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Microbial CO2 bioconversion: integrating carbon fixation pathways and sustainable biomanufactu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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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CO?浓度的持续上升,加剧了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同时生产增值产品的可持续技术需求。在此背景下,微生物CO?生物转化已在更广泛的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框架内,特别是在生物碳捕集与利用(bio-CCU)策略中,成为一种前景广阔的生物学策略。这些方法能够
大气CO?浓度的持续上升,加剧了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同时生产增值产品的可持续技术需求。在此背景下,微生物CO?生物转化已在更广泛的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框架内,特别是在生物碳捕集与利用(bio-CCU)策略中,成为一种前景广阔的生物学策略。这些方法能够将无机碳转化为燃料、化学品、生物材料、蛋白质及其他增值产品。本综述通过整合生物学、技术及工业视角,对微生物CO?生物转化领域的最新进展进行了全面评估。与以往聚焦于碳固定途径、气体发酵或代谢工程等单一主题的综述不同,本研究构建了一个连接天然与合成碳固定途径、微生物生产平台、代谢工程策略、产品多样化及技术经济考量的整合框架。为支撑该分析,研究人员对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收录的913篇文献进行了系统的文献计量评估,揭示了科学产出的持续增长、学科交叉性的不断增强、结构化的合作网络,以及微生物生态学、碳固定、代谢与碳利用之间紧密的主题关联。合成生物学、系统级代谢工程、微生物电合成、生物电化学系统、合成微生物群落及人工智能辅助菌株工程等领域的最新进展,被探讨为微生物碳利用的重要驱动因素。本综述亦批判性地审视了工业化实施的主要障碍,包括CO?传质、碳固定效率、能量约束、工艺放大、下游处理及经济可行性。通过将系统文献计量证据与微生物CO?生物制造的批判性评估相结合,本综述指出微生物生理学、代谢工程、生物过程开发、可再生能源与数据驱动方法的融合,是推动生物CO?转化迈向规模化、可持续生物制造的核心所在。
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大气温室气体的持续累积加剧了气候变化、全球变暖、海洋酸化、海平面上升及极端天气事件频发等全球性环境挑战。其中,CO?仍是人为全球变暖的主要贡献者,其根源在于对化石燃料的持续依赖及土地利用变化。尽管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框架下开展了数十年的国际气候行动,化石燃料仍满足全球80%以上的一次能源需求,并贡献了约68%的人为温室气体排放。世界气象组织(WMO)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大气CO?浓度已达423.9 ppm,为至少过去80万年来的最高水平。日益增长的科学证据表明,仅靠减排不足以实现各国设定的碳中和目标,因此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已成为应对水泥、钢铁、化工和航空等难减排行业排放的最有前景的技术框架之一。在各类替代方案中,生物碳捕集与利用(bio-CCU)因将碳减排与燃料、化学品、食品成分、聚合物及先进生物材料的可持续生产相结合而备受关注。微生物平台可在温和反应条件下运行,具有高产物选择性、耐受工业气流中常见杂质,并能合成传统催化路线难以获得的结构复杂分子。合成生物学、系统代谢工程、基因组编辑、适应性实验室进化及系统生物学的最新进展,已大幅扩展了微生物平台的能力,使工程菌株能够整合优化的碳固定途径、改善胞内氧化还原平衡、提高碳同化效率,并从CO?生产日益多样化的燃料、有机酸、醇类、聚合物、蛋白质等高值生物产品。然而,该领域已快速扩展至微生物学、代谢工程、电化学、反应器工程、合成生物学、系统生物学及工业生物技术等多个学科,导致文献日益碎片化,亟需整合性视角。
