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乳制品:古代人类牙结石中牙釉质蛋白的鉴定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Beyond dairy: Identification of dental enamel proteins in ancient human dental calcul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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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牙结石在形成和矿化过程中会捕获口腔微生物以及内源性和外源性颗粒。研究人员对14项已发表的古代牙结石研究(共435例个体,涵盖从新石器时代到维多利亚时代的跨度)进行了重新分析。在古牙结石中间歇性地鉴定出了牙釉质蛋白AMELX、AMELY、AMBN、COL1

  
摘要:牙结石在形成和矿化过程中会捕获口腔微生物以及内源性和外源性颗粒。研究人员对14项已发表的古代牙结石研究(共435例个体,涵盖从新石器时代到维多利亚时代的跨度)进行了重新分析。在古牙结石中间歇性地鉴定出了牙釉质蛋白AMELX、AMELY、AMBN、COL17A1、ENAM和MMP20。釉原蛋白(Amelogenin)是最常检测到的釉质蛋白,尽管肽段数量较低。釉原蛋白的间歇性检测可能使得部分个体的古牙结石能够通过蛋白质组学进行性别判定。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牙结石(dental calculus)是一种复杂的钙化菌斑基质,在其形成和矿化过程中会持续捕获口腔微生物、食物残渣以及环境微粒,因此成为研究古代人口腔健康、疾病和饮食实践的重要生物分子档案。过去十年间,古蛋白质组学(palaeoproteomics)领域的一个主要研究方向是通过提取牙结石中保存的膳食蛋白质来重建特定食物成分,尤其是乳制品消费。β-乳球蛋白(beta-lactoglobulin, BLG)因其稳定性和抗降解能力而成为最常被回收的膳食蛋白。
然而,尽管牙齿表面与牙结石在形成的各个阶段存在密切相互作用,牙釉质基质中的蛋白质此前从未在釉质组织之外被报道过。牙釉质的小规模蛋白质组主要由结构性蛋白组成,包括釉原蛋白(amelogenin)、成釉蛋白(ameloblastin)、釉蛋白(enamelin)、釉成熟蛋白(amelotin)、牙源性成釉细胞相关蛋白(odontogenic ameloblast-associated protein)和丛状蛋白(tuftelin),以及在成釉过程中分泌的釉质蛋白酶,如基质金属蛋白酶-20(matrix metalloproteinase-20, MMP20)和激肽释放酶-4(kallikrein-4, KLK4)。其中,釉原蛋白是最丰富的釉质蛋白,并以两种性别特异的形式存在——AMELX和AMELY,这使得它可用于考古标本的遗传性别评估。
本研究旨在探索古代人类牙结石样本中牙釉质蛋白的保存情况,利用已发表的大规模古蛋白质组数据集,检验是否存在以往被忽视的釉质蛋白信号,并评估其潜在应用价值。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研究人员采用文献检索策略,于2025年5月至6月通过Google Scholar筛选出14项发表于2014年至2023年间、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这些研究均涉及在古代人类牙结石中鉴定乳蛋白(特别是BLG)。最终纳入分析的样本来自435例考古个体,对应499个原始质谱文件。所有原始数据均从PRIDE和MassIVE公共数据库获取,并使用MaxQuant(版本2.4.6和2.6.7)进行重新分析,搜索数据库为包含人釉质蛋白质组常见蛋白的自定义数据库,同时加入血清白蛋白和胶原蛋白作为非特异性蛋白对照。采用半特异性搜索,以胰蛋白酶为酶,设置氧化(M)、脱酰胺(NQ)、羟脯氨酸和磷酸化(STY)为可变修饰。肽段鉴定接受标准为每个样本或重复中至少检测到2个Razor + Unique肽段。釉原蛋白肽序列进一步通过BLASTp验证,仅保留100%一致性和100%查询覆盖度的匹配。统计分析使用R语言完成,包括Spearman秩相关检验、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及Benjamini-Hochberg校正的配对Wilcoxon秩和检验。
