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ish Biology》:Prolonged lake use in Atlantic salmon juveniles prior to seaward migration is associated with higher apparent mortality and faster estimated grow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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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对洄游鱼类而言既可能带来风险,也可能提供机遇,然而其在溯河洄游性鲑科鱼类生活史中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利用被动集成应答器(Passive Integrated Transponder, PIT)遥测技术,在爱尔兰西部Burrishoole流域连续3
湖泊对洄游鱼类而言既可能带来风险,也可能提供机遇,然而其在溯河洄游性鲑科鱼类生活史中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利用被动集成应答器(Passive Integrated Transponder, PIT)遥测技术,在爱尔兰西部Burrishoole流域连续3年考察了大西洋鲑(Salmo salar L.)幼鱼湖泊利用模式及其与存活和生长的关联。在河流与湖泊生境交界处布设的固定天线,使研究人员得以估算鱼类进入该系统最大淡水湖泊Lough Feeagh的时间——该湖是鱼类入海途中必须穿越的水体。较早入湖的个体抵达下游入海捕捞陷阱的时间更长,该模式在多年间保持一致。较早入湖与在下游陷阱被检出的概率较低相关,这可能反映了季节时序本身(如食物可获得性或捕食压力的季节性变化)、与延长湖泊滞留相关的累积死亡(如捕食者暴露增加或其他湖泊特异性风险),或早洄游与晚洄游个体间的内在差异(如生理属性)。此外,相较于入湖前推断的生长速率,鱼类在河流上游出口与下游重捕之间的生长显著更快,表明湖泊可在下行洄游期间提供重要的摄食与生长机遇。这些发现与湖泊穿行过程中生长收益与存活代价之间潜在权衡的观点一致,尽管该权衡仍有待直接验证。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Lough Feeagh对大西洋鲑幼鲑而言不仅仅是一条洄游通道,并凸显了理解季节时序、湖泊滞留及个体特征如何共同塑造溯河洄游过程中湖泊生境成本与收益的必要性。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洄游性鱼类在生活史中需依次穿越多个空间上分离的生境,降海洄游鱼类更需在淡水和海水之间往返迁移,面临极端挑战。不同物种和种群演化出多样化的洄游生活史策略,其最终形态受死亡风险与生长机遇在空间和时间上变异的影响。大西洋鲑(Salmo salar)是研究洄游生态学和生活史演化的理想模式物种。溯河洄游是该物种的普遍规律,产卵发生在具有适宜砾石和充足溶氧的溪流中,幼鱼在流水或静水淡水生境中栖息1至8年后,于春季开始入海洄游。在幼鲑向幼鲑转化的关键时期,鱼类经历一系列耗能的生理和形态变化以准备适应海洋生活,这使得它们在进入海洋前的数周内面临更高的死亡风险。早期海洋阶段同样是溯河洄游性鲑科鱼类生活史中的关键瓶颈,幼鲑体型和季节性洄游时序是决定河口及沿海生境中幼鲑存活的关键因素。
在下行洄游过程中,大西洋鲑幼鱼可能穿越湖泊,而湖泊的环境条件与河流存在显著差异。尽管许多流域中湖泊生境广泛存在,但湖泊在大西洋鲑生态与演化中的作用——无论是下行还是上行洄游——直到最近才受到相对较少的关注。近期多项研究表明,下行洄游鲑鱼在穿越静水生境时可能经历显著死亡,其单位公里死亡率高于河流生境。静水环境如湖泊和水库缺乏方向性线索,给导航带来挑战,可能延迟洄游。穿越湖泊的大西洋鲑幼鱼通常表现出活跃但多方向的运动,可被描述为随机游走。除定向挑战和洄游延迟外,静水生境相比流水生境可能拥有更高多样性和丰度的鱼类、鸟类及哺乳类捕食者。