2 文献检索方法与文献计量分析
本研究采用系统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相结合的方法,评估微生物CO?生物转化的科学发展、技术演进与新兴趋势。综述依据PRISMA 2020框架及PRISMA-ScR扩展版进行报告。文献检索于2026年8月10日在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进行,覆盖2010年至检索日期的出版物。检索策略为:("CO? biotransformation" OR "carbon dioxide utilization" OR "CO? conversion" OR "carbon fixation")AND("bacteria" OR "bacterial" OR "autotrophic bacteria")。初步检索获得2,087条记录,经标题、摘要、关键词及书目元数据初步筛选排除827条,剩余1,260条进入最终范围评估;再经最终资格评估排除347条,最终纳入913篇出版物构成文献计量语料库。文献计量分析采用VOSviewer? 1.6.20版本进行合著网络分析和关键词共现分析,合著网络采用分数计数法,关键词共现分析设定最低出现阈值为20次,网络关系采用关联强度法进行归一化。
3 结果与讨论
3.1 微生物CO?生物转化研究的文献计量分析
年度发文量呈现显著长期增长趋势,2025年达到完整年度最高值(n=104),2026年检索时已收录99篇,反映该领域持续扩展态势。地理分布显示中国和美国为主要贡献国,德国、澳大利亚、日本及多个欧洲国家亦有重要产出。机构层面,中国科学院为发文量领先机构,美国能源部和加州大学系统等美国机构紧随其后。学科分布以微生物学为主导(n=599),其次为环境科学(n=329)和生物技术与应用微生物学(n=235)。主要发文期刊包括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n=115)、ISME Journal(n=70)和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n=45)。合著网络包含85位作者、12个合作集群、228条连线,总连线强度为137.50。关键词共现网络包含57个关键词、4个主题集群、1,081条连线,总连线强度为1,084.00。红色集群围绕"bacteria"、"diversity"、"microbial community"等术语,反映生态与微生物学维度;绿色集群包含"CO?"、"metabolism"、"acetate"、"fixation"等术语,连接碳同化与微生物代谢;蓝色集群以"carbon fixation"、"photosynthesis"、"rubisco"等为特征,代表分子与机制研究轴线;黄色集群包含"hydrogen"、"metagenomics"等术语,起桥接作用。四个集群高度互联,表明该领域正从碳固定单一视角向微生物多样性、碳同化、代谢途径、能量保守与还原碳产物形成的整合方向发展。
3.2 支撑微生物CO?生物制造的碳固定途径
天然与合成碳固定途径均汇聚至乙酰辅酶A(acetyl-CoA)、丙酮酸(pyruvate)、乙醛酸(glyoxylate)和3-磷酸甘油醛(G3P)等有限数量的中心代谢中间产物,作为生物合成燃料、化学品、聚合物、蛋白质等产品的代谢枢纽。卡尔文-本森-巴沙姆循环(CBB循环)是最广泛的天然碳固定途径,以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RuBisCO)为关键酶,ATP需求高但氧耐受性强,工程可及性和工业成熟度高,代表底盘为Cupriavidus necator。伍德-隆达达尔途径(WLP)是已知ATP效率最高的天然碳固定途径,以一氧化碳脱氢酶/乙酰辅酶A合酶(CODH/ACS)复合体为关键酶,ATP需求极低但氧耐受性极低,工业成熟度高,代表底盘为Clostridium ljungdahlii。还原性甘氨酸途径(rGlyP)可通过甲酸同化实现碳固定,氧耐受性高、工程可及性高,代表底盘为工程化Escherichia coli。还原性三羧酸循环(rTCA)、3-羟基丙酸(3HP)双循环、3HP/4HB循环及二羧酸/4-羟基丁酸(DC/4HB)循环虽尚未广泛工业应用,但代表高效天然碳固定策略。合成途径方面,GED途径和还原性甘氨酸-丙酮酸合成(rGPS)循环旨在高效生成丙酮酸和3-磷酸甘油醛;THETA、HOPAC和TaCo途径在乙酰辅酶A生物合成中最大化碳保守;CETCH循环围绕烯酰辅酶A羧化酶/还原酶(ECR)构建,是人工碳固定的重要概念验证系统。多数合成途径仍处于实验室阶段,面临酶兼容性、途径调控、代谢负担等挑战。
