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Journal of Nutrition》:The role of precision nutrition, 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 in ApoE4 carriers as Alzheimer’s disease prevention strategies
编辑推荐:
阿尔茨海默病(AD)是美国最常见的痴呆症形式,2025年有720万65岁及以上的美国人患有AD。随着美国人口老龄化,需要采取预防措施来降低AD风险。载脂蛋白E ε4(ApoE4)等位基因是已知最大的AD遗传风险因素,杂合子或纯合子ApoE4携带者患AD的可能性
阿尔茨海默病(AD)是美国最常见的痴呆症形式,2025年有720万65岁及以上的美国人患有AD。随着美国人口老龄化,需要采取预防措施来降低AD风险。载脂蛋白E ε4(ApoE4)等位基因是已知最大的AD遗传风险因素,杂合子或纯合子ApoE4携带者患AD的可能性增加。由于ApoE4携带者存在异常的脂质处理能力,精准营养可能在延缓这些个体AD发病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其中n-3脂肪酸、橄榄油等脂质、维生素C和E、地中海饮食、生酮饮食和高纤维饮食显示出有希望但仍有限的证据,因为目前大多数证据来自临床前研究。此外,与非携带者相比,ApoE4携带者表现出早期肠道菌群失调,即肠道微生物群的失衡,这种失衡可能破坏正常的消化、代谢和免疫功能。益生菌和益生元在恢复ApoE4携带者微生物平衡和减少菌群失调方面的潜力也已被研究。本综述总结了来自观察性人群队列和临床研究、动物模型以及体外机制研究的证据,探讨了新兴的营养和基于肠道微生物组的方法来降低ApoE4携带者的AD风险。未来方向包括将精准营养与多组学方法相结合,以便对ApoE与饮食的相互作用进行可扩展和全面的分析,并利用更大规模的人群队列来确定基于营养和肠道的AD预防策略的有效性。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美国最常见的痴呆症形式,2025年约有720万65岁及以上老年人患病,预计到2060年患者数将增至1380万。目前针对AD的治疗手段有限且主要作用于临床发病后,因此迫切需要探索可调控的策略来降低或延缓AD风险。载脂蛋白E ε4(ApoE4)等位基因是已知最大的AD遗传风险因素,纯合子携带者AD风险增加8倍,杂合子增加3倍。ApoE4携带者存在脂质转运异常、脑葡萄糖代谢降低、突触可塑性受损以及早期肠道菌群失调等问题。然而,目前针对ApoE4携带者的精准营养、益生菌和益生元干预策略尚未被确认为有效的AD预防措施,现有证据大多来自临床前研究和观察性队列,缺乏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综述,旨在评估饮食与ApoE4在AD背景下关联的人类观察性、临床干预、临床前及体外研究证据,探讨益生菌、益生元和肠道微生物组相关的新兴研究方向,并探索针对ApoE4携带者的精准营养预防策略机会。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一篇系统性综述,研究人员整合了来自人类观察性队列(如Rush记忆与衰老项目、芝加哥健康与老龄化项目、护士健康研究NHS和卫生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PFS等)、临床干预试验、动物模型(人源化ApoE3和ApoE4小鼠模型)以及体外机制研究的证据。研究涉及的队列涵盖美国、西班牙、法国、希腊、意大利、日本、中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不同人群样本。研究方法包括膳食频率问卷(FFQ)评估、神经心理学测试、脑影像学(MRI、PET)、脑脊液和血液生物标志物分析、肠道微生物组16S rRNA测序、代谢组学分析以及机器学习算法等。
三、研究结果
n-3脂肪酸
研究发现ApoE4携带者脑内二十二碳六烯酸(DHA)和二十碳五烯酸(EPA)水平低于ApoE3携带者。一项PET研究显示中年认知正常ApoE4携带者脑DHA摄取较高,而老年携带者脑脊液DHA水平较低。动物研究表明无n-3脂肪酸饮食使ApoE4小鼠脂肪组织n-3含量比ApoE3低约40%。长期观察性队列(Rush记忆与衰老项目)发现每周至少食用一次海鲜与ApoE4携带者认知下降速率降低相关。另一项芝加哥3360名参与者的多年研究发现,n-3脂肪酸能量摄入每增加1%,ApoE4携带者年认知下降速度减缓约30.4%。
芝麻油和橄榄油
动物实验表明芝麻酚(sesamol)能以ApoE依赖性方式减轻高脂饮食诱导的焦虑、认知障碍和β-淀粉样肽积累。两项美国大型队列研究显示橄榄油摄入与较低的痴呆相关死亡率显著相关,且在调整ApoE4携带状态后结果保持不变。一项希腊研究显示,接受地中海饮食加高酚早收特级初榨橄榄油的ApoE4携带者认知功能改善最明显。
维生素C和维生素E
日本队列显示女性ApoE4携带者中维生素C水平与痴呆或轻度认知障碍风险降低显著相关。芝加哥12年队列研究显示,仅来自食物来源的α-生育酚与ApoE4携带者认知下降减慢相关,而δ-生育酚则与非携带者相关。
