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负荷、工作满意度、变革疲劳与出勤主义对医护人员安静辞职的影响:一项结构方程模型研究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Associations of workload, work satisfaction, change fatigue, and presenteeism with quiet quitting among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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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安静辞职在医疗保健环境中日益受到关注,高工作负荷、频繁的组织变革和出勤主义可能与动机、投入度及服务质量的下降相关。本研究探讨了工作负荷、工作满意度、变革疲劳和出勤主义与医护人员安静辞职之间的直接和间接关联。 方法:本研究于2025年7月至9月期间开展了一

  
背景:安静辞职在医疗保健环境中日益受到关注,高工作负荷、频繁的组织变革和出勤主义可能与动机、投入度及服务质量的下降相关。本研究探讨了工作负荷、工作满意度、变革疲劳和出勤主义与医护人员安静辞职之间的直接和间接关联。 方法:本研究于2025年7月至9月期间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为在土耳其代尼兹利一家公立医院任职至少1年的医护人员。样本包括329名参与者:146名医师、117名护士和66名其他医护人员。研究人员使用个人信息表和经过验证的测量工作负荷、工作满意度、变革疲劳、出勤主义和安静辞职的量表收集数据。研究人员进行了描述性统计、相关分析、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构方程模型和中介分析。 结果:结构模型显示混合拟合度,并解释了安静辞职55.6%的方差。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的关联最强(β = 0.589,p < 0.001),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呈负相关(β = ?0.097,p = 0.001)。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直接关联为正向但边缘性显著,未达到严格的显著性标准,因为自助法置信区间包含零(B = 0.353,95% CI [?0.008, 0.680];β = 0.233,p = 0.039),且在敏感性分析中不稳健。变革疲劳与工作负荷(β = 0.185,p = 0.011)和出勤主义(β = 0.539,p < 0.001)呈正相关,但与安静辞职无直接关联。变革疲劳通过工作负荷、通过出勤主义以及通过工作负荷和工作满意度的顺序路径与安静辞职存在显著的间接关联(总效应 β = 0.383,p < 0.001)。 结论: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呈正相关,而更高的工作满意度与较低的安静辞职相关。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关联为正向但边缘性显著,在得出明确结论之前需要重复验证。工作负荷是所有模型设定和专业群体中保持稳定的关联,提示可管理的工作负荷分配和变革期间的组织支持是最有前景的进一步研究靶点。鉴于横断面设计,这些关系的时间方向无法确定。需要纵向和多中心研究来阐明所观察到的关联。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医疗保健行业直接关乎人类生命,其高工作负荷和高责任性给医护人员带来了巨大的身心负担。近年来,技术进步、组织结构变化、人员短缺以及患者需求上升进一步加剧了医护人员的工作负荷和压力水平。这种环境不仅与职业倦怠和生产力下降相关,还与“安静辞职”(quiet quitting)密切相关。安静辞职被定义为“员工尽管身体在场于工作环境中,却丧失组织承诺和动机的过程”,表现为避免超出最低工作职责的认知和情感投入,与生产力下降和组织归属感削弱相关。安静辞职需要与离职意向、职业倦怠、工作疏离感和组织沉默等概念相区分:与离职意向不同,安静辞职发生在员工仍在职且仅将努力限制在正式要求职责范围内;与职业倦怠不同,安静辞职不一定涉及心理综合征;与组织沉默不同,安静辞职不涉及故意隐瞒意见或信息。安静辞职在医疗保健领域尤为重要,因其可能影响服务质量、患者安全和机构绩效。变革疲劳(change fatigue)被定义为频繁和强烈组织变革导致的情绪耗竭,会降低员工承诺;过高的工作负荷会耗竭身心资源,导致职业倦怠和工作疏离;出勤主义(presenteeism)被定义为身体在场但心理脱离的工作状态,会降低短期组织绩效和长期工作满意度及组织承诺;而工作满意度则作为保护因素,较高满意度的员工即使在增加的工作负荷和变革压力下仍能维持组织承诺并抵抗安静辞职。然而,以往研究通常分别考察这些变量,对其复杂的同时性相互关系研究有限。本研究基于工作需求-资源理论(Job Demands–Resources theory, JD–R)和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通过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同时考察工作负荷、工作满意度、变革疲劳和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直接和间接关联,填补了这一研究空白。