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aterials Research and Technology》:Effect of nanoparticle-enhanced MQL on tool wear and surface integrity in micro-milling of high-volume-fraction SiCp/Al composi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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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体积分数铝基碳化硅(SiCp/Al)材料兼具轻质高强等优势,是新型封装的首选材料。由于SiCp/Al材料的各向异性,微铣削过程中力分布不协调,导致刀具磨损和断裂,显著影响刀具使用寿命和零件性能。研究人员在干切削(Dry)、微量润滑(MQL)和纳米粒子增强微量
高体积分数铝基碳化硅(SiCp/Al)材料兼具轻质高强等优势,是新型封装的首选材料。由于SiCp/Al材料的各向异性,微铣削过程中力分布不协调,导致刀具磨损和断裂,显著影响刀具使用寿命和零件性能。研究人员在干切削(Dry)、微量润滑(MQL)和纳米粒子增强微量润滑(NMQL)条件下,对微铣削环境中的润滑性能、刀具磨损、微铣削力、表面质量和微观形貌进行了表征与分析,揭示了高体积分数SiCp/Al在微铣削过程中的材料去除和刀具磨损机制。研究结果表明,铣削2 m后,棉籽油微量润滑(CO MQL)条件下的刀具后刀面磨损相比干切削降低了17.4%。在h-BN、MoS2、Al2O3和SiC纳米粒子增强的NMQL条件下,刀具后刀面磨损分别降低了29.3%、33.7%、41.3%和36.6%。CO MQL条件下的表面粗糙度Sa相比干切削降低了48.8%。在添加h-BN、MoS2、Al2O3和SiC纳米粒子的NMQL条件下,Sa分别降低了55.9%、57.9%、64.6%和59.5%。最重要的是,NMQL能够减少刀具磨损和刀刃断裂,并改善由SiC颗粒拔出和断裂引起的工件表面损伤。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高体积分数铝基碳化硅(SiCp/Al)复合材料是一种新型超高性能金属基复合材料,兼具高刚度、高硬度、低密度、优异导热性和高抗弯强度等突出性能,其热膨胀系数与芯片匹配,是新一代电子封装的首选材料。该材料以铝基体为连续相、碳化硅颗粒为增强相,有机整合了两者优势,既表现出类陶瓷的刚性和尺寸稳定性,又保留金属的导热性和可连接性。然而,铝基体的高塑性与碳化硅的高硬度高脆性相互耦合,这种"软硬交织"的微观结构以牺牲可加工性为代价。由于两相随机分布,切削过程中材料去除机制不协调,容易导致切削力过大、加工振动等问题,进而引发严重刀具磨损和表面完整性恶化。
微铣削是微尺度材料去除的精密加工技术,是制造高精度、小型化、高性能和光学器件的关键技术。高体积分数SiCp/Al微型化组件具有广泛应用场景,如封装基板上的微通道和微凸点、高频封装壳体、惯性导航单元微结构框架和光学MEMS微镜基座等。由于微铣刀尺寸小,严重刀具磨损是微铣削中不可避免的现象。在高体积分数SiCp/Al铣削过程中,切削力波动显著,材料高硬度和不均匀性易诱发高频颤振,加之微铣刀刚度低,极易发生严重磨损甚至断裂,造成工件严重损伤。在微米尺度下,铣削厚度往往与SiC颗粒尺寸相当或更小,导致去除过程极不稳定,颗粒易整体拔出形成深坑,或被推挤压碎造成基体撕裂和微裂纹,严重影响表面完整性和边缘质量。
传统浇注式冷却会产生大量切削废液,污染环境且处理成本高昂。在微铣削中,刀具-工件接触界面小,浇注式冷却的大量切削液效果不佳,造成切削液浪费。微量润滑(MQL)技术作为一种新型环保润滑方法,在金属材料切削中得到广泛应用,在降低刀具磨损和提升表面精度方面取得优异效果。然而,传统MQL所用润滑介质多为矿物油或合成润滑油,生物降解性差,存在长期累积污染风险。植物油基MQL因其环保性和优异摩擦学性能成为绿色制造研究热点。为进一步提高生物基润滑介质的热耗散效率和润滑性能,研究人员发现在生物基润滑油中添加纳米粒子形成纳米流体润滑介质是有效途径,可增强传热效率并降低摩擦系数。
