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e》:Effects of Food Waste Substitution for Tail Vegetables on Compost Quality and Bacterial Community Characteristics During Sheep Manure-Based Compo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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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肥配方将畜禽粪便与当地可获得的有机残余物相结合,可能改善废弃物循环利用,但以预处理餐厨垃圾(pretreated catering food waste, PCFW)替代蔬菜残余物的效果取决于共底物的组合方式。本研究比较了四种以羊粪为基础的堆肥配方,其中包含
堆肥配方将畜禽粪便与当地可获得的有机残余物相结合,可能改善废弃物循环利用,但以预处理餐厨垃圾(pretreated catering food waste, PCFW)替代蔬菜残余物的效果取决于共底物的组合方式。本研究比较了四种以羊粪为基础的堆肥配方,其中包含尾菜(tail vegetables, TVs)或预处理餐厨垃圾(PCFW),并分别添加或不添加玉米秸秆(corn straw, CS):SM-TV、SM-TV-CS、SM-PCFW和SM-PCFW-CS。研究人员评估了温度曲线、终点理化性质、发芽指数(germination index, GI)及细菌群落。以PCFW替代TV与更高的峰值温度和更高的终点电导率(electrical conductivity, EC)相关,而SM-PCFW与SM-TV之间的GI无显著差异。在四种配方中,SM-PCFW-CS的终点EC最低(3.04 mS cm?1),GI最高(1.044);同时其高于50 °C的持续期最长。终点群落组成显示出整体配方效应(PERMANOVA,pseudo-F(3,8) = 4.014,R2 = 0.601,p = 0.0002),尽管校正后未有任何两两精确比较达到显著水平。在基于12个终点堆体的探索性群落–环境分析中,pH、EC和碱解氮(alkali-hydrolyzable nitrogen, AN)在冗余分析(redundancy analysis, RDA)中与群落变异相关,AN在Mantel检验中与门水平和属水平群落距离相关。经错误发现率(false-discovery rate, FDR)校正后,没有任何分类群–环境Pearson相关保持显著。尽管独立堆体数量较少限制了机制推断和推广性,但研究结果支持将预处理餐厨垃圾视为羊粪堆肥中蔬菜残余物的条件性替代物。在测试条件下,预处理餐厨垃圾与玉米秸秆组合的配方实现了最低终点EC和最高GI,为蔬菜残余物不可获得时提供了候选配方以供进一步验证。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农业废弃物与生活垃圾的可持续利用近年来受到日益广泛的关注。中国作为农业大国,每年产生大量作物秸秆、蔬菜残余物和畜禽粪便,同时城市化与垃圾分类的推进使餐厨垃圾成为城市固体废弃物的重要组成部分。据统计,中国农业残余物年产量达数十亿吨量级,2020年餐厨垃圾产量约1.25亿吨。若处置不当,不仅造成氮磷钾等养分损失,还易引发空气恶臭、土壤重金属积累和水体富营养化等生态环境问题。堆肥作为一种低成本、相对简单的生物转化技术,是有机固体废弃物处置的重要途径。然而,单一物料往往难以同时满足适宜的碳氮比、含水量和孔隙结构要求,多物料组合可利用原料间的互补性改善操作条件。兰州地区地处西北农牧交错带,年产农业废弃物26.6万吨,其中作物秸秆占57%、尾菜占40%;畜禽废弃物年产量40.4万吨,其中羊粪占30%。当地形成了以羊粪和尾菜体积比6:4为核心的传统堆肥配方,但该配方对其他废弃物的处理效果有限。尾菜供应呈现明显季节性,预处理餐厨垃圾能否作为候选替代底物,需要在相同羊粪基配方下比较其热过程、终点理化性质和植物毒性。