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厄米特朗道能级

《Physical Review B》:Non-Hermitian Landau leve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Physical Review B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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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二维系统中的复数垂直磁场下,推导了非厄米特兰道能级。在对称规范中,我们得出了它们离散排列、高度简并的复数谱和正交的特征态。此外,我们在兰道规范中得出了类似的结果,并阐明了非幺正规范变换的作用。我们发现,虽然对于Re2(??)>0的情况,两种规范都存在可归一化的特征态,但它们

  我们在二维系统中的复数垂直磁场下,推导了非厄米特兰道能级。在对称规范中,我们得出了它们离散排列、高度简并的复数谱和正交的特征态。此外,我们在兰道规范中得出了类似的结果,并阐明了非幺正规范变换的作用。我们发现,虽然对于Re2(??)>0的情况,两种规范都存在可归一化的特征态,但它们并不总是可以通过这样的规范变换相关联。一个非厄米的Harper-Hofstadter晶格模型证实了连续理论,并揭示了由具有复数洛伦兹力的半经典方程控制的高斯波包动力学,这指向了在机械超材料或超冷原子气体中实现复数磁场的可能性。

I. 引言
理解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性质对于凝聚态物理学至关重要。在二维磁场中,带电粒子表现出等间距的特征能量,称为兰道能级[1]。这些高度简并的兰道能级的存在负责各种物理现象,如de Haas–van Alphen效应[2]以及整数和分数量子霍尔效应[3,4]。此外,二维磁场中的离散晶格描述——即所谓的Harper-Hofstadter模型,是Chern绝缘体的典型模型[5]。
非厄米拓扑学的最新进展和非厄米量子力学的实验发展增加了人们对高维非厄米模型的兴趣[6–13]。因此,非厄米系统的行为,尤其是其拓扑结构成为了研究的焦点,非厄米Chern绝缘体的类似物也得到了详细研究[14–17]。虽然人们对非厄米模型对实数值磁场的响应以及非厄米性对传统兰道能级的影响很感兴趣[18–28],但对复数值磁场的影响的研究却相对较少[29–31]。值得注意的例外是纯虚数矢量势,在基础性的Hatano-Nelson模型中引入了这一概念,并在描述非厄米皮肤效应[32–46]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虚数矢量势描述了一维系统的能隙拓扑[9,16,47],并且在二维中也研究了虚数矢量势的影响[29,30]。在那里,讨论了复数能量本征值和规范独立的Aharnov-Bohm阻尼。

尽管拓扑结构在描述非厄米系统以及研究引入非厄米性后传统兰道能级的变化方面非常重要,但在真正的复数值磁场中存在非厄米兰道能级的情况却鲜有人探索。在本文中,我们展示了如果二维系统受到复数值磁场的作用,就会产生等间距的复数值本征能量。我们对在对称规范下连续哈密顿量的本征能量和正交特征态的可归一化波函数进行了推导,用能级指数和角动量来标记它们。我们展示了在对兰道规范进行非幺正规范变换时,特征态的像可能变得不可归一化,这取决于复数磁场的值。令人惊讶的是,这并不意味着在这种情况下兰道规范中没有可归一化的特征态。对于任何实部为正的复数磁场,我们发现兰道规范中存在可归一化的兰道能级本征态,但只有在磁场的实部大于虚部时,它们才能与对称规范下的本征态相关联。我们通过数值验证了我们的结果,并进一步展示了在对称规范下非厄米Harper-Hofstadter模型的波包演化受到具有复数洛伦兹力的半经典运动方程的支配。

II. 非厄米兰道能级
一个被限制在具有垂直复数值磁场平面上的带电粒子会根据薛定谔方程(1)演化。动力学由非厄米哈密顿量(2)控制,其正则位置和动量算符分别用和中表示,作用在所有平方可积函数上。在这里以及整篇文章中,向量都用粗体符号表示。在对称规范中,非厄米矢量势由给出,其中和是和方向上的单位向量。不失一般性,我们选择坐标使得。如下所述,我们的论证不适用于纯虚数磁场的临界情况[ ]。引入复数值回旋频率后,我们定义了两个不同的产生算符(3a)(3b)和相应的湮灭算符(4a)(4b)。这些算符满足通常的对易关系(48)(5a)(5b)。我们强调,如果磁场的虚部非零,则和。用产生和湮灭算符重写哈密顿量得到(6),这是量子谐振子的复频率类比。从方程(5)和(6)的代数结构可以得出,非厄米兰道能级的本征能量由(7)给出,并且每个兰道能级都是无限简并的,因为第二对产生和湮灭算符没有出现在哈密顿量中。如下所讨论的,对应于这些本征值的本征向量是平方可积的。

