yoshitake等人[41]对S采用了相同的轨道选择性方向自旋-交换耦合,他们用蒙特卡洛模拟经典地处理自旋,并表明三聚体构型在能学上优于AFM有序,但存在更大晶胞的亚铁磁有序,其能量总是更低。这可能意味着轨道选择性模型无法支持三聚体有序。因此,他们放弃了这个模型,转而引入三角扭曲的晶体场,将简并的t?g能级分裂为ε?双重态和ε?单态。尽管这种机制可以稳定非磁性三聚体态,但它不再将三聚体单态描述为三个t?g的组合。这与实验观测到的t?g磁矩难以调和,因为在转变温度以上,磁化率和NMR测量可以用V离子局域t?g磁矩来解释[28,32]。
这些不一致性促使我们在轨道和自旋自由度之外考虑空间调制晶格畸变的影响,这可以对三聚体有序给出自然选择。事实上,最近对LiVS?的实验研究表明,三聚化伴随着在314 K处的结构相变为P31m1,且在该温度以上,存在另一种结构P31m1,支持具有动态畴的之字形型位移结构,在314–480 K范围内稳定[33]。从结构分析获得的晶格位移模式如图1(d)所示,分别对应于低温三聚体相和中间之字形相。
B. 重新审视精确三聚体态
我们首先明确在公式(1)的精确对角化下,三格点三聚体的t?g单态中呈现何种微观构型,因为先前的研究仅关注总自旋,而未关注它在量子多体效应下是如何被稳定的。在t/J_H=3的情况下,公式(1)的模型参数为t=0.3 eV,U=4.5 eV,J_H=0.1 eV。我们找到了一个唯一的最低能量本征态|Ψ?,在T=0时S=0,由六种不同的主要电子构型组成。这些构型的示意如图2所示,其中格点索引A、B和C分别分配给三聚体的三个格点。由于强的库仑排斥和洪德耦合,所有三个格点的电子构型始终固定。
在此构型中,例如,只有 轨道允许电子在B和C之间跃迁。图2:利用精确对角化(ED)在三体簇上实现的方程(1)基态波函数成分的示意图,该成分被明确写为方程(3)。该结果可以通过一个纯量子海森堡模型来理解,该模型构成一个三角形,给出为 (2)其中 、 和 分别是位点A、B和C处的局部 自旋算符。该哈密顿量被重写为 ,且 态成为唯一基态,能量为 ,其被明确写为 (3)由由自旋分量索引的态 组合张成。该基态与方程(1)在图2中所示的等价,因为我们固定了轨道构型,剩余的自由度为三个 。Hubbard模型的最低 态与三体单态之间的保真度为 。更准确地说,方程(2)中的 是在图2所示固定轨道构型下,关于 的二阶微扰推导得出的,其中 和 。 C. 体系统的轨道-自旋模型我们现在推导完整的三角形晶格关于 的二阶微扰哈密顿量,通过将局域希尔伯特空间限制在洪德耦合 扇区,得到轨道-自旋哈密顿量[41], (4)其中 表示位点 的 自旋算符,轨道指标 具有与 键相同的标记, 是空穴占据数。交换耦合由 (5)给出,其中 。我们现在利用图1(b)和图3(a)重新阐述这些项的物理含义。当 键指向 方向,且位点 和 均占据 轨道时,我们发现 提供了一个反铁磁耦合项,由 引起的两个电子之间的动能交换产生。而如果其中一个 轨道被占据、另一个为空,则由于关于 的二阶微扰过程, 的相应轨道分量非零,产生类双交换铁磁项。如果两个 都为空,则没有交换相互作用的空间。图3:(a) 由方程(4)给出的有效哈密顿量的示意图。(b) 相邻两个位点的晶格位移自由度,方向由箭头表示。两个位移之间的相对角度决定方程(4)有效模型中 和 的调制程度。方程(4)是一个耦合到轨道自由度的量子 模型,由每格位 个局域基矢张成,基本形式与之前讨论的相同[18,41]。然而,文献[41]将 作为经典矢量自旋处理,文献[18]则扩展了其讨论,将自旋交换算符 和 分别替换为常数能量值 和 。我们在第三节中对 部分进行完全的量子力学处理,并检验与这些经典处理的一致性。我们在图4(a)–4(d)中展示典型的轨道和对应的键构型。三自旋单态以三个位点为单位形成反铁磁三角形的周期性轨道构型为特征,其余相互作用为铁磁。