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s》:Recurrent Corneal Erosion Syndrome in Epithelial Basement Membrane Dystrophy: Current Treatments and Mechanism-Guided Therapeutic Opportunities
编辑推荐:
复发性角膜糜烂综合征(recurrent corneal erosion syndrome, RCES)与上皮基底膜营养不良(epithelial basement membrane dystrophy, EBMD),亦称前部基底膜营养不良(anterior
复发性角膜糜烂综合征(recurrent corneal erosion syndrome, RCES)与上皮基底膜营养不良(epithelial basement membrane dystrophy, EBMD),亦称前部基底膜营养不良(anterior basement membrane dystrophy, ABMD),是不同实体。RCES最常发生于剪切性角膜外伤之后,而EBMD可无症状、可表现为无痛性视物模糊,或可通过缺陷性上皮附着而易感糜烂。本叙述性综述聚焦于与EBMD相关的RCES,强调治疗选择取决于临床发现、主要目标是疼痛控制、复发预防还是视觉康复,以及证据对EBMD而非混合病因性糜烂的直接适用程度。润滑和绷带镜保护愈合表面,而抗炎和血液衍生治疗支持修复。清创去除不稳定上皮;手动浅层角膜切除术(manual superficial keratectomy)、金刚石钻抛光(diamond burr polishing)、酒精分层(alcohol delamination)和光治疗性角膜切除术(phototherapeutic keratectomy, PTK)处理异常界面。前部基质穿刺(anterior stromal puncture, ASP)提供局灶性瘢痕介导的锚定,主要位于视轴外。当代手术研究支持个体化治疗,但未确立普遍优越的技术。一种硫酸乙酰肝素模拟聚合物(heparan sulfate mimetic polymer)已在EBMD中直接测试,但仅在一项小型无对照系列中;局部胰岛素(topical insulin)、神经营养治疗(neurotrophic treatments)和分化相关靶点(differentiation-related targets)缺乏EBMD特异性获益证据。上皮闭合、疼痛性糜烂预防和光学康复是不同结局,不应被视为可互换的成功指标。因此,EBMD相关RCES的管理应基于主要临床问题、病变位置和所追求的特定治疗结局。
1. Introduction:RCES以反复角膜上皮崩解为特征,典型表现为晨起发作的疼痛、流泪、畏光和视物模糊;除剪切性外伤外,EBMD是重要易感因素。RCES与EBMD相互重叠但并非同一实体,EBMD可无症状,也可表现为疼痛性复发性糜烂、上皮表面不规则所致视物模糊或二者并存。本综述聚焦EBMD相关RCES,按RCES病因和治疗指征评估文献,尽量分离EBMD相关糜烂结局,并将视觉显著EBMD的光学结局单独讨论;同时结合上皮黏附和伤口愈合机制探讨未来治疗策略。
2. Clinical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Goals:评估包括详细病史和双侧裂隙灯检查,记录发作频率与时间、晨痛、睡眠中断、视觉症状、既往治疗及干眼或睑板腺功能障碍。直接照明、后照明和荧光素染色可见地图样改变、指纹线、微囊肿、松散上皮、负染或活动性上皮缺损;应记录病变中央或周边、局灶或弥漫。外伤史不排除EBMD。RCES病因多样,EBMD相关糜烂提示自发或轻微接触后发病、不同部位或双眼复发、任一眼地图/点/指纹改变;创伤后糜烂多在原损伤部位复发且发作间期周围角膜正常。负染、AS-OCT上皮下高反射或上皮厚度不规则支持EBMD;组织病理学上EBMD表现为增厚多层基底膜伸入上皮、上皮内微囊肿和基底细胞位于异常基底膜,创伤后则见局限基底膜变薄。酒精剥离上皮片的超微结构显示,创伤相关糜烂在透明板内分离,而EBMD相关糜烂中整个基底板随上皮片移除。需排除疱疹或微生物性角膜炎、异物、暴露性及神经营养性角膜病变。角膜地形图和上皮厚度图可辅助评估不规则散光及生物测量可靠性,活体共聚焦显微镜(IVCM)可显示上皮内高反射物质、微囊肿和上皮下神经丛改变,但常规应用受操作依赖限制。早发或家族性RCES需考虑COL17A1相关上皮复发性糜烂营养不良;IC3D分类将EBMD列为category 3,但多数病例似为退行性。治疗前应明确优先目标是急性疼痛缓解、预防复发还是改善光学质量。
