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膜覆盖降低猪粪堆肥气态排放并促进矿质氮保留

《Agronomy》:Semi-Permeable Membrane Covering Reduces Gaseous Emissions and Promotes Mineral-N Retention During Swine Manure Compost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Agronom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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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畜禽粪便堆肥过程中的氮素损失会降低最终产品的肥料价值并增加环境负担。本研究评估了半透膜覆盖能否在猪粪与蘑菇渣联合堆肥过程中减少气态排放并促进矿质氮(mineral-N)保留。研究分别开展了常规好氧堆肥(conventional aerobic compo

  
摘要:畜禽粪便堆肥过程中的氮素损失会降低最终产品的肥料价值并增加环境负担。本研究评估了半透膜覆盖能否在猪粪与蘑菇渣联合堆肥过程中减少气态排放并促进矿质氮(mineral-N)保留。研究分别开展了常规好氧堆肥(conventional aerobic composting,AC)和半透膜覆盖好氧堆肥(semi-permeable membrane-covered aerobic composting,MCAC),堆肥周期为35天。与AC相比,MCAC使NH3、N2O和CH4的估算累积排放量分别降低了53.1%、34.1%和45.7%,并使CH4和N2O直接排放的估算全球增温潜势(global warming potential,GWP)降低了37.5%。在第35天,MCAC的NH4+-N(530.5 mg kg?1对比172.0 mg kg?1)和NO3?-N浓度(80.1 mg kg?1对比42.6 mg kg?1)均高于AC。从第1天到第35天,MCAC的总氮(total nitrogen,TN)浓度下降了14.98%,而AC下降了17.82%。堆肥阶段解释了细菌群落变异的33.95%,而膜覆盖仅解释了5.71%。宏基因组氮循环图谱主要随时间变化,MCAC在第10天表现出更高的氨氧化潜力。这些图谱主要与水分和无机氮共变。总体而言,半透膜覆盖在维持嗜热堆肥的同时减少了气态排放。较低的NH3和N2O排放,加上最终较高的NH4+-N和NO3?-N浓度,表明MCAC条件下气态氮释放减少且矿质氮保留增强。
半透膜覆盖堆肥:减氮排放与保矿质氮的双重效益——基于猪粪-蘑菇渣共堆肥的宏基因组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畜禽粪便含有大量有机物和植物养分,但不当的储存与处置会造成养分流失和环境污染。好氧堆肥(aerobic composting)被广泛用于将粪便转化为更稳定的有机肥料,同时减少废弃物体积并灭活病原菌。然而,堆肥过程中的氮素保存始终是核心难题。有机氮的矿化产生NH4+-N,其中一部分通过NH3挥发或微生物硝化与反硝化作用而损失。NH3通常是堆肥中气态氮损失的主要途径,而N2O既造成氮损失,也加剧气候影响。因此,有效的堆肥管理应在不损害有机物分解和嗜热卫生化的前提下限制气态排放。
半透膜覆盖堆肥将强制通风与防水透气覆盖层相结合,膜将堆体与外部环境隔开,同时允许热、水蒸气和气体以不同速率通过。已有研究表明膜覆盖可改变堆体温度和水分、减少气态排放并影响细菌演替,但这些响应的方向和幅度因原料、膜性质、通风制度和堆体规模而异。此前针对膜覆盖堆肥的研究多采用16S rRNA测序表征细菌演替、基于16S预测代谢功能或定量少量氮循环标记基因,而基于鸟枪法宏基因组对更广泛氮循环基因谱系的直接表征仍然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比较常规好氧堆肥(AC)与半透膜覆盖好氧堆肥(MCAC)在猪粪与蘑菇渣共堆肥体系中的表现,从理化性质、气态排放、细菌群落和氮循环功能潜力四个维度阐明膜覆盖的作用机制。