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与扩展鸟类调查窗口信息差距的量化研究——基于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韩国长项海岸五个冬季的监测数据

《Diversity》:Quantifying the Information Gap Between Standard and Extended Bird Survey Windows Along the East Asian–Australasian Flyway: A Five-Winter Study at the Janghang Coast, Republic of Kore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Diversit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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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沿海湿地在非繁殖季节的不同阶段可发挥不同的生态功能,因此固定的仲冬调查期可能无法完全反映鸟类的季节性利用情况。本研究利用韩国长项海岸9个固定样区在5个冬季(共30次调查)的月度调查数据,评估了12月至1月标准调查窗口对10月至3月扩展调查窗口所记录信息的覆

  
: 沿海湿地在非繁殖季节的不同阶段可发挥不同的生态功能,因此固定的仲冬调查期可能无法完全反映鸟类的季节性利用情况。本研究利用韩国长项海岸9个固定样区在5个冬季(共30次调查)的月度调查数据,评估了12月至1月标准调查窗口对10月至3月扩展调查窗口所记录信息的覆盖程度。研究比较了物种丰富度、群落组成、物种层面未检出情况、受威胁物种代表性以及峰值观测计数。标准窗口每个冬季记录到67–77种,而扩展窗口记录到84–95种,合并观测代表性为78.33%。在共同样本覆盖度0.9850下,估计物种丰富度分别为94.00种与111.41种(描述性覆盖度标准化代表性为84.37%;未进行正式检验)。PERMANOVA表明调查时期与群落组成之间存在关联(R2 = 0.145,p = 0.004),尽管组间离散度存在差异,且ANOSIM显示两个时期之间分离程度较弱。共有26个物种在12月至1月期间从未被检出,其中包括若干受威胁物种;标准窗口的最大计数与扩展窗口最大计数一致的比例为30.18%(按物种–冬季组合计)。上述结果表明,标准化仲冬调查对长期比较仍有价值,而仲冬核心期之外的调查可为季节性出现、群落变化及保护优先物种提供补充信息。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湿地是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生产力最高的生态系统之一,但大量湿地因人类土地利用转换而丧失。迁徙水鸟在年度周期的不同阶段(繁殖期、非繁殖期、迁徙停歇期)利用不同的栖息地网络,因此了解水鸟在不同时期对湿地的利用方式,对于评估湿地的保护价值及设计监测方案至关重要。韩国位于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East Asian–Australasian Flyway, EAAF)内,其西海岸和西南海岸的潮间带为迁徙水鸟提供了重要栖息地。黄海潮间带的丧失与依赖黄海停歇地的鸻鹬类种群下降密切相关。
国际水鸟普查(International Waterbird Census, IWC)传统上以1月中旬计数为核心,但监测指南也指出,为全面刻画国家和站点层面的水鸟利用情况,可能需要增加秋季和春季迁徙期的补充调查。韩国的冬季水鸟普查自1999年开始以1月中旬为中心,2014年扩展为10月至次年3月的月度调查。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提出核心问题:在单个沿海湿地,12月至1月的标准调查窗口能多大程度代表10月至3月扩展窗口所记录的鸟类信息?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在韩国忠清南道舒川郡长项海岸(Janghang coast)开展研究,该区域位于36.02–36.14°N、126.57–126.66°E,涵盖长项港至飞仁海滩的海岸线,生境类型包括盐沼、芦苇床、人工水道、海岸林及邻近农田。研究区域划分为9个固定样区,2021年10月至2026年3月期间共完成30次全区域月度调查(270个样区-日期采样单元)。每次调查由两名固定观察员(分别具有20年和10年野外经验)沿固定路线采用车辆和步行方式完成,使用双筒望远镜和单筒望远镜观测记录。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标准窗口每冬季记录67–77种,扩展窗口记录84–95种,合并观测代表性为78.33%;在共同样本覆盖度0.9850下,标准窗口估计物种丰富度为94.00种,扩展窗口为111.41种,覆盖度标准化代表性为84.37%;PERMANOVA显示调查时期与群落组成显著关联(R2 = 0.145,p = 0.004),但ANOSIM显示两时期分离较弱;26种鸟类在整个研究期间从未在12月至1月被检出,其中7种为受威胁物种;标准窗口峰值计数与扩展窗口完全一致的比例仅为30.18%。
三、关键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一是物种丰富度观测代表性分析,计算标准窗口物种数占扩展窗口物种数的百分比;二是基于覆盖度的稀疏化与外推法(coverage-based rarefaction and extrapolation),利用iNEXT 3.0.1软件包在R 4.3.1环境中,以共同样本覆盖度比较两窗口的物种丰富度;三是群落组成多元分析,包括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多元离散度检验(PERMDISP)、相似性分析(ANOSIM)和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基于平方根转换后的Bray–Curtis相异度矩阵;四是峰值计数捕获率分析,计算标准窗口最大计数与扩展窗口最大计数的比值。数据处理使用Python 3.12.7和pandas 3.0.3完成。
