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淬火态 Zr-1.0Sn-1.0Nb-0.3Fe 合金在时效过程中的析出行为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fractory Metals and Hard Materials》:Precipitation behavior of β-quenched Zr???1.0Sn???1.0Nb???0.3Fe alloy during aging pro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fractory Metals and Hard Materials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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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本研究系统探究了Zr–1.0Sn–1.0Nb–0.3Fe合金在580 °C时效过程中第二相粒子的析出行为及演化机制。通过原位加热透射电镜与等温时效实验,我们揭示富铁残余β-Zr相发生分解,并初始转变为亚稳相Zr?Fe。随着时效时间延长,该相进一步演变为可能的三元

  

**摘要** 本研究系统探究了Zr–1.0Sn–1.0Nb–0.3Fe合金在580 °C时效过程中第二相粒子的析出行为及演化机制。通过原位加热透射电镜与等温时效实验,我们揭示富铁残余β-Zr相发生分解,并初始转变为亚稳相Zr?Fe。随着时效时间延长,该相进一步演变为可能的三元相(Zr,Nb)?Fe或Zr(Nb,Fe)?。Nb与Fe在晶界处的协同偏析促进了Zr(Nb,Fe)?的形成,而局部Nb贫化则随后促进了粗大(Zr,Nb)?Fe相的形核。此外,马氏体孪晶界面作为溶质偏析的优先位置,导致纳米级弥散析出相的形成。Nb与Fe的富集引起局部晶格膨胀,并在孪晶基体侧可能产生早期结构畸变,而孪晶侧则保持α-Zr结构。这些发现为热时效下锆合金的相稳定性与析出路径提供了更深入的见解。

**1. 引言** 锆基合金兼具一系列优异特性,包括极低的热中子吸收截面、良好的力学性能以及出色的耐腐蚀性,因此在核反应堆中被广泛用于结构材料和燃料包壳材料[1,2]。锆合金的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受第二相粒子(SPPs)的成分与空间分布影响,这促使了对其在锆合金体系中析出机制的广泛研究[3-6]。

锆合金中SPPs的析出特性受加工工艺参数和时效温度的显著影响[7]。时效处理前的预变形会在锆合金中引入晶体学缺陷和位错,这些缺陷作为补充形核位点,促进了析出相更均匀地分布[8]。热机械处理参数,包括时效温度、保温时间和变形程度,显著影响再结晶动力学和SPPs的粗化行为。Zener钉扎机制描述了SPPs通过抑制晶界迁移实现的微观结构稳定化效应[9]。此外,Ostwald熟化机制主要在特定热处理条件下控制SPPs的粗化行为。

淬火与时效是锆合金板材制造中关键的热处理工艺,对于获得所需材料性能至关重要。β-淬火锆合金的微观组织主要由板条马氏体、具有孪晶结构的透镜状马氏体以及少量残余β-Zr相组成[3,10,11]。大量相干和非相干界面的存在为过饱和固溶体元素在α-Zr基体中的析出提供了有效的形核位点。时效过程中的热驱动力促进了合金元素向界面偏析,随后形核和析出[1,12]。合金元素的重新分布不仅加速了非平衡相的分解,还促进了其向平衡相的转变。在Zr-Nb-Fe合金中,常见观察到的平衡相包括具有六方密排(HCP)晶体结构的Zr(Nb,Fe)?相和具有面心立方(FCC)晶体结构的(Zr,Nb)?Fe相[13]。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平衡锆合金中的SPPs,但这些平衡相的析出过程和形成机制仍未得到充分探索[14-16]。在镁合金中,完全相干的孪晶界经常作为溶质原子偏析及随后析出的优先位点[17-19]。通过周期性溶质偏析形成有序结构有助于降低界面能和体系总能量。这些孪晶界不仅抑制了非连续析出,还促进了细小均匀连续析出相的发展,从而增强了析出强化效果。尽管已有少量研究记录了锆合金中合金元素在孪晶界的偏析行为,但对其界面析出行为的全面系统研究仍显不足[11]。