3. Adhesion Biology Relevant to Clinical Care:稳定上皮黏附依赖上皮基底膜(epithelial basement membrane, EBM)及其与Bowman层和前基质的连接。基底上皮半桥粒含α
6β
4整合素和XVII型胶原,结合laminin-332;VII型胶原锚原纤维连接EBM与下方组织;正常EBM含IV型胶原网络,并由nidogens和perlecan连接laminins。EBMD中过多多层基底膜伸入上皮,形成地图样、指纹样和微囊肿改变;移位基底膜破坏半桥粒锚定,使上皮易受眼睑剪切而发生复发性糜烂。3.1 Molecular Basis of Defective Epithelial Adhesion in EBMD:EBMD黏附缺陷的分子基础尚未完全阐明,其更像基底膜沉积和组织失调而非单一黏附成分缺失;部分病例见TGFBI杂合突变,PAX6和desmoglein-1表达降低提示上皮分化和细胞间黏附改变,但因果关系未确立。3.2 Basement Membrane Regeneration After Different Interventions:上皮闭合先于持久附着恢复;EBM完整时再生上皮可再利用原有基底膜并在数日内牢固黏附,而去除EBM的角膜切除类损伤需数周至数月重建半桥粒和锚原纤维,实验研究显示上皮细胞沉积laminin支架,keratocytes和fibroblasts贡献nidogen-1、nidogen-2和perlecan。EBM亦是生化屏障,限制TGF-β和PDGF进入基质;屏障恢复失败可促肌成纤维细胞存活和haze。3.3 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 and Interface Remodeling:MMP-2、MMP-3和MMP-9参与上皮修复和基质重塑;人RCES研究提示MMP-2较常见,MMP-9更与急性上皮损伤相关,MMP-2/3可能参与持续重塑,但其在EBMD相关糜烂中的因果作用未确立,多西环素或激素的临床获益亦不能归因于MMP-9抑制。3.4 Implications for Treatment Design:现有生物学证据支持保护愈合上皮、控制炎症、去除异常基底膜并更新界面、建立局灶瘢痕锚定和支持上皮修复;加速上皮闭合与恢复界面结构是两个不可互换的目标。
4. Medical Management:4.1 Acute Healing and Recurrence Prevention:急性糜烂治疗旨在促进上皮闭合、缓解疼痛和降低感染风险,常用无防腐剂润滑、上皮开放时抗生素预防、必要时睫状肌麻痹或口服镇痛;绷带镜可保护再生上皮和减轻疼痛,但需抗菌预防和监测。闭合后白天润滑、夜间软膏可减少晨起眼睑-上皮摩擦;高渗盐水软膏证据有限,一项21眼研究含12眼ABMD,5%氯化钠每日两次30天后全部再上皮化和症状缓解,但无对照且6个月内新外伤后有1例复发。持续复发者可试用延长佩戴绷带镜;12例连续3个月75%无复发,29例随机试验中3个月完全缓解率71% vs 73%,但绷带镜症状缓解更早。4.2 Inflammatory Disease and Impaired Healing:应治疗相关睑板腺功能障碍和睑缘炎;选择难治炎症病例可在排除感染并监测眼压后考虑口服多西环素加短程局部激素,但缺乏EBMD特异标准。自体血清和血小板源滴眼含EGF、fibronectin、维生素A、IGF-1和TGF-β,支持迁移修复但不移除异常EBM;现有研究无对照或EBMD代表性有限,不能证明持久EBMD特异预防或resurfacing后增量获益。