然而,与均质难加工合金不同,SiCp/Al是颗粒增强的非均质复合材料,切削过程中硬脆SiC相和韧性Al相的随机分布易诱发振动,导致严重刀具磨损和表面缺陷。已有研究多集中于宏观尺度加工,关于NMQL辅助微铣削高体积分数SiCp/Al的研究仍存在空白,冷却介质对微铣削过程中刀具磨损和表面缺陷的影响机制尚不明确。因此,有必要开展环保型植物油基NMQL辅助微铣削高体积分数SiCp/Al的润滑冷却机制研究,揭示其对刀具磨损、切削力波动和表面质量的调控规律。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用中国西安超冷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65%体积分数SiCp/Al工件材料,尺寸为25×25×4 mm,采用单刃聚晶金刚石(PCD)微铣刀进行实验。以可生物降解的棉籽油(CO)为基础油,分别添加h-BN、MoS2、α-Al2O3和SiC四种50 nm纳米粒子,加入1 wt%纳米粒子和3 wt%分散剂(APE-10),经磁力搅拌和超声振荡制备四种纳米流体润滑剂。系统比较了干切削(Dry)、CO MQL和四种NMQL共六种冷却润滑条件下的加工性能和作用机制。实验采用自研控制系统微铣床,配备日本EMSF-3060K电主轴(最高转速60000 r/min)和德国Physik Instruments三坐标进给装置(进给精度0.2 μm),MQL系统采用KINS KS-2106微量润滑系统,切削力采用瑞士Kistler 9256C1压电三向测力仪测量。研究首先通过往复球-块摩擦磨损试验和纳米划痕试验揭示不同纳米粒子的减摩抗磨机制,然后通过后刀面磨损量、磨损形貌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观察和能谱分析(EDS)阐明微铣刀磨损机制和主导磨损形式,进而测量不同润滑条件下的三向铣削力及其波动特性,最后通过表面粗糙度和表面微观形貌表征分析不同切削距离下表面损伤的演化规律,并引入分形维数量化加工表面的纹理趋向和复杂度。
三、研究结果
3.1 润滑流体摩擦性能
干摩擦条件下摩擦系数约为0.63,CO润滑剂将摩擦系数显著降低至0.11,相比干摩擦降低约82.5%。MoS2和BN纳米流体的摩擦系数也降至0.11。Al2O3和SiC纳米流体表现出优于CO润滑的润滑性能,摩擦系数分别为0.09和0.10,其中Al2O3纳米流体效果最佳,较干摩擦降低85.7%。干摩擦条件下表面磨损严重,SiC颗粒被磨平并出现边缘破碎凹坑,Al基体发生严重塑性堆积,O元素含量从原始表面的9.48%增至30.05%,表明发生严重氧化磨损。添加润滑后,表面磨损明显减轻,SiC边缘基本无破碎,O元素含量降至15.77%-18.11%,氧化磨损显著减少。纳米粒子可填充表面微凹区域并形成保护膜,Al2O3和SiC球形及准球形纳米粒子在摩擦副间形成滚动轴承效应,将局部滑动摩擦转化为滚动摩擦。
3.2 纳米划痕力
干切削条件下划痕力出现显著波动,源于Al基体与SiC增强颗粒间两相材料结合区存在不一致的材料去除。CO润滑条件下划痕力波动较干切削减小,表明润滑油可增强压头与工件间的润滑并减少材料去除过程中的振动。添加BN、MoS2、SiC和Al2O3纳米粒子后,划痕力波动均较干切削减小,表明纳米粒子可进入Al和SiC两相结构界面起支撑作用。Al2O3 NMQL条件下划痕力最为平稳,因为所用α-Al2O3粒子呈球形,在划痕过程中不仅能提供压头与工件间的支撑,还能起到滚珠轴承作用,从而减少两相材料不协调去除引起的振动。
3.3 刀具磨损