本研究通过原位加热实验与等温时效相结合,系统探究了Zr–1.0Sn–1.0Nb–0.3Fe合金在580 °C下的SPPs析出行为及演化机制。对亚稳β-Zr相的分解以及平衡三元Zr-Nb-Fe相的形成条件进行了深入研究,并详细分析了各SPPs的析出路径。此外,还揭示了Nb和Fe在马氏体孪晶界面的偏析行为与析出特征。

**2. 实验** 名义成分为Zr–1.0Sn–1.0Nb–0.3Fe(wt%)的合金通过线切割加工为直径7 mm、高10 mm的圆柱形试样。对试样表面进行打磨和抛光后,密封于真空石英管中,在1030 °C下保温40 min进行固溶处理,随后快速水淬。将淬火试样重新密封于真空石英管中,分别在580 °C下时效10 min、120 min、600 min和6000 min,然后冷却至室温。用于透射电镜(TEM)分析的薄膜制备流程以及TEM的操作参数详见参考文献[20]。原位加热实验使用DENS Solutions Lightning加热夹持器进行。原位TEM观察使用FEI Tecnai G2 F20显微镜完成。高角环形暗场扫描透射电镜(HAADF-STEM)和能谱(EDS)面扫描分析分别使用在200 kV下运行的FEI Tecnai G2 F20显微镜和在300 kV下运行的FEI Titan G2 60–300 Cs球差校正显微镜完成。

**3. 结果** 为了深入了解β-淬火锆合金在时效过程中非平衡相的相变行为,本研究采用原位TEM对微观组织和成分演化进行实时观察,如图1和图2所示。加热前,试样微观组织由板条马氏体和棒状残余β-Zr相组成(图1a),该结构特征与我们的先前研究结果一致[3]。淬火后β-Zr的保留归因于β稳定化元素(尤其是Fe和Nb)在残余β相中的富集,降低了马氏体开始转变温度并提高了β-Zr的热稳定性。此外,有限的淬火速率以及周围马氏体板条对残余β-Zr的约束进一步抑制了其向α-Zr或α'马氏体的完全转变。β-Zr相的Fe含量约为7 at.%,并含有微量Nb。随后,以10 °C/min的加热速率将试样加热至580 °C并保温规定时间。在此过程中,初始尺度为数百纳米的棒状残余β-Zr相逐渐减小,最终转变为尺度为数十纳米的椭球形结构(图1f)。与此同时,试样其他区域形成了仅数纳米大小的球形颗粒。该现象在其他原位加热实验中也有观察到,可能归因于合金元素的表面偏析或高温条件下产生的污染物[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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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β-淬火试样在**原位加热过程中的明场(BF)形貌:(a)加热前;(b)加热至580 °C后;(c)等温保温30 min后;(d)等温保温60 min后;(e)等温保温90 min后;(f)等温保温120 min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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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试样中Fe元素的低倍HAADF-STEM像及EDS面扫描:(a)加热前;(b)加热后。(c)Zr?Fe相的TEM像及EDS分析结果。(d)Zr?Fe相的选区电子衍射(SAED)花样。

图2a和b分别展示了原位加热前后试样的低倍HAADF-STEM像及相应区域的EDS面扫描。可以观察到,在加热过程中富铁区域逐渐从棒状或块状形貌转变为椭球形,这一变化与图1所示的形貌演化一致。对选定的椭球形颗粒进行了进一步的成分和结构分析,结果如图2c和d所示。该椭球形颗粒的Fe含量为19.25 at.%,Nb含量为0.59 at.%,与Zr?Fe相的理论成分非常吻合[12,22]。选区电子衍射(SAED)结果证实该椭球形颗粒对应于Zr?Fe相。观察到的成分偏差可能源于EDS对微小颗粒信号采集的局限性,或原位加热过程中该相成分未完全达到平衡。

