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s》:Beyond Carbon Recovery, Carbon Persistence in Tropical Forests Under a Changing Cli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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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恢复日益被期望通过重建生物量和碳储量来助力气候变化减缓,然而这些成果的持久性在环境条件持续变化的背景下仍存在不确定性。这一挑战反映了一种时间错配:恢复决策是在当下做出的,而恢复后的森林必须在数十年内积累并保留碳。本研究认为,这种错配涉及两个相互作用的维度。
森林恢复日益被期望通过重建生物量和碳储量来助力气候变化减缓,然而这些成果的持久性在环境条件持续变化的背景下仍存在不确定性。这一挑战反映了一种时间错配:恢复决策是在当下做出的,而恢复后的森林必须在数十年内积累并保留碳。本研究认为,这种错配涉及两个相互作用的维度。气候和干扰体制可能在森林建立后发生显著变化,与此同时,演替通过更新、生长、死亡和物种更替不断重组负责碳积累与保留的群落。因此,恢复面临着两个动态目标:碳必须存续的环境以及维持该碳的森林。本研究区分了碳回收——即退化或土地利用变化后森林碳储量的重建——与碳持久性——即在生态群落和环境条件随时间变化时保留大量碳的能力。在这一概念视角下,研究人员发展了一种基于轨迹的碳持久性观点,探讨演替变化如何重塑碳储存的人口统计学和功能基础,以及气候胁迫的脆弱性如何在贡献碳的物种间分布。研究人员通过两条互补路径——优势度和功能响应多样性——整合这些过程,并考虑它们在演替和环境暴露过程中的相对重要性可能如何变化。因此,气候韧性恢复不仅应考虑恢复了多少碳,还应考虑恢复中的森林的生态轨迹能否在合理的未来气候和干扰条件下保留这些碳。
1. 引言
森林恢复被推广为一种基于自然的策略,用于恢复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重建碳储量并助力气候变化减缓。然而,热带森林恢复后的碳回收本质上是长期且高度可变的。次生林在早期演替期间可以快速积累生物量,但向老龄林碳储量的恢复通常需要数十年,并在不同地点和恢复途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在热带次生林中,20年后的地上生物量在不同地点间相差十倍以上,恢复速率受到气候水分可用性的强烈影响。更广泛地看,林龄、气候、土壤、先前土地利用、干扰历史、景观背景和恢复途径共同决定了再生过程中的碳回收。当前的恢复决策启动了将在数十年内展开的碳轨迹,而这些轨迹所处的环境条件可能与建立时的条件截然不同。这造成了恢复规划的时间尺度与恢复后森林必须积累和保留碳的时间尺度之间的时间错配。未来的气候变化进一步加剧了这种错配,因为变暖、干旱和干扰体制的改变会改变森林的生长、死亡和恢复,可能改变最初估算碳效益时所依据的气候条件。因此,恢复的挑战不仅在于碳能多快被回收,还在于恢复中的森林能否在环境条件随时间变化时保留这些碳。气候并非唯一的动态因素;储存碳的森林本身也在变化。热带森林恢复是一个演替过程,其中物种组成、优势度、植被结构和功能策略通过更新、生长、死亡、定殖和生态过滤不断重组。此外,不同的生态系统属性以显著不同的速率恢复;植被结构和丰度的恢复速度可能远快于物种组成和其他生物多样性维度,以至于根据某一指标看似已恢复的森林,根据另一指标可能仍远未达到参考状态。这些演替轨迹还取决于恢复方法、气候、土壤、景观背景、繁殖体可用性和干扰历史,这些因素影响哪些物种能够建立、持续存在并成为优势种。因此,恢复建立的不是一个固定的未来群落,而是一个起点,此后环境过滤、种群过程和物种更替将继续重组森林。这种生态重组对未来碳动态至关重要,因为在早期恢复过程中积累生物量的物种,不一定是在后期演替阶段占主导地位或决定森林对未来气候胁迫响应的物种。功能组成在热带森林演替过程中系统性变化,通常从早期恢复特有的获取型策略转向随着森林发育更为保守的资源利用策略。这些轨迹不一定会线性收敛于参考条件,并且可能因恢复方法而异。因此,在恢复几十年后暴露于干旱、变暖或干扰下的森林,其组成、优势度和功能策略可能与最初种植或初始再生的群落有显著差异。