反铁磁态形成具有均匀反铁磁相互作用的方晶格。两种亚铁磁态(亚铁I、亚铁II)是由文献[41]中的蒙特卡洛研究引入的,在没有晶格位移和三角晶场时,它们构成方程(4)经典版本的基态。图4:(a)–(d) Yoshitake等人提出的典型轨道构型:(a) 三自旋单态相,(b) 反铁磁相,(c) 亚铁I相,(d) 亚铁II相。每个顶点对应一个钒原子。蓝色粗短线表示电子传播方向。红线和蓝线分别表示 反铁磁和铁磁相互作用。(e)–(g) 在 中实验观测到的晶格畸变模式:(e) 均匀相,(f) 三聚体相,(g) 锯齿相。黑色、黄色和绿色线分别代表自然长度键、缩短键和伸长键。 D. 晶格位移正如我们在图1(d)中所示, 中同时观测到锯齿型和三聚体型晶格位移。因此我们将原子位移纳入模型。当晶格时间尺度远长于自旋时间尺度时,晶格畸变的影响可以处理为交换积分的调制,反映跃迁振幅 的变化,并伴随弹性能代价。我们假设V原子在六个离散方向之一中以固定位移长度移动,如图3(b)所示,其中 表示未畸变三角形晶格的晶格常数。引入单位位移参数 ,相邻 和 位点之间的相对距离在 的线性阶上给出为 (6)我们在图3(b)中展示了五类 的规则位移模式,总共分为36种构型类型。每种 的上下面板构型在距离上略有差异,约为 ,可忽略。对应的跃迁积分调制给出为 (7)其中 代表交换收缩的程度,正比于 。交换耦合修改为 (8)伴随的弹性能代价为 ,弹性常数为 ,导致晶格哈密顿量 。实验上观测到的均匀型、三聚体型和锯齿型周期性晶格调制分别如图4(e)–4(g)所示。三聚体包含两种不同类型的 ,锯齿型包含三种。根据文献[33], 中V-V距离从高温均匀态的 减小到低温三聚体相的 和 。由于可以预期转移积分为 ,其中 为轨道之间的距离[42,43],这些位移引起的 调制约为 和 ,可读取为 。因此我们在后续计算中考察范围 。 E. 轨道-自旋-晶格模型与轨道-晶格模型我们现在得到了由方程(4)和(8)组合而成的轨道-自旋-晶格模型。然后将其转换为更简单的表示 (9)其中 由方程(4)给出。此处我们引入参数 ,表示在 轨道之间存在有限跃迁的键方向。当 和 均不等于 时,我们发现 ,而如果其中一个等于 ,则实现铁磁相互作用 。如果两者都等于 ,我们发现反铁磁相互作用 。由于不同轨道和晶格构型的态之间不发生量子力学混合,方程(9)被分块对角化为这些构型扇区,完全的量子多体处理是求解在给定轨道和晶格构型键网络相互作用的量子 模型。基态由比较不同轨道-晶格构型的最低能量确定。直接的简化方法是将 替换为常数能量值。为使能量常数值的选取合理,我们通过ED在有限尺寸簇上评估方程(9)中三聚体态的量子能量(见附录A),并与相同尺寸簇上的常数键能量之和进行比较。如果我们考虑孤立的 对,则对于 有 ,对于 有 。然而,将前者代入 会高估体三角形晶格上三聚体态预期的量子能量增益。因此我们采用经典值 ,给出 (10)除这些数值外,这种处理与Pen等人所做的讨论相同,他们采用 和 [18]。我们情况中引入晶格位移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轨道构型的能量学。对于规则型晶格畸变,我们在表I中提供了图4所示每格位单位中的键数,连同未变键、短键和长键的数量,分别对应四种不同的轨道构型。轨道-晶格模型的能量通过计算给定轨道和晶格构型类型中这些键的数量经典地评估。对于较大的 (洪德耦合相关时), 减小而 增大,这有利于磁有序态而非单态,系统变得更加经典化,偏离处理 之间长程量子关联的轨道-自旋-晶格模型。表I:在三聚体和锯齿型晶格畸变下,假设图4所示四种不同轨道构型时,均匀(未畸变)、短键和长键的数量,具有反铁磁和铁磁耦合。