在进一步延长原位加热时间后,未观察到Zr?Fe相的进一步相变。然而,根据理论计算与实验数据的对比分析,Zr?Fe相并非Zr–1.0Sn–1.0Nb–0.3Fe合金的平衡相[23,24]。这一差异可能归因于TEM样品厚度不足,导致合金元素浓度较低,阻碍了平衡相的形成。为进一步研究Zr–1.0Sn–1.0Nb–0.3Fe合金中析出相的演化,在不同保温时间下进行了580 °C的时效处理。图3展示了保温时间为10 min的试样的微观组织形貌及所观察到的SPPs类型。经短时时效后,试样微观组织与淬火态试样相似(图3a)。在晶界交汇区域识别出球形析出相,含约25.43 at.% Fe和0.55 at.% Nb(图3b)。SAED分析确认该析出相为Zr?Fe(图3c)。与原位加热相比,体外时效促进了β-Zr相向Zr?Fe相更快的转变,所得Zr?Fe的成分更接近理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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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a)明场像展示了试样在580 °C时效10 min后的微观组织形貌。(b)Zr?Fe相的TEM像及EDS分析结果。(c)Zr?Fe相的SAED花样。

随着时效时间的延长,淬火试样中的马氏体结构逐渐转变为等轴晶和柱状晶,同时Nb和Fe元素逐渐析出(图4)。低倍HAADF-STEM像结合相应的EDS面扫描揭示,由合金元素析出形成的SPPs沿晶界呈流线状分布。这种分布模式与溶质原子在晶界的偏析行为一致[25,26]。随着时效时间的延长,SPPs逐渐粗化。在时效120 min的试样中,大部分SPPs的直径在数十纳米范围内,而在时效6000 min的试样中,观察到大量直径达数百纳米的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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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不同时效时间试样的低倍HAADF-STEM像及相应的Nb和Fe元素EDS面扫描:(a)120 min,(b)600 min,(c)6000 min。

在时效时间为120 min的试样中也观察到Zr?Fe的存在(图5a和b)。该相呈棒状形貌,长度约为200 nm。与时效10 min试样中的Zr?Fe相比,其尺寸有所增大。此外,在时效时间较长的试样中,Zr?Fe中的Fe含量相对较低,而Nb含量较高,表明与Zr?Fe的理论预测成分存在显著偏差。尽管如此,SAED分析证实该相仍保持Zr?Fe特征的正交结构。此外,在保温时间为120 min的试样中还识别出三元Zr-Nb-Fe相,其Nb和Fe含量分别为29.16 at.%和32.13 at.%(图5c和d)。先前的研究表明,三元Zr-Nb-Fe体系包含两类相:HCP结构的Zr(Nb,Fe)?相和FCC结构的(Zr,Nb)?Fe相[13,24,27]。(Zr,Nb)?Fe相的特征是Nb含量相对较低,通常在10%左右,而Zr(Nb,Fe)?相的Nb含量通常超过20%。一些研究者对HCP结构Zr(Nb,Fe)?相的鉴定提出了质疑,认为其可能实际上对应于六方(Zr,Nb)?Fe相[1,28]。关于(Zr,Nb)?Fe相的大多数研究主要集中于成分相容性分析,而关于其晶格结构和单位胞参数的详细研究仍然不足。

在使用TEM耦合EDS对细小析出相进行成分分析时,基体信号的干扰可能影响定量结果的准确性[13]。因此,仅凭元素组成比的评估不足以确证(Zr,Nb)?Fe相的存在。尽管Huang等人利用三维原子探针断层扫描技术对三元Zr-Nb-Fe相进行了更精确的定量成分分析,揭示了更接近理论预测的(Zr,Nb)?Fe相成分,但由于缺乏进一步的晶体学表征,无法得出确切的鉴定结论[1]。因此,目前只能推测(Zr,Nb)?Fe相可能存在,因为通过TEM对(Zr,Nb)?Fe和Zr(Nb,Fe)?进行可靠区分仍然困难。在时效120 min的样品中,Zr-Nb-Fe相中的Fe含量超过25 at.%。根据SAED分析结果,该相已被鉴定为HCP Zr(Nb,Fe)?相。

