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epsia》:Reasons for not reoperating and outcomes of reoperation after seizure recurrence in pediatric epilepsy surgery: A population-based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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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儿童药物难治性癫痫(DRE,drug-resistant epilepsy)的手术治疗已确立且有效,但20%–40%患者术后出现发作复发(seizure recurrence)。尽管部分病例可通过再手术(reoperation)实现无发作,儿童发作复发后
目的:儿童药物难治性癫痫(DRE,drug-resistant epilepsy)的手术治疗已确立且有效,但20%–40%患者术后出现发作复发(seizure recurrence)。尽管部分病例可通过再手术(reoperation)实现无发作,儿童发作复发后未接受再手术的原因仍认识不足。研究人员旨在描述未寻求再手术的原因,并评估全国性儿童队列中重复癫痫手术的结局。方法:研究人员开展回顾性研究,纳入2002年至2023年在芬兰国家儿童癫痫手术中心接受切除性癫痫手术(resective epilepsy surgery)的所有<19岁患者,纳入术后发作复发者,分析临床特征、未接受再手术的原因及手术结局。结果:245例接受切除性癫痫手术的儿童中,104例出现术后发作复发。排除随访期间死亡4例、已接受大脑半球切开术(hemispherotomy)9例及接受姑息性初次手术(palliative primary surgery)12例后,79例纳入研究队列。其中35例(44.3%)接受再手术,共计45次再手术。未寻求再手术最常见原因为低发作负担(low seizure burden,59.1%)。患者或家庭拒绝罕见。最终手术后,35例中14例(40.0%)达到Engel I级结局(Engel class I outcome)。首次再手术后35例中2例(5.7%)发生非预期并发症(unexpected complications),全部45次再手术操作中6次(13.3%)发生非预期并发症。意义:对于初次癫痫手术“失败”后发作复发的儿童,再手术是有意义的治疗选择。临床因素,尤其是发作负担,主要决定再手术候选资格。研究结果支持在儿童患者初次手术后发作复发时于专科癫痫手术中心进行系统再评估。
研究背景与问题:药物难治性癫痫(DRE,drug-resistant epilepsy)被国际抗癫痫联盟定义为两种适当选择且可耐受的抗癫痫发作药物(ASMs,antiseizure medications)单用或联用仍不能达到持续无发作;DRE显著降低生活质量并增加长期死亡率,儿童癫痫患者中约30%发展为DRE。癫痫手术(epilepsy surgery)相较长期ASM治疗具有成本效益,选择良好者可实现70%–80%无发作;但切除性癫痫手术后仍有20%–40%患者发作复发。成人队列中4%–14%复发者接受重复手术,约36.6%实现无发作;儿童数据有限,现有研究提示8%–30%儿童接受第二次手术,复发者中约20%–30%进入再手术。既有文献较多讨论初次癫痫手术未实施原因,而对初次手术后发作复发患者为何不再手术认识不足,构成儿童癫痫手术文献的重要空白。Helsinki University Hospital(HUH)为芬兰主要儿童癫痫手术中心,研究人员因此旨在描述接受重复癫痫手术的儿童特征,并识别发作复发后未接受第二次手术的原因,以改进再评估策略并识别最可能从重复癫痫手术获益者。
研究开展与结论及意义:研究人员开展全国性、基于人群的回顾性研究,纳入2002年至2023年在HUH接受初次切除性癫痫手术、年龄<19岁且术后发作复发的儿童;排除迷走神经刺激(VNS,vagus nerve stimulation)、深部脑刺激或胼胝体切开术,排除原发性大脑半球切开术及姑息性初次手术。最终79例纳入,35例(44.3%)接受再手术,共45次再手术;最终手术后40.0%达到Engel I级。未再手术最常见原因为低发作负担(59.1%),患者或家庭拒绝罕见;非预期并发症在首次再手术后为5.7%,所有再手术操作中为13.3%。研究结论提示再手术可使适当选择者实现无发作,但并发症负担不可忽视;临床因素尤其是发作负担主要决定再手术候选资格,结果支持对初次手术后发作复发儿童在专科中心进行系统再评估。