地中海饮食
巴塞罗那102名参与者3年地中海饮食干预显示,1年后所有参与者整体认知和记忆力均有改善,ApoE4携带者效果更显著。两项大型队列(NHS和HPFS)近34年随访数据显示,高度依从地中海饮食与ApoE4纯合子痴呆风险降低强相关,其中39.5%的关联由一组代谢物介导,包括胆固醇酯和鞘磷脂。
控制高血压饮食(DASH)
北美多种族队列研究未发现DASH饮食依从性与ApoE4携带者认知表现有显著关联。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因为DASH饮食对不饱和脂肪摄入的强调程度较低。
延缓神经退行性地中海-DASH干预(MIND)饮食
北美、英国和法国队列中MIND饮食与ApoE4非携带者或未观察到显著差异。然而一项604名参与者3年研究发现,对于ApoE4携带者,血浆总类胡萝卜素每增加1个单位与更高的整体认知评分相关,最高三分位数组认知下降速度相当于年轻3岁。
高纤维饮食
意大利848名参与者15年随访显示,膳食纤维摄入每增加5克/天,ApoE4携带者认知下降风险降低30%。但另一项1837名老年人7.5年研究发现果聚糖摄入与AD风险降低的相关性仅限于西班牙裔、ApoE4非携带者和女性。研究还发现ApoE4携带者膳食纤维摄入量显著低于非携带者,血清短链脂肪酸水平也较低。
高蛋白饮食
中国纵向健康长寿研究显示鱼类摄入量与ApoE4携带者较低死亡率相关。瑞典15年随访队列显示未加工红肉摄入量与ApoE4携带者更好的认知结局相关。
生酮饮食
动物实验显示4个月生酮饮食干预可恢复ApoE4雌性小鼠皮质三羧酸循环中间体水平。单个病例报告显示71岁ApoE4纯合子女性经10周生酮饮食干预后蒙特利尔认知评估评分从21分提高到28分。但综述指出临床试验中生酮饮食的积极结果主要见于非ApoE4携带者。
西方饮食的影响
高脂饮食动物实验显示雄性ApoE4小鼠葡萄糖不耐受更严重,而雌性代谢水平与ApoE3相似。芝加哥3360名参与者研究发现总脂肪和饱和脂肪酸摄入量越高,ApoE4携带者认知下降越快。法国12年研究显示下午零食血糖负荷与ApoE4携带者痴呆风险显著相关。细胞实验发现ApoE4与胰岛素受体结合能力是ApoE3的两倍,可减少胰岛素与受体结合近50%。
ApoE4携带者的肠道微生物组组成
多项研究显示ApoE4携带者肠道微生物组在门、纲、目、科、属和种水平均发生改变。中国队列发现变形菌门和γ-变形菌纲在ApoE4携带者中富集,且与AD病理相关。动物研究证实ApoE4雄性小鼠γ-变形菌纲丰度高于ApoE2和ApoE3。肠球菌科在ApoE4携带者中升高,该类群可增加上皮通透性。产丁酸盐细菌如梭菌簇XIVa和IV在ApoE4携带者中通常较低。
益生菌的潜力
益生菌主要通过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如乙酸、丙酸和丁酸发挥作用。动物实验显示丁酸(15 mg/kg/d)可降低Aβ水平达40%并恢复血脑屏障通透性。丙酸可减少Aβ聚集、增加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并降低促炎细胞因子。色氨酸吲哚代谢物如吲哚-3-丙酸和吲哚-3-乳酸可通过GPR30/AMPK/SIRT1通路减轻神经退行性变。但这些证据主要来自临床前研究。
益生元的潜力
动物实验显示在ApoE4小鼠饲料中添加8%菊粉16周可增加普雷沃氏菌和乳杆菌,减少埃希氏菌和突厥杆菌,ApoE4雄性小鼠SCFA和三羧酸循环相关代谢物丰度更高。研究还发现膳食纤维的存在可增强色氨酸吲哚代谢物的产生同时减少有毒性的吲哚。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多组学和机器学习在ApoE4与AD研究中取得进展,但缺乏考虑肠道微生物组、饮食因素和环境与ApoE基因型关系的研究。精准营养应整合基因组、转录组、代谢组等多组学数据,并结合性别、用餐时间、运动、睡眠和昼夜节律等因素制定个性化建议。
研究结论:AD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神经退行性疾病,药物治疗主要作用于发病后的病理过程,仅能提供最小程度的疾病进展减缓。鉴于ApoE4与脂质代谢以及肠脑轴的关系,基于肠道的干预措施代表有希望的预防策略,但需进一步验证。饮食改变(生酮饮食、地中海饮食、高纤维饮食、富含维生素C和E的饮食、增加橄榄油和芝麻油摄入以及n-3脂肪酸)也是ApoE4携带者有前景的预防策略。证据强度因主题而异,许多关于肠道微生物组、益生菌代谢物和益生元的机制见解主要来自动物和体外研究。虽然多项人类研究揭示了饮食与AD在ApoE4携带者中的关联,但许多研究使用问卷存在报告不准确问题。ApoE4携带者肠道微生物组中产SCFA物种较少而促炎物种较多,且男性和女性也存在差异。基于肠道的干预措施——无论是通过精准营养饮食、特定营养素补充、益生菌还是益生元——都有望成为降低ApoE4携带者AD风险的早期预防策略。下一代技术包括综合多组学分析和预测性机器学习模型,可为理解基因型、性别和环境特异性数据如何影响AD风险以及何种基于肠道/精准营养干预措施能提供最大风险降低潜力提供有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