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Fuels》:Sustainable aviation fuels in the United Kingdom: an encouraging start but more to be d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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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航空燃料(SAF)对于航空业脱碳至关重要,并可能减少凝结尾迹的形成。本文探讨了英国支持SAF使用与发展的监管框架,审视了在短期和长期内,为推动该产业发展并以合理成本实现航空脱碳,还需采取哪些措施。三代SAF均具有重要意义,其贡献将随时间推移而有所不同。
可持续航空燃料(SAF)对于航空业脱碳至关重要,并可能减少凝结尾迹的形成。本文探讨了英国支持SAF使用与发展的监管框架,审视了在短期和长期内,为推动该产业发展并以合理成本实现航空脱碳,还需采取哪些措施。三代SAF均具有重要意义,其贡献将随时间推移而有所不同。SAF使航空能源供应的一部分摆脱对全球贸易化石燃料的依赖。国内SAF产业能够支撑能源安全,减少对价格冲击和地缘政治风险的敞口,同时还可支撑数千个就业岗位。英国拥有全球最佳的SAF监管框架之一。SAF强制令(SAF Mandate)及其他机制激励并奖励较低碳强度的燃料。然而,仅靠强制使用SAF本身并不能大规模释放国内投资。在需求侧干预的同时,供给侧干预也必不可少。在英国,这一供给侧支持即为2026年《SAF法案》(2026 SAF Bill)中的收入确定性机制(Revenue Certainty Mechanism)。该机制提供了法律框架,使交通部(Department for Transport)能够向SAF生产商提供收入确定性合同(Revenue Certainty Contracts),并对燃料供应商征收税费,以支付这些合同的成本。研究人员主张,政府应:以最具成本效益和可持续的方式实现英国航空脱碳;确保航空业公平获取生物质原料以支持SAF生产;实现道路交通燃料与SAF政策体制之间的对等;确保生物质原料实现最大生命周期减排效益;维持利益相关者对SAF可持续性的信心;并增强对SAF投资案例的信心,尤其是对由农业、林业和城市废弃物生产的第二代(2G)SAF的投资信心。
## 论文解读文章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航空业面临迫切的脱碳压力,而可持续航空燃料(SAF)被视为实现航空脱碳的关键路径。英国已明确将发展重点聚焦于第二代(2G)SAF,即以城市固体废弃物、农业废弃物、林业废弃物和废气等为原料生产的先进生物燃料。这一战略选择与英国雄厚的工业与炼化基础以及再工业化政策导向相契合。SAF在化学性质上与传统航空煤油几乎一致,可直接与现有飞机和基础设施兼容,其所带来的减排量被计入“行业内”减排,优于温室气体移除方案。然而,SAF的当前生产成本是传统航空燃料的2至5倍,若无监管框架的强制或激励,难以实现大规模应用。
在此背景下,英国已建立了全球领先的SAF监管框架,包括SAF强制令和收入确定性机制(RCM),但产业规模化发展仍面临诸多障碍。同时,地缘政治冲突推高航油价格、全球“净零”政治共识弱化、投资者对长期资产搁浅风险的担忧,均使SAF投资环境趋于复杂。航空业投资周期极长,若不能尽早取得可见进展,2040年代航空业可能成为最大排放行业而面临需求管控的不可逆压力。因此,持续完善监管框架、消除投资障碍、创造产业成长条件成为当务之急。
###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围绕英国SAF产业的政策支持体系及其充分性展开系统分析。研究梳理了SAF的三种主要类型及其成熟度、原料约束、减排潜力和成本特征,剖析了SAF强制令的分阶段目标设计与实施效果,评估了收入确定性机制和先进燃料基金(Advanced Fuels Fund)等供给侧政策工具的作用,并结合对投资者、项目开发商和中介机构的市场咨询,识别了制约投资落地的关键障碍。该研究以政策文本分析、行业数据研判和多利益相关方访谈为主要方法。
###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SAF的类型与各自定位**
研究将SAF划分为三代类型:第一代HEFA(加氢处理酯和脂肪酸),主要原料为废弃食用油和废弃脂肪,技术已商业成熟,是目前主导路径,生命周期温室气体(GHG)减排约为化石航空燃料的60%–80%,成本约为后者的2–4倍;第二代先进生物燃料,原料为城市固废、农林残余物和废弃气体等,处于早期商业化阶段,减排约70%–90%,成本为化石燃料的3–6倍;第三代电转液(PtL/e-SAF),由直接空气捕获的CO