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研究为回顾性图表审查,样本队列来源于Epilepsia-Helsinki Surgery Register及HUH全国儿童癫痫手术患者,时间2002–2023年,纳入<19岁接受初次切除性癫痫手术者。收集人口学、癫痫及手术特征;发作频率分为每日、每周、每月、少于每月;结局采用Engel分级。急性术后发作(APOS,acute postoperative seizures)定义为术后7天内发作;发作复发定义为随访中任何导致失去Engel I级状态的发作。低发作负担由研究组基于治疗团队与患者及家庭讨论记录进行共识判定。癫痫类型按国际抗癫痫联盟2022立场文件二分为Combined与Focal。统计采用Shapiro–Wilk检验、Fisher精确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使用SPSS version 29,显著性设为p < .05(双侧)。
研究结果:3.1 基线特征(Baseline characteristics):通过全国登记队列筛选,245例中104例术后发作复发,排除死亡、半球切开术及姑息性初次手术后纳入79例;男42例(53.2%),女37例(46.8%);起病中位年龄2.3(IQR=.6–6.8)岁,起病至初次手术中位4.2(IQR=2.5–9.0)年;术前ASM试验中位5.0(IQR=4.0–6.0)次,术前ASMs中位2.0(IQR=2.0–3.0)种;54.4%为每日发作;38.0%术前接受颅内脑电图(EEG,electroencephalographic)记录(立体定向脑电图(SEEG,stereo-EEG)12例,硬膜下电极(SDE,subdural electrodes)18例);46.8%为颞外切除。再手术组与非再手术组比较显示病因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海马硬化(hippocampal sclerosis)仅见于非再手术组(前颞叶切除9例,选择性杏仁核海马切除1例),低级别癫痫相关肿瘤(LEATs,low-grade epilepsy-associated tumors)在再手术组更常见;APOS在再手术组更常见(57.1% vs. 18.2%,p<.001)。3.2 复发特征(Recurrence characteristics):通过复发时间与原因分析,初次手术至发作复发中位0.2(IQR=.1–.9)年;APOS见于35.4%;其中46.4%在至少1个月无发作间期后复发。未再手术最常见原因为低发作负担(59.1%);该组26例,术前每日发作9例、每周9例、每月6例、少于每月2例,末次随访每日1例、每周6例、每月4例、少于每月7例,8例无发作≥1年。未再手术者中2例因多灶性癫痫未考虑再手术,均疑似自身免疫病因,术后血清及脑脊液谷氨酸脱羧酶(GAD,glutamic acid decarboxylase)抗体升高;未再手术者中5例接受颅内EEG(4例SEEG、1例SDE),其中1例双颞叶癫痫、1例无再手术动机、1例ASM调整后发作负担显著降低、2例再评估仍无法界定致痫区;7例接受VNS,1例接受VNS与深部脑刺激。3.3 再手术特征(Reoperation characteristics):通过重复术前评估与再手术分析,35例接受45次再手术,初次手术至首次再手术中位2.5(IQR=1.0–5.1)年;重复评估中68.6%接受3.0-T MRI,51.4%接受脑磁图(MEG,magnetoencephalography),17.1%接受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22.9%接受发作期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ictal SPECT,single photon emission computed tomography),51.4%接受重复颅内EEG。所有再手术均针对残余致痫区:51.4%经颅内EEG定位并限定,34.3%为MRI残余病灶与非侵入电生理一致,5.7%无明确MRI但经非侵入电生理定位,2.9%为残余连接,2.9%为功能区残余病灶,2.9%为残余病灶(首次手术未命中靶区)。最终手术后Engel I级14例(40.0%),II级4例(11.4%),III级1例(2.9%),IV级16例(45.7%),中位随访4.2(IQR=2.1–10.9)年。