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藻、淀粉粒与植硅体分析在考古学中追踪海藻的可行性评估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Assessing the viability of diatom, starch granule, and phytolith analyses to trace seaweeds in archaeolo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2.9

编辑推荐:

  由于保存偏差,恢复过去人类与海藻关系的证据异常困难。微体遗存可能能够扩大在考古背景下识别海藻的机会。附着于海藻上生存的硅藻在沉积于器物和土壤中后具有更高的保存潜力。其他微体遗存,如多细胞海藻组织和海绵骨针,也可能指示海藻的存在。

  
由于保存偏差,恢复过去人类与海藻关系的证据异常困难。微体遗存可能能够扩大在考古背景下识别海藻的机会。附着于海藻上生存的硅藻在沉积于器物和土壤中后具有更高的保存潜力。其他微体遗存,如多细胞海藻组织和海绵骨针,也可能指示海藻的存在。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环境考古学利用aDNA、微体植物学和同位素分析等创新性考古科学技术,为理解过去人类与环境的关系做出了重要贡献;然而,关于特定非人类群落对人类过去的角色与贡献,仍存在显著的知识空白。海藻(大型藻类,macroalgae)即是一个典型案例:其短暂易腐的特性以及直到相对近期才受到关注的研究历史,使得在考古学中追踪海藻尤为困难。
近年来,多项研究在不同程度上取得了成功,包括通过生物标志物证明人类对海藻的消费、通过同位素分析和牙齿微痕分析证明动物对海藻的摄食、对炭化海藻遗存的鉴定与解释,以及通过相关腹足类动物获得海藻存在的代理证据。也有研究提出,微观残留物(如淀粉粒、植硅体和硅藻)可能可用于识别过去的人类-海藻关系。
然而,在大西洋北部地区,海藻作为人类食物消费的民族志、历史与考古证据相对不足,尽管该地区海藻确实已被用于人类和动物食物体系以及众多非食物用途。此外,使用新鲜海藻作为肥料不太可能留下宏观遗存,因为海藻极易腐烂。因此,考古学需要新的策略来扩大海藻的识别能力,以增进对过去人类-藻类关系及开发策略的理解,并为当代和未来海藻采集、养殖与消费策略提供关键框架。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作为挪威斯塔万格大学“海藻考古促进可持续消费”(SEARCH)项目(MSCA-PF-101211237)的一部分,首次系统研究了来自海藻的硅藻、淀粉粒、植硅体及其他微观遗存,以评估其在考古和古环境研究中的潜力,区域重点为大西洋北部。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三种途径调查海藻微体遗存在考古学中的可追踪性:其一,构建现代大型藻类微体遗存比较参考库,采集了隶属于褐藻门(Ochrophyta,Phaeophyceae)、绿藻门(Chlorophyta)和红藻门(Rhodophyta)的21种海藻物种,分别来自挪威南部罗加兰郡(Rogaland)和北部诺尔兰郡(Nordland,罗弗敦群岛);其二,开展实验考古烹饪试验,包括在现代家庭厨房和罗弗敦维京博物馆(Lofotr Viking Museum)重建的维京时代长屋中进行两次烹饪实验,涉及现代炊具(钢锅)和重建炊具(滑石锅和铸铁锅);其三,在马弗炉中对六种大型藻类叶状体样品进行灰化处理,以模拟历史上北大西洋地区海藻燃烧灰化的残留物。

四、研究结果

4.1 现代微体遗存
现代海藻叶状体样品中含有丰富的微体遗存,包括硅藻、多细胞组织(如表皮、皮层)、生殖细胞(如四分孢子、孢子体)、蓝藻(丝状)、浮游动物、淀粉粒、植硅体、花粉、微木结构和未识别标本。硅藻在21种大型藻类分类群中的14种(66%)中被观察到,包括附生类型如Cocconeis sp.、Grammatophora sp.、Licmophora sp.,以及非附生硅藻如中心纲形式和Hantzschia sp.。较易识别的附生硅藻Licmophora sp.和Grammatophora sp.存在于比较参考库中至少33%的分类群中。红藻标本中观察到更密集的附生硅藻群落。淀粉粒在21种大型藻类分类群中的13种(65%)中被观察到,但数量非常少,未达到通常要求的50粒最低计数阈值以检验诊断潜力。小(<7 μm)球形(规则和块状)和三角形(肿胀)淀粉粒可能具有源自大型藻类的潜力,但一些污染物淀粉(如Triticeae族扁豆形、Fabaceae科肾形和Zea mays多边形淀粉粒)也被观察到,削弱了对这些小型淀粉可能源自大型藻类的信心。可能的植硅体在本研究中极为罕见,仅观察到少数硅质样结构,包括无定形硅质结构和在两种海藻物种(Chorda filum和Halidrys siliquosa)中出现的拼图状形式;然而这些残留物与大型藻类皮层组织高度相似,不能确凿地称为植硅体。其他类型的微体遗存包括多细胞组织、蓝藻(丝状)、浮游生物(如水蚤)、生殖细胞(如四分孢子)、油细胞、花粉和未识别结构。
4.2 实验考古与灰化实验中的微体遗存
两次烹饪实验的结果各异。第一次实验中,大麦粥样品含有与配方中使用的Saccharina latissima和Alaria esculenta可比较的关节状多细胞组织,以及蓝藻丝状体和一束糊化淀粉粒。出汁(dashi)样品仅含两粒淀粉粒和十三块双锥形草酸钙晶体。第二次实验中,出汁样品被视为“空”样品,燕麦粥残留物较少(含海藻关节状多细胞组织和糊化淀粉束),大麦炖菜则含有较高量的残留物,包括关节状多细胞组织、淀粉粒和一枚植硅体(禾本科,elongate psilate)。烹饪实验中未观察到硅藻。灰化样品中观察到的微体遗存包括灰粒、灰化丝状体、炭化多细胞组织、硅藻、海绵骨针、微炭屑、一枚植硅体(Panicoideae,bilobate)和未识别结构。许多灰化颗粒具有大气泡,这可能为海藻灰所独有,但需进一步研究。炭化的表皮、皮层和薄壁组织在许多样品中得到保存,有时含有嵌入的硅藻壳壁,这表明通过灰化残留物评估海藻和海洋资源的存在具有显著潜力。

