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与青少年身体活动干预对压力相关心理与生理结局的影响: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effects of physical activity interventions on stress-related psychological and physiological outcomes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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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旨在评估身体活动干预对儿童与青少年压力相关心理及生理结局的影响,包括直接或主观的压力相关指标、相关的心理健康结局,以及可能与压力调节相关的生理指标。 方法: 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及C

  
目的: 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旨在评估身体活动干预对儿童与青少年压力相关心理及生理结局的影响,包括直接或主观的压力相关指标、相关的心理健康结局,以及可能与压力调节相关的生理指标。 方法: 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及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检索时间从各数据库建库至2026年9月8日。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2.0工具(RoB 2)评估随机对照试验的偏倚风险,采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NS-I)评估非随机干预研究;采用推荐意见分级评估、制定与评价框架(GRADE)评估主要结局的证据确定性。Meta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效应量以标准化均数差(Hedges' g)或均数差(MDs)表示,视各结局的适用情况而定。 结果: 共纳入35项对照研究,包括32项随机对照试验和3项非随机干预研究。主要合并估计支持较低的主观/总体压力(Hedges' g = ?0.28,95% CI:?0.48至?0.08,p = 0.006,I2 = 49.9%,τ2 = 0.030)和抑郁症状(Hedges' g = ?0.53,95% CI:?1.04至?0.02,p = 0.041,I2 = 94.8%,τ2 = 0.809),静息收缩压、静息舒张压及心率变异性低频/高频比值(HRV-LF/HF)亦观察到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合并差异。其余心理或生理结局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效应。收缩压的证据确定性为低,其余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结局证据确定性为极低。抑郁症状、舒张压及LF/HF的发现对推断方法敏感。 结论: 低确定性证据提示静息收缩压可能存在小幅降低;其他结局的可能降低由极低确定性证据支持。总体而言,大多数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为极低,研究结果应视为初步性的。多项发现对分析选择或单项研究敏感。相关症状的非特异性及静息生理测量的局限性限制了对压力调节的推断。未来需要开展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 系统评价注册: 本研究于2026年9月7日在PROSPERO数据库前瞻性注册(注册号:CRD420261499943)。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儿童和青少年时期是个体身体和心理发展以及社会适应能力形成的关键阶段。该时期儿童和青少年面临学业要求、人际关系、家庭动态及社会环境变化等多重压力来源,而其神经内分泌系统、情绪调节能力和认知功能仍在持续发育中,因此对压力源的反应可能比成人更敏感或更具变异性。当压力暴露过于频繁、持久或调节能力不足时,压力系统可能持续激活,对心理健康、认知功能和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压力反应涉及由感知或实际稳态挑战引发的心理和生理变化,压力相关的心理和生理结局涵盖三个相关领域:主观压力体验、相关心理症状和生理功能。身体活动项目包括结构化运动,是低成本、易于实施的非药物压力管理方法。既往研究表明,规律运动可能通过调节自主神经系统功能、影响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活性、改善情绪调节及促进睡眠和社会心理适应来增强个体调节压力反应的能力。然而,当前关于身体活动干预对儿童和青少年压力相关结局影响的证据仍不一致,不同研究在活动方式、强度、持续时间和干预周期方面存在显著差异,结局评估方法和指标亦差异较大。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身体活动干预对正常发育儿童和青少年压力相关心理和生理结局的影响。

2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并于2026年9月7日在PROSPERO数据库前瞻性注册。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四个电子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9月8日。纳入标准依据PICOS框架确定:研究对象为3-18岁正常发育儿童和青少年;干预措施为身体活动干预,包括结构化运动、运动类活动、瑜伽或气功及多组分学校项目;对照为常规活动、无干预、等待名单对照或其他非运动干预;结局包括直接或主观压力相关结局、相关心理健康结局及压力调节相关生理指标;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或具有平行对照组的非随机干预研究。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和偏倚风险评估,随机对照试验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2.0工具(RoB 2),非随机干预研究采用ROBINS-I工具,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框架评估。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metafor包,连续结局计算Hedges' g及其95%置信区间,采用逆方差加权随机效应模型,研究间方差(τ2)以限制性最大似然(REML)估计,并通过多种敏感性分析方法检验结果的稳健性。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与特征

数据库检索共识别6,646条记录,去重后4,315条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101篇报告进行全文评估,最终纳入35篇独立报告进行定量综合。其中32项为随机研究,包括20项个体随机试验和12项整群随机试验,3项为非随机干预研究。参与者年龄约8-19岁,主要从学校招募,覆盖18个国家或地区。干预持续3周至10个月,包括有氧运动、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抗阻训练、运动类训练、瑜伽、气功和多组分学校项目。11项结局达到定量综合阈值,各结局分析包含4-15项研究和90-3,157名参与者。

3.2 偏倚风险

在RoB 2评估中,8项(24.2%)被判定为高总体偏倚风险,25项(75.8%)存在一定担忧,无一项为低总体偏倚风险。随机化过程的担忧在25项(75.8%)中识别,所有随机条目在偏离预期干预和结果选择方面均存在一定担忧。结局测量在7项(21.2%)中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所有13项整群随机条目在参与者识别和招募方面存在一定担忧。三项非随机研究经ROBINS-I评估均被判定为严重总体偏倚风险,混杂在所有三项研究中均被评为严重。