干扰可以通过改变群落组成和塑造对后续气候胁迫响应的功能特性,进一步改变演替轨迹。重复火灾、严重干旱和边缘效应可以重构热带树木群落,即使森林结构和功能的某些方面得以恢复,也会有利于耐干扰或泛化物种。此类组成变化并不一定能降低对未来气候极端事件的脆弱性,而火-植被反馈可能会限制或完全中断森林恢复。未来的碳动态因此取决于同时展开的两条轨迹:不断变化的气候和干扰暴露,以及负责碳储量和动态的群落的演替重组。这些同步变化揭示了主要基于建立时气候适宜性的恢复策略的一个重要局限性。气候调整的种源选择、辅助迁移及相关前瞻性方法认识到,今天建立的种植材料可能会经历与源种群进化时不同的气候条件。然而,建立时的气候适宜性仅代表一条更长生态轨迹的初始条件。随后,演替改变了哪些物种能够补充、存活和占优,而未来的干扰则不断改变这些群落必须维持生态系统过程的环境。因此,气候韧性恢复需要从一个主要关注建立的问题转向一个基于轨迹的问题。对于以碳为导向的恢复而言,这种时间上的区别将碳回收与碳持久性分开。碳回收描述了退化或土地利用变化后碳储量的重建,因此可以作为生态系统状态的变化来评估。碳持久性则关注的是,当生态群落和控制碳增益与损失的环境条件继续变化时,已恢复的碳储量能否被保留。从这个意义上说,持久性与碳永久性以及更广泛的生态学概念——抵抗力和恢复力——相关但又有区别。在森林碳核算和气候变化减缓的背景下,永久性主要涉及碳储存的持续时间以及先前封存的碳随后释放到大气中的风险。相比之下,生态稳定性包含系统对扰动响应的多个属性:抵抗力描述扰动后变化的幅度,恢复力描述系统返回参考状态的程度,而恢复力也指扰动后返回的速率或能力,尽管不同生态学传统的术语有所不同。持久性长期以来被认为是生态稳定性的一个时间维度,广义上指系统维持指定参考状态的时间长度。在此生态学含义基础上,本研究更具体地使用碳持久性来描述恢复中森林轨迹的一个预期属性,即其在持续的演替和不断变化的气候与干扰体制暴露下,保留具有生态意义的碳储量的能力。因此,碳储量可以被视为一个状态变量,而碳持久性则描述了一个从控制碳保留、损失和替代的过程中涌现出的时间延伸属性。因此,本研究将碳持久性定义为恢复中的森林在合理的未来气候和干扰条件下,在一个明确的时间范围内保留特定水平碳的能力。重要的是,持久性并不意味着碳储量保持不变,也不要求维持固定的物种组成。恢复中的热带森林在演替过程中,其更新、生长、死亡和物种组成持续变化,不同的生态系统属性以显著不同的速率恢复。碳储量可能随着树木生长和死亡、物种更替以及群落重组而波动,而负责碳保留的生态过程得以维持或被取代。因此,碳持久性不应由一个通用的碳阈值或固定时间段来定义。相反,本研究提出其评估需要四个明确的组成部分:评估保留所依据的参考或目标碳水平;与恢复目标相关的时间范围;考虑持久性的气候和干扰情景;以及可接受的碳损失或逆转幅度。森林碳永久性评估已经认识到明确指定时间范围和逆转风险的重要性,尽管这些方法通常处理的是经认证碳的持久性,而非通过不断变化的森林轨迹维持碳的生态过程。因此,本研究的表述使碳持久性具有情境依赖性但在经验上可检验,从而允许比较具有相似当前碳储量的恢复轨迹在未来环境变化下维持碳的能力。在这一概念视角下,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基于轨迹的方法来检验碳回收何时可能转化为未来的碳持久性。本研究提出,持久性产生于三个组成部分之间的相互作用:恢复中森林所暴露的气候和干扰危害;负责其碳储量的物种和种群结构的敏感性;以及生态过程通过持续生长、更新和物种更替缓冲或替代碳损失的能力。在这个结构中,本研究考虑了两条互补且可能相互竞争的路径。在优势度或质量比路径下,碳持久性应强烈依赖于对碳储量贡献不成比例的物种和个体的脆弱性,这与更广泛的预期一致,即生态系统功能受优势生物量贡献者特性的强烈影响,并与热带森林中功能优势度与地上碳储量相关的证据相符。在响应多样性路径下,对同一生态系统功能有贡献的物种在环境响应上的差异可能分散脆弱性,并在条件变化时实现补偿性动态。来自森林的证据表明,水力策略的多样性可以缓冲生态系统对干旱的响应,尽管目前这些证据主要来自温带和北方森林,而来自热带次生林的证据表明,响应多样性与干扰后的抵抗力和恢复力的关系可能不同。因此,本研究将功能响应多样性视为一个可能有助于碳持久性的可检验机制,而非持久碳储量的既定先决条件。本研究利用这些互补路径来检验演替和未来的环境暴露如何改变碳持久性,推导出连接森林组成和脆弱性与未来碳轨迹的可检验命题,并确定气候变化下恢复的监测指标和适应性管理对策。
