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ergy Chemistry》:Dynamic impedance characterization of lithium-ion batteries: Experimental insights and implications for battery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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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阻抗跟踪在优化电池管理方面具有显著潜力,但动态阻抗特性的理解与实际利用仍有限。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基于漂移电压抑制的动态电化学阻抗谱(DEIS)测量协议,以确保在各种充放电曲线下可靠提取阻抗。DEIS测量在三只电池上进行,包括一只新鲜NMC电池、
实时阻抗跟踪在优化电池管理方面具有显著潜力,但动态阻抗特性的理解与实际利用仍有限。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基于漂移电压抑制的动态电化学阻抗谱(DEIS)测量协议,以确保在各种充放电曲线下可靠提取阻抗。DEIS测量在三只电池上进行,包括一只新鲜NMC电池、一只老化NMC电池和一只新鲜LFP电池,荷电状态(SOC)水平为80%、50%和20%,温度为35、25和15 °C。结果揭示两种不同的动态阻抗行为,并使用马氏距离(Mahalanobis distance)和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进行定量分析。此外,采用弛豫时间分布(DRT)分析解析弛豫特征,并为观察到的负载诱导谱畸变可能的电化学贡献提供定性见解。研究提供了用于车载DEIS实施、实时状态监测和基于动态阻抗诊断的实用指南。
Xinghao Du等围绕锂离子电池(LIBs)动态阻抗表征开展研究。锂离子电池已成为便携电子器件和电动汽车的主导储能技术,具有高能量/功率密度、长寿命和低自放电率等特征,但过热情形下热失控风险显著增加,低温运行可导致锂析出并加速老化,因此潜在故障与退化模式的早期检测对安全运行至关重要。有效的电池管理系统(BMS,监测内部状态并诊断潜在失效风险的系统)需要监测内部状态,但传统BMS主要依赖电压、电流和温度等外部电/热信号,只能提供间接信息;LIBs的密封结构使传感器难以直接置入内部监测运行过程,且失效与老化过程具有复杂、时变和非线性特征,难以发展在动态条件下保持准确的诊断与预测方法。智能传感技术将电池状态表征从传统电/热指标拓展至电化学、机械、声学和光学等多物理量。电化学阻抗谱(EIS,基于稳态小信号频域响应的非侵入式电化学表征技术)可揭示不同时间尺度阻抗响应与退化/健康状态的关联,但其线性与稳定性假设限制其准确表征真实动态行为,且依赖实验室级设备、测量耗时,限制车载诊断应用。动态电化学阻抗谱(DEIS,在电池主动运行/非平衡条件下实时提取阻抗谱的技术)可提供时间分辨的动力学与瞬态响应信息,但带载动态阻抗特性研究不足,既有关于负载下DEIS行为的结果不一致:部分研究认为平衡与带载阻抗接近,另一些研究报道负载电流显著影响阻抗,且谱畸变机制及其对阻抗应用的定量影响尚未充分检验。因此,该研究旨在建立跨工况可靠获取阻抗数据的实验验证协议,统一解释动态阻抗行为,并为基于DEIS的电池管理优化提供指南。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Energy Chemistry》。