干切削条件下铣削0.4 m时后刀面即出现磨损和刀刃断裂,随铣削距离增加磨损加剧,刀刃断裂更严重。CO MQL条件下刀具磨损和刀刃断裂有所减轻,但随距离增加仍出现严重磨损和断裂。BN和MoS2 NMQL条件下后刀面磨损和刀刃断裂进一步减少。Al2O3和SiC NMQL条件下刀具仅表现为摩擦磨损,几乎无大面积刀刃断裂。铣削2 m时,干切削条件下后刀面磨损量ωl为613.3 μm;CO MQL条件下为506.7 μm,较干切削降低17.4%;BN、MoS2、Al2O3和SiC NMQL条件下分别为433.4 μm、406.7 μm、360.1 μm和388.9 μm,较干切削分别降低29.3%、33.7%、41.3%和36.6%。EDS分析显示,干切削条件下刀具后刀面Al和Si元素含量最高,存在大量材料粘附和氧化磨损;CO MQL条件下粘附减少;四种NMQL条件下Al和Si元素含量更低,粘附最少。h-BN和MoS2呈片状结构,可在棉籽油油膜中铺展保护层;SiC和α-Al2O3呈球形或近球形,可在切削界面滚动同时形成保护层,减摩效果最佳。
3.4 微铣削力
随铣削距离增加,Fx、Fy和Fz方向铣削力均逐渐增大。铣削2 m时,干切削条件下Fxmax约为1.78 N,CO MQL条件下为1.51 N,降低15.2%;BN、MoS2、Al2O3和SiC NMQL条件下分别为1.30 N、1.14 N、1.30 N和1.02 N,较干切削分别降低约27.0%、36.0%、27.0%和42.7%。Fy方向,干切削条件下Fymax约为2.86 N,CO MQL条件下为1.77 N,降低38.1%;四种NMQL条件下分别为1.33 N、1.58 N、1.24 N和1.44 N,较干切削分别降低约53.5%、44.8%、56.6%和49.7%。Fz方向,干切削条件下Fzmax约为17.89 N,CO MQL条件下为15.23 N,降低14.9%;四种NMQL条件下分别为14.49 N、14.64 N、12.96 N和12.02 N,较干切削分别降低约19.0%、18.1%、27.6%和32.8%。
3.5 表面粗糙度
干切削条件下平均Sa为0.89 μm,Sz为27.2 μm,箱线图最长、位置最高、偏差最大,表明干切削不仅表面质量差,加工过程也极不稳定。CO MQL条件下平均Sa为0.46 μm,Sz为11.1 μm,较干切削分别降低48.8%和59.1%。BN、MoS2、Al2O3和SiC NMQL条件下Sa分别为0.36 μm、0.39 μm、0.32 μm和0.37 μm,较干切削分别降低55.9%、57.9%、64.6%和59.5%;Sz分别为11.0 μm、12.0 μm、10.8 μm和11.3 μm,与CO MQL条件差异不大。纳米粒子不仅能增强冷却润滑,还能在铣削过程中对加工表面产生抛光作用,使表面更光滑,因此Sa低于CO MQL;但SiC材料的剥落和断裂未得到增强,故Sz与CO MQL相比变化不大。
3.6 表面微观形貌
干切削条件下初始阶段Al基体发生塑性变形形成严重刀具痕迹,SiC颗粒被剪切、推出或压入基体形成凹坑或凸起;随铣削距离增加,SiC颗粒由剪切去除转变为挤压和锤击去除,出现大面积颗粒破碎和基体撕裂,形成大量孔洞、裂纹和材料撕裂。CO MQL条件下表面缺陷显著改善,SiC颗粒主要发生剪切脆性断裂,Al基体塑性变形明显减少。四种NMQL条件下加工表面更光滑,Al基体上基本观察不到塑性变形引起的刀具痕迹,表面微损伤较CO MQL进一步减少。EDS分析显示,干切削条件下O元素含量最高为14.79%,表明干摩擦产生大量切削热导致严重表面氧化;CO MQL条件下O元素含量最低为10.85%;四种NMQL条件下O元素含量分别为11.87%、11.62%、10.99%和11.62%,较CO MQL略有增加,表明纳米粒子对工件表面产生抛光和摩擦作用。
四、结论与意义
该研究系统揭示了植物油基NMQL辅助微铣削高体积分数SiCp/Al的润滑冷却机制及其对刀具磨损、切削力波动和表面质量的调控规律。研究发现,CO MQL和四种NMQL条件均能显著降低刀具后刀面磨损、抑制刀刃断裂、减小三向铣削力和表面粗糙度,其中Al2O3 NMQL综合效果最优。球形和近球形纳米粒子(Al2O3和SiC)通过滚动轴承效应和润滑膜增强作用,在减摩抗磨和抑制振动方面优于片状纳米粒子(h-BN和MoS2)。纳米粒子在所选类型、粒径和浓度下未成为新的划痕源,而是通过增强润滑和研磨抛光效应改善表面完整性。该研究为高体积分数SiCp/Al微铣削提供了绿色、清洁、低刀具磨损和高表面完整性的冷却润滑解决方案,为颗粒增强金属基复合材料的可持续精密加工提供了理论支撑和技术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