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Science》:Diagnostic Performance of cfDNA-Based Liquid Biopsy for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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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细胞癌(HCC)的传统监测工具敏感性有限。基于循环游离DNA(cfDNA)的液体活检是一种有前景的微创方法;然而,其总体诊断性能仍不明确。本Meta分析旨在全面评估cfDNA液体活检在HCC中的诊断准确性。研究遵循PRISMA-DTA指南,检索了PubMed
肝细胞癌(HCC)的传统监测工具敏感性有限。基于循环游离DNA(cfDNA)的液体活检是一种有前景的微创方法;然而,其总体诊断性能仍不明确。本Meta分析旨在全面评估cfDNA液体活检在HCC中的诊断准确性。研究遵循PRISMA-DTA指南,检索了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检索时间截至2026年7月。采用双变量随机效应模型合并诊断准确性数据,并使用QUADAS-2和NOS评估方法学质量。共纳入29项研究(4250例HCC患者,7982例对照)。cfDNA检测的合并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82(95% CI:0.76–0.86)和0.91(95% CI:0.88–0.93)。汇总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为0.93(95% CI:0.91–0.96)。亚组分析显示,晚期HCC的敏感性(0.91,95% CI:0.85–0.95)高于早期HCC(0.77,95% CI:0.71–0.83)。甲基化分析显示出相对较高的敏感性(0.84,95% CI:0.77–0.89),而片段组学分析显示出相对较好的特异性(0.93,95% CI:0.88–0.96)。将cfDNA检测与甲胎蛋白(AFP)联合使用,其敏感性较单独cfDNA检测显著提高(0.78 vs. 0.65)。未检测到显著的发表偏倚(p = 0.83)。cfDNA液体活检对HCC具有较高的诊断准确性。作为探索性观察结果,基于甲基化的检测方法具有相对较高的敏感性,可能对高危人群筛查具有潜在价值,而基于片段组学的检测方法具有相对较好的特异性,可能有助于鉴别诊断。cfDNA液体活检与AFP联合使用可进一步提高诊断性能,支持cfDNA作为HCC检测的一种有前景的无创工具。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原发性肝癌是全球第六大常见癌症,其中肝细胞癌(HCC)占75%–85%。在中国,HCC发病率位居第四,癌症相关死亡率位居第二,2022年约导致316,500例死亡。早期诊断可显著改善HCC预后,但早期病变通常无症状,传统筛查工具敏感性不足,多数患者在中期或晚期才被确诊。当前临床指南推荐对肝硬化、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和丙型肝炎病毒(HCV)感染等高危人群进行每半年一次的腹部超声联合或不联合血清甲胎蛋白(AFP)检测。然而,超声的诊断性能高度依赖操作者,且难以将早期HCC与良性肝硬化结节区分;AFP对早期HCC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不理想。因此亟需新型高性能诊断工具。
液体活检是一种有前景的微创替代方案。循环游离DNA(cfDNA)是经细胞凋亡和坏死释放的短无核小体DNA片段,是肺癌、结直肠癌、乳腺癌、前列腺癌和肝癌中研究最广泛的液体活检标志物。肝脏血供丰富,肿瘤相关肝细胞坏死促使大量肿瘤来源cfDNA进入外周血,使HCC成为cfDNA检测的理想对象。三种主流cfDNA检测模式为突变分析、组织特异性甲基化分析和片段组学分析,每种模式捕获不同的肿瘤特异性分子特征。尽管既往研究证实了cfDNA对HCC的诊断价值,但研究间异质性显著,三种检测策略的直接比较及其在早期HCC中的表现仍不明确。
2 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PRISMA-DTA报告清单,并在PROSPERO平台预先注册(ID:CRD420261293877)。
2.1 文献检索
系统检索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7月31日,限定英文文献。检索词结合MeSH主题词和自由文本关键词,涵盖"肝细胞癌"、"肝癌"、"液体活检"、"循环游离DNA"、"游离DNA"、"诊断"、"诊断准确性"等。
2.2 文献筛选
