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 Science and Technology》:Early-stage changes in herpetofaunal community diversity and composition in pine wilt disease control areas: a case study from Pocheon and Yangpyeong, South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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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评估为控制松材线虫病(Pine Wilt Disease,PWD)而实施的森林皆伐对两栖爬行动物(herpetofauna,包括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群落的影响。研究地点位于韩国京畿道抱川(Pocheon)和杨平(Yangpyeong):抱川于2024
本研究旨在评估为控制松材线虫病(Pine Wilt Disease,PWD)而实施的森林皆伐对两栖爬行动物(herpetofauna,包括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群落的影响。研究地点位于韩国京畿道抱川(Pocheon)和杨平(Yangpyeong):抱川于2024年开展了预防性皆伐和灾后重新造林,杨平于2021年开展了相同处理,并将相邻未采伐针叶林设为对照样地(comparison sites)。研究人员采用目视遇遇法(visual encounter method)和声学法(acoustic method),在五个季节周期内(2024年夏季和秋季,以及2025年春季、夏季和秋季)开展两栖爬行动物群落调查。对皆伐并重新造林处理样地与未采伐对照样地之间的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和丰度(abundance)进行了比较。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的物种丰富度与总丰度在处理样地与对照样地间均无显著差异;物种特异丰度(species-specific abundance)比较也未发现显著差异。然而,按区域分析时,抱川处理样地的两栖动物丰度显著较低,其效应量(effect size)也相应大于杨平。爬行动物虽在两个区域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但在抱川检测到相对较大的效应量。这些结果表明,预防性皆伐及后续重新造林对两栖爬行动物群落的影响可能因类群不同而异,并随干扰后时间而变化;两栖动物在砍伐后的早期阶段可能表现出更高的敏感性。本研究展示了为病虫害防治而进行的砍伐对两栖爬行动物群落可能造成的生态影响,并建议在未来的病害管理行动中纳入生物多样性保护考量。
**研究背景与问题**
松材线虫病(Pine Wilt Disease,PWD)是一种致死率高、传染迅速的松树病害,严重威胁包括朝鲜半岛在内的东亚松林。韩国通过《松材线虫病灭除特别法》构建了从疫情监测、控制操作到事后监测的完整管理体系。在邻近农田或居民区的疫区,现行法规要求在清除受害木的同时,还需对周边缓冲区内松树实施预防性皆伐。然而,这类皆伐对森林生态系统的生态影响及缓解策略研究仍十分有限。森林砍伐会改变野生动物的食物资源组成、林下光照、温湿度和栖息地结构复杂性,增加捕食风险并降低景观连通性,对移动能力有限的物种尤为不利。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对湿度、温度等微环境条件高度敏感,常作为指示物种用于监测生态系统稳定性与群落结构变化。本研究旨在比较PWD防治中接受预防性皆伐与重新造林处理样地和相邻未采伐针叶林对照样地间的两栖爬行动物群落多样性,并预测:砍伐和重新造林会显著影响其多样性;处理效应在近期处理地点更为明显。
**研究内容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选取了韩国京畿道抱川(2024年皆伐并重新造林,面积9.9 ha)和杨平(2021年皆伐并重新造林,面积20 ha)两个处理区,并各设相邻未采伐针叶林为对照。通过覆盖五个季节周期的两栖爬行动物调查,比较物种丰富度、总丰度和物种特异丰度。结果显示,总体物种丰富度和总丰度在处理与对照间均无显著差异;区域尺度的丰富度和总丰度亦大多不显著。然而,两栖动物的物种特异丰度在较近处理的抱川表现出显著降低,且效应量显著大于杨平;爬行动物虽不显著,但抱川的效应量相对较大。这表明PWD防治砍伐对两栖爬行动物群落的影响因类群和干扰后时间而异,两栖动物在早期阶段可能更为敏感。