A. 角动量
二维角动量算符与方程(2)中的哈密顿量对易。因此,它们可以同时对角化,我们期望可以通过考虑角动量来区分非厄米兰道能级的本征态。用产生和湮灭算符表示角动量算符得到(8)。角动量本征值由产生和湮灭对易关系的代数结构(5)确定。哈密顿量的每个本征态都用兰道能级指数和附加的量子数标记。

B. 正交特征态
非厄米兰道能级的本征态可以直接从方程(3)和(4)中的产生和湮灭算符构造出来。我们找到了哈密顿量的正确本征态(9),其中和。正确的基态被和同时湮灭。正确本征态的波函数由(10)给出,其中我们引入了复数值磁长度,复数平方根的分支切割沿着负实轴进行。由于假设,波函数关于范数是可归一化的,并且它们是线性独立的。然而,由于非厄米性,正确的本征态彼此不是正交的。相反,我们需要构造哈密顿量的左本征态,它们与正确的本征态正交[49,50]。左本征态由定义,并且用产生和湮灭算符表示为(11)。左本征态是从左基态推导出来的,左基态由湮灭条件定义和。左波函数由(12)给出。从方程(10)和(12)可以看出,在厄米极限下,左和右波函数是相同的。我们选择了基态波函数的归一化,使得。左和右本征态之间的正交关系(13)来自产生和湮灭算符的对易关系。在对称规范中,波函数是可归一化的,因为它们对于大的衰减指数会指数衰减,只有当时衰减长度才不为零。这是因为磁场的实部引起了本征态的回旋行为,这在空间上限制了波函数。在极限情况下,由方程(10)描述的状态不会衰减,而是对于大的要么是常数,要么是多项式增长。因此,这些状态是不可归一化的,因此不是哈密顿量的本征态。对于纯虚数场的情况,连续本征值问题的解仍然未知。

C. 在兰道规范中推导本征态
在兰道规范中,非厄米矢量势由给出。得到的非厄米哈密顿量由(14)给出。通过引入非幺正位移算符(15)(16)(17),我们找到了变换后的哈密顿量(18)。因此,问题现在简化为具有复频率的一维量子谐振子。由于位移后的哈密顿量不再依赖于,的每个本征态都将高度简并,从而再现了对称规范中观察到的简并性。为了解位移后的哈密顿量,我们引入了(19)(20)。这些算符再次满足广义玻色子对易关系[48](21),用这些产生和湮灭算符表示的哈密顿量为(22)。使用非厄米产生和湮灭算符,我们可以再次从右和左真空态构造右和左本征态,由(23)定义,其中和。的右本征态由(24)给出,并且对于所有实部有限的磁场强度都是可归一化的。因此,我们找到了兰道规范下二维哈密顿量的解,对于所有,其中。由于系统在方向上是平移不变的,我们找到了兰道规范下二维问题的平面波解,由(25)给出,其中我们应用了逆位移算符。为了得到可归一化的哈密顿量解,我们需要对不同的取叠加,从而创建一个可归一化的波包。只需证明我们找到了最低兰道能级的可归一化波包,因为收敛性质与方程(25)中的导数产生的多项式部分无关。我们构造了波包(26)(27),并找到了波包的范数(28)(29)(30)。对于,总是可以通过适当选择足够快衰减的来满足条件。因此,我们可以在兰道规范中为所有构造出可归一化的本征态。

III. 非幺正规范变换
我们已经在对称规范和兰道规范中看到非厄米兰道能级的存在,并且也为每个规范明确构造了可归一化的本征态。人们也可以尝试通过应用保持不变的规范变换从一个规范获得另一个规范的本征态。然而,正如我们现在讨论的,对于复数值磁场,相应的规范变换不一定是幺正的。例如,选择规范函数会导致将对称规范转换为兰道规范。相应的规范变换由给出[1]。由于这构成了一个非幺正规范变换,它根据变换系统的哈密顿量。由于的无界性,变换后的正交本征态和的波函数可能不是平方可积的。对于转换为兰道规范,可以直接证明波函数按比例缩放(31)。因此,波函数只有在时才是局域的且平方可积的。如果这个条件被违反,对称规范下的本征态在下的像是无界的,因此它们不是变换后哈密顿量的本征态。类似地,我们可以对兰道规范中的局域本征态进行非幺正规范变换,以尝试在对称规范中获得局域本征态。可以确认,只有当时,这种方法才会在对称规范中得到局域本征态。这意味着,虽然两种规范中都存在可归一化的本征态,但由于复数值磁场的非幺正性的无界性,我们并不总能通过简单的规范变换找到它们。