纳入标准包括:(1)研究对象为≥18岁成人,包含HCC患者和无癌对照,HCC经组织学或典型影像学特征确诊;(2)评估cfDNA液体活检(如片段组学、甲基化分析、突变分析);(3)提供敏感性(SEN)、特异性(SPE)、真阳性(TP)、假阳性(FP)、真阴性(TN)、假阴性(FN)等诊断准确性数据;(4)研究设计为病例对照、横断面或队列研究。排除标准包括综述、动物或体外研究、重复或不可获取文献、缺乏可提取结局指标、含明显数据错误、样本量少于30例的文献。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文献,分歧由另两名独立研究者讨论解决。
2.3 数据提取与偏倚风险评估
两名研究者独立提取标准化数据,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样本构成、HCC诊断标准、cfDNA检测平台、标本类型及完整四格诊断值。采用QUADAS-2评估诊断性病例对照研究的方法学质量,采用NOS评估纳入的队列研究。
2.4 数据合成与统计分析
提取各研究的TP/FP/FN/TN值,对仅报告敏感性和特异性的研究重建2×2列联表。采用双变量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敏感性、特异性、阳性似然比(PLR)、阴性似然比(NLR)、诊断优势比(DOR)及95%置信区间(CIs)。通过SROC曲线和AUC评估总体诊断性能,Fagan列线图评估临床效用,Spearman相关分析识别阈值效应,I2统计量和χ2检验评估非阈值异质性。预设亚组分析按HCC分期、cfDNA分析方法、生物标志物策略、对照类型和标本类型进行。Deeks漏斗图检验发表偏倚。
3 结果
3.1 文献筛选结果与流程图
数据库初检获得43,556篇研究,去除16,672篇重复后,1,607篇文献经标题和摘要筛选,最终纳入29项研究。
3.2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29项研究共涵盖4,250例HCC患者和7,982例对照。对照包括良性肝病(128例)、肝硬化(3,043例)、健康志愿者(2,784例)、肝纤维化(131例)、未明确受试者(1,451例)、慢性乙型肝炎(316例)及129例HBV感染/肝硬化患者。所有HCC病例均经组织病理学确认。QUADAS-2和NOS评分显示所有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为中至高等。多数研究在中国进行(21项),5项在美国,其余分别在德国、越南和尼日利亚。检测方法方面,16项研究采用cfDNA甲基化分析,8项采用片段组学,1项评估突变分析,2项同时分析突变和甲基化,1项同时评估突变和片段组学。标本类型方面,25项研究使用血浆,4项使用血清。
3.3 质量评估
28项诊断研究经QUADAS-2评估,1项队列研究经NOS评估。纳入研究总体偏倚风险为中至低。15项研究因病例对照设计和非连续患者招募存在高偏倚风险,8项因预设截断值或非盲法指数检测判读存在高偏倚风险。仅Luo等人的研究采用严格的前瞻性盲法设计。所有研究在临床适用性方面均为低风险。
3.4 诊断性能
3.4.1 cfDNA液体活检标志物对HCC的诊断准确性
全部29项研究的双变量随机效应合并估计为:敏感性0.82(95% CI,0.76–0.86,I2 = 92.31%),特异性0.91(95% CI,0.88–0.93,I2 = 93.33%)。合并PLR为8.96(95% CI,6.73–11.93),NLR为0.20(95% CI,0.16–0.26),DOR为44.19(95% CI,29.20–66.88),SROC曲线AUC为0.93(95% CI,0.91–0.96)。Spearman秩相关分析提示纳入研究间存在阈值效应(相关系数 = 0.914,p = 0.02),故采用考虑敏感性-特异性相关性的双变量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分析。
3.5 亚组与敏感性分析
3.5.1 cfDNA液体活检在早期与晚期HCC中的诊断性能
15项研究报告了相关数据。早期HCC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77(95% CI,0.71–0.83),特异性为0.94(95% CI,0.90–0.96),AUC为0.92(95% CI,0.89–0.94),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91.7%)。晚期HCC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91(95% CI,0.85–0.95),特异性为0.91(95% CI,0.86–0.95),AUC为0.97(95% CI,0.96–0.98),异质性中等(I2 = 73.3%)。
3.5.2 cfDNA液体活检在突变、甲基化与片段组学分析中的诊断性能
