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Transplantation》:A dietary approach to skin cancer prevention in solid organ transplant recipi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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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患者群体中,实体器官移植受者(solid organ transplant recipients, SOTRs)是皮肤恶性肿瘤风险最高的人群之一。尽管现代移植后治疗策略显著提高了预期寿命,但这些长期免疫抑制方案常导致皮肤癌如鳞状细胞癌(squamous
在所有患者群体中,实体器官移植受者(solid organ transplant recipients, SOTRs)是皮肤恶性肿瘤风险最高的人群之一。尽管现代移植后治疗策略显著提高了预期寿命,但这些长期免疫抑制方案常导致皮肤癌如鳞状细胞癌(squamous cell carcinoma, SCC)、基底细胞癌(basal cell carcinoma, BCC)和黑色素瘤(melanoma)快速增殖。尽管监测、光防护和治疗策略取得进展,移植受者因皮肤恶性肿瘤仍存在显著发病率和死亡率。通过饮食进行化学预防是一种潜在低风险途径。为更好地理解膳食化合物用于皮肤癌预防,研究人员对当前文献进行了综述。通过评估现有证据,多种不同饮食和营养化合物似乎具有潜在治疗获益,包括但不限于地中海饮食(Mediterranean diet)、ω-3脂肪酸(omega-3 fatty acids)、烟酰胺(nicotinamide)以及多酚(polyphenols)和类胡萝卜素(carotenoids)等植物化学物(phytochemicals)。尽管仍存在显著知识缺口,饮食调整和补充可能成为实体器官移植受者皮肤化学预防的一种潜在有效方法。
研究背景:实体器官移植受者(solid organ transplant recipients, SOTRs)是皮肤恶性肿瘤最高危人群之一。长期免疫抑制改善移植物存活并延长移植后寿命,但与免疫正常人群相比,SOTRs发生基底细胞癌(basal cell carcinoma, BCC)风险约增10倍、皮肤鳞状细胞癌(squamous cell carcinoma, SCC)增65—250倍、黑色素瘤(melanoma)增3倍;约半数SOTRs一生会发生至少一种皮肤癌,且肿瘤生长快、易复发、转移和死亡风险高。尽管监测、光防护及系统性维A酸等药物干预已有进展,移植后皮肤癌尤其非黑色素瘤皮肤癌(non-melanoma skin cancer, NMSC)仍有显著死亡负担,因此需要安全、危害小的辅助策略。约18%全球癌症负担归因于可改变生活方式因素,如营养摄入和肥胖;SOTRs因免疫抑制方案的免疫相关效应及胃肠耐受性差影响营养摄入和吸收,膳食因素可能更重要。免疫正常和免疫抑制队列研究提示多种膳食化合物可降低恶性肿瘤发生率,SOTRs探索性研究亦现端倪,故研究人员基于当前文献探索SOTRs皮肤化学预防的膳食途径。
方法:研究人员在PubMed采用两套检索策略,检索时间为2025年10月至2026年1月。聚焦检索由移植相关行(肾、肝、心、肺、胰腺或实体器官移植、SOTR)、皮肤癌相关行(BCC、SCC、NMSC、黑色素瘤、皮肤癌、光化性角化病(actinic keratosis, AK))和饮食相关行(饮食、食物、营养素、omega、脂肪酸、烟酰胺、B3、植物化学物、多酚、类胡萝卜素等)组成;另开展去除移植相关行的广泛检索。两套策略所得文献被提取并综合。纳入证据涉及随机对照试验、队列、病例对照、机制和临床前研究;文献队列来源包括Veterans Affairs系统、NHANES、Nurses’ Health Study、Health Professionals Follow-up Study、VITAL、Women's Health Initiative、Etude Epidémiologique auprès de femmes de la Mutuelle-Générale de l’éducation Nationale及TriNetX等。
研究结果:
2 癌发生与皮肤:通过机制与临床前证据,紫外线辐射(ultraviolet radiation, UVR)诱导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经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和核因子κB(NF-κB)等通路促DNA/蛋白/磷脂损伤、脂质过氧化、突变、增殖、血管生成和抗凋亡;UVR形成环丁烷嘧啶二聚体,并诱导IL-10、抑制IL-12、TNF-α、IFN-γ,减少朗格汉斯细胞,削弱免疫监视。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calcineurin inhibitors, CNIs)降低DNA修复、抑制突变角质形成细胞凋亡、减少效应T细胞,环孢素上调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硫唑嘌呤使6-硫鸟嘌呤掺入DNA并增强UVR吸收。结论:氧化应激、DNA修复受损和免疫抑制构成膳食干预的生物学框架。
3 膳食策略:通过Sauter et al.对≥1年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系统综述,低热量、低脂和地中海饮食对某些癌症生物标志物及一、二级预防发病率有统计学显著益处,但多数研究聚焦免疫正常女性乳腺癌;多种膳食方式与最多10%减重相关,减重对癌症及生物标志物有独立益处。SOTRs中基线BMI≥25 kg/m