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5年7月至9月在土耳其代尼兹利一家公立医院开展横断面研究。该医院共有2,250名医护人员,包括999名医师、797名护士和454名其他医护人员。研究人员采用比例配额抽样,最终纳入329名参与者:146名医师、117名护士和66名其他医护人员,应答率为85.9%。研究人员使用个人信息表及五个量表收集数据:工作负荷量表、工作满意度量表、变革疲劳量表、斯坦福出勤主义量表(Stanford Presenteeism Scale, SPS 6)和安静辞职量表。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评估量表结构效度;结构方程模型(SEM)检验直接和间接关联;非参数自助法(bootstrap)5,000次重抽样计算偏差校正置信区间;蒙特卡洛敏感性分析评估统计功效;多组路径分析比较不同职业群体的差异;敏感性分析排除多变量异常值并调整社会人口学和职业特征以检验稳健性。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分析
安静辞职得分最高(均值 = 4.41 ± 0.64),接近可能范围1至5的上端,中位数为4.57,呈显著负偏态(?2.14)。变革疲劳得分最低(均值 = 2.87 ± 0.37),接近量表中点。工作负荷(均值 = 3.51 ± 0.51)和出勤主义(均值 = 3.25 ± 0.49)位于量表中点之上,工作满意度均值为2.89 ± 0.62。所有量表的内部一致性良好至优秀,Cronbach's α介于0.776至0.942之间,McDonald's ω介于0.779至0.944之间。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呈强正相关(r = 0.679),出勤主义(r = 0.423)和变革疲劳(r = 0.370)也与安静辞职呈正相关。工作满意度与工作负荷(r = ?0.242)和安静辞职(r = ?0.223)呈负相关。
3.2 测量模型与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五因子测量模型拟合可接受(scaled χ2(541) = 1007.87,p < 0.001;CFI = 0.914;TLI = 0.906;RMSEA = 0.061,90% CI [0.055, 0.067];SRMR = 0.075)。标准化载荷范围为0.41至0.92,均统计显著(p < 0.001)。工作满意度量表的两个条目载荷低于0.50,但为保留土耳其版量表的条目组成而予以保留。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均超过0.70。平均方差提取值(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对工作负荷、安静辞职和变革疲劳超过0.50,而出勤主义和工作满意度低于该阈值,但按照Fornell和Larcker的标准,因组合信度超过0.60,收敛效度仍可视为充分。判别效度得到两种标准支持:AVE平方根超过所有对应因子间相关,所有异质-单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s, HTMT)低于0.85阈值。共同方法偏差评估显示,第一个未旋转成分占总方差的33.67%,低于50%标准,单因子模型拟合差(CFI = 0.509),明显劣于五因子模型,因此共同方法偏差不太可能解释观察到的关联。
3.3 结构模型与直接效应
最终路径模型拟合混合:scaled χ2(3) = 8.75,p = 0.033;CFI = 0.956;TLI = 0.852;RMSEA = 0.076,90% CI [0.019, 0.138];SRMR = 0.043。CFI、RMSEA和SRMR达到预设标准,TLI低于0.90标准。模型解释了安静辞职55.6%的方差。变革疲劳与出勤主义正相关(B = 0.703,95% CI [0.433, 0.994];β = 0.539),与工作负荷正相关(B = 0.464,95% CI [0.076, 0.831];β = 0.185),但与安静辞职的直接关联不显著(B = 0.287,95% CI [?0.233, 0.744];β = 0.145)。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正相关(B = 0.465,95% CI [0.385, 0.539];β = 0.589),与工作满意度负相关(B = ?0.133,95% CI [?0.188, ?0.077];β = ?0.242),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负相关(B = ?0.139,95% CI [?0.235, ?0.063];β = ?0.097)。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直接关联为正向但边缘性显著,自助法置信区间边缘包含零(B = 0.353,95% CI [?0.008, 0.680];β = 0.233)。
3.4 间接效应与总效应