畸变 | 自旋构型 | 每单位格位数 | 均匀AFM | 长AFM | 短AFM | 均匀FM | 长FM | 短FM三聚体 | 三自旋单态 | 6 | 0 | 0 | 6 | 0 | 12 | 0三聚体 | AFM | 6 | 0 | 9 | 3 | 0 | 0 | 0三聚体 | 亚铁I和II | 12 | 0 | 8 | 4 | 0 | 16 | 8锯齿 | 三自旋单态 | 6 | 2 | 2 | 2 | 4 | 4 | 4锯齿 | AFM | 2 | 2 | 1 | 1 | 0 | 0 | 0锯齿 | 亚铁I和II | 4 | 0 | 2 | 2 | 4 | 2 | 2 III. 数值结果 A. 基态我们首先利用ED全面考虑量子力学 自由度,研究方程(9)轨道-自旋-晶格模型的基态。我们将轨道构型限制在图4(a)–4(d)所示给出 的范围,结合图4(e)–4(g)所示其偏好的晶格位移。尽管系统尺寸 有不同 种轨道-晶格构型,大多数非周期性的通常可从基态中排除。这是因为较长周期的对称性破缺有序在经典或平均场模型中相较于其完全量子多体对应物更有利,而我们在图4(a)–4(d)中研究的轨道构型已包含之前经典蒙特卡洛模拟(将自旋作为经典矢量处理)在方程(4)给出的自旋-轨道哈密顿量上报告的所有有序态。图4(e)–4(g)中考虑的晶格位移模式是能量上有利于这些磁有序之一的,提供了足够的多样性,因为能量增益来自自旋-轨道部分。通过对由轨道-晶格构型确定的相互作用网络的 哈密顿量进行对角化,我们获得最低能量并与其他构型的能量进行比较,确定总能量最低的为基态。在以下讨论中,我们设 为能量单位,隐式使用该单位下的 和温度 。与真实材料参数的比较在第四节讨论。ED计算在图4所示的 簇上进行,选择适当的原胞使得轨道构型和晶格畸变均与周期性边界条件兼容。由ED结果得到的 - 平面上的相图如图5(a)所示,对应两种不同的 选择: 和0.08。关键发现在小范围 内、伴随显著晶格畸变( )时实现三聚体相。随着 增大,系统经历相变至锯齿相之一。锯齿I(II)相对应于锯齿位移模式[图4(g)]与亚铁I(II)态的组合。 之所以能稳定亚铁相对于三聚体单态相,是因为洪德规则倾向于让两个电子形成更稳定的三重态,反映在自旋交换耦合 的增加/减小中。对于 ,晶格未畸变,而轨道构型为亚铁I或亚铁II。我们将这些相标记为均匀I和均匀II。图5:作为洪德耦合强度 和交换收缩 的函数,(a) 方程(9)轨道-自旋-晶格模型在 下的基态相图,量子 扇区由ED求解。(b) 采用方程(10)进行键能量评估、 的轨道-晶格模型。我们发现三聚体、锯齿和均匀相,其中三聚体具有三自旋单态,锯齿和均匀相具有I、II型或其混合的亚铁磁有序。(b)中在大 处存在标记为 (伸长三聚体)和条纹的额外相。模型参数的可能范围如图所示(见第四节)。
IV 节详述)。通过比较两种不同弹性常数下的相图,我们发现,随弹性常数增大,畸变相(三聚体和锯齿相)被推向更大的交换各向异性,因为它们需要更大的交换能收益来与弹性成本竞争。同时,在没有晶格畸变的情况下,三自旋单态相相对于铁磁相的量子纠缠能收益较小,尽管FM和AFM键的数量分别为和(见表 I),即后者存在更长的程相关性。当引入晶格畸变时,这种空间相干性受到抑制,因此后者的优势减弱。相应地,具有三自旋单态的三聚体相在较大取值下依然延伸。
接下来,我们在图 5(b) 中展示了经典轨道-晶格模型的相图,该模型采用式(10)来计算键能量。各相的基态能量通过解析方法计算,并在附录 A 中给出。虽然我们设定的值小于量子轨道-自旋-晶格模型的取值,但当取足够大时,三聚体相仍然延伸。随增大,三聚体相依次被锯齿 II 相和锯齿 I 相取代。这种趋势与图 5(a) 中精确对角化相图的结果一致。经典模型中高估了三聚体相的稳定性,这是因为锯齿相由于长程自旋-自旋涨落天然具有较大的量子能收益,而三聚体相由局域单态组成,前者收益在经典轨道-晶格模型中被忽略了。