2者减重与生存改善相关。高总脂肪摄入与NMSC证据有限/混合,部分研究示男性高脂肪能量摄入与SCC风险升高;低脂等能量饮食与AK/NMSC的临床研究结果混合。地中海饮食和终止高血压膳食疗法(Dietary Approaches to Stop Hypertension, DASH)依从性与BCC发生率降低相关,黑色素瘤研究亦见类似关联,但多依赖问卷,存在回忆偏倚;促炎食物摄入较高与黑色素瘤风险增加相关。结论:膳食模式可能影响皮肤癌风险,但证据有限。
4 Omega-3和omega-6脂肪酸:通过细胞、小鼠和人群研究,omega-3脂肪酸多形成抗炎类花生酸,omega-6多形成促炎类花生酸;花生四烯酸经环氧化酶(COX)生成前列腺素E
2(prostaglandin E
2, PGE
2)可促皮肤肿瘤,二十碳五烯酸(EP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HA)竞争COX减少PGE
2。高鱼油饮食小鼠UVB诱导皮肤癌发生率降低、潜伏期延长;人群高omega-3摄入与AK减少相关,omega-3/omega-6比例较高与SCC减少相关;肺癌化疗患者中omega-3减少红斑、脂质过氧化和UVR免疫抑制。SOTRs纵向数据显示规律高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摄入者调整后SCC风险降低67%,高长链omega-3摄入者BCC风险降低60%(观察性设计限制解释);肺移植试点RCT中每日四次EPA+DHA补充剂较橄榄油安慰剂降低皮肤癌发生率但未达统计学显著。结论:SOTRs中信号较强,但研究少、样本小。
5 烟酰胺、烟酸和其他维生素B3衍生物:通过小鼠、RCT和回顾性研究,烟酰胺作为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
+)前体参与三磷酸腺苷(ATP)生成;小鼠中预防UVR诱导光癌变和光免疫抑制。ONTRAC III期RCT在既往5年≥2个NMSC的健康者中,口服500 mg每日两次12个月使新SCC、BCC和AK较安慰剂减少23%;肾移植II期试点6个月NMSC相对减少35%、AK减少16%,非显著;ONTRANS III期RCT纳入158例既往5年≥2个角质形成细胞癌的SOTRs,1年AK/NMSC无统计学显著减少,但侵袭性SCC有减少趋势,作者指出样本量及观察事件少于功效分析、脱落多、把握度不足。小样本研究结果冲突且有盲法/剂量调整混杂。回顾性研究示47例SOTRs中SCC及原位SCC显著减少而BCC未减少;Veterans Affairs电子健康记录1334例SOTRs中口服烟酰胺与皮肤SCC风险显著降低,首个皮肤癌后尽早开始获益最大,后续皮肤癌后开始保护减弱;另一回顾性分析示成人至少一次烟酰胺处方、平均随访约4年,BCC、SCC和黑色素瘤发生率低于年龄匹配对照。结论:对NMSC史显著者可能获益有限,对SCC一级和早期二级化学预防可能可行,且安全耐受。
6 植物化学物、多酚和类胡萝卜素:通过体外、动物和人群研究,植物化学物>10000种,包括多酚、类胡萝卜素、姜黄素类和呋喃香豆素;其抗氧化/细胞保护作用可清除ROS和活性氮,经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调节内源防御,阻断UVR激活的MAPK和NF-κB,抑制增殖、血管生成、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侵袭和播散。多酚>8000种结构变异,包括黄酮类、芪类、单宁、木脂素和酚酸;可抑制UVR诱导的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酪氨酸磷酸化及c-fos、c-jun、p53等早期反应基因/蛋白。人群研究示短期口服富含多酚红葡萄酒使健康志愿者最小红斑量(minimal erythema dose, MED)轻度增加;局部白茶/绿茶提取物减少UVR红斑、水肿和DNA损伤,但口服绿茶片RCT对MED无益;规律红茶摄入与SCC/BCC风险降低相关。类胡萝卜素高剂量补充与NMSC关系不一致,许多临床试验未见皮肤角质形成细胞癌减少;但膳食类胡萝卜素与总体癌症风险负相关,NMSC发生率与血β-胡萝卜素水平负相关,二级预防中较高膳食叶黄素和玉米黄质与SCC减少相关;视黄醇补充独立与黑色素瘤风险降低相关。结论:临床前有前景,但样本小、问题窄限制结论。
7 讨论:通过整合上述证据,研究人员认为膳食干预可能减少慢性免疫抑制背景下UVR致癌影响;omega-3脂肪酸、烟酰胺、多酚和类胡萝卜素通过调节氧化应激、增强DNA修复和平衡炎症信号,与AK、NMSC和黑色素瘤发生率降低相关,且可能协同,综合膳食方案可能是有效低风险选择。但多数证据来自免疫正常人群或临床前模型,移植特异试验样本小、随访短、依从性受限;缺乏一致高质量证据不否定潜在益处,因经膳食增加这些营养素风险极低。未来SOTRs临床试验应优先开展实用、把握度足够、关注整体膳食模式而非孤立营养素的研究。临床层面应将饮食咨询纳入移植皮肤科常规,强调富含植物性食物和omega-3脂肪酸、避免过量omega-6脂肪酸(但仍为健康膳食必需)的膳食模式,聚焦地中海饮食或癌症风险降低指南;可选择性考虑omega-3脂肪酸或烟酰胺补充,尤其一级化学预防;应有多学科团队包括营养师、社会工作者等参与,并优先保证公平、可负担和可及,尤其低收入和低可及地区;此类策略应补充而非替代光防护和系统性维A酸药物化学预防,并监测营养-药物相互作用。
研究结论翻译:研究人员认为,饮食不应被视为边缘性生活方式因素,而应被视为皮肤致癌风险的可改变决定因素,对决定SOTRs长期结局具有重要作用。鉴于该人群皮肤癌负担重大且持续,应利用饮食教育作为一种潜在有效、低风险的方法,以确保移植受者能够活得更长、更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