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Warburg redefined: Metabolites, mitochondria and macrophages in immune reg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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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世纪前,Otto Warburg观察到癌细胞即使在有氧条件下也优先利用糖酵解以支持快速细胞生长。自此以后,Warburg效应的概念已远超肿瘤生物能量学范畴,现被公认为免疫细胞活化的关键特征。一个典型例子是巨噬细胞,其在促炎刺激后经历Warburg样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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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世纪前,Otto Warburg观察到癌细胞即使在有氧条件下也优先利用糖酵解以支持快速细胞生长。自此以后,Warburg效应的概念已远超肿瘤生物能量学范畴,现被公认为免疫细胞活化的关键特征。一个典型例子是巨噬细胞,其在促炎刺激后经历Warburg样代谢重编程,以糖酵解增强为特征。近期研究表明,乳酸等累积代谢物具有一系列免疫调控功能,可塑造巨噬细胞炎症反应。此外,糖酵解酶被发现具有直接调控巨噬细胞免疫信号的非经典功能。线粒体曾被认为在Warburg重编程期间受抑制,如今亦被证实发生深刻变化,电子传递链(ETC)产生的活性氧(ROS)以及琥珀酸、富马酸和衣康酸等代谢物发挥复杂的免疫调控作用,且线粒体动力学主动塑造代谢与免疫应答。综上所述,这些发现将巨噬细胞中的Warburg效应重新定义为一种协调的代谢与信号过程,整合糖酵解、线粒体功能和免疫代谢物信号,以优化情境依赖性免疫应答。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重新审视巨噬细胞Warburg样代谢中的糖酵解
糖酵解酶在巨噬细胞中的非经典功能
细菌或炎症刺激后,巨噬细胞糖酵解显著增强,而线粒体呼吸和氧化磷酸化(OxPhos)受损。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糖酵解酶可不依赖其代谢功能直接调控免疫应答。己糖激酶(HK)是糖酵解第一步的关键酶,HK2过表达可增强糖酵解和乳酸生成,促进糖酵解基因启动子区域的组蛋白乳酸化修饰。HK的空间定位亦影响巨噬细胞葡萄糖代谢和炎症反应,胞质定位的HK1可与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100A8/A9相互作用,通过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依赖的S-亚硝基化抑制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使6-磷酸葡萄糖(G6P)转向磷酸戊糖途径(PPP)。HK还可作为微生物和代谢刺激的感受器,革兰氏阳性菌肽聚糖降解产物N-乙酰葡糖胺(NAG)可抑制HK2并诱导其从电压依赖性阴离子通道(VDAC)解离,进而激活NLR家族吡啉结构域蛋白3(NLRP3)炎性小体。HK2解离促进肌醇三磷酸受体(IP3R)激活,将钙从内质网(ER)转移至线粒体,诱导VDAC寡聚化和线粒体DNA(mtDNA)释放,激活NLRP3炎性小体。