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Matrilineal social rank is associated with patterns of attention to social scenes in male infant rhesus macaq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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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注意他人作为灵长类物种早期学习的适应性机制,在个体所处的即时环境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本研究利用从出生至六月龄、最多14个时间点采集的雄性恒河猴幼崽纵向眼动追踪(eye-tracking)数据,刻画了幼崽在观看群体环境中陌生同种个体或母-婴二元组社会视频时的视
视觉注意他人作为灵长类物种早期学习的适应性机制,在个体所处的即时环境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本研究利用从出生至六月龄、最多14个时间点采集的雄性恒河猴幼崽纵向眼动追踪(eye-tracking)数据,刻画了幼崽在观看群体环境中陌生同种个体或母-婴二元组社会视频时的视觉注意模式。反映幼崽对视频刺激注意程度的眼动运动分布——注视(fixations)、扫视(saccades)及注意力缺失(inattention,即因视线移出屏幕或身体运动导致的数据丢失)——在该发育阶段保持稳定。对不同身体区域(嘴部、头部和身体)的注意在出生至六月龄期间呈现细微且渐进的变化,但对同种个体眼睛的注意则表现出两个显著的上升期。幼崽的母系社会等级(matrilineal social rank)也被作为与社会注意模式相关的社会因素加以考察。社会等级与幼崽进行扫视的时间百分比显著相关,低等级幼崽比高等级同伴花费更多观看时间进行扫视。该关联在五周龄时即已建立。综上,这些结果为恒河猴幼年期社会注意过程与社会地位之间的关系提供了见解。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视觉注意社会信息是个体在日常复杂感觉环境中导航的关键机制。人类婴儿在早期即表现出对社会信息——尤其是他人眼睛——的偏好,这是与社会交流及感知技能习得相关的适应性社会学习行为。跨物种研究表明,人类、类人猿及其他非人灵长类(NHPs)对社会注意的模式——特别是对同物种个体眼睛的注意——在感知策略和发育变化上均具有进化保守性。恒河猴因其晚成性出生、动态的社会学习环境以及约1:4的加速发育时间线(猕猴一周约等于人类四周),成为研究人类社会发育不可或缺的模型系统,且允许密集采样的行为与神经影像数据获取,并减少人类研究中难以控制的混杂因素。
既往研究已确立,恒河猴幼崽的社会视觉注意模式随成熟而变化,转折点与幼崽融入更广泛社会群体的关键过渡期相对应。然而,多数研究在受限实验范式下进行,如使用静态照片或显性效价刺激。针对自然主义社会场景的密集采样纵向研究仍属空白,难以在个体水平上绘制注意变化的精细时间过程,也无法明确检验社会等级等环境因素如何与个体社会学习轨迹的变异性相关联。本研究受2023年研究(Ford等)中社会等级对社交视觉注意发展年龄变化效应的启发,旨在填补这一空白。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
本研究利用39只雄性恒河猴幼崽的大样本,其社会等级涵盖从最优势("alpha")到最从属("omega")家族。研究目标为:(1) 绘制出生至六月龄期间对社会内容——同种个体的眼睛、嘴部、头部和身体——以及眼动运动(扫视和注意力缺失)的视觉注意发育变化图谱;(2) 检验社交视觉注意与眼动行为的发育轨迹与幼崽母系社会等级之间的预测关系。研究人员假设视觉注意模式与幼崽社会等级相关,低等级幼崽更多注视他人眼睛并采用不同于高等级同伴的视觉策略。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自由观看眼动追踪范式,在39只雄性恒河猴幼崽出生至六月龄期间每两周进行一次测试(最多14个时间点),幼崽不受约束且未镇静。实验在位于美国亚特兰大的埃默里国家生物医学研究中心(ENBRC)进行,所有程序经埃默里大学机构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IACUC)批准。刺激材料包括两类视频:39个陌生同种个体视频片段("Conspecific"视频)和27个母-婴互动视频片段("Mother-Infant"视频)。眼动数据通过红外相机采集,随后量化注视、扫视和注意力缺失的时间百分比,以及分配到各社会兴趣区(ROIs)的注视分布。统计分析采用功能主成分分析(FPCA)拟合发育轨迹,通过1000次自举重采样生成95%同时置信带,并使用功能线性回归-标量(FLR-S)模型检验轨迹与社会等级的关系。所有统计分析在MATLAB R2024a和R2024b中完成。