本研究旨在评估餐厨垃圾在测试堆肥条件下替代尾菜的可行性,并表征羊粪、预处理餐厨垃圾与玉米秸秆共堆肥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的变化特征,为农业固体废弃物和餐厨垃圾的无害化与资源化处置提供理论支持和技术方案。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于2023年7月在兰州大地长城肥料厂开展,设置四种堆肥处理,每种处理设置三个独立堆体作为生物学重复。羊粪来源于兰州大地长城肥料厂,尾菜和玉米秸秆采集自兰州市榆中县,餐厨垃圾来源于甘肃中粮生物质能源系统有限公司并经预处理(过滤、油水分离、粉碎)。堆肥配方按体积比配制,SM-TV为传统羊粪–尾菜共堆肥配方,SM-PCFW以餐厨垃圾替代尾菜,SM-TV-CS和SM-PCFW-CS分别在尾菜体系和餐厨垃圾体系中引入玉米秸秆作为调理材料。堆体温度每日监测两次(9:00和18:00),取平均值作为当日堆温。含水量采用105 °C烘干法测定;pH和电导率(EC)采用水浸提法测定;发芽指数(GI)采用堆肥浸提液生物测定法,以小白菜种子为指示生物;有机质按NY/T 525-2021标准测定;氮素采用凯氏定氮法测定,碱解氮(AN)采用碱解扩散法测定;总磷采用钼锑抗比色法,总钾采用原子吸收光谱法测定。细菌群落分析基于16S rRNA基因V3–V4区扩增子测序,在广州基迪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测序平台为Illumina HiSeq 2500,双端250 bp测序。原始数据已提交至NCBI Sequence Read Archive(BioProject PRJNA1531566,编号SRR40741644–SRR40741659)。统计分析包括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Duncan多重比较、PERMANOVA、冗余分析(RDA)、Mantel检验、Pearson相关分析及探索性分段路径模型。
三、研究结果
3.1 不同物料配方对堆肥热过程的影响
四种羊粪基共堆肥处理均呈现明显的升温、高温和降温过程,但热过程强度和持续时间因配方而异。含餐厨垃圾的两个处理升温迅速,主要在9至11天间达到峰值温度。SM-TV、SM-TV-CS、SM-PCFW和SM-PCFW-CS的最高温度分别为54.7 ± 0.7、56.3 ± 0.8、61.9 ± 2.0和59.1 ± 0.8 °C,其中SM-PCFW峰值温度最高。以日平均温度超过50 °C计,四种处理的高温持续时间分别为13.0 ± 1.0、7.7 ± 1.5、14.0 ± 1.0和16.0 ± 1.0天;超过55 °C的持续时间分别为0.7 ± 1.2、2.0 ± 0.0、4.3 ± 0.6和5.0 ± 0.0天。SM-PCFW-CS在>50 °C和>55 °C的持续时间均最长,表明在餐厨垃圾体系中添加秸秆可能降低瞬时温度峰值但延长高温阶段。餐厨垃圾替代处理表现出更高的热过程强度,而餐厨垃圾与玉米秸秆联合处理呈现更持久的高温过程。
3.2 不同物料配方对堆肥产品质量的影响
不同配方显著影响堆肥产品的理化性质、腐熟度和养分组成。终点pH范围为8.15至8.67,SM-PCFW-CS处理pH最低(8.15 ± 0.05),显著低于其他处理。SM-PCFW和SM-PCFW-CS的含水量分别为31.97%和32.57%,均显著低于SM-TV的36.70%。EC在各处理间差异显著,SM-TV-CS和SM-PCFW分别达到5.50和5.37 mS·cm?1,而SM-PCFW-CS显著降至3.04 mS·cm?1。SM-PCFW-CS的GI最高(1.04 ± 0.17),显著高于SM-TV(0.64 ± 0.04),表明该配方终产物腐熟度更高、植物毒性风险更低。有机质(OM)含量在SM-TV-CS和SM-PCFW中最高(573.44和561.97 g·kg?1),SM-PCFW-CS为461.38 g·kg?1。腐殖质(HS)含量在SM-TV中较高,SM-TV-CS和SM-PCFW-CS中显著较低。