2与可再生电力制取的绿氢合成,处于示范阶段,理论减排可达90%–100%以上,但成本高达化石燃料的5–10倍,主要受可再生电力成本制约。未来所有类型均可能被需要,各类贡献比例将随时间演变。此外,SAF排放的氮氧化物(NOx)和硫等污染物较少,可能有助于改善空气质量,并因其颗粒物排放更低而可能减少凝结尾迹形成。
**(二)英国SAF强制令**
英国SAF强制令于2025年正式实施,要求航空燃料中SAF占比为2%,2026年升至约3.7%,2030年达10%,2040年增至22%,并有望在2050年升至约33%。2025年该强制令使排放减少约70万吨,证明政策清晰时市场能够有效响应。自2027年起,强制令设置HEFA上限,要求燃料供应商购买第二代燃料以满足指令要求;2028年起逐步引入电转液燃料的次级指令。该政策适用于所有从英国机场离港的航空公司(通过燃料供应商执行),确保公平竞争环境,并建立严格的可持续性核验体系。然而研究表明,预计2030年需要90万吨HEFA和25万吨2G SAF,但截至撰写时英国尚无2G SAF项目达成最终投资决定(FID),美国Freedom Pines Fuels虽已开始生产符合资格的醇制航煤但产量不足,实际存在2G供应缺口风险。若2G SAF供应不足,燃料供应商将被迫支付约每吨6000英镑的买断费用,最坏情况下到2030年行业成本可能高达60亿英镑,且无任何脱碳效益。这一风险凸显了强制令单独不足以解锁大规模国内投资。
**(三)收入确定性机制(RCM)**
为弥补供给侧政策缺口,2026年《SAF法案》提供了收入确定性机制的法律框架,授权交通部向SAF生产商提供收入确定性合同(RCC),并通过对燃料供应商征税来筹措合同资金。该机制与英国可再生能源项目采用的上网电价差额合同(CfD)方案类似,通过确保生产商获得“履约价格”(strike price)以消除首期示范项目的价格风险,从而促进对新生产项目的投资。该机制旨在支持首推项目证明技术可行性和商业规模运营能力,降低后续项目的风险溢价,推动产业实现规模化、降本并逐步摆脱对政府支持的依赖。
**(四)先进燃料基金**
先进燃料基金是英国政府支持SAF产业发展的另一项关键工具,总额1.98亿英镑,分批次发放。第三批窗口已于2025年7月开放,迄今已支持英国17个项目,资助金额从220万至600万英镑不等,涵盖从废弃物和残余物制取的先进生物燃料到电转液和合成燃料等多种技术路径。该基金旨在帮助项目推进至建设开工阶段(即最终投资决定之前)。
**(五)投资障碍与框架充分性评估**
尽管英国拥有较为完善的监管和财政框架,投资障碍依然存在。研究表明,首推项目的成功运营是将风险收益特征改善至基础设施投资者可接受水平的关键前提——所有技术要素已在单项层面得到验证,但尚未在规模化层面实现整体协同。此外,长期政治和政策不确定性推高了投资风险溢价,SAF项目至少需运营15年方可获得投资回报,当前尚不明确政权更迭后强制令和RCM合同是否会被削弱或撤销。具体交付层面的问题同样突出:规划审批迟滞、电网接入和高昂的工业用电成本(英国工业电价居欧洲之首),且SAF项目目前不具备英国工业超级充电器(BIS)等政府补贴资格;若多个大型项目同时开建,劳动力和供应链可能出现短缺。
**(六)全球背景与国际协调**
在国际层面,反“净零”论调上升、部分机构弱化气候承诺,但全球石油需求有望在2030年前后趋平,排放增速正在放缓,主要经济体加大可再生电力和电气化投资。碳核算的国际规则需要跟进:部分进口SAF(尤其是PtL燃料)目前无法纳入国家或部门的脱碳核算体系,而PtL燃料很可能将在可再生电力充裕廉价的地区生产,进口并计入其脱碳贡献是合理选择。有效的全球“记账与申领”(Book and Claim)系统及全球碳价格或全球航空脱碳指令均可能是长期高效机制,但短期内难以实现。国际民航组织(ICAO)的CORSIA机制虽优于区域或国家方案,但尚不足以支撑2050年净零目标。政策制定者需关注政策累积成本对航空公司和乘客的影响及其带来的竞争和碳泄漏问题。
### 四、总结与结论翻译
研究总结指出,SAF是实现航空脱碳计划的关键要素,目标是以合理成本提供充足供应,从而维持飞行的经济、贸易和社会效益。英国已具备强有力的政策框架,对SAF抱有高度雄心,目前正逐步实现这些目标。短期和长期均面临如何规模化产业以满足需求的挑战,产业运营环境正发生变化,成本压力开始显现,围绕可持续性的政治话语亦在演变,这可能引发削弱SAF强制令的企图。然而,脱碳的根本压力不会消失——若现在不采取行动、拖延投资、弱化政策或丧失动力,未来航空业将面临选择更少、成本更高的更大压力。英国航空业已有可信的脱碳计划,SAF是其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在短期谨慎平衡供需的同时,必须在中期坚持既定方向。这不是从气候义务上退缩的时候,可持续性和脱碳并非航空业未来的制约因素,而是其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