该研究为在病虫害控制策略中整合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了实证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抱川和杨平各设一个皆伐后重新造林的处理样地和一个相邻未采伐针叶林对照样地,补植树种分别为日本扁柏(*Chamaecyparis obtusa*)和日本落叶松(*Larix kaempferi*)。在五个季节周期内(2024年夏季和秋季,2025年春季、夏季和秋季),每周期开展两次重复调查,沿1 km样线在白天进行目视遇遇和声学调查,记录半径20 m内的两栖爬行动物物种与个体数;遇水源时增加10分钟定点调查,并排除蝌蚪与卵团。统计上采用配对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处理与对照的丰富度和丰度;以秩双列相关(rank-biserial correlation)作为效应量,通过bootstrap重抽样(n=10,000)比较两区域效应量;基于Bray-Curtis距离进行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9,999次置换)比较群落组成;所有分析在R 4.4.1中完成。
**研究结果**
(1)**物种组成与优势类群**:共记录两栖动物360只、7种;其中抱川记录295只、7种,杨平65只、6种。抱川优势种为黑斑侧褶蛙(*Pelophylax nigromaculatus*)、东方铃蟾(*Bombina orientalis*)和皱纹蛙(*Glandirana rugosa*);杨平优势种为日本树蛙(*Dryophytes japonica*)、黑斑侧褶蛙和皱纹蛙。爬行动物共记录56只、7种;抱川32只、7种,杨平24只、6种。抱川优势种为乌苏里蝮(*Gloydius ussuriensis*)、滑蜥(*Scincella vandenburghi*)和虎斑颈槽蛇(*Rhabdophis tigrinus*);杨平优势种为滑蜥、乌苏里蝮和白条锦蛇(*Elaphe dione*)。这些物种均为韩国森林常见分布种。
(2)**总体配对比较**:配对Wilcoxon检验显示,处理与对照样地在两栖动物物种丰富度(W=4,P=1.00)、总丰度(W=35,P=0.15),爬行动物物种丰富度(W=27,P=0.22)、总丰度(W=36,P=0.12)以及两栖和爬行动物的物种特异丰度(W=63,P=0.06;W=53,P=0.27)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3)**区域特异性比较**:按区域分别分析时,两栖动物丰富度在抱川和杨平处理与对照间均无显著差异(P=1.00),丰度也无显著差异(抱川P=0.13,杨平P=0.85)。但两栖动物物种特异丰度在抱川处理样地普遍降低,差异达显著水平(W=21,P=0.04),而杨平无显著差异(W=9.5,P=0.92);抱川效应量为1.00,杨平为-0.1,两区域差异显著(效应量差1.10,bootstrap P=0.03)。爬行动物物种特异丰度在抱川(W=16,P=0.31)和杨平(W=12.5,P=0.75)均无显著差异,效应量分别为0.52和0.19,区域间差异不显著(效应量差0.33,bootstrap P=0.59)。
(4)**群落组成分析**: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PERMANOVA显示,两栖动物群落组成在抱川(F=0.69,P=0.62)和杨平(F=0.78,P=0.60)均不受皆伐处理的显著影响;爬行动物群落亦无显著影响(抱川F=0.63,P=0.60;杨平F=3.15,P=0.07)。
**讨论与结论**
处理与对照间总体多样性指标无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砍伐后地面植被盖度增加、周围林分提供临时避难所和生态缓冲,以及景观尺度上周边栖息地比皆伐区本身对物种维持更重要。两栖动物在较近处理的抱川表现出显著物种特异丰度下降,而爬行动物未表现出显著差异,这与两栖动物依赖湿润和阴凉环境进行皮肤呼吸、对采伐导致的微气候改变更敏感一致。杨平因处理时间较长,植被恢复更充分,可能削弱了处理效应。研究局限性包括区域与重复数有限,抱川与杨平的环境差异可能混淆时间效应,且两栖爬行动物隐蔽性强、检测概率受天气和活动时间影响,调查频次和时长有限可能低估物种数和丰度。本研究结论为:两栖爬行动物群落对PWD防治中的预防性皆伐和重新造林的响应因类群而异,并可能因砍伐后时间不同而不同;特别是近期处理样地中两栖动物反应更强,表明两栖动物群落可能对砍伐后早期阶段的栖息地变化更为敏感,而随时间推移此类影响可能减弱。这凸显了评估病虫害防治森林管理的生态后果时考虑类群特异性反应的重要性。总体而言,为森林病虫害防治而开展的预防性皆伐可能对野生动物群落中不同组成部分产生不同的生态后果;将类群特异性生态特征和恢复动态纳入森林管理和干扰后监测,对于减少生物多样性影响和支持未来病虫害控制砍伐后的生态系统恢复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