图5. 时效处理120 min的样品中SPPs的明场像、成分分析和SAED花样:(a-b) Zr?Fe相;(c-d) Zr(Nb,Fe)?相。

在时效600 min的样品中,观察到两种Zr-Nb-Fe相(图6)。在Fe含量较高的SPP内观察到大量堆垛层错(图6a)。这些沿(0002)晶面分布的晶内缺陷是C14 Laves相的典型特征[14, 29, 30]。这归因于C14 Laves相相对较低的堆垛层错能(SFE),促进了堆垛层错的形核和稳定。较低的SFE有利于位错分解为 Shockley 不全位错,随后沿密排面滑移,导致堆垛层错的形成。根据形貌特征、成分数据和SAED花样的分析,可以确定图6a中的SPP对应于Zr(Nb,Fe)?相。另一种较大尺寸的Zr-Nb-Fe相具有与(Zr,Nb)?Fe相一致的成分和晶体学特征(图6c-e)。(Zr,Nb)?Fe主要出现在Fe:Nb比相对较低的合金中,其形成通常需要较长的时效时间[14, 31]。(Zr,Nb)?Fe中的Nb含量受时效温度的显著影响:当时效温度高于单晶转变温度时,Nb含量稳定在32至33 at.%范围内;相反,当时效温度低于单晶转变温度时,Nb含量在更宽的25至37 at.%范围内变化[13]。在图6c中,两个相邻的(Zr,Nb)?Fe相具有相似的化学成分但不同的晶体取向。这一现象主要是由于析出相在剪切应力作用下发生碎裂和晶体取向反转所致[14, 32]。

图6. 时效600 min后样品中存在的SPPs。(a) Zr(Nb,Fe)?的明场像和EDS分析结果。(b) Zr(Nb,Fe)?的SAED花样。(c) (Zr,Nb)?Fe的明场像和EDS分析结果,右插图为Nb和Fe的EDS元素面分布图。(d)和(e)分别对应标记为1和2的SPPs的SAED花样。

在时效6000 min的样品中,Zr(Nb,Fe)?和(Zr,Nb)?Fe均仍然存在,且其尺寸经历了显著的粗化(图7)。由于图7a中的SPP位于薄膜区域的边缘,其成分分析中的基体干扰最小,所得的化学计量比更接近Zr(Nb,Fe)?相。对图7b中SAED花样的分析揭示了Zr(Nb,Fe)?与相邻α-Zr基体之间存在特定的晶体取向关系,即[0001]α//[2?1?10]SPP。然而,(01?10)α与(0002)SPP之间存在约9.1°的取向偏差。当SPP和α-Zr基体在特定晶体取向上具有较高的点阵匹配度时,界面能降低,从而促进SPPs的形核和长大[3]。重合点阵计算表明,(01?10)α与(0002)SPP的Σ值较低,说明这种取向关系在HCP SPP与α-Zr基体之间优先生成[33]。随着SPP尺寸的增大,半共格界面所对应的总界面能降低不足以抵消维持半共格状态所需的弹性应变能或结构能。因此,新形成的SPP与α-Zr基体之间的共格性逐渐丧失。图7c中的(Zr,Nb)?Fe相尺寸接近微米量级。与时效600 min的样品相比,时效6000 min后(Zr,Nb)?Fe中的Nb含量略有增加,而Fe含量基本保持不变。这可归因于Nb在α-Zr基体中的扩散速率相对较低。

图7. 时效6000 min后样品中存在的SPPs。(a) Zr(Nb,Fe)?的明场像和EDS分析结果。(b) SAED分析揭示了Zr(Nb,Fe)?与α-Zr基体之间的晶体取向关系。(c) (Zr,Nb)?Fe相的明场像、成分分析和SAED花样。

在锆合金中,马氏体孪晶通常在淬火过程中形成[10, 20]。这些共格孪晶界作为溶质原子偏聚和析出的优先位置(图8)。在时效120 min的样品中,孪晶的形貌特征仍然可辨(图8a)。基于SAED和高分辨TEM(HRTEM)分析(图8b和c),该结构被鉴定为[10?11]孪晶。如图8a中红色箭头所示,某些孪晶在时效过程中发生退化,不再与晶界接触。在HAADF-STEM像中,孪晶界和基体中的析出相均清晰可见(图8d)。对该区域进行EDS分析证实了孪晶界处Nb和Fe的偏聚。在基体中,析出相呈短杆状形貌,宽度为几纳米,长度在几十纳米量级(图8e)。对图8e中红框区域进行快速傅里叶变换(FFT)后,所得花样仅显示α-Zr相,未检测到额外的衍射特征(图8f)。在逆快速傅里叶变换(IFFT)像中,某些析出相区域的晶体结构与α-Zr基体一致,而其他区域则出现(0002)面的缺失,如图8g中红色箭头所示。显然,孪晶内溶质原子的偏聚和析出行为与晶界区域观察到的不同。在孪晶内,溶质原子具有更多的形核位置,导致形成细小且弥散分布的偏聚区域,其中大部分保持与α-Zr相同的晶体结构。

