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Hypothyroidism and Thyroxine-Induced Hyperthyroidism Differentially Affect Cathepsins, Mct8, and Thyroid Tissue Architecture in Male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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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系统恶性肿瘤仍然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肿瘤进展(tumor progression, TP)受到肿瘤细胞(tumor cells, TCs)与其微环境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强烈影响。本综述总结了近期文献中描述的结直肠癌和胃癌中肿瘤细胞、巨噬细胞与CD8+
消化系统恶性肿瘤仍然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肿瘤进展(tumor progression, TP)受到肿瘤细胞(tumor cells, TCs)与其微环境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强烈影响。本综述总结了近期文献中描述的结直肠癌和胃癌中肿瘤细胞、巨噬细胞与CD8+ T淋巴细胞之间相互作用的机制。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纳入2020年至2026年间发表的研究,最终检索于2026年7月8日完成。研究考虑了实验性和临床研究以及相关综述,以考察这些相互作用及其治疗意义。证据表明存在一种双向串扰机制,其中肿瘤细胞影响免疫细胞的表型和功能,而免疫细胞又可以进一步支持或限制肿瘤进展。这些相互作用涉及受体-配体系统和旁分泌信号传导,随后引起调控增殖、侵袭、巨噬细胞极化和CD8+ T细胞耗竭的细胞内通路变化。各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方法学异质性,限制了对所报道机制的直接比较。目前,针对这些相互作用的多种治疗策略正处于早期临床试验阶段。然而,肿瘤-免疫串扰的许多组成部分及其相互联系仍未完全阐明。进一步表征这些机制可能有助于识别能够干扰结直肠癌和胃癌免疫抑制性微环境的治疗策略。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1.1. 当前全球发病率与未来预测
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是全球第三大常见癌症类型,占癌症诊断的10%,同时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二大原因;胃癌(gastric cancer, GC)在19个国家中位列前三。2022年全球CRC发病率(每10万人新发病例数)为18.4,其中中非地区最低(5.5),澳大利亚-新西兰最高(35.33)。GC发病率相对较低,2020年东亚地区最高发病率为30/10万。全球趋势预测不容乐观:预计到2045年CRC发病率将增加70.53%,其中东非增幅最大达129.64%;GC发病率预计到2040年将增加62%。
1.2. 肿瘤细胞与邻近微环境
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被描述为一个广泛、多样且动态的生态系统,与在其中发生、存活和进展的肿瘤细胞持续相互作用。TME包含多种成分:肿瘤细胞占TME体积的5%至100%;位于肿瘤细胞附近的免疫细胞构成炎症性肿瘤微环境(inflammatory tumor microenvironment, iTME);其他细胞群包括内皮细胞、周细胞、成纤维细胞、脂肪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和神经元细胞。TME中还存在细胞因子和细胞外基质成分等分子。缺氧是TME的另一特征,较高的缺氧相关评分和分子特征与较短的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相关。