四、研究结果
4.1 标准与扩展窗口的观测物种丰富度
在全部5个冬季中,标准窗口记录的物种均为扩展窗口记录物种的子集。标准窗口每冬季记录67–77种,扩展窗口记录84–95种,每冬季额外记录物种数为15–27种。合并5个冬季的物种名录,标准窗口为94种,扩展窗口为120种,合并观测代表性为78.33%。
4.2 覆盖度标准化物种丰富度
标准窗口在10个调查日中记录了599次物种出现,观测样本覆盖度为0.9850;扩展窗口在30个调查日中记录了1765次出现,覆盖度为0.9906。在共同覆盖度0.9850下,标准窗口估计丰富度为94.00种(95% CI: 86.61–101.39),扩展窗口为111.41种(95% CI: 102.95–119.87),两估计值相差17.41种,覆盖度标准化代表性为84.37%。
4.3 群落组成
PERMANOVA显示调查时期与群落组成显著关联(pseudo-F = 4.736,R2 = 0.145,p = 0.004),但时期仅解释了总变异的14.5%。PERMDISP显示标准期与标准外期的多元离散度存在显著差异(F = 12.419,p = 0.002)。ANOSIM显示两时期分离较弱且不显著(R = 0.006,p = 0.375)。NMDS排序(stress = 0.104)显示两时期观测点大量重叠,但月度轨迹表明10月至3月间群落组成存在周期性变化:10月观测常偏离12月至1月,11月多处于中间位置,2月与12月至1月接近或重叠,3月则延伸至排序空间的不同区域。各冬季的轨迹方向和幅度存在差异,无单一一致的季节轨迹。
4.4 标准窗口未检出物种及漏检的重复性
共有26种鸟类在整个研究期间仅出现在扩展窗口而从未在12月至1月被检出。其中14种出现在10月,11种在11月,4种在2月,12种在3月。这些物种在标准窗口外20次调查中的出现频率为5.0%–65.0%,其中大杓鹬出现频率最高(65.0%),其次为黄喉鹀(45.0%)、翘嘴鹬(30.0%)和鹗(25.0%)。最大单日计数从1到671只不等,最高的5个最大计数分别记录于大杓鹬(671只)、斑尾塍鹬(565只)、翘嘴鹬(485只)、家燕(483只)和铁嘴沙鸻(97只)。26种中有7种为受威胁物种,包括一级保护动物中华秋沙鸭,以及二级保护动物鹗、白腹鹞、苍鹰、大鵟、斑尾塍鹬和大杓鹬。按物种–冬季出现情况统计,67种(55.83%)在扩展窗口出现的每个冬季均被标准窗口记录,27种(22.50%)仅在部分冬季被记录,26种(21.67%)从未在标准窗口被记录。大杓鹬和黄喉鹀在全部5个冬季均未被标准窗口检出,黑脸琵鹭、鹗和翘嘴鹬各有4个冬季未被检出。
4.5 受威胁物种的标准窗口代表性
整个研究期间,扩展窗口共记录23种受威胁物种,其中16种至少在标准窗口被记录过一次,其余7种仅出现在标准窗口之外,合并观测代表性为69.57%。每冬季标准窗口记录6–12种受威胁物种,扩展窗口记录13–19种,标准窗口代表性范围为42.86%–76.92%,2024–2025冬季最高,2022–2023冬季最低。所有冬季合计有31个物种–冬季组合的受威胁物种被标准窗口漏检,涉及15个独特物种。大杓鹬在5个冬季均被漏检,黑脸琵鹭和鹗各漏检4个冬季,斑尾塍鹬和中华秋沙鸭各漏检3个冬季。
4.6 标准窗口对峰值观测计数的捕获
在扩展窗口记录到的454个物种–冬季组合中,标准窗口峰值计数与扩展窗口完全一致的为137个组合(30.18%),标准窗口峰值较低但非零的为215个组合(47.36%),未在标准窗口记录的为102个组合(22.47%)。所有组合的峰值计数捕获率中位数为60.12%,第一和第三四分位数分别为15.11%和100.00%。各冬季中位数范围为43.04%–72.82%,完全捕获比例范围为22.34%–39.36%。受威胁物种的77个组合中,完全捕获33个(42.86%),部分捕获13个(16.88%),未捕获31个(40.26%),中位数捕获率为83.33%。受威胁物种的完全捕获比例和未捕获比例在各冬季间波动较大。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标准窗口记录的物种占扩展窗口的78.33%,但扩展窗口提供了额外的物种信息,表明标准窗口未能完全代表整个非繁殖期的物种组成。由于标准窗口嵌套于扩展窗口且调查次数不同,观测丰富度差异不能简单归因于季节性出现,而应理解为更广时间覆盖与更多调查机会的共同结果。覆盖度标准化后仍存在差异,提示调查次数不均等可能无法完全解释两窗口间的差距,但该比较应视为描述性结果而非统计推断。群落组成分析表明,标准期与标准外期之间存在部分关联但未形成明显分离,群落沿10月至3月逐渐且多变地变化。物种层面分析显示,一些物种在多个冬季反复未在标准窗口检出,可能反映其季节性出现与12月至1月调查期不一致;受威胁物种的代表性普遍低于总体鸟类群落,其中大杓鹬和黑脸琵鹭等物种在标准窗口外的反复出现与迁徙期利用一致,而猛禽类(白腹鹞、苍鹰、大鵟)的低检出率可能反映低密度、大范围活动及检测不完全等因素。峰值计数分析表明,标准窗口内检出物种并不意味着其最大聚集规模出现在该时期,扩展窗口因调查次数更多而提供了更多记录大计数的机会。
研究结论为:在5个冬季中,12月至1月标准调查窗口捕获了长项海岸记录的相当比例的鸟类信息,但未完全代表10月至3月观察到的更广泛模式。两窗口在物种丰富度、物种层面出现、受威胁物种代表性和峰值观测计数方面均存在差异。固定仲冬调查可刻画核心越冬群落,而仲冬期之外的调查可为季节性出现、迁徙期利用和高丰度时期提供补充信息。研究不建议取代标准化核心仲冬监测,而建议根据监测目标、目标类群、季节性出现信息和管护需求,将补充调查的时机和频率与具体目标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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