图8. 时效120 min样品的孪晶和析出相:(a) 孪晶的明场像。(b) 沿[1?210]M区轴方向孪晶界面的SAED花样。(c) 沿[1?210]M区轴方向孪晶的HRTEM像。(d) 低倍HAADF-STEM像及孪晶界处Nb和Fe的对应EDS元素面分布图。(e) 基体中析出相的HRTEM像。(f) (e)中红框区域的FFT花样。(g) 对应红框区域的IFFT像。(对于图注中颜色的解释,读者请参考本文的网络版本。)

使用球差校正TEM以更高分辨率对孪晶界面处的析出相进行了研究,结果见图9。对HAADF-STEM像及对应EDS面分布图的分析揭示了孪晶界处形成Nb和Fe富集区域(图9a)。对图9a中标记为1和2的红方区域进行了原子尺度分析。结果表明,在孪晶侧,Nb和Fe富集区域的晶体结构基本未发生变化;而在基体侧,这些富集区域中(0002)面的原子间距从0.257 nm增加到0.272 nm,表明沿c轴方向的点阵膨胀,并伴随原子排列的相应改变(图9b和c)。从原子半径的角度看,Zr在Zr、Nb和Fe中半径最大。Nb和Fe单独替代α-Zr基体中的Zr晶格位点不会导致原子间距的显著增加。然而,如果Nb和Fe的晶格占据诱导了α-Zr的结构转变,则可解释观察到的原子间距增加,因为三元Zr(Nb,Fe)?和(Zr,Nb)?Fe的单胞参数均大于α-Zr[24]。仅凭图9c中的HAADF-STEM像无法精确确定析出相的晶体结构。因此,需要更先进的表征技术。这一研究方向将构成我们未来工作的重点。

图9. (a) 孪晶界处HAADF-STEM像及Nb和Fe的对应EDS元素面分布图。(b)和(c)分别为(a)中标记区域1和2的高倍HAADF-STEM像。

当时效时间延长至600 min时,孪晶结构仍然保持完整(图10a和b)。在某些区域,观察到纳米尺度析出相呈现弥散分布的流线状图案(图10c)。推测这些析出相来源于原孪晶界处的析出相,在孪晶完全溶解后保留下来。HAADF-STEM和EDS分析表明,孪晶界处的析出相随时效时间延长而粗化(图10d);然而,与晶界处的SPPs相比,孪晶界处的析出相仍保持较细小且分布更均匀。弥散分布的析出相能有效阻碍变形过程中的位错运动,从而增强合金的力学性能[8, 34]。

图10. 时效600 min样品中孪晶界处析出行为的观察。(a) 孪晶的明场像和SAED花样。(b) 沿[1?21?3]M区轴方向孪晶的HRTEM像。(c) 呈流线状和弥散分布的纳米尺度析出相。(d) 孪晶界处HAADF-STEM像及Nb和Fe的对应EDS元素面分布图。

4. 讨论

Zr-1.0Sn-1.0Nb-0.3Fe合金在580°C时效处理过程中SPPs的析出行为和演变过程见表1。在时效过程中,非平衡β-Zr相逐渐溶解,随后析出与Zr-1.0Sn-1.0Nb-0.3Fe合金成分一致的准平衡Zr(Nb,Fe)?和(Zr,Nb)?Fe相[35]。根据理论预测,Zr-1.0Sn-1.0Nb-0.3Fe合金的平衡态仅由α-Zr和Zr(Nb,Fe)?两个相组成[23]。然而,达到这一平衡态需要在数千小时内进行低温时效处理。如此漫长的热处理不可避免地会诱发显著的晶粒粗化,从而损害微观组织稳定性和加工效率,这两者对于锆合金的工业生产都是至关重要的。