然而,在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中,果糖增强HK2与ER钙通道ITPR3的相互作用,抑制钙信号传递,从而抑制NF-κB和NLRP3炎性小体活化,损害M1样巨噬细胞极化。醛缩酶A(ALDOA)在沙门氏菌感染的巨噬细胞中定位于含菌吞噬体并与v-ATP酶组分相互作用,支持吞噬体酸化,其催化失活突变体仍可与v-ATP酶亚基结合,表明ALDOA以非酶活依赖方式促进吞噬体酸化。GAPDH在静息巨噬细胞中结合肿瘤坏死因子α(TNF)等炎症mRNA的AU富集元件并抑制其翻译,脂多糖(LPS)刺激后,柠檬酸衍生的丙二酰辅酶A促进GAPDH赖氨酸残基丙二酰化,修饰后的GAPDH从Tnfa mRNA解离,允许TNF产生。磷酸甘油酸激酶1(PGK1)抑制可增加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表达和核转位,NRF2结合至Il1b和Il6启动子附近限制其转录。PGK1还可与NLRP3相互作用,增强NLRP3磷酸化并促进GSDMD介导的焦亡。烯醇化酶1(ENO1)在类风湿关节炎中易位至细胞表面,抗ENO1自身抗体刺激可经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和NF-κB信号诱导TNF、IL-1α/β、IL-18、干扰素(IFN)-γ和前列腺素E2(PGE2)等促炎介质产生。丙酮酸激酶M2(PKM2)在LPS刺激下被磷酸化并倾向于形成二聚体,二聚体PKM2酶活性较低但可转位至细胞核,与HIF-1α相互作用增强HIF-1α依赖性转录。核内PKM2还可磷酸化信号转导与转录激活因子3(STAT3),诱导IL-6和IL-1β产生。相反,四聚体PKM2通过增强丙酮酸激酶活性和ATP产生发挥抗炎作用,释放的ATP经CD39和CD73转化为腺苷,激活A2A受体信号并增加IL-10产生。
乳酸作为巨噬细胞功能的调控因子
组蛋白乳酸化
蛋白质乳酸化是近年发现的新型翻译后修饰(PTM),组蛋白赖氨酸乳酸化首先在巨噬细胞中被鉴定。延长LPS刺激或细菌感染可增强组蛋白乳酸化,H3K18乳酸化富集于M2样巨噬细胞特征基因启动子区域。通过乳酸脱氢酶A(LDHA)缺失或外源乳酸处理改变细胞内乳酸可用性,可改变组蛋白乳酸化和Arg1表达。p300被鉴定为潜在的组蛋白乳酸转移酶。BCAP通过促进PI3K-AKT激活、糖酵解和乳酸产生,支持巨噬细胞修复性转化。单羧酸转运蛋白4(MCT4)抑制可增加细胞内乳酸水平,促进p300依赖性组蛋白乳酸化和修复性基因表达。在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期间,乳酸累积与Nos2启动子区域H3K18乳酸化增加相关,减少Nos2表达并限制持续性iNOS活性。BCG训练巨噬细胞表现出基础乳酸水平升高和组蛋白乳酸化增加,增强活性增强子区域的染色质可及性,BCG诱导的乳酸化富集于bZIP基序,而LPS诱导的乳酸化富集于Ets基序。
其他蛋白的乳酸化
LPS刺激期间,p300/CREB结合蛋白(CBP)依赖的高迁移率族蛋白B1(HMGB1)乳酸化促进其核输出和细胞外释放,释放的HMGB1通过减少VE-钙黏蛋白和claudin-5表达、增加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表达促进血管通透性。乳酸还可通过丙氨酰-tRNA合成酶(AARS)2对NLRP3的K24和K565位点进行乳酸化,促进ASC募集和炎性小体组装。在胞内菌攻击的巨噬细胞中,乳酸促进LC3相关吞噬作用调节因子rubicon(RUBCN)乳酸化,增强其与液泡蛋白分选(VPS)34的相互作用,促进磷脂酰肌醇3-磷酸(PI3P)产生、NADPH氧化酶2(NOX2)依赖性ROS生成和细菌清除。高糖暴露导致CBP介导的吞噬受体CD11b在K575位点乳酸化,改变CD11b构象并削弱其与凋亡细胞表面磷脂酰丝氨酸的相互作用,损害胞葬作用。乳酸还可促进PKM2乳酸化和四聚体形成,四聚体形式酶活性高于二聚体形式,从而增强糖酵解并限制PKM2依赖性促炎信号。