研究结果
3.1 釉质蛋白质组的鉴定
对已发表数据的重新分析表明,牙釉质蛋白可以在考古牙结石中被检测到。在14项研究中的11项中,鉴定到了釉质蛋白质组的特征蛋白——AMELX、AMELY、AMBN、CATC(二肽基肽酶)、COL17A1(XVII型胶原α-1链)、ENAM和MMP20。其中,AMELX是最常被鉴定的蛋白(37例个体),其次是AMBN(36例)、COL17A1(28例)和MMP20(15例)。其他釉质蛋白的检出个体数均少于10例,AMELY亚型1仅报告了3例。非特异性蛋白如血清白蛋白和I型胶原蛋白则非常常见,分别存在于89.7%(390例)和73.3%(319例)的个体中。
3.2 影响肽段回收的变量
对于报告了起始材料质量的176个样本,质量范围为1.0至145.4 mg,其中鉴定到釉质蛋白的样本质量介于5.0至32.9 mg之间。样本质量与总肽段数或釉质特异性肽段数之间均无相关性(Spearman秩相关,p > 0.05)。在比较四种提取方法(FASP、GASP、SP3和溶液内酶解)时,总肽段数和釉质特异性肽段数均存在显著差异(Kruskal-Wallis检验,p < 0.001)。配对比较显示,GASP产生的肽段数显著低于其他三种方法,而SP3和溶液内酶解的肽段中位数高于FASP。由于溶液内酶解法仅应用于少数样本(n = 22),研究人员重点比较了FASP和SP3这两种最常用的方法:SP3在总肽段回收和釉质特异性肽段回收方面均优于FASP,釉质蛋白在SP3中的检出频率(19%)也高于FASP(13%)。对上清液和沉淀物分数的比较显示,上清液分数产生显著更高的肽段计数。值得注意的是,口腔特征筛查数据库(Oral Signature Screening Database, OSSD)的应用结果显示,无论是通过还是未通过OSSD阈值的样本,其总肽段计数相当,且釉质蛋白在两个群体中均有检出。此外,釉质蛋白的回收与个体的年代年龄之间似乎不存在相关性。
3.3 釉原蛋白肽段鉴定与生物学性别评估
共有37例个体鉴定到釉原蛋白肽段,其中9例先前已通过遗传学或骨学方法确定了生物学性别。在这9例中,有4例的蛋白质组学结果与先前结果一致(女性个体仅显示AMELX肽段)。然而,有2例遗传学和骨学共同鉴定为男性的个体,以及1例仅骨学鉴定为男性的个体,仅显示出AMELX信号。AMELY肽段的缺失可能反映了相对于AMELX,AMELY的差异保存或较低的肽段丰度。相反地,在一例骨学鉴定为女性的个体中检测到了AMELY肽段。此外,有两例先前未确定性别的个体产生了独特的AMELY肽段信号,这表明AMELX和AMELY肽序列可以在古牙结石中被鉴定,并在某些情况下为生物学性别评估提供信息,这对于其他方法无法确定的个体尤为有价值。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讨论了釉质蛋白进入牙结石的可能途径,包括体内机制和死后过程。体内机制方面,牙齿表面的脱矿-再矿化循环可能在酸性条件下释放釉质蛋白片段,随后被矿化的菌斑基质捕获。另一种可能性是在考古采样过程中,对紧密附着于牙齿表面的牙结石施加过度力量导致轻微的釉质刮擦或剥落。此外,埋葬环境中的酸性条件、干湿交替等也可能增加釉质表面的孔隙率和脆性,使其更易受损。研究人员强调,无论引入机制如何,这些釉质蛋白提供了迄今被忽视的信息。
关于釉质蛋白的检测模式,釉原蛋白是最常检出的蛋白,其次为成釉蛋白,这与已知的釉质发育过程中蛋白表达模式一致。非特异性蛋白如血清白蛋白和I型胶原的频繁回收也有其合理解释。影响保存的因素方面,提取方法(尤其是SP3相较于FASP的优势)和遗址特定的保存条件起着重要作用。在性别评估方面,虽然釉原蛋白肽段可在古牙结石中鉴定,但由于检出频率低且呈间歇性,研究人员不建议仅为蛋白质组学性别评估的目的而对牙结石进行破坏性分析。然而,将针对釉质蛋白开发的方法与膳食或口腔微生物组研究方法并行使用,可能有助于从同一牙结石样本中获得改进的遗传性别信息。
结论: 本研究表明,釉质蛋白可以在古代牙结石中被鉴定,从而扩展了已知保存在这一基质中的生物分子范围。在某些条件下,牙釉质蛋白质组的特征蛋白可能进入菌斑基质。不同考古遗址的回收模式表明,提取方法和遗址特定的保存条件对这些蛋白的肽段检测有重要影响。牙结石中保存的釉质蛋白可能提供补充信息,未来可结合针对釉质蛋白开发的古蛋白质组学方法与其他研究目标并行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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