非幺正规范变换会影响本征态的性质,超出了它们的可归一性。让我们考虑非厄米薛定谔方程,并考虑用非幺正算子进行规范变换。通过对薛定谔方程从左侧作用,我们可以写作。这样,如果我们将变换后的哈密顿量定义为单位,则薛定谔方程保持不变。然后自然地为任意可观测量定义变换后的可观测量为。我们注意到这种变换是一个相似变换,因此可观测量的谱保持不变。然而,我们可以看到可观测量的期望值会改变,因为(32)。由于非幺正性,这两个量是不相等的。因此,对于复数值磁场,规范的选择有物理后果,在讨论此类模型时必须始终指定。一个例外是只规范磁场的实部并保持虚部不变的规范变换。显然,对于这些规范变换,我们可以选择实值的规范函数。因此,这些规范变换不影响物理可观测量,因为对于,算子是幺正的。我们注意到,尽管在一般的非幺正规范变换下,本征态的分布等可观测量会发生变化,但所有正交的期望值在任何复数磁场规范变换下都是不变的。对于格子模型,规范变换的考虑也适用于这种情况。在这些格子模型中,对磁场的实部和虚部分别进行规范变换的差异变得尤为明显。磁场的实部只影响格子单元内的相位分布,而不改变包围的磁通量;而虚部则会改变单元格边缘的定向跃迁强度。在朗道规范下,只有特定的方向上的跃迁会受到定向跃迁强度的影响;而在对称规范下,所有方向的跃迁都会表现出定向跃迁强度。

IV. 非厄米哈珀-霍夫斯塔德模型
为了验证我们对非厄米朗道能级的描述,我们数值上求解了一个有限尺寸的非厄米哈珀-霍夫斯塔德模型,其格点间距为[51,52]。由于每个格子单元中的磁通量很小,我们预计非厄米朗道能级将会被清晰地分辨出来。没有磁场时,裸格子的紧束缚哈密顿量由公式(33)给出,其中该公式对最近邻原子进行求和。对于非零磁场,每个格子单元都会被复数磁通量穿过,我们通过皮尔斯替换(Peierls substitution)引入这个磁通量(公式(34a)和(34b)。分别对实部和虚部进行变换是重要的,因为对于复数磁场,它们之间不存在复共轭关系。我们通过对称规范下以原点为中心的格子,利用精确对角化方法求解非厄米哈珀-霍夫斯塔德模型的本征值。我们设定相关的参数,并通过围绕某点的能带结构的泰勒展开,得到复数回旋频率。复数本征能量在图1中绘制出来。在能带的下边界附近,当色散接近方程(2)中自由连续Hamilton量的色散时,我们可以找到非厄米朗道能级。本征能量集中在某一区域。为了区分不同的非厄米朗道能级本征态,每个本征值根据其角动量进行着色,该角动量是从数值本征态计算得出的。虽然在连续模型中非厄米朗道能级在能量上是完全简并的,但对于有限尺寸的哈珀-霍夫斯塔德哈密顿量,本征值的虚部随着角动量的减小而增加(即角动量越大)。对于每个能级,这会导致本征值弧线向本征值分布的中心螺旋式聚集。这是有限尺寸格子模型的一个边缘效应,对于较低角动量来说这种现象更为明显,因为波函数的扩散范围更大。沿着边缘,跃迁的非对称性会导致手性边缘放大效应,类似于周期性Hatano-Nelson模型的情况。朗道能级本征态对于某些方向会经历放大,而对于其他方向则会受到阻尼,这是由于角动量与边缘非对称性的相互作用造成的。图1展示了同一非厄米朗道能级的三个本征态,以确认角动量与本征态边缘增益之间的关系。所有这三个本征态都与连续模型的解析解进行了比较,突出了小角动量下波函数的差异。

图1. 在具有格点间距的方形格子上,非厄米哈珀-霍夫斯塔德模型的本征值和对应本征态。在图(a)中绘制了复数本征能量,颜色表示从本征态计算出的平面角动量。前十个非厄米朗道能级可以从本征值分布中识别出来。插图显示,对于较大的角动量,数值本征能量会偏离文中描述的解析值。为了证明这确实是一个有限尺寸效应,我们在图(b)–(d)中展示了最低非厄米朗道能级的三个状态的数值本征态,并将它们与方程(10)中给出的波函数进行比较,这些波函数在图(e)–(g)中绘制出来。所有图中都沿模拟格子的边缘绘制了黑色方块。比较结果表明,只有当波函数没有延伸出模拟格子的边缘时,朗道能级才能被准确恢复。