四、研究结果
同种个体视频分析
同种个体视频期间眼动运动轨迹。 幼崽注视(平均35.0%)和扫视(平均26.4%)视频内容的时间百分比在出生至六月龄期间保持相对不变,注意力缺失(平均36.2%)亦保持稳定。唯一例外是出生后第一周,注视略有增加而注意力缺失减少。眼动运动分布的稳定性表明视频刺激在整个0-6月期间同等程度地维持了幼崽的注意。
同种个体视频的兴趣区轨迹。 对同种个体眼睛的注视百分比表现出最显著的发育变化。出生后初始为最低值5.3%,随后在前几周显著增加至68天(约10周)的局部最大值10.9%,平均每周增加1.2%。随后进入平台期,直至120天后急剧增加,从9.1%升至14.6%(0-6月期间最大值),显著增加速率平均每周1.6%。对头部的注视轨迹与眼睛形状相似但变化较不显著,最大值15-16%维持至约19-82天,随后在约107天降至13.5%,显著速率为每周-0.7%。对嘴部和身体的注视无显著变化期,分别维持平均5.1%和14.8%。
母-婴视频分析
母-婴视频期间眼动运动轨迹。 注视、扫视和注意力缺失均无显著增减期,但轨迹较同种个体视频更为动态。注视平均35.4%,扫视从20.3%渐进增至27.8%,注意力缺失平均38.8%。
母-婴视频的兴趣区轨迹。 对屏幕中幼崽眼睛和头部的注视呈渐进(虽不显著)增加,从5.1%升至8.8%。对母猴(Dam)眼睛和头部的注视在27天达峰值19.2%,随后渐进降至最低值11.1%。对背景群体成员(groupmate)的注视从最低值5.3%渐进增至8.9%。帧逐帧可视化显示,随年龄增长,幼崽注视明显汇聚于屏幕中幼崽的头部而非母猴或群体成员。
注意眼睛轨迹与社会等级的线性回归关系分析
幼崽社会等级。 幼崽社会等级以其母亲等级定义,由母系在更大社会群体中的相对等级决定,归一化等级均匀分布于1%(最低等级家族)至92%(最高等级家族)。
线性回归结果。 四个模型检验注意眼睛轨迹特征对社会等级的预测作用,其中两个模型显示中至大效应量:同种个体眼睛(R2=0.073)和同种个体眼睛与头部合并(R2=0.101)。后者第二主成分函数(PC2,解释18%个体方差)对社会等级具有边际显著预测效应,显示低等级幼崽倾向于更早达到注意峰值且在112天后总体注意更多。
眼动运动频率轨迹与社会等级的功能回归关系分析
观看社会场景时眼动运动频率轨迹。 合并两类视频数据后,扫视百分比平均25.3%,无显著变化期。注视百分比在5至10天显著增加(平均每周6.3%),随后在约35.2%平台期维持。
功能标量回归结果。 扫视-等级模型显示统计显著且大效应量(R2=0.15,p=0.033)。年龄变化Beta系数显示约32天后转为负值(平均每日-0.017),表明五周龄后低等级幼崽在观看社会场景时比高等级幼崽进行更多扫视。注视-等级模型效应量适中(R2=0.07)但不显著(p=0.24)。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在39只社会等级多样化的雄性恒河猴幼崽大样本中,采用自由观看眼动追踪方法,证实了既往发现:对同种个体眼睛的注意在出生后前六个月表现出最多的发育变化。眼动运动分布在整个0-6月期间对两类视频保持一致,表明视频刺激同等程度地吸引了幼崽注意,且习惯化效应影响极小。
对同种个体眼睛的注视在6至10周升至峰值,10至17周平台期后再次上升,该轨迹形状复制了先前研究(Wang等、Ford等)的发现。两个显著上升期可能具有不同的适应性意义:第一个月内上升与新生儿与母猴面对面互动经验相关;18至21周的第二次上升则与幼崽开始断奶并建立除母猴外的社会关系相关。
母-婴视频分析首次报告:对屏幕幼崽眼睛和头部的注视持续上升,而对母猴眼睛和头部的注视在第一个月达峰后下降。对群体成员的注视稳步上升,与幼崽在后半年日益独立并融入更大社会群体的行为转变一致。
在社会等级关联方面,仅对同种个体眼睛与头部合并兴趣区的第二主成分方差特征显示对社会等级的预测信号,低等级幼崽倾向于更早达到注意峰值且后期注意更多,但个体内变异仍大于高低等级间的变异。最显著的发现是扫视频率与社会等级的关联(R2=0.15):五周龄后低等级幼崽比高等级幼崽进行更多扫视。该年龄转折点与其他社会注意关键转折期一致,可能反映低等级个体采用适应性视觉策略——如快速"检查式注视"以避免可能被视为攻击姿态的直接凝视——这种策略从婴儿期即开始形成,并随个体社会等级精确调节。研究人员总结认为,这种环境调谐的社会学习发生在初级视觉皮层功能连接快速成熟期间,而成熟中的感觉皮层对社会压力源的敏感性可能解释了低等级个体视觉策略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