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稳态配位化学调控单原子催化剂加速锂硫电池多硫化锂转化动力学

《Advanced Science》:Coordination Chemistry of Single-Atom Catalysts in Expediating Kinetics for Advanced Lithium-Sulfur Batter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Advanced Science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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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硫化锂(LiPSs)的穿梭效应和迟缓的转化动力学严重阻碍了锂硫(Li-S)电池的进一步发展,构成了高能垒障碍。在各类催化剂中,单原子催化剂(SACs)能够利用M-S配位、界面电荷转移以及配位杂原子的锚定效应,加速LiPSs的氧化还原动力学。大量研究报道了通过

  
多硫化锂(LiPSs)的穿梭效应和迟缓的转化动力学严重阻碍了锂硫(Li-S)电池的进一步发展,构成了高能垒障碍。在各类催化剂中,单原子催化剂(SACs)能够利用M-S配位、界面电荷转移以及配位杂原子的锚定效应,加速LiPSs的氧化还原动力学。大量研究报道了通过筛选中心金属与配位原子以及优化配位构型来提升催化活性。然而,关于非对称配位结构筛选与设计原则、轨道杂化与空间几何的演化机制,以及相应的调控LiPSs转化动力学的构效关系,目前仍缺乏系统性总结。本综述系统总结了非对称配位化学和双原子配位结构在几何构型工程、分子轨道杂化和界面电荷重排方面带来的改性,以及其促进LiPSs转化动力学的潜在机制。以理论计算为核心、实验验证为补充,本综述阐述了SACs的非对称配位化学在提升催化效率方面的关键意义。最后,对SACs在锂硫电池中的未来发展进行了展望与前瞻。

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锂硫(Li-S)电池因硫正极具有1675 mAh g?1的超高理论比容量和2600 Wh kg?1的理论能量密度,被认为是极具前景的下一代高比能储能体系。然而,硫(S8)与硫化锂(Li2S)之间的高能垒导致严重的电化学极化和迟缓的反应动力学,尤其是可溶性Li2S4向难溶Li2S2及Li2S的转化能垒过高,其中Li2S2还原为Li2S构成放电过程中的速率决定步骤。此外,长链LiPSs在醚类电解液中溶解并穿过隔膜扩散至锂负极,造成活性硫不可逆损失和容量衰减,即臭名昭著的穿梭效应。为解决上述问题,研究者将多种电催化剂引入正极宿主或隔膜修饰层中,以提供丰富的活性位点捕获和固定游离LiPSs,并通过快速电荷转移降低转化能垒。然而,纳米颗粒催化剂的堆叠和团聚导致大量活性位点被埋没,降低了催化效率。单原子催化剂(SACs)凭借近100%的原子利用率、可调的中央金属原子、多样的配体和灵活的几何构型,近年来引起了广泛关注。Fe、Co、Ni基SACs是Li-S电池中研究最为广泛的体系。过渡金属未充满的d轨道有利于极性LiPSs的吸附,强化M-S键合并延长S-S键长;金属d轨道与配位非金属原子p轨道之间发生d-p轨道杂化,触发局域电荷转移,加速电子向吸附的LiPSs传递。然而, intrinsically稳定的对称M─N4配位结构本质上限制了单原子活性位点催化活性的充分发挥。为突破这一限制,可通过调节配位配体的类型和数量或构建多金属活性位点来构造亚稳态催化中心,包括不饱和配位、杂原子配位、轴向配位和双原子催化剂设计。亚稳态配位构型在热力学上具有较高能量,但受刚性碳基底和多配体键合限制,在电化学操作条件下能维持长期结构稳定性,呈现出热力学不稳定但动力学持久的独特特征。从轨道配位角度看,亚稳态配位打破了M─N4的轨道对称性,重组金属d轨道能级分布,产生丰富的不饱和前线轨道,促进高效的d-p轨道杂化,从而加速界面电荷离域和转移动力学,优化LiPSs的吸附强度。

2 亚稳态配位结构设计

虽然平面型对称配位结构能保证SACs的结构稳定性和使用寿命,但对称的M─N4配位构型对局域电子束缚态施加限制,抑制电子离域和共享,导致SAC活性位点与LiPSs之间的电荷转移迟缓,最终造成LiPSs转化不完全。