V. 波包动力学
除了对弱复数磁场下的非厄米哈珀-霍夫斯塔德模型进行对角化外,我们还模拟了格子上高斯波包的演化。我们最初准备了一个以格子原点为中心、具有一定宽度的高斯波包,并赋予其一个有限的初始动量。对于实数磁场,波包的质心遵循半经典回旋运动,形成圆形轨迹。相比之下,复数磁场中的波包运动呈螺旋形,对于某些角动量是向内螺旋,对于其他角动量则是向外螺旋。质心的运动仍然可以用带有复数洛伦兹力的半经典运动方程来描述。首先,回想一下,在厄米磁场下,质心位置的运动方程为[具体公式]。用复坐标表示时,这个方程可以写为(35),其中[相关参数]。我们发现,在复数磁场中,高斯波包的质心运动由相同的方程描述,只不过将磁场替换为复数磁场中的值。根据原始坐标,这导致了(36)的表达式。从这个表达式中可以看出,磁场的虚部会产生阻力。在附录A中,我们展示了如何将这个方程重新表述为电场为零时的复频谐振子。振荡频率由[具体公式]给出,其虚部决定了螺旋运动的行为。图2中将模拟波包的质心轨迹与相同初始条件下的解析解进行了比较。数值解与解析螺旋之间的偏差可以用波包动力学的宽度和质量依赖的有效质量来解释(详见附录B)。

图2. 在复数磁场存在的情况下,高斯波包的质心轨迹。它们的演化是在以原点为中心的对称规范下的哈珀-霍夫斯塔德模型控制的方形格子上模拟的。初始位置由黑色圆圈标出。在图(a)中,蓝色显示了具有有限初始速度的波包的螺旋轨迹,并与半经典运动方程的解进行了比较,后者以红色绘制。在图(b)中,波包最初处于静止状态,然后施加了一个平面电场。质心跟随一个跳跃轨迹,用蓝色表示,这个曲线再次与解析解进行了比较,解析解以红色显示。解析表达式在附录A中推导出来。

对于最初在恒定电场中静止的波包,除了复数磁场外,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此时方程(36)的解由附录A中推导出的跳跃轨迹给出。这一点通过图2中的数值模拟得到了验证。由于有效质量的变化,数值解与解析曲线之间的偏差再次出现。

VI. 实验实现
实现格子哈密顿量方程(33)可能的平台包括拓扑电路、声学材料、等离子体超表面和机械超材料[35,53–57]。特别是在机械超材料[35,57]中,宏观机械振荡器通过弹簧或磁铁耦合,它们的集体激发由一个描述系统内机械能量传输的格子模型控制。在这些材料中,可以通过实时测量每个振荡器的位置并施加受控反馈力来工程化复数非对称的跃迁幅度。鉴于这种基于位置的灵活性,我们的格子哈密顿量可以直接在二维机械超材料中实现,并且可以直接测量波包的传播。

另一种可能性是通过使用绝热势来塑造所需的哈密顿量[58–61]。在具有快速内部自由度的系统中,例如超冷原子气体中的多层原子,这些原子的绝热演化部分由与快速自由度相关的量子几何形状决定的绝热势来控制。如果激发态的原子从凝聚态中丢失,这些绝热势就会变得非厄米,从而产生作用于凝聚态波函数的复数磁场[62]。最近,类似的思想被用来在一维的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中创造虚数矢量势[63]。在这个连续系统中,通过微波辐射将一个自旋态与一个容器态耦合,后者会自发地衰变为非凝聚态,从而在凝聚态的动力学中引入非厄米性。这种非厄米性可以调整以实现Hatano-Nelson模型,该模型由一维虚数矢量势描述[32]。超越这一一维示例,还提出了一种为超冷原子实现空间变化的虚数合成磁场的通用方法[64],讨论了实现这种矢量势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将连续系统(由方程(2)描述)进行实验探测[65]。

VII.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复数磁场可以被纳入连续系统中。首先在对称规范下考虑系统,可以发现复数磁场的本征态波函数具有规范性和局域性等基本属性。它还给出了正交波函数的解析表达式,这些波函数用朗道能级指数和角动量来标记。虽然在朗道规范下我们得到了类似的结果,并构建了可规范化的波包,但我们观察到,在某些情况下,对称规范和朗道规范的解只能通过非幺正规范变换相互映射。这表明在处理复数磁场的无界非幺正规范变换时存在困难。此外,我们强调了规范化系统可能会改变系统的物理可观测量,这些属性不仅是连续模型的特有现象,也反映在格子模型中。在格子模型中,磁场的虚部的规范化描述了非对称跃迁强度的扭曲,这强烈影响了系统的行为。我们还想指出,尽管已知在实数磁场下,离散的朗道能级本征值会覆盖整个谱谱[66],但我们没有数学上的论证来证明我们发现的离散复数朗道能级本征值是否也覆盖了整个谱谱,或者是否存在连续谱。非厄米朗道能级本征函数允许我们构建某些多体波函数,例如非厄米拉夫林态,这可能会在非厄米相互作用系统中产生分数阶拓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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