另一方面,当减小时,系统进入均匀相,其中所有晶格位移沿特定方向排列。由于晶格位点间的相对距离与未畸变晶格相同,这种有序纯粹是统计性的。晶格自由度形成一个顺时针模型,该模型已知在最低温下表现出"铁磁"型长程有序[44–48]。轨道有序成为铁磁 I 和铁磁 II 的混合组,因为在经典情况下这两者的能量相等。对于的情形,我们还发现另一种三聚体相(具有伸长三聚体键)和条纹相。然而,这些相是模型的产物,因为在较大的范围内,经典的经典方法不可靠。
经典与量子相边界在取值上定量差异的原因可理解为:当为零时,量子与经典模型中的三聚体态具有完全相同的能量,因为我们发现三聚体间的相互作用(不存在)是恒定的,且由形成的三聚体直积态成为量子哈密顿量的精确本征态,与经典三聚体态相同。引入会诱导三聚体间相互作用;经典模型发展出更长的程相关性,从而高估了能量收益。铁磁 I/II 相对更加敏感,因为洪德耦合增强了自旋矩。当较小时,经典态由于缺乏自旋涨落能量收益而低估能量;而当较大时,经典能量因发展出更长的程磁性相关性而超过了量子能量。由于后一效应更为显著,具有锯齿有序的铁磁相相对于三聚体相被高估了。能量比较见图 8。
两种模型相图的比较表明,尽管轨道-晶格模型高估了结合晶格自由度的三聚体相的稳定性,但两种情况提供了相同的趋势。首先,没有晶格畸变时,三聚体单态没有稳定化的空间。其次,存在一个起始值以使三聚体相出现,而随逐渐增大、减小,该相在较大值下被具有铁磁有序的锯齿相取代。因此,通过适当调小取值,并考虑到三聚体相被高估且延伸至更大范围,可以利用轨道-晶格模型来研究三聚体与其他磁性有序相之间竞争的整体性质。
让我们讨论当前模型参数与层状材料(= O, S)实验趋势的相关性。实验上,增大硫族离子半径同时增大有效跃迁和电子态的巡游特征。确实,保持绝缘态,在高于三聚体形成温度的高温范围内变为金属态,而保持金属态且不发展低温三聚体相[7,34]。用当前强耦合模型的语言来说,增大的有效跃迁增强了电子能标,这在相图中相对减小了弹性常数。这使得电子能量收益超过了弹性能量成本。结果,锯齿态可以超过三聚体态,这与实验上观察到的整体趋势一致[7,33,34]。
B. 热力学性质
基于上述考虑,我们采用轨道-晶格模型作为有效模型来研究系统的热力学性质。由于该模型只包含经典自由度,因此可以应用基于 Metropolis 算法的 Monte Carlo 模拟[49]。一个 Monte Carlo 步由尝试对所有位点的轨道和晶格自由度进行局域 Metropolis 更新组成。通过将系统分为三个子晶格组,我们在每个组内独立更新轨道和晶格变量,从而实现高效并行化。
在菱形三角晶格上(边界条件为周期边界条件,固定弹性常数)进行平衡模拟。先在高温下完成平衡化,然后在每个温度点进行 MCS 步,逐渐冷却至最低温度。然后沿相同温度路径升温。在每个温度下,丢弃最初的 MCS 步,并每隔 100 MCS 进行一次测量。比热由能量涨落计算得到,即。为了识别轨道和晶格有序,我们用复数顺时针变量编码局域轨道和晶格构型,如
$$U = e^{i2\pi l/3}, \quad V = e^{i2\pi m/6} \quad (11)$$
其中标记三种轨道态,标记六个位移方向。对于或,我们引入结构因子,
$$S(\mathbf{q}) = \frac{1}{N} \left| \sum_j z_j e^{i\mathbf{q}\cdot\mathbf{R}_j} \right|^2 \quad (12)$$
均匀、三聚体和锯齿分量分别由
$$F_{\text{uniform}} = S(\mathbf{q}=\mathbf{0}) \quad (13)$$
$$F_{\text{trimer}} = S(\mathbf{q}=\mathbf{K}_1) \quad (14)$$
$$F_{\text{zigzag}} = S(\mathbf{q}=\mathbf{K}) \quad (15)$$