5. Procedural Treatment:保守治疗充分试验后仍频繁、严重或功能致残的复发性糜烂可考虑手术;选择取决于病变位置和范围、视轴受累、光学症状、既往治疗和主要目标。清创去除不稳定上皮;手动浅层角膜切除、金刚石钻抛光、酒精分层和PTK去除或修改异常EBM界面;ASP建立局灶瘢痕介导黏附;PTK等还可规整中央光学面。手术深度影响修复,简单清创可保留部分EBM,而经Bowman层去除异常基底膜需形成新黏附界面;IVCM可见再上皮和上皮下神经恢复,但不直接证明持久基底膜黏附。PTK可延伸至Bowman层和前基质,实验提示较深上皮-基质损伤可延迟EBM屏障恢复并促TGF-β/PDGF相关肌成纤维细胞和haze,故应限制不必要的基质破坏,但无EBMD特异最佳消融深度;形态学复发不等同临床失败。解释手术研究需注意病因和指征,EBMD系列常混合疼痛性糜烂与视觉显著上皮不规则,同一手术可用于两种指征但报告不一致。5.1 Epithelial Debridement and Manual Superficial Keratectomy:简单清创去除松散上皮而不刻意处理界面,手动浅层角膜切除还清除异常基底膜及必要时浅层前基质;IVCM研究描述清创加激素后的结构变化,但不确立EBMD特异疗效或激素独立获益。5.2 Diamond Burr Superficial Keratectomy (Polishing):该术式在上皮去除后控制性抛光Bowman层和浅层前基质以清除残留异常界面;随机试验支持抛光优于单纯清创但混合创伤和ABMD病例,长期91眼系列中55眼因糜烂治疗、36眼伴EBMD,>3个月随访糜烂缓解率97%,但混合病因。抛光和PTK均为中央或弥漫EBMD的支持选项,未确立普遍优越;抛光无需准分子激光,PTK可控制性去除并处理光学不规则。5.3 Anterior Stromal Micropuncture: Focal Anchoring:ASP常在清创后经Bowman层向前基质作多个小穿刺,以局灶纤维化促进黏附而非系统去除异常基底膜;因瘢痕可影响视觉,限视轴外局灶糜烂。35眼回顾队列14个月时62.9%无症状,37.1%发作较轻,17%需再干预;仅1眼已知EBMD。2023年23眼前瞻研究含6眼地图-点-指纹营养不良,16眼无需再手术,IVCM见keratocyte活化和瘢痕形成。ASP证据多来自创伤后局灶糜烂,EBMD病变更常多灶或弥漫;但视轴外局灶糜烂并非禁忌。Yang等以EBMD为主队列中清创加ASP复发高于抛光或PTK,但非随机且未按EBMD分层,不能确立普遍劣效;Nd:YAG激光基质穿刺证据不含ABMD,不能确立比较效果和安全性。5.4 Alcohol Delamination:酒精辅助分层用稀释乙醇松解上皮并成片移除,不刻意磨损或消融Bowman层;电镜显示分离平面随疾病而异,创伤相关糜烂在透明板内分离并保留lamina densa,而EBMD中整个上皮基底板随上皮片移除,故不能假定统一分离平面;再上皮化是修复反应,不等同酒精直接正常化黏附蛋白。5.5 PTK: Contemporary Evidence and Technical Caution:常规PTK在上皮去除后消融浅层角膜基质,包括残留异常基底膜、Bowman层及视方案而定的前基质,目标是形成更规则的上皮再附着基底。2023年meta分析报告PTK pooled复发率18%,异质性大,角膜营养不良亚组不能等同EBMD;不良结局包括haze、远视漂移和矫正视力下降。Lee等29眼因疼痛性糜烂治疗中23眼初始有效、3眼再复发,估计5年无复发概率88%但条件于初始成功;Yu等40例医学难治EBMD经PTK后1次糜烂事件且无再手术;Germundsson等52眼EBMD平均43个月后无再治疗,5眼(9.6%)有至少一次轻度或偶发糜烂,症状复发7眼(13%),形态学复发21眼(40%),说明形态学复发不等于临床失败。经上皮PTK大系列提示潜在耐久性,但应答者数据不能提供无偏全队列估计。消融深度可能影响结局,≥15 μm基质消融报告更优,但非随机且经上皮总深度不等同机械去上皮后基质深度;实验提示较深损伤可延迟EBM屏障恢复并促haze,故无普遍阈值,应平衡界面去除与光学和基质风险。5.6 Recurrence After a Procedure:重复治疗前应重新评估症状,区分再发上皮崩解、残余光学不规则或相关眼表病;一项补救研究比较酒精分层、PTK和周边ASP联合与继续保守治疗,既往手术失败的92手术眼复发27.2%,拒绝再手术的23眼69.6%,支持联合策略但存在选择偏倚且无EBMD特异证据,各组分贡献不能分离。