HA/FA比值在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氮磷钾养分参数对配方的响应不一致:总氮(TN)在SM-TV中最高(18.94 g·kg?1),SM-PCFW-CS最低(17.24 g·kg?1);碱解氮(AN)在SM-PCFW中显著增至322.3 mg·kg?1;碳氮比在SM-TV-CS和SM-PCFW中分别达19.06和18.40,显著高于SM-TV的12.55。总磷(TP)和速效磷(AP)在SM-TV中普遍较高,SM-PCFW-CS的TP最低;SM-PCFW和SM-PCFW-CS的AP显著低于SM-TV和SM-TV-CS。速效钾(AK)在SM-PCFW中最高(1.72 g·kg?1),SM-PCFW-CS最低(1.13 g·kg?1)。
3.3 不同物料配方对堆肥细菌α和β多样性的影响
不同配方显著影响堆肥细菌群落的α多样性。SM-PCFW处理的Chao1和ACE指数显著低于SM-TV、SM-TV-CS和SM-PCFW-CS,表明该处理降低了终点微生物群落的物种丰富度。Shannon指数同样在SM-PCFW中最低,显著低于SM-TV和SM-PCFW-CS;Simpson指数趋势与Shannon基本一致。SM-PCFW-CS在添加秸秆后丰富度和多样性恢复到与SM-TV相近的水平。基于OTU水平的群落结构分析显示,SM-PCFW样本形成相对独立的聚类,而其他三种配方样本较为接近。PCoA前两轴分别解释群落组成变异的34.56%和16.30%。PERMANOVA检测到四种配方间存在整体差异(pseudo-F(3,8) = 4.014,R2 = 0.601,p = 0.0002),但所有两两精确比较均未达到统计显著水平(未校正和BH校正后p均为0.100)。
3.4 不同物料配方对堆肥细菌群落组成的影响
在门水平,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厚壁菌门(Firmicutes)、拟杆菌门(Bacteroidota)、异常球菌门(Deinococcota)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为优势菌门,同时检出绿弯菌门(Chloroflexi)、浮霉菌门(Planctomycetota)、髌骨细菌门(Patescibacteria)、芽单胞菌门(Gemmatimonadota)和粘球菌门(Myxococcota)。在属水平,Truepera、Paucisalibacillus、Marinobacter、Georgenia、Aequorivita、Membranicola、Flavobacterium、Bacillus、Allobacillus和Oceanobacillus为优势菌属。不同处理不仅改变了高级分类水平的群落组成,还进一步影响了属水平优势类群的分布格局。
3.5 堆肥细菌群落功能预测
Tax4Fun功能预测显示,不同配方下细菌群落的潜在功能组成呈现差异化分布。筛选的KEGG二级功能主要涉及碳水化合物代谢、氨基酸代谢、能量代谢、膜转运、环境适应和其他氨基酸代谢等。SM-TV在碳水化合物代谢、聚糖生物合成与代谢、膜转运等功能上预测水平较高;SM-TV-CS在能量代谢、其他氨基酸代谢和环境适应相关功能上较高;SM-PCFW在信号转导、外源物质降解与代谢、细胞运动、脂质代谢等功能上较高;SM-PCFW-CS在氨基酸代谢、辅因子和维生素代谢、转运与分解代谢等功能上预测水平较高。
3.6 堆肥性质与细菌群落的关系
冗余分析(RDA)显示细菌群落组成与堆肥理化性质显著相关,RDA1和RDA2分别解释约束方差的37.22%和22.14%,累计解释率为59.36%。置换检验表明TP(p = 0.001)、EC(p = 0.003)、pH(p = 0.021)、AP(p = 0.027)和TN(p = 0.029)与群落结构变化显著相关。Mantel检验显示,在门水平,AN(r = 0.236,p = 0.001)、TN(r = 0.137,p = 0.009)和HS(r = 0.144,p = 0.008)与细菌群落组成显著相关;属水平群落与更多环境变量显著相关,包括TP、TN、TK、pH、HS和OM。门水平相关分析显示,Myxococcota与TP呈最强负相关(r = ?0.687),Planctomycetota和Gemmatimonadota与OM和TP显著负相关,Chloroflexi与HS显著负相关(r = ?0.609)。属水平上,Oceanobacillus与AN呈强正相关,Ornithinibacillus与TN呈强负相关,经FDR校正后这两个关联最为稳健。