乳酸的其他靶点
乳酸可不依赖蛋白乳酸化影响NLRP3炎性小体激活。焦亡刺激期间,胞内乳酸累积引起细胞质酸化,促进线粒体功能障碍、ROS产生和应激传感器PKR磷酸化,磷酸化PKR与NLRP3相互作用促进炎性小体组装。在铁调节蛋白(IRP)2缺陷巨噬细胞中,HIF-2α信号增强增加LDHA表达和乳酸产生,乳酸累积与转录因子EB(TFEB)核定位受损和溶酶体功能降低相关。沙门氏菌可通过CreBC双组分系统感知宿主来源的乳酸和丙酮酸,促进SPI-2毒力基因表达,细菌效应蛋白SteE转位至巨噬细胞促进STAT3磷酸化和M2样极化。M1样极化与MCT1表达降低和MCT4表达增加相关,MCT1主要定位于线粒体而MCT4富集于质膜,MCT1抑制减少线粒体乳酸和呼吸能力并增强LPS诱导的促炎细胞因子表达。
Warburg代谢中的线粒体重塑
线粒体免疫代谢物
琥珀酸
琥珀酸是TCA循环中间代谢物,在经历Warburg样代谢重编程的巨噬细胞中累积,谷氨酰胺依赖性回补是其主要来源。内源性累积的琥珀酸通过抑制脯氨酰羟化酶(PHD)稳定HIF-1α,增强HIF-1α依赖性转录,促进IL-1β表达。琥珀酸还可释放至细胞外通过琥珀酸受体1(SUCNR1或GPR91)发挥作用,LPS或IL-1β刺激增加巨噬细胞Sucnr1表达并促进琥珀酸释放,胞外琥珀酸以GPR91依赖方式增强LPS诱导的HIF-1α表达和IL-1β产生。然而,在肥胖相关炎症中,髓系特异性SUCNR1缺陷促进更促炎的组织表型,SUCNR1信号支持抗炎巨噬细胞程序并增强对IL-4等2型细胞因子的应答。
富马酸
富马酸是LPS激活巨噬细胞中高度上调的代谢物,急性累积源于精氨基琥珀酸合成酶(ASS1)表达增加和天冬氨酸-精氨基琥珀酸分流,而富马酸水合酶(FH)表达降低导致晚期累积。FH抑制增强线粒体膜电位和线粒体ROS(mtROS),富马酸通过抑制c-Fos活性减少IL-10产生,从而增强TNF分泌和炎症性巨噬细胞活化。富马酸还可琥珀酸化GSDMD,抑制caspase-1诱导的切割和下游焦亡及IL-1β释放。另一方面,富马酸累积通过线粒体核酸释放诱导I型干扰素应答,FH抑制剂处理的细胞中LPS刺激诱导线粒体RNA(mtRNA)释放至胞质,被TLR7、维甲酸诱导基因I(RIG-I)和黑色素瘤分化相关蛋白5(MDA5)感知,导致IFN-β产生。
衣康酸
衣康酸是Warburg样代谢中强烈诱导的线粒体代谢物,由免疫应答基因1(IRG1)编码的乌头酸脱羧酶1(ACOD1)催化顺乌头酸转化而来。干扰素调节因子(IRF)家族成员是核心调控因子,IRF1是首个被证明促进LPS诱导IRG1表达和衣康酸产生的转录因子。TFEB可在LPS或细菌刺激后直接结合IRG1启动子促进ACOD1表达。在线粒体中,衣康酸直接抑制复合体II,破坏TCA循环活性并通过逆转电子传递(RET)限制复合体I处琥珀酸累积诱导的ROS产生,发挥抗炎效应。衣康酸通过线粒体载体SLC25A1、SLC25A10和SLC25A11释放至胞质后,可通过蛋白PTM发挥信号分子功能。衣康酸衍生物可修饰KEAP1上的半胱氨酸残基,激活NRF2抗氧化通路。4-辛基衣康酸(4-OI)通过烷基化NLRP3抑制炎性小体激活,衣康酸还可烷基化GSDMD抑制焦亡。衣康酸通过烷基化IL-1受体相关激酶4(IRAK4)、STING、TANK结合激酶1(TBK1)和酪氨酸激酶2(TYK2)抑制促炎信号通路。衣康酸及其衍生物还通过烷基化ALDOA、GAPDH和LDHB等限速酶限制糖酵解通量,减少乳酸累积。衣康酸可直接结合tet甲基胞嘧啶双加氧酶2(TET2)活性位点竞争性抑制其催化活性,减少5-羟甲基胞嘧啶(5hmC)浓度,抑制IL6、Cxcl9、Cxcl10和Cxcl11等下游炎症基因表达。ABCG2被鉴定为ATP依赖性衣康酸外排转运体,SLC13A3为衣康酸摄入转运体,MCT1和MCT4也参与衣康酸转运和胞内运输。