2. 沿变化演替轨迹的碳回收
森林演替过程中的碳回收源于增加碳的种群过程与移除碳的过程之间的平衡。由于胸高断面积、大小结构、物种组成和种群速率在演替过程中持续变化,林龄并不能唯一决定碳回收的数量或速率。在热带次生林中,林龄相似的森林在地上生物量上可能存在巨大差异,因为回收还受到气候、先前土地利用、干扰历史和局地与景观背景的制约。因此,林龄应被解释为恢复的一个维度,而非恢复中森林生态状态的直接代理变量。林龄的生态意义进一步复杂化,因为森林恢复的不同维度并不同步变化。泛热带分析表明,植被结构、生物量、物种多样性、组成和植物功能以显著不同的速率恢复,其中生物量和物种组成是接近老龄林参考值较慢的维度。最近的多种营养级证据同样表明,丰度和多样性可以比群落组成恢复得更快,即使在其他指标显示相当程度恢复的情况下,仍留下显著的物种更替。因此,碳回收发生在一个多维生态轨迹内,而非与统一的生态系统恢复并行。因此,具有相似地上碳储量的森林可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生态状态,在物种组成、种群结构、更新动态和功能策略上存在差异。恢复中森林的差异不仅限于物种身份,还包括积累碳的群落的功能组成。演替通常会重组群落组成和资源利用策略,因为变化的环境和竞争条件随时间过滤物种,但这些变化的方向和速率可能取决于气候背景、土壤性质、空间因素和恢复途径。例如,湿润热带森林的演替与从获取型向更保守的叶片性状转变有关,而热带干燥森林则表现出部分由水分可用性变化塑造的不同功能轨迹。因此,相当的碳回收并不一定意味着趋同于一个共同的功能状态;通过不同演替和环境途径组装的群落都可以积累碳。这些功能转变对碳回收很重要,因为树种在生长、存活、最大尺寸和茎干构造上存在差异,从而改变了物种和性状组合在演替过程中对生物量积累的相对贡献。在墨西哥次生林中,木材性状和林分结构属性比单独的树木多样性更能预测生物量储量的变化,而软木和硬木物种在演替过程中对生物量积累的贡献不同。碳也可能高度集中在相对较少的物种中。在巴西亚马逊东部次生林中,尽管总体树木多样性要高得多,但仅有15个物种占了地上碳储量的一半。因此,碳回收不仅反映了生物量的积累,也反映了储存该碳的群落的同一性和优势度结构的变化。与碳回收相关的生态状态还取决于演替进行的起始条件和约束。自然更新、多样化恢复种植和无人管理的单一栽培可能启动对比鲜明的功能轨迹,因为它们在物种库、林分结构和组装过程上存在差异。在严重退化的环境中,恢复结果还可能取决于场地准备和建立技术。先前的土地利用强度、繁殖体可用性和景观连通性可能进一步约束这些轨迹,对群落组装和再生留下持久影响。研究人员还记录了在塞拉多-卡廷加交错区农业废弃后木质群落的结构、分类和空间恢复的分歧轨迹。在大西洋次生林中,多种环境和景观驱动因素也与树木多样性和地上碳储量的变异有关。这些影响延伸到碳积累本身,在整个再生的大西洋森林中,估计的碳积累随景观连通性显著增加。因此,恢复并非启动一条通用的碳回收曲线;它通过生态遗产、环境过滤和景观背景建立一个起始条件,演替不断塑造该条件。因此,碳储量捕捉了森林恢复的一个重要但不完整的维度。测量累积碳确定了恢复中森林的当前碳状态,但提供了关于哪些物种和种群结构产生了该储量,或者这些组分如何随演替变化的有限信息。具有可比地上碳储量的森林因此在物种优势度、功能组成、大小结构和演替方向上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因此,相关问题不仅在于积累了多少碳,还在于随着碳的积累,正在组装的是什么样的森林。当恢复中的森林后来暴露于气候胁迫和干扰时,这些差异变得至关重要,因为在当前碳方面看似等效的生态状态,对未来碳损失的脆弱性可能并不相同。
3. 为什么碳回收可能无法确保未来的碳持久性