在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构建基于漂移电压抑制的DEIS测量协议:多频扰动覆盖1 Hz–5 kHz、20个离散频率,扰动幅度0.25 A,并将扰动叠加于负载电流;设置12个阶段(R1–R4开路,C1–C4与D1–D4分别对应0.25、0.5、1、2 C充/放电),每阶段持续3个扰动周期,总时长36 s。采用窗长等于一个扰动周期的移动平均滤波估计并扣除漂移电压,经快速傅里叶变换(FFT)获得动态阻抗;以线性Kramers-Kronig(Lin-KK)拟合校验阻抗数据一致性;采用马氏距离(Mahalanobis distance,考虑变量相关性的组间距离度量)和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归一化离散度)进行定量评估;采用DRTtools进行弛豫时间分布(DRT,将阻抗谱解卷积为时间常数谱的分析方法)分析,使用高斯径向基函数(RBF)核与标称正则化参数λ = 1×10
?4,并考察λ = 1×10
?5–2×10
?3的敏感性。样本为三只圆柱LIBs:Cell A为新鲜NMC(Li(NiMnCo)O
2)电池,Cell B为老化NMC电池(额定容量1.5 Ah、当前容量1.08 Ah,健康状态(SOH,当前容量与额定容量之比)为72%),Cell C为新鲜LFP(LiFePO
4)电池,三者均以石墨为负极;Cell A与Cell C实验前经五循环测试以消除初始性能不稳定。
研究结果如下。3.1 DEIS在不同SOC下的表征:在Cell A于25 °C、80%和50% SOC测量时,充电阶段C1–C4的DEIS在全频段重叠,对充电电流幅度依赖较弱;放电阶段D1–D4与充电阶段重叠,表明在所研究范围内对负载电流方向依赖较弱;开路阶段中仅R1为真实平衡,R2–R4为充/放电后残余极化状态,R1与R2–R4接近,说明漂移抑制流程有效降低残余电压漂移影响;与开路相比,带载条件出现一致谱移,表现为实部降低、低频(<100 Hz)虚部降低和高频(>100 Hz)虚部增加,说明在所研究电流范围内谱移主要由开路向带载转变主导,对负载幅度和方向依赖较弱。20% SOC时,动态阻抗实部随SOC降低而增加,主要归因于可用于电荷转移的活性锂离子减少;10 Hz–1 kHz行为与80%和50% SOC一致,不同充放电电流的带载阻抗大体重叠而开路阻抗不同;1–10 Hz出现关键分化,带载阻抗对负载幅度和方向高度敏感,实部随充电电流降低而随放电电流增加,虚部随充电电流增加而随放电电流降低。3.2 DEIS在不同温度下的表征:在20% SOC、15/25/35 °C下,15 °C时阻抗幅度显著增加,归因于电荷转移动力学变慢;低频阻抗半圆明显依赖负载电流幅度,充电阶段半圆随充电电流增加而收缩,放电阶段随放电电流增加而扩张;该依赖强度受温度显著影响,15 °C最明显,2 C放电下阻抗幅度急剧升高,35 °C逐渐减弱。3.3 DEIS在不同电池上的表征:老化NMC电池Cell B在80% SOC叠加负载电流时出现一致阻抗偏移;SOC降至20%时负载幅度依赖特征逐渐出现并占主导;与静态EIS分析一致,老化电池动态阻抗幅度更高。LFP电池Cell C在全部SOC水平均保持开路与带载状态间阻抗偏移;20% SOC时负载幅度依赖弱于NMC电池,但阻抗幅度仍与负载电流幅度呈负相关。3.4 DEIS特性的定量评估:研究将特征动态阻抗响应分为负载存在效应与负载幅度依赖两类。负载存在效应为带载与开路状态间一致阻抗偏移,在所研究电流范围内主要与开路向带载转变有关,对电流幅度和方向依赖较弱;负载幅度依赖为带载阻抗随负载电流幅度和方向变化,谱随充电电流收缩、随放电电流扩张。