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导向动机何时重要:中国艺术类大学生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的共同与独特关联

《Frontiers in Psychology》:When externally oriented motivation appears to matter: shared and unique associations with creative-process practices and learning engagement among Chinese art stud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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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动机与学生学习的投入密切相关,然而内在动机(IM)与外部导向动机(EM)的关联可能因单独或同时检验而有所不同。本研究考察了它们与中国高校艺术类大学生自我报告创造性过程实践(CPP)及学习投入(LE)的共同与独特关联。 方法:采用目的性抽样,收集了中

  
摘要 引言:动机与学生学习的投入密切相关,然而内在动机(IM)与外部导向动机(EM)的关联可能因单独或同时检验而有所不同。本研究考察了它们与中国高校艺术类大学生自我报告创造性过程实践(CPP)及学习投入(LE)的共同与独特关联。 方法:采用目的性抽样,收集了中国某省份481名艺术类专业学生的调查数据。研究人员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评估四因子测量模型,随后对三种设定进行了结构方程建模:仅含IM的模型、仅含EM的模型以及同时包含IM与EM的模型。 结果:当分别检验时,IM与EM均与CPP及LE呈正相关,并通过CPP与LE显示出显著的间接关联。当同时建模时,IM仍保留了与CPP及LE的显著关联,而相应的EM关联及其通过CPP的间接关联则变小且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在所有三种模型设定中,CPP与LE的关联均保持正向且统计显著。 讨论:研究结果表明,当独立考量时,外部导向动机可显示有意义的关联,但这种关联中的很大一部分可能与内在动机的方差重叠。这些发现也强调了区分单独与独特动机关联的重要性,以及将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视为创造性学习中相关但在概念上不同的方面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外部导向动机在艺术学习中的角色——基于中国艺术类大学生的实证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学生投入是高等教育领域的核心议题,其不仅关乎学生是否参与课堂或完成任务,更涉及学生在学习中投入的能量、承诺与心理卷入程度。研究表明,学生的动机取向与其学习投入之间存在密切联系。然而,不同形式的动机在不同学习环境下的作用方式可能存在显著差异。艺术教育因其工作室式学习的开放性、以学生为中心以及强调迭代创作过程的特性,为探究这一关系提供了独特的背景。在艺术学习中,学生既可能因享受创造过程本身而产生内在动机(IM),也可能受到成绩、作品集要求、展览、竞赛、认可及职业准备等外部因素的驱动。自我决定理论(SDT)指出,外部动机并非单一实体,其内化程度各异。然而,现有研究面临一个重要问题:当内在动机与外部导向动机高度相关时,仅观察到的外部动机的关联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其与内在动机共享的方差。因此,有必要区分在单独考虑每种动机时的关联与在控制两者重叠后所估计出的独特关联。此外,创造性过程实践(CPP)与学习投入(LE)这两个构念虽相关但概念上不同,前者指学生参与创意开发、材料实验、方案探索与修订等活动的频率,后者则是一种以活力、奉献和专注为特征的积极心理状态。本研究旨在填补上述空白,在中国高校艺术类大学生群体中,系统考察内在动机与广义外部导向动机(EM)与创造性过程实践及学习投入之间的共同与独特关联。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从中国某省份的艺术类专业中招募了481名学生作为样本。数据通过在线问卷平台收集。研究使用了经过改编的成熟量表:内在动机(IM)改编自学术动机量表(AMS),共7个条目;外部导向动机(EM)同样改编自AMS,最终保留4个条目;创造性过程实践(CPP)改编自创造性行为量表(CBI),共12个条目,评估学生过去一学期参与创意过程的频率;学习投入(LE)改编自乌得勒支工作投入量表学生版简表(UWES-S-9),共9个条目,反映活力、奉献和专注三个维度。数据分析首先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FA)评估四因子测量模型,随后运用结构方程模型(SEM)对三种规格进行建模:仅IM模型、仅EM模型以及同时包含IM与EM的模型。间接关联通过5000次自助法(Bootstrap)重抽样进行估计。