五、讨论总结

5.1 现代参考库
关于硅藻,许多地区缺乏对大型藻类群落中附生植物区系的研究。附生硅藻也可能存在于动物或其他底质上(即非“专性”附生植物),这削弱了附生硅藻作为考古背景下海藻指示物的解释置信度。附生硅藻还可生活在大叶藻(Zostera marina)和其他潮间带海洋植物上。本研究简要调查了一份来自罗加兰郡的大叶藻样品,观察到六枚硅藻,这确实指出了依赖附生硅藻进行海藻解释的重要注意事项。附生硅藻的组成和丰度受季节性温度、盐度、营养盐和光照可用性变化的影响。大型藻类本身的年龄、在潮间带的位置以及褐藻类群中某些物种进化出的抑制微生物附着和阻止摄食的机制(包括氧化爆发反应、细胞表面脱落和产生多样次生代谢物)都可能导致硅藻的缺失。具有高度分枝叶状体的大型藻类(如Vertebrata lanosa)比光滑分枝叶状体(如Laminariales)承载更大的附生硅藻群落。
关于淀粉粒,将微体植物学方法应用于海藻鉴定面临相当大的挑战,这源于陆生植物和海藻截然不同的进化历史,以及主要藻类谱系之间显著的进化分歧。绿藻中的淀粉代谢与陆生植物相似且具有相同的分子结构,但颗粒更小且形态不够清晰。红藻产生一种独特的储存多糖——floridean starch,缺乏直链淀粉且在细胞质中而非质体内合成,颗粒极小(1.7–3.4 μm),形态不如陆生植物储存淀粉粒清晰,且已在相对较低的温度下糊化。褐藻则积累laminarin(一种β-1,3-葡聚糖)而非淀粉作为碳储存,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大型藻类产生基于laminarin或甘露醇的储存颗粒。鉴于颗粒小、缺乏一致性诊断特征、糊化风险和数量不足等限制,淀粉粒不是追踪海藻的可靠微体遗存。
关于植硅体,海藻中的生物硅(BSi)含量跨属变化极大,沉积机制似乎不够规律以产生可用于考古研究的独特或诊断性形态类型。本研究中仅在海藻中观察到少数可能的植硅体或“phycoliths”,其是否为硅质组成尚不明确。虽然大型藻类中存在BSi,但其沉积机制不足以产生可用于考古研究的独特诊断性形态类型。
5.2 实验考古与灰化
烹饪结果表明,通过器物食物残留物样品中的微体遗存追踪烹饪中使用的海藻存在潜力。理论上最可靠且耐久的来自海藻的微体遗存类型是附生硅藻,但它们在烹饪残留物中未被观察到,可能被糊化组分遮蔽或吸收。多细胞组织(如皮层和表皮组织)在烹饪样品中被观察到,且在某些情况下与现代物种的微体遗存高度相似;然而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多细胞碎片能否在长期或考古背景下保存。双锥形草酸钙晶体是另一个可追踪海藻的潜在微体遗存,但草酸钙晶体并非藻类独有,动物、陆生植物、真菌和地衣也可产生。通过海藻灰化实验,研究人员提出烧焦的海藻可通过灰化和炭化多细胞组织及附生硅藻的存在在显微镜下被识别,海绵骨针和草酸钙晶体等海洋微体遗存也可能佐证海藻的存在。

六、研究结论

尽管本研究识别了硅藻、淀粉粒、植硅体和其他微体遗存,但只有附生硅藻(如Cocconeis sp.、Grammatophora sp.和Licmophora sp.)和多细胞组织(如炭化皮层组织)被认为是相对可靠的微体遗存,可在微观尺度上追踪海藻(及其他海洋群落)的存在。使用附生硅藻的一个局限性在于这些物种也可能生活在岩石(即石生或底栖)或水生植物(如大叶藻)等其他底质上。淀粉粒和植硅体不是追踪海藻的可靠微体遗存:在许多样品中它们可能仅作为污染物存在,而其他未识别形式可能是暂时性淀粉也可能是污染物;可能的植硅体形态类型在植物中也有观察到。在实验烹饪试验和灰化过程中,多细胞海藻组织在两种途径中均可观察到,而附生硅藻仅在灰化样品中被识别。总体而言,增加海藻微体遗存的回收可以极大地增进对沿海社区(以及潜在的内陆社区,即移动和贸易)过去人类-环境关系的理解,扩展对海藻对人类生活方式诸多已知贡献的记录,并可能识别在具有挑战性或研究不足的考古背景下海藻的未知用途。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