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新鲜猪粪和蘑菇渣按1:1质量比混合,调节含水量至约60%,构建了六个静态强制通风条垛式堆体(1.8 m × 1.0 m × 0.6 m),随机分配到AC和MCAC两个处理组,每组三个重复堆体,堆肥周期为35天。半透膜为北京沃特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三层复合膜,中间层为标称孔径0.2 μm的膨胀聚四氟乙烯(e-PTFE)膜。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堆体温度自动记录仪连续监测;静态箱法测定NH3、CH4和N2O通量并估算35天累积排放量;连续流动分析仪测定NH4+-N和NO3?-N;元素分析仪测定总碳(TC),凯氏定氮法测定总氮(TN);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BGISEQ-500平台,每样本约20 Gb原始数据),经Trimmomatic质控、Kraken2与Bracken进行物种分类注释,并基于DIAMOND BLASTX比对NCycDB数据库注释氮循环功能基因。
三、研究结果
3.1 堆肥过程中理化性质的变化
两种处理均迅速进入嗜热阶段,第1天堆温即超过50°C,第10天达到最高观测值(AC为69.6°C,MCAC为64.9°C)。AC在第1天和第10天温度更高,但整个堆肥期间处理效应不显著。含水量从第1天至第35天持续下降,AC从58.8%降至29.2%,MCAC从53.9%降至31.7%。pH在两种处理中均先升后降,MCAC在第20天和第35天更高。TN变化模式存在处理差异:AC从第1天的1.50%降至第35天的1.23%,MCAC从1.40%降至1.19%;从第1天至第35天,AC的TN平均下降17.82%,MCAC下降14.98%。NH4+-N在第3天达到峰值(AC为1234.0 mg kg?1,MCAC为1248.2 mg kg?1),此后AC持续下降,而MCAC在第20天出现二次升高;第35天MCAC的NH4+-N浓度为530.5 mg kg?1,约为AC(172.0 mg kg?1)的三倍。NO3?-N在早期保持低水平,随堆肥进程逐渐积累,最终MCAC(80.1 mg kg?1)显著高于AC(42.6 mg kg?1)。两种处理的最终发芽指数(germination index,GI)均超过70%(AC为98.65%,MCAC为91.36%),无显著差异。
3.2 气态排放与全球增温潜势
NH3通量在两种处理间呈现对比鲜明的时序模式。MCAC的NH3通量在第1天最高(18.17 mg m?2 h?1)后持续下降;AC则在第10天出现显著峰值(32.94 mg m?2 h?1),为MCAC同期的4.4倍。MCAC的35天估算累积NH3排放量为3.10 g m?2,较AC(6.62 g m?2)显著降低53.1%。N2O通量在AC中第1天达到峰值(47.90 mg m?2 h?1)后迅速下降,而MCAC在前3天维持在2.58–2.87 mg m?2 h?1,第10天达到最高值(9.77 mg m?2 h?1)。MCAC的累积N2O排放量(2.77 g m?2)较AC(4.20 g m?2)降低34.1%。CH4排放集中在堆肥初期,第1天AC通量为525.41 mg m?2 h?1,MCAC为247.69 mg m?2 h?1,MCAC降低52.9%;累积CH4排放量从AC的17.87 g m?2降至MCAC的9.71 g m?2,降低45.7%。基于CH4和N2O直接排放的估算GWP在AC中为1628.1 g CO2-eq m?2,在MCAC中为1017.2 g CO2-eq m?2,MCAC显著降低37.5%。
3.3 细菌群落组成与演替
