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双重认同朋友接触对族际态度的影响效应研究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The Effect of Contact With Dual Identifier Friends on Interethnic Attitud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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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体间接触文献传统上将互动视为发生在明确定义且相互排斥的群体之间。然而在西方社会中,移民后裔通常既认同其(祖)父母的族群,也认同居住国的国家多数群体。本研究考察了与这类双重认同者建立友谊是否与外群体态度改善相关联。研究人员使用了荷兰本土成年人(N1 = 598

  
群体间接触文献传统上将互动视为发生在明确定义且相互排斥的群体之间。然而在西方社会中,移民后裔通常既认同其(祖)父母的族群,也认同居住国的国家多数群体。本研究考察了与这类双重认同者建立友谊是否与外群体态度改善相关联。研究人员使用了荷兰本土成年人(N1 = 598)的横截面数据、德国本土学生与土耳其族裔少数群体学生(N2 = 1486)的纵向学校数据,以及荷兰本土学生(N3 = 890)的横截面学校数据。研究发现,在本土群体中,拥有双重认同朋友与对少数族裔群体的更积极态度相关,而拥有单一认同的外群体朋友则无此关联。当参与者将其朋友归为双重认同时,这种关联比朋友自我认定为双重认同时更强。鉴于双重认同者在西方社会中普遍存在,这些发现对于促进更积极的群体间关系尤为具有前景。
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在日益多元化的西方社会中,群体间接触与对外群体态度改善之间的关联已被数十年的研究所证实。然而,传统接触研究通常将互动视为发生在界限清晰、互斥的群体成员之间。现实中,许多移民后裔(尤其是第二、三代)同时认同其祖籍国族群和居住国主流民族,形成所谓的“双重认同”(dual identity)。这一现象在接触研究中长期被忽视,导致两个关键问题悬而未决:第一,与同时属于内群体和外群体的双重认同者接触,能否像与单一外群体成员接触一样有效改善对外群体的态度?第二,接触效应的强弱是否取决于双重认同是由接触对象自我报告还是由主体归类?
研究设计与方法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三项研究,涵盖荷兰和德国两个国家的成年人和青少年样本。研究一采用荷兰本土成年人(N=598)的横截面数据,基于参与者的归类测量其拥有多少双重认同朋友。研究二使用德国学校纵向追踪数据(六波次,N=1486),采用社会网络设计,基于朋友自我报告的认同测量接触量,并对本土德国人和土耳其裔少数群体分别进行分析。研究三收集荷兰本土青少年学校横截面数据(N=890),在同一设计中同时测量参与者归类的和朋友自我报告的双重认同朋友数量。研究一和三采用回归分析控制混杂变量,研究二采用个体固定效应模型消除所有时间不变的未观测混淆因素。
研究结果
结果一:拥有双重认同朋友与更积极的外群体态度相关
在研究一中,荷兰本土成年人拥有的双重认同朋友数量越多,对移民背景人群的态度越积极(B=0.34, p<0.001),而单一外群体朋友数量与态度无显著关联。研究二中,本土德国人随时间变化增加的双重认同朋友数与对土耳其人的态度改善呈正相关(B=0.10, p=0.004),同样,单一外群体朋友的变化无显著效应。研究三中,参与者归类为双重认同的朋友数与对移民背景人群的积极态度相关(B=0.19, p=0.047),而自我报告的双重认同朋友数无此关联。
结果二:接触效应在少数群体成员中不显著
研究二对土耳其裔少数群体的分析显示,无论是拥有双重认同朋友还是单一认同的本土德国朋友,均与对德国人的态度变化无关(B=0.01, p=0.736; B=0.01, p=0.766)。这表明双重认同接触的积极效应可能主要存在于多数群体成员中。
结果三:归类效应强于自我报告效应
研究三直接比较两种测量方式后发现,只有参与者将朋友归类为双重认同才与态度改善相关,而朋友自我报告的双重认同则无此效应。这一模式在研究一和研究二中也得到间接印证——前者采用归类法发现显著效应,后者采用自我报告法在多数群体中虽也显著但效应量较小。
讨论与结论
综合三项研究,研究人员得出以下核心结论:第一,对于多数群体成员而言,与双重认同朋友的接触与对外群体的更积极态度相关联,这支持了“网关群体”(gateway group)理论——双重认同者能够模糊群体边界、凸显群体间相似性,从而促进态度的泛化。第二,这一效应在多数群体成员中成立,但在少数群体成员中不显著,可能因为少数群体成员对双重认同者的感知不同,或接触机会结构存在差异。第三,接触效应的显现依赖于主体对朋友双重身份的认知归类,而非朋友自身的自我认同。这意味着传统的归类法可能捕捉到了更具心理意义的接触体验,而自我报告法则可能因主体未能识别朋友的双重身份而低估实际效应。这些发现对于理解日益多元的社会中如何通过日常接触改善群体关系具有重要启示:鼓励多数群体成员认识到少数群体朋友的多重归属,可能是促进社会融合的有效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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