已回收的碳能否持续存在,不仅取决于未来气候和干扰暴露的强度,还取决于这种暴露如何与恢复中森林的生态状态相互作用。本研究提出,未来的碳轨迹通过一个因果序列显现:气候和干扰危害作用于碳储存群落的敏感性,产生诸如生长减缓、死亡率增加或更新失败等种群响应。这些响应是否转化为短暂或持续的碳损失,则取决于幸存树木、更新和物种更替补偿或替代损失碳的能力。因此,碳持久性取决于四个相互作用的组成部分:暴露、群落敏感性、种群碳损失和生态缓冲或替代。干旱展示了环境暴露如何通过生理和种群敏感性转化为碳损失。严重或长期的水分限制会降低森林生产力并增加树木死亡率,而与火灾和退化的相互作用会进一步放大热带森林的碳损失。实验性干旱研究表明,在超过生理阈值后,长期的土壤水分限制会导致热带树木死亡率的非线性增加。在亚马逊地区,长期的实验性干旱通过与水力恶化相关的死亡导致了大量的生物量损失,其中大树对这些损失贡献不成比例。因此,气候暴露不会直接转化为预定量的碳损失;其效果取决于储存碳的树木的生理和种群敏感性。群落敏感性还取决于碳如何在个体和物种间分布。大树可以储存不成比例的地上森林碳份额,因此集中在大径级树干上的死亡可能导致与受影响个体数量不成比例的碳损失。在多次干旱事件中,较大的树木显示出更强的负生长响应,而亚马逊地区的实验证据同样表明,在长期水分限制下,大径级树干的死亡率升高。因此,具有可比当前碳储量的森林可能在敏感性上存在差异,如果该碳集中在那些对气候胁迫脆弱性不同的个体或物种中。然而,大小依赖的干旱脆弱性证据主要来自成熟森林或拥有大量大树生物量的森林,其对年轻次生林的重要性可能取决于林分发育和大小结构。因此,这一机制对碳持久性的贡献可能随着恢复中的森林通过演替发育出更大的树干而变化。敏感性本身是动态的,因为干扰可以重组暴露于后续气候胁迫的群落。重复火灾、干旱、边缘效应和风干扰可以改变森林结构、物种组成和功能策略,其影响超出对生物量的直接影响。在巴西稀树草原,局部人为干扰和景观尺度的压力已被证明会影响木质群落功能组成和多样性的不同组成部分。同样,在亚马逊东南部,二十年的交互干扰产生了树木组成和水力策略的持久变化,即使在森林结构的某些方面随后得到恢复。这些发现共同表明,干扰不仅可以改变当前的碳储量,还可以改变暴露于后续环境危害的群落的功能和种群组成。对气候胁迫的敏感性还取决于碳储存群落的功能组成。树种在水力安全、气孔调节、根系策略和对水分限制的种群响应上存在差异,从而产生了种间干旱敏感性的显著变异。与快速资源获取和生物量积累相关的功能策略,不一定与在气候胁迫下生存的策略相同,而性状-表现关系本身可能随环境背景而变化。因此,具有相似碳储量的森林可能在气候敏感性上存在差异,因为不同的群落通过不同的生理和种群策略支撑这些碳。初始碳损失不一定决定恢复中森林的长期碳轨迹。在干扰之后,随后的生物量变化源于幸存树木生长、更新和死亡之间的平衡,而物种更替逐步重组恢复中的群落。本研究将持续生长、更新和更替补偿种群碳损失的能力称为种群和生态缓冲。缓冲并不意味着恢复到相同的物种组成;相反,它关注的是负责碳吸收和保留的过程是否随时间得以维持或替代。因此,本研究提出,对于具有可比当前碳储量的森林,未来的碳持久性应在气候和干扰暴露以及碳优势个体或物种的敏感性增加时降低,但在种群和生态缓冲能在相关评估范围内补偿胁迫引起的碳损失时增强。高暴露不一定导致同等的碳损失,如果群落敏感性低或替代有效的话;而即使是中等暴露,如果碳集中在脆弱的个体或物种中且替代缓慢,也可能产生持久的后果。因此,碳持久性产生于环境暴露、碳储存群落的敏感性及其随时间替代碳损失的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
4. 优势度和响应多样性作为碳持久性的路径
恢复中的森林缓冲或替代碳损失的能力,可能取决于碳贡献和环境敏感性在群落内的分布方式。本研究区分了两条互补且可能相互竞争的路径,通过这两条路径,群落组成可能影响碳持久性。在优势度或质量比路径下,未来的碳轨迹应不成比例地取决于对碳储量贡献最大的物种和个体的气候敏感性和种群表现。在功能响应多样性路径下,当对碳相关功能有贡献的物种在对环境胁迫的响应上存在差异时,持久性可能会增强,从而降低了同步损失的可能性并允许补偿性种群响应。这些路径并非相互排斥,它们的相对重要性应取决于碳和环境脆弱性如何在物种和大小等级间分布,以及这些分布如何随演替而变化。优势度路径建立在质量比假说之上,该假说提出,物种对生态系统功能的贡献与其在群落中的相对优势度相关,因此优势种的特性可以不成比例地影响生态系统属性。这一机制与森林碳尤为相关,因为碳储存可能高度集中在相对较少的物种中。在亚马逊森林中,约1%的树种占了地上碳储存和木质生产力的50%,显示了碳循环中显著的功能超优势度。功能优势度也与热带次生演替过程中的地上碳储量相关,其中碳优势种的性状,包括木材密度和最大胸径,解释了碳储存的变异。来自亚马逊次生林的更多近期证据表明,功能组成和功能多样性都可能对地上生物量的变异有所贡献,尽管它们的相对影响取决于林龄和土壤性质。这些模式表明,物种对当前森林碳储量的贡献是不平等的,但它们本身并不能证明优势度增强了碳持久性。