测量,其中,高对称点为$\mathbf{K}_1$和。在取 MC 样本平均之前取绝对值,以使不同对称相关的畴不会相互抵消。
图 6(a)–6(c) 分别给出了典型参数取值 0.1、(0.15, 0.4) 和 (0.15, 0.1) 下能量、比热以及晶格和轨道序参量的温度依赖性。为了确认结果不依赖于系统尺寸,我们还对尺寸 36 和 72 进行了相同系列的计算,结果在附录 B 图 9 中给出,发现对于这些较小的系统,尺寸效应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图 6. 在尺寸为的团簇上通过平衡 MC 模拟获得的能量(每格点)、比热(每格点)以及晶格和轨道序参量的温度依赖关系。数据分别通过冷却和加热过程获得。每个数据点的标准误差棒基于 144 次独立 MC 运行。我们选择的参数为:(a) 0.1,基态为三聚体相;(b) (0.15, 0.4),基态为锯齿相;(c) (0.15, 0.1),基态为均匀(混合)相。
我们首先讨论 0.1 的情况。最重要的特征是与三聚体有序相关的滞后行为。能量和三聚体序参量在几乎相同的温度下表现出突变,表明这是一级相变。比热表现出发散行为和急剧下降,与一级相变特征一致。比热和序参量在加热和冷却过程中表现出滞后行为,这也支持了一级相变的判断。
在 (0.15, 0.4) 的情况下,系统通过二级相变进入锯齿相,这可以从晶格序参量在约 1.6 处的连续增长看出。在约 1.2 处还存在另一个与轨道有序相关的相变,也是连续相变。我们注意到,尽管轨道三聚体序参量在低温下非零,但这并不表示三聚体有序,因为沿不同方向的非零锯齿有序混合会产生有限的三聚体序参量,这是定义的产物。
最后,我们讨论 (0.15, 0.1) 的情况。在此情形下,在约 2.1 和 1.2 处观察到与晶格自由度相关的连续相变,比热出现两个峰。所有位点的晶格位移沿相同方向发生,这导致在 $\mathbf{q}=\mathbf{0}$ 处出现一个峰。从物理上看,这意味着未畸变的晶格,似乎与晶格有序无关。然而,如果仅关注晶格自由度,该模型简化为顺时针模型,已知该模型会显示两个峰,表明 Kosterlitz-Thouless (KT) 相变[44–48];较高温度处的峰表明过渡到准长程有序的类似相,较低处的峰标志着过渡到均匀有序相。能量表现出此类相变特征的两步行为。在此背景下,这些相变自然发生,因为我们假设了晶格畸变的离散顺时针类型,这与原始材料无关。然而,这种相变支持了静态均匀晶格结构,允许轨道自由度选择其自身的最低能态。结果铁磁 I 和 II 相能量简并,表现为其混合态,这就是我们找不到轨道序参量非零贡献的原因。
在图 7 中,我们展示了沿轴的两个不同参数选择下的有限温度相图,取值分别为 0.1 和 0.2。在 0.1 时,三聚体相相当稳健,可持续到约 4.0,而锯齿相仅在低温区域形成穹顶状。在小取值下,三聚体相被强烈抑制,均匀混合相也是如此;有序相只出现在计算中最低温度以下。
图 7. 通过平衡 MC 模拟获得的轨道-晶格模型的有限温度相图,对应参数为 (a) 0.1 和 (b) 0.2。每个数据点通过加热和冷却过程各进行 6 次独立 MC 运行。相标签表示有序类型的判定标准。
IV. 总结与讨论
在本工作中,我们通过推导和分析基于三角晶格多轨道 Kanamori-Hubbard 哈密顿量的有效低能模型,研究了轨道简并过渡金属化合物中三聚体形成的微观起源。受和的启发,其中每个离子在三重简并轨道中承载两个电子,我们关注强耦合区域,在该区域内洪德耦合稳定了由占据不同轨道的电子形成的局域三重态。
将微观哈密顿量投影到局域多重态流形上,我们推导出了一个轨道-自旋模型,其中自旋交换网络的几何构型由轨道构型决定。为了考虑实验上观察到的结构畸变,我们通过局域离子位移进一步引入了晶格自由度。相邻离子间的相对位移改变了键长,从而改变交换耦合,并与相应的弹性能量成本竞争。所得的轨道-自旋-晶格模型捕捉了自旋、轨道和晶格自由度之间的协同相互作用。