2.1 基底上配位原子取代

用其他非金属原子取代N原子可打破M─N4构型的对称性,构建亚稳态M─NzX结构(X = C、O、P、S等)。由此产生的非对称配位和电负性差异诱导不均匀的电子分布,强化电子-空穴分离,提升中心金属位点的催化反应活性。Sun等人通过用一系列杂原子(S、P、B、Se、Te)取代M─N4中的N位点构建非对称Co─N3X配位结构,发现杂原子配位触发Co─N3X构型的结构畸变,使d带宽度变窄并将d带中心上移。其中B的引入降低了反键轨道电子占据,增强了SACs与LiPSs之间的d-p轨道杂化,Co─N3B对Li2S4表现出最强的结合能(1.65 eV),并将Li2S2转化为Li2S的吉布斯自由能从0.74 eV降至0.66 eV。Chen等人设计了Co─N2C2配位结构,由于C的电负性(2.55)低于N(3.04),电子密度向N原子偏移并扩大电荷分布区域,将Li2S2转化为Li2S的吉布斯自由能从1.43 eV降至0.43 eV。Ma等人将Co SACs锚定在N掺杂MXene基底上构建非对称Co─N1C3配位结构,将MXene中Ti的d带中心从-0.88 eV上移至-0.34 eV,并将Li2S的分解能垒降至1.01 eV。Gu等人合成了具有Sm─N3C3配位的稀土基SACs,通过4f-5d-2p轨道耦合实现LiPSs的快速转化,电子从4f到5d轨道的Mott转变提升了原本空置的5d轨道电子态密度,进一步促进电子向S的2p轨道转移,使Li2S分解能垒降至0.72 eV,远低于Fe─N4/C(1.44 eV)、Co─N4/C(1.58 eV)和Ni─N4/C(2.72 eV)。Li等人用高电负性O原子(χO = 3.44)取代N配位原子,构建强极性Co─N2O2配位构型,O与N之间的电负性差异吸引更多自由电子从中心Co原子向配位杂原子转移,加剧Co的不饱和配位状态,增强Co-S结合能,使Li2S反应能垒从Co─N4的1.067 eV降至0.784 eV。Xu等人构建非对称Cu─N3X配位结构,发现F原子(χF = 3.98)与C骨架形成共价键,产生适度的负电荷,建立有利的电荷转移通道,Cu─N3F表现出超低的反应能垒(0.19 eV)。P(χP = 2.19)具有比C和N更低的电负性和更大的原子半径,有利于sp3轨道杂化和局域配位结构畸变,拓宽3D电子离域范围。Tang等人筛选了一系列TM@N3P1 SACs(TM = Sc、Ti、V、Cr、Mn、Fe、Co、Ni、Cu、Zn),验证了N3P1配位结构具有最低的LiPSs转化能垒和最低的Li2S成核过电位,其中Sc@N3P1表现最优(1.22 eV,0.19 V)。Ji等人用P原子取代N原子打破Ni─N4对称配位结构,使Ni的价态从+1.76(Ni─N4)降至+1.20(Ni─N3P),赋予中心Ni原子丰富的自由电子,Li2S4与Ni─N3P之间的电子转移量从0.04 e?升至0.5 e?。Xu等人制备了Co─N2P2 SACs,P的引入在碳晶格中引入更多本征缺陷,产生广泛的不均匀电荷分布,Li2S6-Co─N2P2中S─S键长拉伸至2.229 ?(对比Co─N4的2.163 ?),Li2S分解能垒降至1.65 eV。Peng等人的DFT计算表明,3d过渡金属(Fe、Co、Ni)作为中心金属位点能实现最低的LiPSs氧化还原过电位,其中Fe-C2P2仅需0.042 V的最小过电位。Chen等人设计了稳定的Fe-P4配位构型(FePC),P作为Lewis碱位点锚定S物种,将Li2S转化为Li2S2的反应能垒从Fe─N4-C的1.43 eV降至1.27 eV。S具有与C相近的电负性(χS = 2.58),且拥有6个价电子,能提供更多局域自由电子,产生高自旋密度并加速局域电荷转移。Zhang等人以S原子取代N位点构建Co─N3S1、Co─N2S2和Co─N1S3模型,发现Co的Bader电荷从-0.83 e?(Co─N4)降至-0.64 e?(Co─N1S3),但S取代增强了S 2p与Co 3d之间的轨道杂化,Co─N3S1/SeSPAN基Li-S电池在1.0 C下循环1000次后容量保持率仍达99.24%。Li等人构建了具有非对称V─N3S1配位的3D多孔碳网络,S的大原子半径诱导中心V原子位移并降低Bader电荷(+1.36 e? vs. +1.47 e?),使d带中心下移,V─N3S1的成核电流(0.28 mA mg?1)和成核容量(373.3 mAh g?1)均高于V─N4。Ling等人制备了非对称Fe─N3S1 SACs,S取代N使中心Fe的d带中心上移,增强Fe 3d与LiPSs S 2p轨道间的杂化,Fe─N3S1桥接结构以-1.11 eV的强吸附能锚定Li+,加速Li(solvents)x+去溶剂化。Li等人报道电子丰富的S为Co─N3S1提供充足自由电子,S的低电负性促进多余电子离域,在Co和S原子间形成广泛电荷积累区域,加速电子从Co中心向LiPSs转移。Xu等人研究了Mn、Fe、Co、Ni、Cu、Zn基TM─N3S1 SACs与LiPSs的相互作用,Mn─N3S1具有最高的d带中心,对Li2S6的锚定能为2.97 eV,S─S键拉伸至2.93 ?,Mn─S键缩短至2.35 ?,LiPSs转化能垒仅0.87 eV。Mai课题组通过两步热解策略制备了非对称Co─N3PS配位SACs,P和S配位原子的协同效应大幅增强了LiPSs与Co─N3PS之间的结合强度,有效提高了硫利用率。Yang等人构建了Mn─N3Cl活性位点,Cl的引入将LiPSs在MnN3Cl@BNC上的分解能垒降至1.67 eV,远低于对称Mn─N4(2.01 eV)和不饱和Mn─N3配位(1.86 eV)。