马氏距离分析显示,负载存在效应在1 kHz–10 Hz范围内最大,该频段对应界面与电荷转移动力学,受负载电流强烈影响;更高频率(kHz范围)距离减小,因阻抗由欧姆电阻和导线电感主导;低于10 Hz时带载与开路阻抗接近,马氏距离减小。变异系数分析显示,20% SOC且频率低于10 Hz时变异系数最高,表明低频阻抗响应对各阶段负载电流高度敏感;80%和50% SOC下负载幅度依赖显著降低;Cell A在15 °C时因电荷转移动力学减慢和极化效应增强而更明显。3.5 基于DRT分析的物理解释:DRT每个特征代表特定时间尺度电化学过程贡献,P1和P2可能包含欧姆、固体电解质界面(SEI,电极表面钝化层)和界面响应等较快过程,P3和P4可能与较慢界面和传质相关过程有关;P4接近1 Hz下限所施加的长时常数边界,其绝对形状和幅度需谨慎解释。80%和50% SOC下,C1–C4与D1–D4各阶段峰位置和幅度几乎不变,DRT曲线高度重叠,表明电化学反应动力学稳定,不受负载电流幅度和方向显著影响;开路阶段R1–R4内部一致,但与带载集合不同,开路状态下P1、P2、P4幅度总体大于带载,P3在带载下更大,说明负载存在效应重新分配不同时间尺度特征的相对DRT强度,同一弛豫模式持续存在但相对强度受负载电流调制。35 °C、20% SOC下P1和P2幅度在各阶段相似,表明高频过程对直流极化不敏感;P3和P4强烈依赖直流幅度,放电时峰值增加、充电时降低,P3和P4的Pearson相关系数分别为r
3 = ?0.95和r
4 = ?0.88;25 °C和15 °C下P3相关系数分别为r
3 = ?0.95和r
3 = ?0.99;Cell B中P3仍高度敏感(r
3 = ?0.93),且电流方向由充电转向放电时P3特征时间常数增加,表明向更慢弛豫动力学移动;老化电池更明显的负载幅度依赖可能与界面极化增加和老化诱导的传输限制有关;Cell C负载幅度依赖主要体现在较慢P4特征(r
4 = ?0.94)。原文将负载幅度依赖与两电极界面处锂离子传输和电荷转移动力学关联:20% SOC下石墨负极锂化状态可能贡献增强负载依赖;充电时Li
+嵌入石墨能垒较小,小幅度交流扰动处于线性响应区,仅引起界面Li
+扩散和反应动力学较小扰动;低SOC放电时持续Li
+脱嵌可能改变界面Li
+浓度和电荷转移动力学,按Butler-Volmer关系,交换电流密度降低可导致更高电荷转移电阻;直流偏置下测量阻抗还受工作过电位和局部界面浓度影响,使100–1 Hz范围内与Li
+跨SEI传输及界面电荷转移相关的中低频极化特征显著放大;LFP电池较弱负载幅度依赖进一步提示正极化学也影响动态阻抗响应,LFP在LiFePO
4与FePO
4间两相转变导致宽SOC范围平坦电压平台,可能贡献不同负载幅度下较小电极电位和极化变化;80% SOC下阻抗响应对负载幅度敏感性较弱,界面Li
+浓度和电荷转移动力学随负载幅度变化有限,因而不同负载电流下DEIS响应高度相似、DRT曲线几乎一致。
讨论部分总结:DEIS结果与既有文献一致,显示对温度、SOC和老化状态的明显依赖,低温与老化电池整体阻抗幅度增加,Nyquist图中频半圆随SOC增加而变小,与平衡态静态EIS一致,说明主要电化学过程在动态条件下仍可识别;负载导致的谱畸变显著增加动态阻抗分析复杂度,研究按频段和电池状态解释既有关于负载电流影响的不一致:kHz范围动态阻抗几乎不受负载电流影响,1 kHz–10 Hz负载存在效应表现为带载与开路间一致阻抗偏移,在所研究0.25–2 C范围内对直流幅度和方向依赖较弱,近零电流区域未充分分辨,故不能判定开路向带载转变是阈值式还是低电流下快速饱和的连续依赖;低于10 Hz时20% SOC下负载幅度依赖占主导,充电增强电荷转移、放电抑制电荷转移,15 °C和老化NMC电池更明显;测量时间保持较短以减少SOC演化和温度变化等耦合因素影响,但更实际长期充放电历史可能引入残余浓度梯度等未显式考虑因素。