ETC重编程
LPS诱导的炎症性激活通常与OxPhos抑制相关,而线粒体代谢恢复与巨噬细胞复极化相关。iNOS衍生的NO抑制乌头酸酶2和丙酮酸脱氢酶,将碳通量从线粒体氧化中转移并减少ETC复合物丰度和呼吸。激活的巨噬细胞增加mtROS产生,线粒体在炎症激活期间被重新利用以产生免疫调节信号。复合体I完整性对呼吸和抗菌信号传导均至关重要,TNF受体相关因子6(TRAF6)泛素化复合体I相关蛋白ECSIT,诱导复合体I依赖性mtROS产生。LPS刺激增加糖酵解并抑制OxPhos,而Pam3CysSK4处理同时增加糖酵解和氧消耗。通过犬尿氨酸途径的从头NAD+合成支持复合体I活性,IDO1缺失或QPRT抑制导致NAD+耗竭,增加复合体I亚基和超氧化物歧化酶2(SOD2)乙酰化,降低OxPhos并增强线粒体ROS累积。复合体II(琥珀酸脱氢酶,SDH)与炎症性巨噬细胞活化密切相关,LPS刺激导致琥珀酸累积,琥珀酸通过复合体II氧化可驱动线粒体超极化和mtROS产生,RET产生的mtROS通过诱导NLRP3炎性小体激活调节IL-1β释放。另有研究将ETC功能与NLRP3炎性小体激活联系起来,提出磷酸肌酸依赖性胞质ATP生成是NLRP3激活的关键驱动因素。LPS刺激诱导复合体II解离,涉及SDHB亚基的选择性线粒体自噬降解,心磷脂协调复合体II解离和炎症性代谢重塑。内源性复合体II抑制是巨噬细胞最佳IFN-β产生所必需的,复合体II抑制通过触发mtRNA释放至胞质诱导IFN-β,mtRNA被RNA感受器RIG-I和MDA5检测。复合体III是免疫调节性mtROS的另一个重要来源,炎症性巨噬细胞激活产生复合体III来源的mtROS,破坏NAD+稳态,诱导DNA损伤并激活聚ADP核糖聚合酶(PARPs)消耗NAD+。复合体III来源的mtROS还可通过蛋白激酶A(PKA)和c-Fos信号通路促进IL-10表达。
线粒体动力学与Warburg效应
分裂
线粒体分裂通过mtROS产生支持Warburg代谢,mtROS促进PHD2二聚化从而激活HIF-1α。LPS刺激促进TLR4和MyD88依赖的线粒体分裂蛋白动力相关蛋白1(DRP1)向线粒体募集,增加线粒体碎片化。STAT2促进DRP1激活,增加线粒体质量并产生碎片化形态,破坏嵴结构并降低线粒体膜电位,将线粒体活性从ATP生成转向ROS产生,mtROS促进NF-κB依赖性炎症细胞因子表达。DRP1缺陷诱导持续性线粒体分裂缺失,通过ERK依赖性NLRP3向线粒体募集增强ATP或尼日利亚霉素诱导的NLRP3炎性小体激活。
融合
线粒体融合促进多种细胞中的OxPhos,通过允许细胞维持或恢复OxPhos,线粒体融合可能提供控制和解决炎症状态的机制。MFN2缺陷细胞OxPhos和ROS产生受损,NF-κB激活减弱,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受到抑制。线粒体内膜融合蛋白OPA1缺失损害ETC组织并改变TCA循环通量,削弱NF-κB激活,OPA1缺陷巨噬细胞更依赖糖酵解代谢,M2相关和促纤维化标志物增加。
线粒体自噬
BNIP3或PINK1缺失与糖酵解增加和OxPhos降低相关,线粒体自噬通过选择性清除受损线粒体提供另一层代谢控制。线粒体自噬受损时,线粒体应激增加,促进mtDNA释放及后续cGAS-STING信号和NLRP3炎性小体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