表1. Zr-1.0Sn-1.0Nb-0.3Fe合金在580°C热处理不同时效时间后的SPPs类型和成分特征

时效时间 | SPP类型 | 晶体结构 | 成分, at.% | 晶系 | 点阵参数(?) | Zr | Nb | Fe
--- | --- | --- | --- | --- | --- | --- | ---
10 min | Zr?Fe | O | a=3.3, b=11, c=8.8 | 74.02 | 20.55 | 25.43
120 min | Zr?Fe | O | a=3.3, b=11, c=8.8 | 78.92 | 22.38 | 18.70
| Zr(Nb,Fe)? | HCP | a=5.37, c=8.79 | 38.71 | 29.16 | 32.13
600 min | Zr(Nb,Fe)? | HCP | a=5.37, c=8.79 | 43.83 | 26.66 | 29.51
| (Zr,Nb)?Fe | FCC | a=12.2 | 63.21 | 16.15 | 30.64
6000 min | Zr(Nb,Fe)? | HCP | a=5.37, c=8.79 | 36.70 | 33.13 | 30.17
| (Zr,Nb)?Fe | FCC | a=12.2 | 57.35 | 11.31 | 31.34

基于原位TEM观察和时效实验,淬火过程中形成的残余β-Zr在相演变过程的初始阶段转变为Zr?Fe相。锆合金中α到β相的转变温度取决于合金成分,但在各种合金体系中始终超过620°C[36, 37]。在580°C时效过程中,非平衡β-Zr在热力学驱动力的作用下逐渐转变为平衡α-Zr。Fe在α-Zr中的固溶度极低,仅为ppm量级[38]。因此,在β-Zr相中以高达7 at.%浓度存在的Fe必然会析出。根据Fe-Zr二元相图,Zr?Fe相在775°C以下形成[39]。由此可知,时效早期阶段的相转变为:

富Fe β-Zr ? 无Fe α-Zr + Zr?Fe(580°C)

Zr?Fe不是Zr-1.0Sn-1.0Nb-0.3Fe合金中的平衡相。随着时效时间的延长,溶解在α-Zr基体中的Nb逐渐析出,驱动Zr?Fe相转变为三元Zr-Nb-Fe化合物相。

三元Zr-Nb-Fe相的晶体结构仍存在争议,目前的证据表明它可能对应于六方(Zr,Nb)3Fe相或hcp Zr(Nb,Fe)2相[13]。当Nb原子并入Zr3Fe相时,Nb原子优先占据与Zr原子相关的8f和4c Wyckoff位置[1]。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表明,当Zr-Nb-Fe相中Zr的原子百分比为33 at.%时,系统倾向于形成Zr(Nb,Fe)2相;然而,当Zr含量为39.6 at.%时,(Zr,Fe)3Fe表现出更大的结构稳定性。从热力学稳定性角度来看,(Zr,Fe)3Fe相对于Zr(Nb,Fe)2相具有边际的能量优势[1]。基体成分信号的干扰使得使用透射电子显微镜(TEM)中的能谱分析(EDS)对SPPs进行准确的定量成分分析极具挑战性。迄今为止,先前的研究尚未对(Zr,Nb)3Fe相的晶体结构类型和晶格参数提供系统表征[13]、[40]。此外,Zr(Nb,Fe)2的晶格参数会随着成分变化而表现出变异性[24]。因此,通过TEM在(Zr,Nb)3Fe和Zr(Nb,Fe)2之间进行可靠区分仍然极其困难。Zr3Fe在Nb原子并入后转变为(Zr,Nb)3Fe,这与理论直觉更为一致;然而,仍需通过进一步的深入研究进行实验验证。