1.3. 当前治疗策略及其结果
尽管结肠镜筛查降低了CRC发病率,但死亡率并未受到影响。手术仍是消化系统癌症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5年总生存率可提高至84.1%。标准化疗方案与靶向细胞内通路或肿瘤细胞表面受体的多种分子联合使用,观察到预后改善。一项III期临床试验报道,mFOLFOX6联合抗EGFR和抗BRAF治疗组的总生存期是标准治疗组的两倍。免疫治疗在临床试验中开始显示出优于传统疗法的优势。然而,2045年癌症相关死亡的预测显示比2022年增加83.47%。
1.4. 本综述范围
本综述聚焦于近期文献中描述的三种相互作用机制:(i)肿瘤细胞与CD8+ T细胞之间的配体-受体或旁分泌信号传导及其涉及的细胞内通路;(ii)肿瘤细胞与巨噬细胞之间的配体-受体或旁分泌信号传导及其涉及的细胞内通路;(iii)基于上述机制描述的当前治疗策略结果和临床试验。
2. 材料与方法
2.1. 数据库与检索策略
本综述分析了PubMed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最后访问时间为2026年7月8日。检索策略采用从一般到具体的方式,以“结直肠癌肿瘤细胞与巨噬细胞”、“胃癌肿瘤细胞与巨噬细胞”、“结直肠癌肿瘤细胞与CD8+ T淋巴细胞”和“胃癌肿瘤细胞与CD8+ T淋巴细胞”等检索词开始,在2020-2026年时间范围内按年度分组。随后使用上一步确定的关键分子/机制作为新的检索基础。手动识别并删除重复项。根据检索词的不同,检索记录数量从3条到2578条不等。
2.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要求研究聚焦于消化系统恶性肿瘤微环境中肿瘤细胞-CD8+ T淋巴细胞/巨噬细胞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仅纳入英文全文发表的研究。此外纳入了2020年前发表的32篇具有持久价值的研究。排除标准包括未涉及本综述问题或感兴趣机制的研究、非消化系统恶性肿瘤研究以及2020年前发表的研究。本综述未纳入仅提及感兴趣机制而未进一步情境化的文章或无全文访问权限的文章。
3. 肿瘤细胞-淋巴细胞相互作用
CD8+ T细胞是参与肿瘤细胞清除的高效免疫系统组分,是免疫治疗的重点靶标。当CD8+ T细胞受到抗原刺激并接受共刺激信号后,进入增殖阶段并分化为效应或记忆CD8+ T淋巴细胞。若持续暴露于炎症或肿瘤性刺激,CD8+ T细胞可能发生分子和功能改变,进入功能障碍状态。CRC中T细胞数量低于正常黏膜,晚期阶段T细胞数量和密度进一步下降。淋巴细胞群在TME内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CD8+ T细胞区室包含功能活跃细胞、前体耗竭CD8+ T细胞(Tpex)和终末耗竭CD8+ T细胞(Tex)。Tpex细胞以TCF1、PD-1、CD8、活化标志物和抑制性免疫检查点分子的表达为特征;Tex淋巴细胞以CD39、CD244和TIM-3的表达为特征,并伴有TOX和NR4A的高表达及表观遗传改变。TME中还存在“旁观者T细胞”亚群,其同时表达记忆T细胞标志物和耗竭标志物,CD83可区分这两种细胞亚群。