4 CO?转化的新兴技术
4.1 生物电化学系统与微生物电合成
生物电化学系统(BES)将可再生电力与微生物CO?生物转化耦合,可在温和条件下将CO?转化为燃料、化学品和生物材料。微生物电合成(MES)使微生物利用阴极提供的电子,通过直接电子传递(DET)或电化学产生的H?介导的间接途径还原CO?。产乙酸菌是研究最广泛的MES生物催化剂,Sporomusa ovata的乙酸盐产率达51.1 g m?2 d?1,远高于Acetobacterium woodii的12.8 g m?2 d?1和Clostridium ljungdahlii的0.14 g m?2 d?1。DET与H?介导的电子传递在能量和操作上不等价,需综合考虑电极材料、施加电位、反应器构型等因素。MES仍面临产物滴度低、电流摄取不足、库仑效率波动、产物选择性有限及放大困难等瓶颈。混合电化学-生物系统提供替代策略,如将CO?电化学还原为乙酸盐(碳选择性57%)后支持异养微生物培养。
4.2 合成微生物群落
合成微生物群落通过将代谢功能分配至互补微生物,实现劳动分工、模块化途径组织和更强的过程鲁棒性。光驱动合成群落中,工程化Synechococcus elongatus固定CO?并输出蔗糖,支持异养伙伴生产目标产物。S. elongatus与Pseudomonas putida偶联可实现CO?直接生产聚羟基脂肪酸酯(PHA),最高滴度达393 mg L?1,产率为42.1 mg L?1 d?1。该策略的模块化使S. elongatus可与Azotobacter vinelandii、Escherichia coli及产油酵母等不同异养宿主组合,生产PHB、3-羟基丙酸和微生物脂质。然而,生长速率差异、营养需求差异、氧需求差异及交叉喂养失衡可能 destabilize 种群比例,需通过代谢建模、营养依赖控制、空间分隔、固定化及动态调控等策略提高群落稳定性。
4.3 下一代CO?细胞工厂
下一代微生物细胞工厂旨在单一工程底盘内整合碳固定、能量保守、前体供应和产物合成。Cupriavidus necator H16因其代谢灵活性和利用H?/CO?进行化能无机自养生长的能力,成为代表性模型。其天然积累聚羟基丁酸酯(PHB)的能力为工业生物聚合物生产奠定基础,代谢工程已将其产品组合扩展至非天然燃料、化学品和生物活性化合物。然而,自养生产仍受碳固定的能量和还原力需求、气液传质、H?或替代电子供体可用性、生物量与产物合成竞争等因素制约。下一代工程日益结合CRISPR基因组修饰、适应性实验室进化、系统级组学、基因组规模代谢模型和动态代谢调控。
4.4 人工智能用于碳生物制造
人工智能(AI)和机器学习(ML)方法日益整合至菌株工程和生物过程开发,特别是在设计-构建-测试-学习(DBTL)工作流中。其应用包括识别代谢瓶颈、预测基因型-表型关系、优先化工程靶点及优化碳和还原当量分配。AI还可用于酶和碳固定途径的设计与优化,蛋白质结构预测和蛋白质语言模型可评估序列-结构-功能关系并识别具有改变催化性质、底物特异性、稳定性或表达水平的变体。在生物过程层面,在线过程测量与机理模型、高通量实验、自动化培养平台和数据驱动控制策略的整合可促进气体组成、传质、营养可用性、pH和生物量生产力等变量的优化。然而,AI在微生物CO?生物制造中的专门应用仍远不如其在蛋白质工程和工业生物技术中的广泛使用成熟,模型性能高度依赖训练数据的数量、质量、标准化和生物多样性,预测结果需在生理和工业相关条件下进行实验验证。
5 微生物CO?生物转化实现的产品组合
微生物CO?生物转化通过天然和工程碳同化途径实现燃料、化学品、材料和食品成分的生产。代谢工程、合成生物学、气体发酵和生物电化学系统的进展扩展了可及产品组合。主要产品类别包括醇类(如乙醇)、有机酸、生物塑料、微生物蛋白和特种化学品,代表性微生物系统包括Clostridium autoethanogenum、Clostridium carboxidivorans等产乙酸菌,以及Cupriavidus necator等兼性自养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