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Bacteria-mammalian cell co-culture systems mediated by spatial engineering strate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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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专业翻译
细菌与哺乳动物细胞在许多生理和病理环境中共存并相互作用,然而由于生长速率、营养需求和氧需求的不匹配,二者的直接体外(in vitro)共培养十分困难。本视角文章(Perspective)探讨了空间工程策略,这些策略在保留生物学相关通讯的同时提高了
摘要专业翻译
细菌与哺乳动物细胞在许多生理和病理环境中共存并相互作用,然而由于生长速率、营养需求和氧需求的不匹配,二者的直接体外(in vitro)共培养十分困难。本视角文章(Perspective)探讨了空间工程策略,这些策略在保留生物学相关通讯的同时提高了共培养稳定性。研究人员比较了肿瘤球体定植模型、仿生水凝胶屏障、含细菌微胶囊、层状水凝胶微球以及支持直接或间接相互作用的多相液滴。研究人员进一步考察了材料组成、交联方式、孔径、壳层厚度、机械稳定性及隔室尺寸如何调控细菌限域与分子传输。现有体系仍面临渗漏防控、高效交换、生理相关性、实验时长与通量之间的权衡。此类模型有望在受控条件下实现机制研究、治疗评估以及细菌-哺乳动物细胞动态相互作用的高通量探究。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细菌与哺乳动物细胞在肠道、呼吸道、口腔、皮肤等屏障组织以及慢性感染灶和肿瘤微环境中长期共存并持续相互作用。微生物定植及其分泌物可改变宿主细胞的增殖、代谢、免疫应答和药物敏感性,而宿主细胞的遗传背景和生理状态反过来也会塑造存活的微生物种类及其功能。近期一项研究提供了这一双向相互作用的典型案例:结直肠癌细胞中的致癌KRAS突变选择性富集了嗜酸拟杆菌(Bacteroides acidifaciens),而该细菌的表面蛋白SusF通过稳定宿主蛋白ARHGEF2进一步放大KRAS-MAPK信号并促进肿瘤生长,形成宿主遗传改变与微生物选择相互强化的正反馈回路(Jiao et al., 2026)。
然而,利用细菌裂解物、灭活细菌、无细胞培养上清或各自单培养体系往往无法重现两种群体之间持续反馈产生的动态效应,因而不能完整重构潜在机制。将活细菌与哺乳动物细胞直接置于同一培养体系通常会造成不对称生态系统:细菌增殖远快于动物细胞,迅速消耗营养、改变pH和氧水平,并积累代谢废物、毒素或炎症刺激物。培养基组成、氧需求、培养时长和空间尺度的不匹配使不受约束的直接共培养被细菌过度生长所主导,最终导致哺乳动物细胞死亡并缩短实验窗口。
现有方法如Transwell插入件、抗生素处理或连续灌流虽能改善稳定性,但各有局限:完全物理分离消除了黏附、侵袭等接触依赖过程;抗生素可能改变细菌状态并直接影响哺乳动物细胞;微流控连续灌流系统虽可提高通量并整合生物材料,但需专门设备和流体控制,且连续流动可能引入剪切应力或冲走细菌和可溶性信号。
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近年来发展的水凝胶微球、层状微胶囊和多相微液滴为动物细胞-细菌共培养提供了新的空间工程策略。多层海藻酸盐或聚电解质壳层可将细菌限域于独立微环境中,同时允许营养物质和代谢产物的交换。工程化水凝胶可在宿主细胞与细菌之间重建选择性屏障。聚合物相分离与光交联的整合使液体和水凝胶隔室能在同一体系中共存,通过改变细胞在核心、壳层和界面的位置,可在单一平台内切换直接与间接共培养模式。
研究人员比较了四类代表性空间组织结构:肿瘤球体定植模型施加的人工空间限制最少,保留细菌黏附、侵袭和生物膜形成能力,适用于接触依赖的相互作用研究,但细菌最终位置主要由肿瘤球内的氧和营养梯度决定而非实验者预设;仿生水凝胶屏障在宿主细胞与细菌之间引入黏液样界面,可提高培养稳定性而不完全阻断分子交换,且材料组成本身可能影响细菌表型;细菌包封微球将细菌增殖与宿主细胞培养解耦,同时保留代谢物和酶的交换,但难以重现需要细菌黏附或侵袭宿主细胞的过程;多相液滴通过聚合物相分离形成液体与水凝胶隔室,可在同一平台上切换直接与间接共培养构型,从而直接评估表型是否依赖物理接触。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构建和评估上述共培养体系时主要采用了以下核心技术方法:微流控液滴生成结合液-液相分离(LLPS)与紫外光交联技术,用于构建可切换直接/间接共培养的多相液滴平台;海藻酸盐-黏蛋白(ALG-MUC)水凝胶结合水两相体系(ATPS)技术,用于在细胞单层上形成仿黏液凝胶屏障;空气挤出结合氯化钙外向凝胶化技术,用于制备海藻酸盐核-壳水凝胶微球;针头挤出结合交替界面凝胶化技术,用于构建多层分级海藻酸盐水凝胶微球;海藻酸钠核心交联结合聚-L-赖氨酸(PLL)与海藻酸盐交替浸涂及钡离子外交联技术,用于制备多层聚合物壳微胶囊;多层微芯片结合连续灌流技术,用于在三维肿瘤球体上形成细菌生物膜并研究感染过程。