3.3 数据综合结果

焦虑: 15项研究评估了身体活动干预对儿童和青少年焦虑水平的影响,合并效应量倾向于干预组焦虑水平较低,但组间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34,95% CI:?0.79至0.11,p = 0.137),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93.7%,τ2 = 0.717)。
抑郁症状: 13项研究纳入评估,主要合并估计支持较低的抑郁症状评分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53,95% CI:?1.04至?0.02,p = 0.041),但研究间异质性较大(I2 = 94.8%,τ2 = 0.809)。
感知/总体压力: 7项研究纳入评估,主要合并估计支持较低的感知/总体压力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28,95% CI:?0.48至?0.08,p = 0.006),研究间存在中度异质性(I2 = 49.9%,τ2 = 0.030)。
疲劳: 4项研究评估,合并点估计倾向于较低疲劳,但组间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11,95% CI:?0.32至0.10),统计异质性估计为零(I2 = 0.0%,τ2 = 0.000)。
静息收缩压: 10项研究纳入评估,合并估计支持较低的静息收缩压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15,95% CI:?0.26至?0.04,p = 0.008),统计异质性估计为零(I2 = 0.0%,τ2 = 0.000)。
静息舒张压: 10项研究纳入评估,主要合并估计支持较低的静息舒张压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33,95% CI:?0.64至?0.01,p = 0.041),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90.5%,τ2 = 0.201)。
血液皮质醇: 4项研究评估,身体活动干预对儿童和青少年血液皮质醇水平无统计学显著效应(Hedges' g = ?0.07,95% CI:?0.80至0.67),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66.3%,τ2 = 0.373)。
心率变异性: 4项研究分别评估HRV-RMSSD、HRV-SDNN和HRV-LF/HF。RMSSD(Hedges' g = 0.03,95% CI:?0.31至0.36)和SDNN(Hedges' g = 0.01,95% CI:?0.32至0.35)均无统计学显著效应。LF/HF主要合并估计支持较低值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Hedges' g = ?0.43,95% CI:?0.80至?0.05,p = 0.028,I2 = 29.2%,τ2 = 0.044)。

3.4 敏感性分析

采用修正的Hartung-Knapp推断时,感知/总体压力和收缩压的效应仍保持统计学显著,抑郁症状、舒张压和LF/HF的置信区间跨越零值。采用DerSimonian-Laird估计量和正态推断时,抑郁症状、感知/总体压力、收缩压和LF/HF仍保持统计学显著,而舒张压不再显著。逐项剔除分析显示,抑郁症状估计在剔除6项研究中的任何一项后变为不显著,感知压力估计仅在剔除Ranjani等人(2023)后变为不显著,收缩压估计在剔除3项研究中的任何一项后变为不显著,舒张压估计在剔除6项研究中的任何一项后变为不显著,LF/HF估计在剔除其四项贡献研究中的任何一项后均变为不显著。排除三项非随机研究后,抑郁症状、感知/总体压力和收缩压的显著效应得以保留,而舒张压和LF/HF的效应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3.5 证据确定性

证据确定性范围为低至极低。静息收缩压、疲劳和静息心率被评定为低确定性。焦虑、抑郁症状、感知/总体压力、静息舒张压、血液皮质醇、RMSSD、SDNN和LF/HF被评定为极低确定性。没有任何结局获得高或中度确定性评级。

3.6 发表偏倚

对至少包含10项研究的四项结局进行了Egger回归检验。焦虑、抑郁症状和静息收缩压的检验结果不显著,而静息舒张压的结果具有统计学显著性(k = 10,t = 2.54,p = 0.034),提示可能存在小研究效应,发表偏倚是合理的解释之一。

4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旨在评估身体活动干预对儿童和青少年压力相关心理和生理结局的影响。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提示部分压力相关结局可能存在差异,证据确定性因结局而异。对于心理结局,极低确定性证据提示感知/总体压力和抑郁症状可能存在降低,而焦虑和疲劳的效应仍不确定。对于生理结局,低确定性证据提示静息收缩压可能存在小幅降低,极低确定性证据提示静息舒张压和HRV-LF/HF可能存在降低。静息心率、血液皮质醇、HRV-RMSSD和HRV-SDNN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身体活动干预的效应在各结局间并不完全一致,部分结局存在显著异质性,提示干预效应因结局而异,尚不能确立压力调节的共同改善。抑郁症状的发现因极高的异质性、接近零边界的置信区间以及对推断方法和单项研究的敏感性而尤为不确定。身体活动可能通过促进积极情绪、增强自我效能、改善情绪调节和增加社会互动等机制帮助儿童和青少年更有效地应对日常压力。焦虑和疲劳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效应,可能与个体特征和干预情境的依赖性有关。对于生理指标,血压的变化可能反映一般的心血管训练适应而非心理压力反应的改变,LF/HF的降低对自主神经平衡或心理压力的意义尚不确定。静息心率和血液皮质醇未观察到显著效应,可能与采样时间、急性压力、睡眠和个体昼夜节律等因素有关。研究局限性包括干预特征差异、结局评估方法异质性、部分结局研究数量有限、统计异质性来源未能完全解释,以及未检索专门的中文数据库等。

5 结论

低确定性证据提示静息收缩压可能存在小幅降低。极低确定性证据提示感知压力、抑郁症状、静息舒张压和HRV-LF/HF可能存在降低;其余结局的证据尚不确定。多项结局的统计学显著性依赖于推断方法或单项研究的纳入与否。抑郁症状、静息血压和HRV的非特异性限制了对压力调节的推断。鉴于部分结局存在显著异质性、可用研究数量有限以及证据确定性的局限,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未来需要设计良好、具有明确身体活动干预方案和更大样本量的随机对照试验,以进一步阐明不同活动剂量和参与者特征对儿童和青少年压力相关结局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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