本研究反而提出,优势度对持久性的影响取决于碳所集中的物种和个体的脆弱性:当主要的碳贡献者在未来胁迫下保持种群稳健时,优势度应有利于持久性,但当同样的贡献者对气候敏感时,则会增加不成比例碳损失的风险。响应性状和效应性状之间的区别为碳贡献与环境变化脆弱性之间提供了一个机制桥梁。响应性状决定生物体如何响应环境条件和干扰,而效应性状决定生物体如何影响生态系统属性和过程。这些维度可能重叠,但控制对环境变化响应的性状不必与控制对生态系统功能影响的性状相一致。在森林中,与茎干构造、生长和最大树高相关的性状有助于生物量积累和碳储存的变异,而水力和生理属性则影响树木在水分限制期间的表现和存活。对于碳持久性,这些维度之间的关键交集发生在当对碳储量贡献显著的物种或个体对未来环境胁迫的敏感性不同时。因此,一个物种可能对当前碳储存有实质性贡献,但并不一定具备在未來条件下维持这种贡献所需的响应性状。生物多样性仍可能影响森林对气候胁迫的响应,但物种丰富度或常规功能多样性不应等同于响应多样性。更高的树木多样性与全球森林抗旱性的增强有关,尽管生物多样性效应的强度和方向随气候背景而变化。对美国森林的最近分析同样表明,物种丰富度可以有助于气候极端事件下的抵抗力和恢复力,但同时只解释了森林稳定性变异的一部分。因此,物种丰富的群落在参与生态系统功能的物种之间,环境敏感性的分布方式可能存在很大差异,而常规的功能多样性指标同样可能捕捉到与所考虑的特定胁迫因子或生态系统功能无关的性状变异。对于碳持久性,相关问题因此不仅仅是存在多少物种或功能策略,而是对碳积累和保留有实质性贡献的物种,在它们可能遇到的环境危害的响应上是否存在差异。功能响应多样性提供了脆弱性如何在群落内分布的更机械化的表征。响应多样性描述了物种在对环境变化响应上的变异,特别是在对相同或相似生态系统功能有贡献的物种之间。这一概念扩展了生物多样性保险假说:当对一个共同功能有贡献的物种对环境变化的响应不同时,敏感物种的下降可能部分被在相同条件下维持或增加其贡献的物种所补偿。这种补偿性响应可以在执行这些功能的物种的身份或相对贡献发生变化时维持生态系统功能。应用于森林碳,本研究提出,当参与碳积累和保留的物种在对气候或干扰胁迫的敏感性上存在足够差异以减少同步损失并实现种群或功能补偿时,功能响应多样性可能有助于持久性。因此,本研究将功能响应多样性视为一个可能有助于碳持久性的可检验机制,而非持久碳储存的既定先决条件。支持这条路径的证据在不同推理层面上差异很大。其理论基础已很完善:生物多样性保险和响应多样性理论预测,功能相似物种间的异步或对比性响应可以在环境变化下稳定生态系统功能。表明这种变异可以影响生态系统对气候胁迫响应的实证证据更为有限,且主要来自热带森林恢复以外的系统。在温带和北方森林中,更大的水力多样性与生态系统碳和水通量对干旱条件的敏感性降低有关,提供了物种水力响应变异可以缓冲生态系统水平干旱响应的机制证据。这一结果支持了该机制的合理性,但不应被解释为功能响应多样性直接增加了恢复中热带森林碳持久性的证据。直接的热带证据既稀缺又更加微妙:在墨西哥热带干燥次生林中,凋落物产量对降水响应的响应多样性与飓风干扰后的生物量抵抗力正相关,但与随后的生物量恢复率负相关。更广泛地看,一项最近的评估发现,相对较少的生态学研究明确量化了响应多样性,将其与生态稳定性联系起来的直接实证检验仍然有限。直接将功能响应多样性与热带恢复中已回收碳的长期持久性联系起来的证据尤其有限。因此,本研究将这条路径视为一个具有机制基础但尚未完全验证的假说,其重要性、方向和大小需要在恢复中的热带森林中进行直接评估。优势度和功能响应多样性路径为碳持久性生成了不同但互补的预测。本研究预测,当大部分碳集中在少数物种或大小等级中时,优势度应发挥更大的控制作用,使得未来的碳轨迹强烈依赖于这些主要碳贡献者的脆弱性。当碳相关功能分布在多个对环境胁迫敏感性不同的物种中时,功能响应多样性应变得越来越重要,从而减少同步种群损失的可能性并增加补偿潜力。这两种机制也可能相互作用:当储存大部分碳的物种或个体共享相似的脆弱性时,响应多样性可能提供很少的缓冲,而气候稳健的优势贡献者的持久性可以在即使响应多样性相对较低的情况下稳定碳储量。因此,本研究预测,具有相似当前碳储量的森林将在未来碳持久性上有所不同,这取决于碳在优势贡献者中的集中程度以及它们对碳储存的贡献与其对环境胁迫敏感性之间的协方差。随着环境暴露的加剧,无论是气候稳健物种的优势度还是功能响应多样性都无法无限期地缓冲碳。