然而,湖泊也提供生长机遇。如果湖泊生境的生产力超过同一流域内的河流生境,那么在湖泊中滞留更久的鲑鱼幼鱼可能获得额外生长,这可能为早期海洋洄游带来存活益处。湖泊滞留时长因此可能由种群特异性的死亡风险与生长收益之间的权衡所塑造。基于此,本研究在爱尔兰西部Burrishoole流域开展了为期3年的研究,利用被动集成应答器(PIT)遥测技术监测幼鱼进入和离开Lough Feeagh湖泊的时间,检验湖泊比溪流更具风险但更具生产力的假设,预测在湖泊中滞留更久的鱼类应具有更高死亡率但生长更快。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在爱尔兰西部Burrishoole流域(约100 km2)开展,该流域以Lough Feeagh(410 ha深水淡水湖)为核心。研究对象为野生本地来源的幼鱼,通过上游电捕或在Srahrevagh River(SR)的Wolf型捕鱼陷阱捕获,所有体长超过60 mm的个体在麻醉后植入PIT标签(Biomark HPT12 134.2 kHz ISO HDX)。2017年3月在Black River(BR)安装了18米宽的跨河道HDX PIT天线,位于Lough Feeagh上游805 m处,用于记录鱼类入湖时间。鱼类出湖后通过两个出口溪流进入半咸水Lough Furnace,在出口处设有Salmon Leap和Mill Race两个永久性全量捕捞陷阱,配备固定天线和手持扫描仪检测PIT标记个体。最终数据集包含214尾鱼,于2017至2019年三个洄游年份进入湖泊。统计分析方法包括线性模型(LM)检验入湖日期与出湖日期的关系、广义线性模型(GLM)二项误差检验入湖日期对下游检出概率的影响,以及基于SR陷阱捕获个体的长度和重量数据估算湖泊特异性瞬时生长速率。
三、研究结果
3.1 入湖日期与出湖日期是否存在关系
在214尾于BR天线被检出的标记鱼中,146尾在Lough Feeagh出口的入海陷阱被再次检出。较早入湖的鱼也更早出湖(F?,???=39.34;p<0.001),但该关系斜率小于1(β=0.27±0.04),意味着较早入湖的鱼在湖中滞留时间更长。出湖日期在年份间存在显著差异(F?,???=16.49;p<0.001),2018年平均比2017年早4.32±1.29天,2019年比2017年早9.59±1.67天。入湖日期与出湖日期的关系在不同年份间无显著差异(F?,???=0.24;p=0.78)。较早入湖的鱼在湖中滞留时间显著更长(β=?0.73±0.04;F?,???=279.54;p<0.001),滞留时间在年份间存在显著差异。
3.2 较早入湖是否存在表观存活代价
较早入湖的鱼在当年具有较低的表观存活率,即较不可能在入海陷阱被检出(χ2?,???=8.00;p<0.001)。在入海陷阱被检出的鱼平均比未被检出的鱼晚入湖5.42±1.90天。不同年份间的平均下游检出概率无显著差异(χ2?,???=2.42;p=0.30),入湖日期与年份之间也无显著交互作用(χ2?,???=5.85;p=0.054)。
3.3 较早入湖的鱼估算生长速率是否更高
基于在湖泊中存活的SR陷阱鱼亚组(n=54),从离开河流到入海陷阱重捕期间叉长的平均日增长为0.48±0.12 mm day?1,间隔天数平均为23.90±1.50天。体长变化与间隔天数呈正相关(β=0.28±0.05;F?,??=31.15;p<0.001),表明在湖泊中滞留更久的鱼积累了更多生长。体长变化的平均值在年份间存在差异(F?,??=6.20;p=0.004),但间隔天数的影响在年份间一致(F?,??=0.75;p=0.479)。体重的平均日增长为1.62±0.05 g day?1,体重变化同样与间隔天数正相关(β=0.06±0.03;F?,??=5.00;p=0.03)。湖泊中体长特异性瞬时生长速率估算为0.372±0.091 day?1,而河流中的代理估算值为0.095±0.094 day?1,前者约为后者的4倍。体重对应的估算值分别为0.776±0.246 day?1和0.024±0.275 day?1。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数据表明,较早离开出生溪流并进入淡水湖泊的鱼类在湖中滞留时间更长,但相对于滞留时间较短的晚洄游个体,其存活概率更低。基于SR陷阱捕获个体的估算,湖泊中的瞬时生长速率显著高于溪流环境中的对应估算值,表明更长的湖泊滞留时间可能带来生长收益,该收益可能抵消累积死亡代价对总适合度的影响。湖泊穿行的表观存活率范围为约0.31至0.87,平均为0.68,基于平均23.9天的湖泊滞留时长,相当于平均日死亡率约1.6% day?1。BR天线与入海陷阱之间的直线距离约4 km,以68%的平均存活率计算,相当于约9.3% km?1的损失率,但该数值可能因鱼类并非直线游动而被严重高估。湖泊中生长估算值显著高于河流——体长生长约为4倍,体重生长约为32倍——这一差异不太可能完全归因于河流中体型依赖性死亡的伪影。最可能的解释是较早入湖的鱼在湖中滞留更久,从而积累了更多生长但也暴露于更长的死亡风险期;另一种可能是入湖的季节时序本身影响生长和存活,例如湖泊中浮游动物(Daphnia)的季节性爆发可能与鱼类物候同步。研究还指出,个体内在属性如体型、生理状态或幼鲑化程度可能影响湖泊中的存活和生长,未来研究应探索鱼类体型、身体状况与洄游物候相对于季节性食物高峰或捕食者格局变化的交互作用。总体而言,湖泊生境显然可以塑造鲑科鱼类及其他洄游鱼类的个体适合度、生活史和种群动态,其保护重要性不应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