通过量子轨道-自旋-晶格模型的精确对角化获得的基态相图揭示了三聚体、锯齿和铁磁相之间的强烈竞争。我们确认,仅靠轨道选择性交换相互作用不足以稳定三聚体相。稳健的三自旋单态相仅在三聚体晶格畸变被允许且存在相当大的交换膨胀时才会出现,后者增强了缩短键和伸长键之间的交换各向异性。在没有此类畸变的情况下,系统偏好铁磁相,而在畸变晶格中锯齿有序变得有竞争力。这种相竞争也自然解释了的材料趋势,其中硫族离子半径的增大增强了有效跃迁和电子能标,使弹性能标相对更小。
因此,三聚体态被锯齿状态所取代,这与当参数从O变为S时观察到的与锯齿状几何结构相关的缓慢动力学一致[33]。由于某些参数的取值存在模糊性,两种材料的实际模型参数并未精确评估。如果我们采用参考文献[18]中的参数,我们发现相应数值。在此,取值取过渡金属的标准值,而另一个参数则大约大一倍。在我们的模型中,该参数通过取值影响三聚体相和锯齿状相出现的范围;实验观察到的晶格畸变程度使跃迁积分发生变化并诱导相应的效应。由于这一范围对应于三聚体相,我们在图5中所做的选择应当是合适的。另一参数值也落在三聚体-锯齿状相边界附近,该参数的增大(或等效参数的变化)使相边界向较低方向和更小的方向移动,驱动两种有序态之间的竞争。
钒尖晶石是一系列研究深入的材料,其在简并轨道上具有电子,轨道有序效应降低了体系对称性,选择了一维反铁磁自旋网络[13,50,51]。在这种情况下,最初作为选择特定磁交换路径起源的简单轨道有序[52],在认真考虑晶格的四面体畸变时[53],被发现是诱导自旋-轨道耦合效应的复杂组合。在我们的体系中,尽管某些构型很常见,但晶体结构高度二维化,层间效应似乎可以忽略。根据参考文献[30],该材料具有(锂层)-(硫(氧)层)-(钒层)-(硫(氧)层)-(锂层)的堆垛结构,而在此体系中,这种堆垛变为随机淬火状态,不维持规则排列,导致强烈的二维特征。观察到的晶格畸变模式明显属于二维类型,它通过使离子稍微偏离层平面的偏移来牺牲层间的规则性,我们在图1(d)中展示了这一现象[33]。这减少了轨道-晶格耦合的空间约束,允许不同类型的二维畸变之间发生竞争。
为了获得更大的体系尺寸和有限温度性质,我们进一步引入了一个简化的轨道-晶格模型,其中量子自由度被积分掉并用有效的反铁磁和顺磁键能替代。尽管由于忽略了长程量子自旋关联而定量地高估了三聚体相的稳定性,但该简化模型再现了基态相图的本质结构,并为研究热相变提供了有用的框架。
对轨道-晶格模型的Monte Carlo模拟揭示了一个丰富的有限温度相图。三聚体相通过一级相变出现,伴随着晶格和轨道自由度的同时有序,并在冷却和加热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磁滞现象。锯齿状相通过连续相变发展,晶格有序和轨道有序发生在不同温度。对于较弱的晶格耦合,铁磁相通过从中间准长程序区域经Kosterlitz-Thouless相转变而稳定。这一行为源于与未畸变构型相关的晶格子系统的有效六态钟状特性。
我们的结果表明,晶格畸变从定性质上重塑了轨道简并三角晶格系统的能量学。以往仅基于自旋-轨道相互作用的研究结论认为三聚体态对铁磁有序不稳定,而对竞争相的完全量子力学处理仍基本未被探索。通过系统比较轨道-自旋-晶格和轨道-晶格描述,我们识别出晶格调制的轨道选择性交换相互作用是稳定三聚化现象的关键因素。因此,本工作建立了理解受挫过渡金属化合物中团簇形成的微观框架,并突出了耦合的自旋、轨道和晶格自由度在决定其集体态中的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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