Engel II–IV级者较Engel I级者复发至最终手术间隔更长(3.0 vs. 1.6年,p=.022)、初次手术至最终手术更长(4.6 vs. 2.2年,p=.024)、MEG更常用(66.7% vs. 28.6%,p=.041)、发作期SPECT更常用(38.1% vs. .0%,p=.012)、末次随访ASMs更多(3.0 vs. 1.0,p<.001)。首次再手术多为原切除扩展(29例,82.9%);3例LEATs行残余病灶切除;1例因致痫网络累及初级运动皮质行前胼胝体切开作为姑息手术;1例行大脑半球切开术;1例行重复后部离断;多次再手术均为进一步扩展。3.4 再手术并发症(Complications in reoperations):通过并发症计数分析,首次再手术后28.6%出现预期偏瘫,除1例外均短暂;永久偏瘫者因每日局灶性发作起源于初级运动皮质腿区,导致姿势控制突然丧失及跌倒相关事件高风险,尽管已知功能缺损风险仍行切除;未观察到非预期永久性神经功能缺损。非预期并发症在首次再手术后2/35例(5.7%),分别为需硬膜下腹膜分流的脑脊液(CSF,cerebrospinal fluid)漏和需骨瓣去除及颅骨成形的伤口感染;全部45次再手术中6次(13.3%)发生非预期并发症,后续再手术例数少,按计数呈现。
讨论总结:讨论指出,既往儿童重复癫痫手术队列未回答发作复发后为何不再手术,这是重要空白。皮质发育畸形(MCDs,malformations of cortical development),尤其局灶性皮质发育不良(FCD,focal cortical dysplasia),为再手术与非再手术两组最常见基底;其边界常细微或界定不佳,可能增加残余致痫组织并促成再手术,也可能使部分未再手术者再评估仍无法可靠界定致痫区;无低发作负担者中MCDs与功能区受累及评估不确定相关;AI辅助MRI后处理与7-T影像未来可能改善此类病灶界定。海马硬化仅见于非再手术组,但其中多数(6/10)为低发作负担,提示不再手术主要由临床指征有限而非病因本身驱动。成人队列中Yardi等报道898例癫痫手术中516例未无发作,209例评估再手术,99例不适合;未再手术者多数仍为候选但尚未再手术或需额外评估(61.6%),低发作负担仅16.2%,但307例未无发作未评估再手术,可能低估低发作负担比例;本儿童队列低发作负担达59.1%,反映许多儿童虽未完全无发作但临床改善明显,降低重复术前评估与手术的感知获益。VNS在失败手术后可使基线发作频率中位降低约45%–50%,超过半数随时间至少降低50%,提示即使不重复切除,专科中心再评估仍有价值。与成人初次手术未实施原因比较,成人主因为不确定检查(33.0%–34.4%)和多灶起源(20.0%–23.5%);本队列排除姑息病例后多灶罕见,低发作负担占主导。再手术结局方面,Engel I级40.0%低于既往儿童再手术53%–61%,再手术率44.3%高于既往20%–30%;非预期并发症首次再手术5.7%,全部操作13.3%,与既往儿童再手术10%–13%一致,但多次再手术例数少。所有再手术均针对疑似残余致痫区,颅内EEG用于51.4%的术前评估,高于既往13%–30%,初次术前颅内EEG比例28.9% vs. 21.7%–29.0%,提示病例自始诊断困难;差异可能反映国家主要转诊中心、基于人群未选择队列中复杂病例比例较高及评估阈值较低;FCD type 1弥漫病理结局较差,既往FCD type 1再手术11例仅2例末次随访Engel I级,且既往再手术研究未详报病理,无法直接比较病因分布。儿童较成人更常再手术(8%–30% vs. Surges等15个成人队列汇总14%),可能因儿童更多MCDs尤其FCD及颞外癫痫、更难界定,而成人以海马硬化和颞叶LEATs为主、更易界定且结局更好;本队列再手术者以MCDs尤其FCD最常见。复发至最终手术间隔更长与Engel II–IV级相关,MEG与发作期SPECT更常用,共同反映致痫区界定更难、术前评估延长及结局较差。优势包括芬兰医疗公平与儿科神经服务可及、国家中心捕获全国患者、术后2个月、6个月及2年随访利于回顾数据;局限包括单中心绝对例数有限、统计功效受限、组间比较均为单变量探索性且可能受病例复杂度混杂、低发作负担分类基于临床判断而非标准化工具、队列跨2002–2023年诊断与手术实践演变、注册未系统纳入评估但未手术者、回顾性研究存在选择偏倚、缺失数据及记录变异。
研究结论翻译:在这项全国性基于人群的癫痫手术后发作复发儿童队列中,44.3%接受再手术。相当比例儿童在再手术后实现无发作(40.0%);非预期并发症在首次再手术后发生于5.7%的患者,在所有再手术操作中发生于13.3%。未进行再手术的主要原因是低发作负担,而患者或家庭拒绝罕见。研究人员的发现支持对初次癫痫手术后发作复发儿童进行系统再评估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