当干旱严重程度或持续时间超过物种耐受阈值时,生理补偿变得越来越受限,导致死亡率和相关碳损失的急剧增加。重复火灾和交互干扰可以进一步中断森林恢复并强化植被-干扰反馈,从而限制森林结构和生物量的重新建立。因此,群落组成对碳持久性的贡献应以森林所暴露的环境危害的强度、频率和组合为条件。在足够严重或重复的干扰下,优势度或响应多样性的差异可能逐渐变得不那么有效地防止持续的碳损失。因此,碳持久性不仅仅取决于群落缓冲,还取决于该缓冲是否在一个种群替代和持续碳积累仍有可能的环境域内运作。优势度或功能响应多样性都不应被视为在恢复开始时建立的静态属性。在热带森林演替过程中,更新、生长、死亡和物种更替不断重组物种丰度和功能组成,改变了哪些物种主导森林生物量以及哪些生态策略在群落中得到体现。恢复途径可以进一步修改这些轨迹,因为种植的和自然更新的森林在其初始组成、组装过程和随后的功能发育上存在差异。在恢复的大西洋森林中,种植的树木可以在数十年内保持影响力,而自然补充的物种逐渐进入群落,并且对比鲜明的恢复方法可以遵循不同的、非线性的功能轨迹。因此,碳在优势贡献者中的集中度以及这些贡献者中环境响应的多样性可能会随着演替的进行而增加、减少或被重组。因此,优势度和响应多样性路径的相对重要性本身可能随时间变化:一个演替阶段的碳持久性不一定由在森林发育后期变得重要的相同群落属性所支配。这种时间重组对气候韧性恢复有一个重要启示:我们不能仅在恢复建立时就评估与碳持久性相关的群落属性。由于物种优势度、功能组成和环境敏感性的分布会随演替而变化,当前的碳储量本身并不能提供关于未来碳轨迹脆弱性的完整信息。因此,监测不仅应考虑积累了多少碳,还应考虑哪些物种和大小等级构成了这些碳,这些贡献者对相关气候和干扰危害的脆弱性如何,以及更新和更替是否维持了替代潜在碳损失的能力。这些指标并不意味着持续干预;相反,它们显示恢复中的轨迹何时正在向更大的脆弱性或下降的缓冲能力移动。因此,一种基于轨迹的碳持久性方法需要适应性管理,其中监测识别新兴风险,并在必要时在实质性碳损失发生之前触发干预。
5. 针对碳持久性的恢复轨迹适应性管理
以持久性为导向的方法要求恢复监测超越树木建立和碳储量,扩展到维持这些储量的轨迹和生态过程。常规指标如存活率、冠层发育、物种组成和植被结构仍然是评估恢复进展的基础,国际恢复标准强调可测量的指标、重复监测以及在恢复轨迹偏离项目目标时的适应性管理。然而,热带森林恢复的不同维度可以以显著不同的速率进行,以至于相似的结构状态可能掩盖物种组成和功能恢复方面的实质性差异。恢复途径可以进一步产生贯穿演替的对比性功能轨迹,包括自然更新、积极恢复和无人管理森林之间的差异。因此,针对碳持久性的监测不仅要评估积累了多少碳,还要评估产生和维持该储量的生态轨迹,包括主要碳贡献者敏感性的变化以及替代潜在碳损失的种群能力的变化。这些互补的指标、其操作度量、潜在的预警信号以及相关的管理响应已综合在表S1中。这需要从仅仅监测状态转向监测轨迹和产生它们的进程。适应性管理为此类方法提供了合适的基础,因为它明确地将管理决策与监测、学习和在不确定性下的迭代调整联系起来。当代恢复标准同样承认监测是识别偏离预期恢复轨迹并建立可能需要采取纠正行动的触发点的基础。碳储量和生物量积累应保持为核心指标,但它们可以由对应于决定碳持久性过程的指标加以补充。气候和干扰暴露可以通过局部相关的危害来表征;群落敏感性可以通过生长和死亡率的变化来评估,特别是在对碳储量贡献不成比例的物种或大小等级中;种群缓冲可以通过更新、大小结构和物种更替来评估。功能组成可以提供关于环境敏感性是否正在主要碳贡献者中变得集中,或者对比性响应策略是否仍在恢复中的群落中得到代表的补充信息。由于功能组成、功能多样性和地上生物量可以遵循不同的恢复轨迹,因此应将碳储量的变化与恢复中群落的种群和功能属性的变化结合起来解释。因此,目标不是预测森林的唯一未来状态,而是检测碳积累的过程是否正在转向可能限制其后续持久性的配置。监测强度应与项目目标、可用资源和识别的生态风险相匹配。树木胸径、更新、死亡率和地上碳的重复测量提供了一个相对可行的监测基线,而对水力性状、生理胁迫响应和繁殖体供应的直接评估则需要更大的技术能力和资金投入。因此,可以采用分层方法,将常规森林清查和遥感衍生的环境指标与有针对性的功能或生理测量相结合,当出现的预警信号证明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调查时。这种优先排序将提高操作可行性,而不假设每个恢复项目都必须测量所有指标。