2.2 不饱和配位

将完全饱和的M─N4配位转化为不饱和M─Nx构型可产生配位缺陷,触发中心金属原子上的电荷重排,加速SACs与LiPSs之间的电荷转移动力学。Hu等人通过调节热解温度合成了Fe─Nx配位(x = 1-4),证明了减少配位N原子数量构建缺陷构型可减轻Sn2?吸附的空间位阻。Na2S4在Fe─N1上的吸附能从Fe─N4的-1.467 eV降至-7.532 eV。不饱和配位为中心金属原子提供额外的杂化轨道以与S形成d-p轨道杂化,促进局域电荷转移。Geng等人通过理论计算和电化学测量验证了Co─N2配位大幅增强了Co中心与LiPSs之间的相互作用,低氧化态的不饱和Co原子表现出增强的Co 3d与LiPSs S 2p轨道杂化,强化了M-S键合。Park等人将低配位Co─N3 SACs固定在多孔碳纳米纤维上(CoSA/p-CNF),中心Co原子与三个N原子不共面,允许电子沿z轴方向向N原子积累,扩展3D离域电子共享范围,将Li2S4转化为Li2S的能垒降至1.22 eV。Co─N3位点将Li2S6的吸附能从1.33 eV(Co─N4)提升至2.37 eV(Co─N3),三角锥空间几何畸变吸附的Li2S6分子并加速S─S键断裂。Gao等人将不饱和Ni─N3 SACs固定在N、S共掺杂多孔碳上,N和S杂原子共掺杂使中心Ni与Li2S4之间的电荷转移量从-0.649 e?(Ni─N3-C)增至-0.808 e?(Ni─N3-NSC),对Li2S4的吸附能提升至-1.55 eV。

2.3 轴向配位

在3D空间中合理优化配位原子的取向和空间位置可诱导晶格畸变并增强SAC活性。Qu等人采用CuO作为基底,通过共价轴向配位策略将O原子引入Fe─N4配位环境(FePc@CuO),将Fe的d带中心间隙从1.71 eV缩小至1.31 eV,促进Fe与LiPSs之间的电荷转移(0.147 e?)。轴向O配位将Fe的自旋态从中自旋(IS,dxz2dyz2dz21dxy1)转变为低自旋(LS,dxy2dxz2dyz2),强化Fe与S之间的d-p轨道杂化,促进相关轨道内自由电子离域。原位拉曼表征证实轴向O配位赋予Fe─N键更高的结构灵活性,使其积极参与LiPSs的氧化还原转化。Cabot等人通过轴向配位S原子桥接两层Fe─N4活性位点(Fe-SNC),促进中心Fe原子3d轨道内的电子离域,实现动态空间电子转移并建立3D电子传输网络。轴向S桥接诱导Fe的dyz、dxz和dz2轨道显著电子离域,扩大S 2p与Fe 3d轨道间的重叠区域,将Li2S分解能垒降至1.14 eV。Yan等人通过轴向O配位构建Co─N4─O2配位单原子活性位点,上下Co原子间的协同效应促进Li2S的完全解离和氧化,Co的价态从+2.0(Co─N4)升至+2.52(Co─N4─O2),Co─N4─O2构型实现Li2S2转化为Li2S的最低能垒(0.62 eV)。Zhou等人在还原氧化石墨烯(rGO)上制备了Ti─O5基SACs,探究M─O5配位构型对整体电子分布和几何结构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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