6. Optical Rehabilitation:部分EBMD患者无糜烂而仅表现为视物模糊或波动,手术系列中常见;仅以视力为指征时,治疗成功主要按光学结局评估。中央EBMD可改变白内障生物测量,26眼EBMD中21眼在浅层角膜切除或PTK后计算IOL球镜度数变化,故应在表面稳定后重复角膜曲率和生物测量。2025年92眼EBMD PTK队列显示视力、高阶像差和角膜密度改善,但不证明免于疼痛性糜烂。LASIK前显著EBMD需表面评估和治疗,因上皮sloughing和上皮植入风险,表面消融可能更合适,选择性病例可联合PTK/PRK。Postoperative Amniotic Membrane:羊膜是清创或浅层角膜切除后的上皮愈合辅助,而非光学规整方法;其基底膜经integrin-linked kinase相关信号维持上皮祖细胞表型。小规模研究显示冷冻羊膜较绷带镜清创后愈合更快但无更优长期稳定性;2026年27眼EBMD浅层角膜切除后冷冻羊膜约2个月见愈合和光学改善,但均未确立持久糜烂预防增量。
7. Emerging Treatments and Mechanism-Guided Opportunities:新兴治疗应按临床获益证据和机制证据两维评估,处于不同开发阶段。7.1 Topical Insulin:局部胰岛素是支持上皮再生的候选;29例创伤后非随机比较中辅助胰岛素愈合更好、复发更少,但术语和结局重叠RCES与持续上皮缺损,不能确立EBMD疗效;关键问题包括闭合后附着改善及resurfacing后增量,对照研究需明确表型、标准化配制剂量并以复发而非仅闭合为结局。7.2 Neurotrophic and Matrix-Supporting Approaches:Cenegermin在神经营养性角膜病变随机试验中改善上皮愈合,但仅确立该病疗效而非EBMD相关RCES;感觉减退应先评估神经营养病。硫酸乙酰肝素模拟聚合物(HSMP)有相关病和直接EBMD证据,22例EBMD自发复发性急性眼痛对润滑剂抵抗者加用局部HSMP后OSDI从46.7降至首次31.6和末次32.5(中位8.5个月),为无对照症状信号,支持舒适导向辅助但未确立疾病修饰或持久预防。7.3 Differentiation, Adhesion, and Epithelial Repair Targets:PAX6和desmoglein-1降低提示分化和细胞间黏附靶点,但关联也见于其他眼表病,desmoglein-1介导细胞间黏附而非半桥粒;局部fibronectin在持续上皮缺损双盲试验中不优于载体,FGLM-amide加SSSR肽用于神经营养性持续缺损,thymosin β4和ROCK抑制仍属其他伤口或临床前证据,均未确立EBMD相关复发性糜烂疗效;体外闭合改善不等同持久半桥粒附着。7.4 Rational Combination Treatment:中央PTK加周边ASP与单用PTK的回顾比较约20个月时复发为1/25 vs 5/23,但仅3眼ABMD且历史对照混杂,支持解剖导向策略但不确立常规预防性穿刺;经上皮PTK加自体血清在25例创伤后眼6–20个月20眼无再糜烂,但无PTK单用对照,血清增量不确定;联合治疗应作为辅助策略评估而非假定协同。
8. Research Priorities:随访应区分初始上皮闭合与后续糜烂、救援药物或手术、光学功能和并发症;建议结局集包括首次复发时间、发作严重度、睡眠干扰、患者报告功能和临床确认上皮缺损至少12个月,此为研究框架而非验证日程。比较研究需详细报告组织去除技术和共同干预,而非依赖清创或浅层角膜切除等宽泛标签;应报告病因(EBMD、创伤或两者)和治疗指征(疼痛性糜烂、视觉症状或两者)并分层结局。临床实践中术后早期关注上皮闭合、绷带镜需求、感染或延迟愈合,激素暴露需监测眼压;表面稳定后持续视物模糊应与复发痛分开评估并重复验光;应告知患者愈合中疼痛加重、红眼或视力下降需及时复诊。
9. Conclusions:RCES与EBMD是不同实体,直接针对二者重叠的证据少于各自文献所示;EBMD相关RCES管理需表面保护和持久上皮附着。清创去除不稳定上皮,手动浅层角膜切除、抛光、分层和PTK以不同方式处理界面,ASP建立局灶黏附支持性纤维化。新兴治疗可能补充现有手术,但其价值需患者重要结局并区分已证效应、间接证据和治疗假设;主要目标仍是持久减少疼痛性复发并保留视觉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