监测轨迹也创造了定义具有生态意义的干预点的可能性。持续的更新限制、主要碳贡献物种或大小等级中死亡率的增加、气候相关响应策略的方向性丧失或重复干扰,可能表明支持碳积累和替代的机制正变得越来越受限。恢复标准已经认可预定义的监测触发点的价值,当恢复偏离预期轨迹时启动纠正管理。然而,这些触发点不应被解释为通用的生态阈值。它们的含义取决于为特定恢复轨迹定义的参考或目标碳水平、评估时限和干扰背景,以及观察到的变化是短暂的还是持久的。例如,更新的下降或死亡率的增加,当其持续存在、集中在主要碳贡献者中或未被群落其他部分的生长和更新充分补偿时,就变得与碳持久性特别相关。基于性状的监测可以通过识别与参考或期望轨迹的功能偏差,并为潜在的人工促进或疏伐干预提供信息来扩展这一原则。在一个10年林龄的大西洋森林恢复实验中,自然补充的植被改变了种植群落的功能组成,并且使用了基于性状的分析来识别那些添加或移除可能潜在地重定向不期望轨迹的物种。因此,干预应对诊断出的生态约束做出反应,而不是简单地试图保持最初通过种植建立的物种组成。需要干预的过程也可能在恢复场地本身之外运作。种子到达、更新和物种更替部分取决于景观连通性和繁殖体来源及传播媒介的可及性,这使得景观背景成为热带森林恢复的一个持久组成部分。在覆盖1-40年恢复期的次生林中,与连接的河岸森林走廊的邻近性影响了补充物种的多样性和稀有物种的代表性,并且这些影响并未随着森林老化而消失。实验性恢复研究进一步表明,种植的木本覆盖可以促进动物传播的种子运动和大型种子树木在破碎化热带景观中的补充。相反,传播限制本身会随着恢复而改变。在哥斯达黎加,早期恢复中几乎没有树木种子雨的近况在很大程度上在第一个十年内被克服,而大型种子成熟林物种的限制仍然不成比例地强。这些模式表明,类似的预警信号可能源于在不同空间尺度上运行的约束,因此需要不同的管理响应。当约束在林分内部运行时,可能的响应可能包括人工促进、协助补充或管理局部干扰;当繁殖体供应或传播受限时,干预措施可能反而需要改善连通性或保护附近的种子源。因此,恢复轨迹的管理可能需要不同空间尺度的干预,适当的行动由限制补充、替代或持续碳积累的生态过程决定。如表S1所述,预警信号应相对于项目特定的持久性目标进行解释,并通过重复监测进行评估,而不是被视为通用的生态阈值。基于轨迹的方法还需要明确容纳关于未来气候的不确定性,而不是为单一的预计终点优化恢复。气候适应保护理论越来越强调那些预期变化环境条件同时保留生态能力以应对未来条件与预期不同的管理策略。最近一项全球森林恢复研究综述发现,恢复实践仍未完全整合气候变化不确定性,并指出需要将预计的气候和连通性纳入项目设计,并建立能够适应性管理恢复轨迹的监测框架。因此,管理应将合理未来危害的预期与对恢复中森林在这些危害出现时实际响应的重复评估相结合。气候信息可以识别可能变得越来越相关的环境压力,而重复的生态监测可以揭示暴露是否正在转化为增加的敏感性、种群碳损失或下降的缓冲能力。然后,随着证据的积累,可以修订管理决策,这与适应性管理作为一个迭代过程是一致的,在该过程中学习减少了不确定性并为后续行动提供了信息。重要的是,适应性管理不应将生态变化等同于恢复失败。热带森林演替本质上涉及物种更替和功能重组,自然补充的物种可以逐步改变最初通过积极种植建立的群落。因此,相关标准不是演替是否保留了原始群落或趋同于单一的未来组成,而是生态重组是否继续支持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下的碳积累、替代和保留。因此,管理干预应被视为对诊断出的约束的条件性响应,而非维持预定森林状态的通用处方。
6. 局限性与研究重点
几个局限性界定了本视角当前的范围,并确定了实证检验的优先事项。首先,将群落属性与热带恢复中已回收碳的长期持久性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仍然有限。关于干旱敏感性、大小依赖性死亡率和水力变异的大部分机制证据来自成熟热带森林或来自温带和北方系统,而恢复中的热带森林在林分结构、种群速率和演替动态上存在显著差异。功能响应多样性的证据尤其有限,尽管理论和来自其他生态系统的研究支持其缓冲生态系统对环境变化响应的潜力,但在热带次生林和恢复林中的直接测试仍然稀少,并产生了依赖背景的响应。因此,本文发展的优势度和功能响应多样性路径应被视为可检验的假说,其相对重要性可能因生物群落、恢复途径、演替阶段和干扰体制而异。其次,本视角主要关注活立木地上碳,因为这里考察的大多数种群和功能机制直接通过负责这一碳库的树木运作。