变形菌门(Pseudomonadota)和放线菌门(Actinomycetota)是主要优势菌门,但相对丰度在堆肥过程中呈相反变化趋势。Pseudomonadota从第1天的51.9%(AC)和52.2%(MCAC)分别降至第35天的35.4%和41.1%;Actinomycetota则从22.3%和21.1%分别升至45.5%和37.0%。处理间差异主要集中在中间阶段:第3天Bacteroidota在AC中更丰富,第10天Pseudomonadota在MCAC中更丰富,第20天Actinomycetota在AC中更丰富而Chloroflexota在MCAC中更丰富。属水平上,第10天Mesorhizobium在MCAC中更丰富(3.21%对比2.01%),第20天MCAC中Bacillus更丰富(1.36%对比0.40%),而Nonomuraea和Streptomyces在AC中更丰富。Shannon多样性在两种处理中均随时间下降,仅第35天MCAC显著高于AC。PCoA显示细菌群落存在清晰的时序演替,PERMANOVA表明堆肥阶段解释了群落变异的33.95%(p < 0.001),而处理仅解释5.71%(p = 0.100),处理与阶段的交互作用也不显著。
3.4 氮循环功能潜力的时间变化
基于NCycDB注释,研究人员检测到29个氮循环基因,聚合成14个功能步骤,覆盖7个氮循环过程。经BH校正后,14个功能步骤中有12个表现出显著的堆肥天数效应,其中硝酸盐还原的时间响应最强,其次为NO还原、亚硝酸盐还原为铵、同化亚硝酸盐还原、周质硝酸盐还原和羟胺氧化。没有任何功能步骤表现出显著的整体处理效应或处理与天数交互效应。处理间差异主要集中在早期和嗜热阶段:第3天MCAC的硝酸盐还原均值更高,第10天氨氧化、同化硝酸盐还原、NO还原和亚硝酸盐还原为铵的均值更高;其中仅第10天的氨氧化潜力在BH校正后仍显著,MCAC高于AC。尿素水解潜力在两种处理中随堆肥进程增加,氨氧化潜力在AC中第1天后急剧下降而MCAC至第10天仍保持相对较高,N2O还原潜力在重复间变异较大且无明确处理分离。
3.5 氮循环功能潜力与堆肥性质的关联
理化变量间存在密切相关性。温度、水分和pH与NH4+-N正相关、与NO3?-N负相关,最强相关性出现在水分与NO3?-N之间(Spearman ρ = ?0.852)。在氮循环过程中,反硝化与最多堆肥性质显著关联,其多基因图谱与温度、水分、pH、TC、TN、NH4+-N和NO3?-N均显著相关(Mantel r = 0.192–0.575),其中水分系数最大。硝化图谱与温度、水分、pH、TC、TN、C/N和NO3?-N显著相关。氨化与水分、TC和NH4+-N相关,固氮与水分、C/N和NH4+-N相关,同化硝酸盐还原与水分、TC和NH4+-N相关。厌氧氨氧化未检测到显著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膜覆盖最明确的效果是减少气态氮损失。MCAC的NH3累积排放降低53.1%,主要归因于嗜热阶段AC出现的第10天NH3峰值在膜覆盖下消失。膜表面冷凝水和沉积物可能降低气体渗透性并促进气体保留,但研究未直接测量膜两侧压力差和渗透性,因此该机制仅为可能解释。N2O和CH4的高通量出现在堆肥初期,可能与易降解有机物快速降解导致的局部缺氧有关。MCAC较高的最终NH4+-N和NO3?-N浓度表明矿质氮保留增强,尽管最终TN浓度仍以AC更高。细菌群落演替主要由堆肥阶段驱动,膜覆盖的影响集中在特定类群和特定时期。氮循环功能潜力同样以时间变化为主,仅氨氧化潜力在第10天表现出显著处理差异。反硝化和硝化图谱与水分和无机氮密切共变。研究局限性包括:气体采样仅覆盖5个时间点,累积排放为估算值而非全堆体质量平衡;未测量膜下氧气和压力,无法区分膜传输与微生物产耗的贡献;宏基因组丰度仅代表功能潜力而非基因表达或实际代谢活性。研究结论为:半透膜覆盖在维持嗜热堆肥的同时,使NH3、N2O和CH4的估算累积排放分别降低53.1%、34.1%和45.7%,直接GWP降低37.5%;MCAC在堆肥结束时保留了更高的NH4+-N和NO3?-N浓度,TN降幅更小(14.98%对比17.82%),表明膜覆盖减少了气态氮损失并提高了矿质氮保留。细菌群落组成和氮循环功能潜力主要随堆肥阶段变化,膜覆盖的影响集中在特定类群、功能步骤和采样时期。半透膜覆盖为减少气态氮损失和直接温室气体排放、同时保持最终堆肥中较高矿质氮浓度提供了实用途径,其性能应在不同原料和操作条件下进一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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