测量协议方面,带载阻抗测量主要挑战是交流扰动叠加直流负载产生的电压漂移,漂移表现为平衡电位缓慢时变变化并掩盖真实频域响应;研究采用后处理技术从原始电压信号去除漂移,漂移抑制后动态阻抗谱具有良好一致性和可重复性,并实现真实负载条件下原位表征,扩展了传统EIS;实际应用应按工况选择漂移抑制策略,移动平均滤波适合恒流运行,动态负载曲线可采用电压差分和自适应滤波等更先进去趋势方法;研究频率范围限于1 Hz–5 kHz,排除与扩散主导过程相关的亚Hz阻抗信息,向更低频率扩展会显著增加测量时长并放大SOC演化和温度变化影响,尤其高电流工况;本研究最小扰动频率限制为1 Hz以快速获取阻抗并最小化每个测量窗口内状态变化,该限制来自测量协议而非DEIS框架本身,未来需详细扩散表征和综合电池状态评估的应用宜向亚Hz扩展。状态监测方面,DEIS与静态EIS一致地依赖温度、老化和SOC,具有先进电池状态监测潜力;相比传统EIS,DEIS无需长弛豫期即可在电池运行中直接测量,并提供负载依赖电化学响应的时间分辨信息;现有估计模型多基于静态EIS,不能直接迁移至实际工况,需要专用动态阻抗监测策略;中高SOC范围DEIS响应主要区别于开路与带载条件,负载幅度和方向影响较弱,可采用开路模型与代表性直流负载下带载模型两类互补模型,估计器按开路或带载条件选择;可集成域适应方法对齐开路与带载域特征分布以补偿负载存在效应;低SOC下负载幅度依赖占主导,尤其老化NMC和低温条件,应将负载诱导变化纳入补偿框架,如按直流幅度和方向索引的查找表或在训练中显式包含直流特征的模型;实际应用中阻抗同时受SOC、温度、老化和工况影响,需多参数补偿与特征融合以解耦耦合效应;将DEIS与物理信息阻抗模型结合是有前景方向,DEIS特征可嵌入物理信息神经网络(PINNs)以电化学原理约束学习,提高物理可解释性、跨工况泛化和减少训练数据需求。诊断方面,DEIS提供内部电池状态的非侵入指标,便于原位诊断;负载存在效应可能与电池在负载电流下维持电化学稳定性能力有关,带载下明显阻抗偏移指示电极-电解质界面退化,如SEI增厚或活性材料损失,比较不同电池阻抗偏移可揭示电化学稳定性降低,便于早期检测老化或制造不一致;负载幅度依赖捕捉反应动力学和扩散限制,在老化电池中因电极退化和活性材料损失而增强,跟踪其随时间变化可作为电池性能退化敏感指标;动态阻抗测量涵盖宽时间常数范围电化学过程,DEIS支持多尺度评估多种失效机制,诊断方法可按工况定制:充电时监测中低频阻抗响应可早期检测锂析出和过电位积累等失效风险,这些现象主要发生在高SOC且动态阻抗特征一致性和重复性较强;高频响应对负载电流幅度和SOC变化较不敏感,可为过热或热失控起始等热相关问题诊断提供指标;通过实时捕获和解释频率依赖特征,DEIS建立将阻抗演化与特定退化路径关联的综合诊断框架。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DEIS能够实现电池动力学原位表征,并促进电池管理策略优化。本研究开发了一种DEIS测量协议,用于在非平衡条件下提取阻抗谱。为模拟涉及可变充放电曲线的真实运行场景,研究人员在12个不同阶段获取动态阻抗谱。研究人员在不同电池化学体系、老化状态、SOC水平和温度下开展综合实验,以系统研究DEIS特性。研究识别出两种不同的动态阻抗行为并进行了定量分析。在10至1000 Hz范围内,负载存在效应表现为带载与开路条件之间一致的阻抗偏移,在所研究电流范围内对负载幅度的依赖性相对较弱。负载幅度依赖在20% SOC和低频区域(<10 Hz)最为显著。在这些条件下,阻抗半圆随充电电流而收缩,随放电电流而扩张。采用DRT分析解耦重叠过程并解释观察到的谱畸变。研究结果为推进DEIS测量协议、实时电池状态监测和基于DEIS的电池诊断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