3.7 配方因素、热过程与终点质量的探索性路径分析
以12个独立堆体为分析单元构建探索性分段路径模型。配方变量解释了Tmax变异的88.7%,PCFWc与Tmax显著正相关(β = 0.855,p < 0.001),PCFWc×CSc交互项显著负相关(β = ?0.382,p = 0.012)。配方变量解释了CTE50变异的87.0%,PCFWc与CTE50显著正相关(β = 0.925,p < 0.001)。终点EC方程的R2为0.987,PCFWc(β = ?0.651,p = 0.001)、CSc(β = ?0.323,p < 0.001)及交互项(β = ?0.721,p < 0.001)均与终点EC呈显著负条件关联。Tmax和CTE50共同解释Shannon多样性变异的61.9%,Tmax与Shannon多样性显著负相关(β = ?1.158,p = 0.010)。GI方程的R2为0.822,调整R2为0.674,CSc与GI呈显著正条件关联(β = 0.640,p = 0.014),而EC、Shannon多样性和CTE50与GI的条件路径均不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餐厨垃圾含有易生物降解的有机质,可为微生物活动提供碳源和能量,但其高含水量、低孔隙率和低碳氮比可能限制好氧堆肥。SM-PCFW在餐厨垃圾替代尾菜后达到最高峰值温度,表明PCFW中的易降解组分促进了堆肥前期微生物代谢和放热,但该处理终点EC较高(5.37 mS·cm?1)而GI仅0.772,说明强产热能力并未直接转化为更高的终产物品质。玉米秸秆对餐厨垃圾体系表现出强烈的协同调节作用:SM-PCFW-CS在50 °C以上维持时间最长,终点EC从5.37降至3.04 mS·cm?1,GI升至1.04。但秸秆效应具有底物依赖性——在尾菜体系中添加秸秆反而使EC从4.55升至5.50 mS·cm?1,未呈现与餐厨垃圾体系相同的改善趋势。GI超过80%通常被视为低植物毒性的经验阈值。SM-PCFW-CS的GI值表明其植物毒性较低,而SM-PCFW可能仍存在残留植物毒性。盐分可能是影响GI的因素之一,但并非唯一解释。研究还指出,第31天为实验终点,尚未建立完全生物稳定性,堆温仍高于环境温度,未进行呼吸和自热测试,因此无法仅凭温度轨迹和终点质量指标确认生物稳定性。路径分析结果不支持EC、Shannon多样性或累积高温暴露独立介导配方与GI之间关系的统计证据,模型中可检测到的主要关联是秸秆与GI之间的正条件路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仅12个独立堆体、每种配方3个重复,样本量小限制统计功效和系数估计精度;Tmax与CTE50的相关性使条件关联解释复杂化;模型路径不建立因果关系或中介效应。
研究结论为:在测试条件下,以预处理餐厨垃圾替代尾菜与更高的峰值温度和更高的终点EC相关,但相对于SM-TV未产生统计学上可检测的GI变化。SM-PCFW-CS处理在四种配方中具有最低终点EC和最高GI,而不同处理间细菌群落组成存在整体差异。然而,精确的两两群落比较不显著,Pearson分类群–环境相关经FDR校正后未保持显著。RDA和Mantel分析确定了pH、EC和AN与终点群落变异的关联,AN还与门水平和属水平群落距离相关。这些结果支持配方特异性比较,而非餐厨垃圾替代降低腐熟度或玉米秸秆因果性改善堆肥品质的笼统论断。在提出更广泛建议之前,需要在独立重复批次中进一步验证,并核实养分测定结果和透明的样本纳入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