研究结果
细菌-哺乳动物细胞共培养的空间组织策略。 现有共培养模型的关键差异不仅在于材料或制备方法,更在于细菌相对于宿主细胞的定位以及保留的通讯途径。肿瘤球体定植模型通过洗涤和庆大霉素处理去除球外细菌,使缺氧坏死区的细菌持续生长,模型可维持超过2周,用于观察细菌定植过程。铜绿假单胞菌(P. aeruginosa)生物膜在微流控系统中培养的肺肿瘤球体上形成后,细菌分泌的铁载体改变了局部铁代谢并降低了肿瘤细胞对铁死亡的敏感性。仿生屏障模型中,海藻酸盐-黏蛋白水凝胶覆盖哺乳动物细胞单层,黏蛋白的加入改变了凝胶的扩散特性并增加了细菌对抗生素的耐受性,表明人工微环境本身可能影响细菌表型。微胶囊模型中,包封大肠杆菌(E. coli)生物传感器的海藻酸盐核心通过聚电解质涂层减少细菌逃逸,细菌可检测外部CHO细胞产生的乳酸而不干扰哺乳动物细胞培养。层状水凝胶微球通过调节壳层厚度,可将不同细菌定位于核心或外周层并通过可扩散信号通讯。多相液滴平台中,直接共培养构型下细菌在液体核心中生长而哺乳动物细胞黏附于水凝胶-液体界面,间接共培养构型下哺乳动物细胞包埋于水凝胶内而细菌分布于外周液相,两种构型的切换使空间关系成为独立可调的实验变量。
细菌限域与传质的协调调控。 细菌保留和分子传输必须同时考虑:屏障过松则细菌逃逸并主导培养体系,屏障过密则营养和信号分子交换受限。单层海藻酸盐凝胶往往不足以长期防止细菌逃逸,壳聚糖或聚赖氨酸涂层可提高微球稳定性,但增加涂层数量也会延迟乳酸传输,双层结构的传感响应比单层结构晚约2小时。层状海藻酸盐微球的外壳可减少渗漏并支持更长培养周期,但氧和营养梯度导致细菌生长不均。材料屏障可通过分子大小差异实现选择性传输:包封表达β-葡萄糖醛酸酶乳酸乳球菌(L. lactis)的海藻酸盐微球允许前体化合物进入凝胶并被转化,活性产物再作用于外部癌细胞。聚乙二醇(PEG)水凝胶可通过改变聚合物浓度、支化度和交联剂长度调节网络结构,10% PEG凝胶孔径约为4–10 nm,10 kDa葡聚糖可缓慢进入凝胶而70 kDa葡聚糖和牛血清白蛋白传输明显受限。5%凝胶支持球体形成而10%凝胶因更致密的网络施加更强物理约束而无法支持球体生长。材料组成变化并不必然产生相应的分子扩散变化:添加黏蛋白改变了海藻酸盐凝胶的黏弹性并提高了水相界面稳定性,但150 kDa葡聚糖和IgG的有效扩散系数在各凝胶间无显著差异,表明材料流变性和界面稳定性不能直接推断传输能力。结构尺寸主要通过改变扩散距离、可用培养体积和表面积体积比影响物质交换:90 μm液滴中哺乳动物细胞48小时后的存活率高于约50 μm液滴,但较大液滴降低与常规流式细胞分选的兼容性;肿瘤球体直径达到约500 μm时,内部氧扩散不足以补偿细胞消耗,形成利于细菌定植的缺氧核心。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细菌-哺乳动物细胞共培养的核心挑战仍在于利用空间工程策略平衡限域、有效物质传输和生理活性之间的张力。严格限域有助于控制细菌过度生长但可能削弱正常物质交换;提高生理相关性通常需要更复杂的细胞组成和微环境,而复杂性增加又降低实验可控性、可重复性和通量。现有结论大多基于有限的细菌菌株和宿主细胞组合,不同细菌种类、组织来源和培养条件往往需要重新优化,领域仍缺乏能够协调长期稳定性、定量分析能力和应用可扩展性的通用设计框架。
未来技术进展将聚焦于提高限域和物质传输的可设计性:水凝胶必须抵抗溶胀和细菌降解,同时为目标代谢物、蛋白质或药物保留明确的传输通路;物质传输参数应使用实际效应分子而非单一示踪剂建立;培养基组成、载体液体氧传输能力和液滴尺寸需协同优化以延长共培养时长;空间结构应从固定构型转向模块化设计,使直接接触、选择性分离和不同传输距离可在相同条件下比较。随着这些平台与高通量分选、实时成像和测序分析进一步整合,研究对象预计将从单一菌株和细胞系扩展到多物种群落及含免疫细胞、基质细胞和患者来源细胞的组织模型。减少对抗生素的依赖并建立细菌渗漏、分子传输和宿主细胞功能的标准化评估方法对提高模型可重复性和普适性至关重要。当细菌空间位置、接触模式和物质交换可被独立控制时,共培养模型将不再仅是两种细胞群体共同培养的体系,而将成为解析因果关系和动态反馈的实验系统,为感染机制、肿瘤微生物学、工程菌治疗、药物评价和生物制造提供更具可解释性的研究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