肿瘤细胞与T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多种分子机制介导。PI3K/AKT通路是癌症中最重要的信号通路之一,参与增殖、凋亡、新生血管形成、自噬、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和化疗耐药。肿瘤细胞通过HECW1、YWHAH、FSTL3等分子激活该通路。FSTL3与TfR1结合激活AKT/mTOR通路,并通过c-Myc增加PD-L1水平。CD155-TIGIT轴通过抑制CD8+ T细胞内的PI3K/AKT通路和NF-kB发挥免疫抑制作用。KLRB1受体与CRC肿瘤细胞膜上的CLEC2B配体结合后下调CD8+ T细胞中PI3K/AKT和ERK通路活性。肿瘤细胞通过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将TSHR递送至淋巴细胞,提高CD8+ T细胞中PD-1和TIM-3水平。Galectin-9交联PD-1和TIM-3的胞内结构域,支持免疫抑制性TME。TGF-β、IL-6等细胞因子也参与启动和维持T细胞功能障碍过程。CRC肿瘤细胞通过CCL23上调促进T细胞耗竭。MFSD2A过表达通过COX2介导的TGF-β1减少降低TAM丰度并促进T细胞浸润和功能。
4. 肿瘤细胞-巨噬细胞相互作用
巨噬细胞是iTME中最常被识别的细胞,占免疫细胞的40%。右侧CRC倾向于呈现抗炎性SPP1+表型的TAM,与较差的预后相关。巨噬细胞活化传统上使用M1/M2极化框架描述,但单细胞RNA测序揭示了更广泛的巨噬细胞活化状态谱系,包括SPP1+、C1QC+、INHBA+等表型。SPP1+巨噬细胞在消化系统恶性肿瘤中的分布顺序为:肿瘤核心>浸润边缘>非肿瘤黏膜。骨桥蛋白(osteopontin)由SPP1基因编码,对M2样巨噬细胞极化有显著影响,与不良预后相关。
肿瘤细胞通过多种机制促进SPP1+巨噬细胞表型:RNF32激活Wnt/β-catenin通路并增加CCL2水平,CCL2与巨噬细胞表面CCR2受体相互作用促进SPP1表达;MIF与CD44受体结合导致BCL9L刺激和SPP1+表型。缺氧通过HIF-1α与STAT3相互作用促进SPP1+表型的发展。肿瘤细胞来源的骨桥蛋白通过上调巨噬细胞中PI3K/AKT和CSF1水平促进M2样表型。SPP1+ TAM通过SLC2A1直接与PD-1+ CD8+ T淋巴细胞相互作用,下调LCK-Zap70-LAT轴,促进T细胞耗竭。
TREM2是巨噬细胞表达的I型跨膜免疫球蛋白受体,在两种消化系统恶性肿瘤中均过表达。TREM2活性与STAT1磷酸化高度相关,导致高CCL8和PD-L1水平,加剧CD8+ T细胞耗竭。巨噬细胞通过TGF-β分泌和TRIB3作为介质激活肿瘤细胞中的Wnt/β-catenin信号通路。TRIB3与COP1相互作用增加β-catenin水平,并通过STAT3增强VEGFA表达支持肿瘤进展。ANKRD22在CRC肿瘤细胞中过表达,刺激Wnt/β-catenin轴和FOSL1基因转录。
巨噬细胞通过分泌基质金属蛋白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 MMPs)影响肿瘤细胞。MMP1由肿瘤细胞、T淋巴细胞和TAM表达,MMP1+肿瘤细胞代表转移前群体。肿瘤细胞通过GM-CSF刺激巨噬细胞分泌MMP1。TAM分泌的MMP1与肿瘤细胞受体PAR1结合,通过MAPK/Erk轴促进EMT。M2样巨噬细胞通过TNF-α刺激肿瘤细胞分泌MMP9,通过TGF-β促进MMP2分泌。
肿瘤细胞通过多种分子影响巨噬细胞行为。ADAR1是一种RNA编辑酶,肿瘤细胞通过细胞外囊泡将其转移至巨噬细胞,通过四种已知机制促进M2样表型。肿瘤细胞分泌CC或CXC家族趋化因子影响巨噬细胞行为:CXCR2受体刺激导致PI3K通路激活;CXCL8增加TAM数量并促进M2样极化;CCL2对巨噬细胞募集和M2表型极化有重大影响。
5. 分子亚型及其对肿瘤微环境的影响
CRC的共识分子亚型(consensus molecular subtypes, CMS)分类区分CMS1-4亚型。CMS1 CRC(MSI-免疫型)以超突变和免疫激活为特征,肿瘤细胞高表达IFI35通过PI3K/AKT/mTOR信号促进CD8+ T细胞增殖和细胞毒性。CMS4 CRC(间充质型)与TGF-β信号、基质浸润和血管生成相关,TME显示高TIM-3表达和M2样巨噬细胞特征,FAP+成纤维细胞/SPP1+巨噬细胞生态位与免疫排斥相关。MSI-H/dMMR CRC显示高TIGIT表达,FSTL3通过TfR1激活AKT/mTOR信号。MSS/pMMR CRC常显示高ASCL2水平,促进成纤维细胞活化和IL-6分泌,导致CD8+ T细胞排斥。