生态系统层面的碳持久性必然更广。地上生物量、地下生物量和土壤碳在热带森林演替过程中可能遵循显著不同的恢复轨迹;一项对超过600个热带次生林站点的荟萃分析发现,地上生物量在大约80年内接近参考值,而地下生物量恢复较慢,土壤碳与干扰以来的时间关系不大。碳动态在土壤剖面内也可能不同;在积极恢复的大西洋森林中,表层土壤在8-15年内接近原生森林的碳动态,而更深层的土壤保留了先前牧场退化的遗产。枯死木代表了另一个碳库,其恢复在不同恢复途径间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因此,活立木地上碳的变化不应被假定为代表地下生物量、土壤有机碳、枯死木或凋落物的同等变化。表S1中提出的操作指标因此应主要被解释为活立木地上碳持久性的指标,而非生态系统碳持久性的完整核算。第三,碳持久性的生态能力并不能保证恢复的碳将免受人为逆转的保护。次生再生林在热带景观中经常被重新砍伐;在拉丁美洲,重新造林逆转比持续的森林覆盖增加更为常见,并大大降低了实现的碳固存量。在泛热带尺度上,森林退化也被认为与随后毁林脆弱性的增加有关,这加强了在评估森林碳增益持久性时考虑重复人为干扰的重要性。在巴西大西洋森林中也出现了类似的动态,短暂的森林再生极大地限制了碳固存,将估计的碳增益从潜在的1.75 PgC减少到0.52 PgC,森林覆盖轨迹还与社会经济和土地利用条件相关。最近,对巴西亚大西洋森林190万个地块的分析表明,长期的恢复增益和逆转在不同土地权属制度间存在差异,这表明社会政治条件可以影响恢复的持久性。这些过程不同于本研究强调的种群和功能机制,需要不同的指标和分析方法。因此,本研究将生态碳持久性和免受人为逆转的保护视为实现持久气候减缓结果的互补条件。一个恢复中的森林可能保留在气候胁迫下维持碳的生态能力,但仍可能通过新的土地转换失去这些碳;反之,防止重新砍伐并不能确保生态持久性,如果环境胁迫超过了恢复中群落维持和替代碳的能力。整合这些生态和社会制度维度扩展了本文发展的视角。这些局限性指向一个以检验已回收碳何时以及为何持续存在为中心的研究议程。特别需要在对比性的热带恢复途径和演替阶段,结合重复的碳清查与种群、功能、气候和干扰数据进行纵向研究。本视角提供了一套可实证检验的假说。对于具有可比碳储量的森林,当碳越来越多地集中在高度敏感于主要环境危害的物种或大小等级中时,持久性预计会更低。在这种集中度的条件下,当主要碳贡献者对这些危害的响应不同,并且更新和幸存者生长补偿了干扰引起的损失时,持久性可能更高。功能响应多样性的潜在缓冲效应预计会随着环境暴露超过生理或种群耐受极限而减弱,而优势度和响应多样性的相对重要性可能随着演替重组物种和大小等级中碳和脆弱性的分布而变化。检验这些假说需要超越生物多样性与现有碳储量之间的相关性,转向对碳贡献、环境敏感性和种群替代随时间推移的重复测量。这类研究有助于确定恢复中森林的生态状态是否能为其在未来环境变化下保留碳的能力提供有用的早期指示。
7. 结论
恢复森林碳并确保其持久性是相关但不同的挑战。碳回收描述了干扰或土地利用变化后碳储量的重建,而碳持久性则关注恢复中的森林能否在合理的未来气候和干扰条件下,在一个明确的时间范围内保留特定水平的碳。这一区别将注意力从单纯的碳储量转移到恢复中森林的生态状态和轨迹上。本研究提出,持久性产生于环境暴露、碳储存群落的敏感性、种群碳损失以及幸存树木、更新和物种更替替代这些损失的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在这一架构内,优势度和功能响应多样性代表了互补的、可检验的路径,而非持久性的普遍决定因素;未来的碳轨迹可能既取决于主要碳贡献者的脆弱性,也取决于贡献者们在环境响应上是否有足够差异以减少同步损失并实现补偿。这种基于轨迹的视角对恢复科学和管理具有直接意义。具有相似当前碳储量的森林,如果碳在脆弱物种或大小等级间的分布不同,或者其种群替代能力不同,那么它们保留这些碳储量的能力也可能不同。因此,评估气候韧性恢复需要监测不仅积累了多少碳,还有谁储存了它,这些贡献者如何响应新兴的胁迫,以及更新、生长和更替能否补偿损失。这些命题现在需要在不同的热带恢复途径、演替阶段和干扰体制下进行直接检验。热带森林恢复的气候减缓价值最终不仅取决于森林恢复了多少碳,还取决于今天正在组装的森林是否保留了明天继续持有这些碳的生态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