26项研究报告了相关结果。片段组学检测合并敏感性为0.79(95% CI,0.69–0.86),特异性为0.93(95% CI,0.88–0.96),AUC为0.94(95% CI,0.92–0.96),异质性显著(I2 = 90.0%)。甲基化分析合并敏感性为0.84(95% CI,0.77–0.89),特异性为0.90(95% CI,0.87–0.93),AUC为0.95(95% CI,0.92–0.96),异质性显著(I2 = 91.4%)。突变检测合并敏感性为0.73(95% CI,0.52–0.87),特异性为0.90(95% CI,0.70–0.97),异质性较低(I2 = 28.7%)。
3.5.3 AFP、cfDNA及cfDNA联合AFP的诊断性能
8项研究报告了按生物标志物类型划分的诊断性能。AFP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44(95% CI,0.37–0.51),特异性为0.94(95% CI,0.87–0.97),AUC为0.62(95% CI,0.57–0.66)。cfDNA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65(95% CI,0.51–0.77),特异性为0.90(95% CI,0.81–0.95),AUC为0.86(95% CI,0.83–0.89)。cfDNA联合AFP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78(95% CI,0.69–0.85),特异性为0.91(95% CI,0.80–0.96),AUC为0.90(95% CI,0.87–0.92)。
3.5.4 cfDNA液体活检在不同对照组中的诊断性能
17项研究报告了相关结果。HCC vs. 健康对照(HC)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84(95% CI,0.76–0.90),特异性为0.94(95% CI,0.87–0.98),AUC为0.94(95% CI,0.92–0.96)。HCC vs. 肝硬化(LC)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83(95% CI,0.76–0.88),特异性为0.86(95% CI,0.80–0.91),AUC为0.91(95% CI,0.89–0.94)。
3.5.5 cfDNA液体活检在不同标本类型中的诊断性能
29项研究报告了相关结果。血浆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82(95% CI,0.77–0.86),特异性为0.91(95% CI,0.88–0.93),AUC为0.93(95% CI,0.89–0.96)。血清亚组合并敏感性为0.71(95% CI,0.53–0.84),特异性为0.84(95% CI,0.79–0.88)。
3.5.6 Meta回归与敏感性分析
Meta回归识别出对照组类型是研究间异质性的唯一显著来源(p < 0.05),而检测模式、发表年份和样本量无显著影响。逐一排除单个研究的敏感性分析显示合并敏感性(0.73–0.86)和特异性(0.86–0.93)稳定,证实总体结果稳健。Deeks漏斗图检验未发现显著发表偏倚(p = 0.83)。
3.6 临床效用
构建Fagan列线图估计HCC经cfDNA液体活检后的验后概率。但该图形工具仅提供基础风险评估,尚不足以完全确认检测的临床效用,需进一步的前瞻性真实世界研究验证其实用价值。
4 讨论
本Meta分析纳入29篇文献共12,232名参与者,证明cfDNA液体活检对HCC具有较高的诊断准确性,合并敏感性、特异性和AUC分别为0.82、0.91和0.93,优于超声和AFP等传统监测方法。cfDNA在晚期HCC中的敏感性(0.91)高于早期HCC(0.77),主要归因于晚期肿瘤释放更多ctDNA;早期病变中低水平ctDNA限制了检测能力。甲基化分析具有相对较高的敏感性(0.84),可能对早期HCC筛查具有潜在价值;片段组学具有相对较好的特异性(0.93),可能有助于HCC与良性肝病的鉴别诊断。突变检测因循环肿瘤DNA稀少和HCC高度遗传异质性,对早期HCC敏感性较低。cfDNA联合AFP策略的敏感性(0.78)显著高于单独AFP(0.44)和单独cfDNA(0.65)。Meta回归显示对照组类型是异质性主要来源,肝硬化患者作为对照时特异性降至0.86,因慢性肝脏炎症、坏死和再生可升高基线cfDNA水平。研究局限性包括:检测技术原理差异导致的显著异质性;多数研究采用病例对照设计,可能高估诊断性能;Fagan列线图不足以完全确立临床效用;受原始数据报告不完整限制,无法按检测技术类别和截断值进行进一步分层分析。
5 结论
本Meta分析显示基于循环游离DNA的液体活检对肝细胞癌具有良好的诊断性能,优于单独AFP检测。亚组结果显示甲基化检测具有相对较高的敏感性,片段组学具有更好的特异性,这些属于探索性跨研究观察结果。cfDNA联合AFP检测可提高检测能力。由于病例对照偏倚和检测方案不一致,在HCC监测中常规使用前仍需标准化方案和大规模前瞻性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