然而,三元Zr-Nb-Fe相的形成并非通过单一途径进行。随着老化时间的延长,过饱和的Nb和Fe元素在晶界处共析出,并直接形成Zr(Nb,Fe)2相。这种绕过Zr3Fe作为中间阶段的直接转变,与大多数已报道的文献相一致[22]、[27]、[35]、[41]。研究人员对(Zr,Nb)2Fe相的晶体结构和成分范围已达成较为一致的认识[13]、[24]。(Zr,Nb)2Fe呈现FCC晶体结构,晶格参数为a = 1.21—1.23 nm。在老化600和6000 min的样品中,与Zr(Nb,Fe)2相比,(Zr,Nb)2Fe表现出更为显著的形态粗化(图6、图7)。一些研究人员提出,(Zr,Nb)2Fe的形成源于Nb并入Zr2Fe相后Nb原子与Zr原子的混合[42]、[43]。然而,Zr2Fe在780–951 °C的温度范围内形成[39]。因此,当在580 °C下进行老化时,不满足Zr2Fe先形成随后转变为(Zr,Nb)2Fe的必要条件。此外,(Zr,Nb)2Fe通常形成于经过长时间老化处理的样品中[44]、[45]。因此,可以推断(Zr,Nb)2Fe形成于相对于Zr(Nb,Fe)2析出所需高Nb条件的局部Nb贫化基体中,从而相对于Zr(Nb,Fe)2相表现出动力学优势。尽管(Zr,Nb)2Fe仍含有相当数量的Nb,但其形成可以在较低的局部Nb活度下以及较宽的成分范围内进行,这是在大量可用Nb被Zr(Nb,Fe)2析出消耗之后。

在锆合金中,合金化元素在马氏体孪晶界面的析出行为与晶界处的行为显著不同,呈现出细小分散的分布并减少粒子尺寸[11]、[46]。Song等人提出,在老化过程中,沿孪晶界面析出的SPPs的生长促进了这些界面的湮灭[46]。然而,图8和图10中呈现的结果表明,孪晶退化与孪晶界的SPP析出之间没有直接相关性。对MgAl合金孪晶界上析出相晶体学的系统研究揭示,老化期间形成的体心立方SPP同时满足与孪晶和基体之间的Potter取向关系[19]、[47]。目前,关于锆合金孪晶界面析出机理的研究仍不够全面。本研究揭示了Nb和Fe在孪晶界面的偏聚。在基体一侧,Nb和Fe原子的析出诱导α-Zr的晶格膨胀并触发结构转变;相比之下,在孪晶一侧,富Nb和Fe区域保留了α-Zr相的特征晶格结构。由于孪晶界的对称性,析出相必须同时满足与基体和孪晶变体之间的晶体取向关系,以实现最低的系统能量。例如,先前的研究已报道FCC-Zr在与孪晶相互作用时,与α-Zr建立新的取向关系,从而降低界面能[10]。对孪晶界面处含Nb和Fe析出物的晶体学表征将成为下一阶段研究的主要重点。

5.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研究了淬火Zr–1.0Sn–1.0Nb–0.3Fe合金在580 °C老化过程中第二相粒子的析出行为和演化机理。在老化早期阶段,淬火形成的富Fe残余β-Zr相发生分解并转变为Zr3Fe相。作为Zr–1.0Sn–1.0Nb–0.3Fe合金中的亚稳相,Zr3Fe在老化时间延长后可能进一步演化为三元(Zr,Nb)3Fe或Zr(Nb,Fe)2相。在老化中期阶段,Zr(Nb,Fe)2的形成主要由Nb和Fe在晶界的共偏聚所驱动。在后期阶段,Zr(Nb,Fe)2相的持续析出使基体中的溶解Nb耗尽,导致局部Nb贫化区域,从而促进(Zr,Nb)2Fe相的形核与长大,该相表现出相对较大的形态尺寸。此外,淬火过程中产生的马氏体孪晶成为溶质原子偏聚和析出的优先位点,促进了在透镜状马氏体内部和沿孪晶界面处形成众多纳米尺度的富Nb和富Fe析出物。在基体一侧,Nb和Fe的富集诱导局部晶格膨胀和可能的早期结构畸变,而孪晶一侧则大部分保留了α-Zr的晶格特征。

作者贡献声明

Boran Tao:撰写原稿、资源、方法学、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Jinmei Du:撰写原稿、数据整理。
Risheng Qiu:验证、监督、数据整理。
Zhongni Liao:撰写—审阅与编辑。

Boran Tao | Jinmei Du | Risheng Qiu | Zhongni Liao
广西科技大学电子工程学院,柳州,545006,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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