三、研究结果

3.1 测量模型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由内在动机、外部导向动机、创造性过程实践和学习投入构成的四因子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3.296,RMSEA = 0.069,CFI = 0.928,TLI = 0.922,SRMR = 0.042)。所有条目的标准化因子载荷均在0.681至0.901之间且显著。各构念的克隆巴赫α系数介于0.922至0.954之间,组合信度(CR)介于0.923至0.954之间,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超过0.50(范围0.635至0.749)。区分效度检验表明,各构念AVE的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构念的相关系数,其中CPP与LE的相关系数为0.656,低于各自AVE的平方根(CPP为0.797,LE为0.831),证实两者虽相关但可区分。
3.2 描述性统计与零阶关联
四个构念之间均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内在动机与外部导向动机的相关系数为0.733,表明两者共享约53.7%的方差,同时存在大量非共享方差。内在动机与学习投入的相关系数为0.709,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的相关系数为0.656。
3.3 不同动机模型设定下的结构关联
在仅含内在动机的模型中,内在动机与创造性过程实践(β = 0.539, p < 0.001)及学习投入(β = 0.547, p < 0.001)均呈显著正相关;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亦呈显著正相关(β = 0.391, p < 0.001);内在动机通过学习投入的间接效应显著(效应值 = 0.197, 95% CI [0.142, 0.254])。在仅含外部导向动机的模型中,外部导向动机与创造性过程实践(β = 0.458, p < 0.001)及学习投入(β = 0.416, p < 0.001)均呈显著正相关;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亦呈显著正相关(β = 0.496, p < 0.001);外部导向动机通过学习投入的间接效应同样显著(效应值 = 0.203, 95% CI [0.143, 0.267])。
然而,当内在动机与外部导向动机同时纳入模型时,模式发生了变化。内在动机仍与创造性过程实践(β = 0.472, p < 0.001)及学习投入(β = 0.481, p < 0.001)保持显著正相关;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的关联依然显著(β = 0.387, p < 0.001)。相比之下,外部导向动机与创造性过程实践(β = 0.085, p = 0.248)及学习投入(β = 0.085, p = 0.101)的独特关联均不显著。内在动机通过学习投入的间接效应仍显著(效应值 = 0.172, 95% CI [0.104, 0.252]),而外部导向动机的相应间接效应则不显著(效应值 = 0.030, 95% CI [-0.028, 0.081])。值得注意的是,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之间的路径在所有三种模型设定中均保持正向且统计显著,表现出相对稳定性。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发现呈现出一种依赖于模型设定的模式。当分别检验时,内在动机与外部导向动机均与创造性过程实践和学习投入呈正相关,但仅在同时模型中,内在动机保留了统计显著的独特关联,而外部导向动机的关联则大幅缩小且不再显著。这并非意味着外部导向动机不重要,而是说明其单独显示的关联在很大程度上与内在动机的方差重叠。研究强调,单独的模型与同时模型回答了不同的统计问题:前者反映动机的整体关联,后者估计控制重叠后的独特关联。对于外部导向动机的非显著独特关联,需结合其测量广度加以理解——本研究中的外部导向动机条目涵盖了成就与认可目标,但未区分外在调节、内摄调节、认同调节与整合调节等不同内化水平。因此,该结果不应泛化至特定形式的外部调节。此外,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之间的稳定关联表明,这两个构念虽在概念上不同,但在艺术教育情境下紧密相连,这可能源于工作室教学本身所要求的迭代创作过程。研究也承认,横断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且存在多种未测量的潜在因素(如感知能力、自主支持性教学、同伴氛围等)可能同时影响多个变量。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的发现表明,当独立考量时,外部导向动机可以显示出有意义的关联,但这些关联中的很大一部分可能与内在动机的方差重叠。这些结果也凸显了区分单独动机关联与独特动机关联的重要性,以及将创造性过程实践与学习投入视为创造性学习中相互关联但概念上截然不同的方面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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