GC的TCGA分类区分EBV阳性、MSI、基因组稳定(genomically stable, GS)和染色体不稳定(chromosomal instability, CIN)亚型。EBV阳性GC表现出高HAVCR2/TIM-3表达,TREM2通过PD-L1和精氨酸酶-1抑制CD8+ T细胞功能。GS GC以低YTHDF1表达为特征。CIN GC与MSI亚型相比显示较高TRIB3表达但较低TRIB2表达。
6. 当前治疗策略与临床试验
手术仍是消化系统癌症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CRC患者手术切除后5年总生存率为79.5%至84.1%。标准化疗方案与靶向药物联合使用改善了临床结果:FOLFIRI联合贝伐珠单抗或EGFR抑制剂将OS从13.6个月提高至18.3个月;mFOLFOX6联合encorafenib和cetuximab的OS为30.3个月,而标准治疗为15.1个月。免疫治疗的加入改善了OS:pembrolizumab组的无进展生存期是化疗组的两倍(16.5 vs. 8.2个月);atezolizumab联合mFOLFOX6在dMMR/MSI CRC患者中的3年OS优于单纯化疗(86.3% vs. 76.2%)。pMMR/MSS CRC患者免疫治疗结果较差。针对TME内复杂通信网络分子的靶向治疗可增加CD8+ T细胞对肿瘤细胞的细胞毒性反应,目前人体临床试验处于早期阶段且数量有限。
7. 讨论与未来展望
消化系统癌症肿瘤微环境中的细胞间串扰高度动态且具有重要生物学意义,是肿瘤进展的主要驱动因素。肿瘤细胞与CD8+ T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建立复杂相互作用,形成支持肿瘤进展的免疫抑制性生态位。CD8+ T细胞持续暴露于肿瘤微环境逐渐诱导耗竭表型,这是多种机制的结果,包括配体-受体相互作用、细胞内通路调节因子或TGF-β、IL-6、CCL23等可溶性分子。同时,肿瘤细胞通过受体介导的相互作用、细胞因子、趋化因子或EV来源分子募集巨噬细胞并使其向M2表型极化。
方法学分析纳入132篇CRC和45篇GC原始文章,CRC研究数量多于GC研究,凸显了可用证据的不平衡。约半数研究使用在线生物数据库,73%的研究使用细胞系。基于细胞系的实验分为分子分析、遗传工程和细胞功能分析等类别。人类组织实验用于高达80%的研究,免疫组织化学(IHC)是最常报告的技术。CRC研究中MMR/MSI状态和CMS分型报告率分别仅为18.9%和8.3%,GC研究中EBV状态和Laurén分型报告率分别为17.8%和11.1%,这种有限的分子和临床病理学表征限制了对亚型特异性肿瘤-免疫相互作用的评估。
皮下植入模型在CRC和GC中均占主导地位,但不能完全再现结肠或胃黏膜的免疫微环境。所纳入研究存在显著的方法学异质性,以体外方法为主,且各研究间不能直接比较。CRC实验模型在分子特征和免疫原性方面存在差异,肿瘤-免疫相互作用必须在所选细胞系、实验模型和宿主免疫能力的背景下进行解释。
目前对消化系统恶性肿瘤微环境中肿瘤细胞与免疫细胞之间分子相互作用的知识存在众多空白。在胃癌中,需要进一步阐明RNF32/SPP1轴的作用、ADAR1与骨桥蛋白和PKR/EIF2α信号通路的联系、ANKRD22对胃癌进展的影响、MMP1/PAR1相互作用以及EV介导的TREM2转移机制。在肿瘤细胞-CD8+ T细胞相互作用方面,胃癌中关于urocortin的作用、FSTL3-HIF-1α通路、LPIN3的调节因子和下游通路、TSHR的EV转移以及KLRB1-CLEC2B或CD155-TIGIT等受体-配体相互作用存在知识空白。多种分子对肿瘤微环境具有相似影响,提示存在共享的细胞内通路或基因激活因子,这些共同根源和精确相互作用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当前文献的核心证据表明,结直肠癌和胃癌中的肿瘤细胞-免疫细胞相互作用受动态且高度互联的生态系统支配,支持同时调节TAM和CD8+ T细胞的治疗策略,而非单独靶向任一细胞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