变革疲劳通过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存在显著间接关联(B = 0.248,95% CI [0.017, 0.556];β = 0.125),通过工作负荷的间接关联显著(B = 0.216,95% CI [0.043, 0.398];β = 0.109),通过工作负荷和工作满意度顺序路径的间接关联显著(B = 0.009,95% CI [0.002, 0.023];β = 0.004)。变革疲劳的总间接效应(B = 0.472,95% CI [0.188, 0.858];β = 0.239)和总效应(B = 0.759,95% CI [0.295, 1.148];β = 0.383)均显著。工作负荷通过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存在小而显著的间接关联(B = 0.018,95% CI [0.008, 0.036];β = 0.023),其总效应为模型中最大(B = 0.484,95% CI [0.405, 0.556];β = 0.612)。
3.5 敏感性分析与多组分析
排除15个多变量异常值、调整职业以及调整性别、年龄、科室、每周工作小时数、每周值班次数、雇佣合同类型和专业经验后,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的关联、工作负荷与工作满意度的关联以及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的关联基本不变。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关联是唯一不稳健的路径:排除多变量异常值后从β = 0.233降至β = 0.076(p = 0.201)。多组分析显示,将结构路径约束为在医师、护士和其他医护人员之间相等导致拟合显著恶化(CFI从0.949降至0.718,RMSEA从0.105升至0.154;scaled Δχ2(14) = 55.76,p < 0.001)。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的关联在各组间无统计学差异(scaled Δχ2(2) = 0.84,p = 0.657),且在三个组中均显著(医师β = 0.598,护士β = 0.711,其他专业人员β = 0.346)。变革疲劳与出勤主义(scaled Δχ2(2) = 17.84,p < 0.001)、变革疲劳与安静辞职(scaled Δχ2(2) = 20.80,p < 0.001)以及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scaled Δχ2(2) = 8.45,p = 0.015)的关联在各组间存在差异。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关联在护士和其他专业人员中显著但在医师中不显著,变革疲劳与安静辞职的直接关联在医师和其他专业人员中显著但在护士中不显著。
3.6 假设检验结果
假设H1a(变革疲劳与出勤主义正相关)、H1b(变革疲劳与工作负荷正相关)、H2(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正相关)、H4(工作负荷与工作满意度负相关)和H5(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负相关)得到支持。H1c(变革疲劳与安静辞职直接正相关)未获支持。H3(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正相关)仅获边缘支持。间接路径假设H6a、H6b、H6c和H7均基于自助法置信区间得到支持,但H6c和H7的效应量非常小且统计功效有限。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工作负荷是与安静辞职关联最强的变量,且在所有模型设定和专业群体中保持稳健。变革疲劳通过工作负荷和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产生间接关联而非直接关联,这一模式与工作需求-资源框架一致。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呈负相关,但效应量较小(β = ?0.097),其保护作用不应被过度强调。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关联为正向但边缘性显著且不稳健,需要重复验证。多组分析表明,涉及变革疲劳和出勤主义的路径在医师和护士之间存在差异,而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的关联在所有职业群体中一致。研究结果更支持安静辞职是对工作条件的反应而非个体缺陷的解释,减少可自由支配的努力可能反映了个体在需求超出可维持范围时保护有限个人资源的尝试。
研究结论:在这项单一公立医院的横断面研究中,工作负荷与安静辞职呈正相关,且是唯一在所有模型设定和专业群体中保持稳健的关联。工作满意度与安静辞职呈小的负相关。出勤主义与安静辞职的直接关联未得到完全支持,因其为边缘性显著且在排除多变量异常值后不再显著。变革疲劳与安静辞职无直接关联,但通过工作负荷和出勤主义与其存在间接关联。此外,多组分析表明涉及变革疲劳和出勤主义的路径在医师和护士之间存在差异。由于设计为横断面且局限于单一机构,无法确定这些关系的时间或因果方向。需要纵向和多中心研究来检验所提出的模型,并评估针对性的组织干预是否能减少安静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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