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biology Spectrum》:Exploratory associations of gut microbiota composition with HBeAg and HBsAg status in nucleos(t)ide analog-treated chronic hepatiti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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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eAg和HBsAg反映病毒复制和宿主免疫状态,是慢性乙型肝炎(chronic hepatitis B, CHB)治疗应答的重要决定因素。肠道菌群作为肠-肝轴的关键组成部分,可能影响免疫调节和抗病毒结局。本研究表征了接受核苷(酸)类似物(nucleos(t)
HBeAg和HBsAg反映病毒复制和宿主免疫状态,是慢性乙型肝炎(chronic hepatitis B, CHB)治疗应答的重要决定因素。肠道菌群作为肠-肝轴的关键组成部分,可能影响免疫调节和抗病毒结局。本研究表征了接受核苷(酸)类似物(nucleos(t)ide analog, NA)治疗的CHB患者中不同HBeAg和HBsAg状态下的肠道菌群特征。研究人员对29例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 HC)和101例无肝硬化或肝细胞癌的NA治疗CHB患者进行了粪便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其中包括30例HBeAg阳性(HBeAg-positive, EP)和71例HBeAg阴性(HBeAg-negative, EN)个体。EN组进一步按血清HBsAg水平分层为优势亚组(<1,500 IU/mL,n=57)和非优势亚组(≥1,500 IU/mL,n=14)。EP、EN和HC组间的Alpha多样性和Beta多样性无显著差异。物种水平分析确定了若干拟杆菌目(Bacteroidales)和厚壁菌门(Firmicutes)相关厌氧共生菌的名义组间差异,包括Bacteroides uniformis、Blautia obeum、Eubacterium ventriosum、Anaerobutyricum和Parabacteroides timonensis;然而,在所有检出的物种中,经过全局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后,均无显著差异。在EN组内,选定的分类群在降采样、留一法和基于中心对数比(centered log-ratio, CLR)的敏感性分析中显示出与HBsAg分层方向一致的关联,但这些亚组发现在FDR校正后也未保持显著。NA治疗的CHB与探索性分类差异相关,未检测到微生物多样性的丧失。观察到的与HBeAg状态和HBsAg负担的关联具有假设生成性质,需要在包含绝对微生物定量、靶向代谢组学、宿主免疫谱分析以及更完整的饮食、人体测量学和其他相关临床协变量的更大纵向队列中验证。
慢性乙型肝炎(chronic hepatitis B, CHB)仍是一项全球重大公共卫生负担,全球约2.54亿人受乙型肝炎病毒(hepatitis B virus, HBV)慢性感染,每年约108万人死于肝硬化、肝失代偿或肝细胞癌。核苷(酸)类似物(nucleos(t)ide analog, NA)长期治疗可有效抑制病毒复制,但难以清除肝细胞核内的共价闭合环状DNA(covalently closed circular DNA, cccDNA),因此多数患者需要长期用药。HBeAg(乙型肝炎e抗原)和HBsAg(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是评估CHB疾病状态和治疗应答的重要标志:HBeAg阳性反映活动性复制和相对免疫耐受,HBsAg水平则反映病毒抗原负担及宿主免疫压力。在NA治疗的患者中,低HBsAg水平(<1,500 IU/mL)人群被视为“临床优势人群”,因为其采用干扰素方案的功能性治愈率可达18%–38%。然而干扰素相关不良反应和费用限制了其应用,因此需要识别可预测该优势人群的生物学特征。肠-肝轴(gut-liver axis)在慢性肝病免疫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HBV感染相关菌群失调已被广泛报道,且NA治疗下菌群常不能完全恢复正常。目前,NA治疗CHB患者中不同HBeAg和HBsAg状态对应的肠道菌群特征仍缺乏系统性描述。基于此,该研究旨在探索不同抗原状态下肠道菌群的多样性、组成和功能谱。
研究人员于2023年4月至2024年4月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招募了29例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 HC)和101例接受NA治疗超过1年、无肝硬化或肝细胞癌的CHB患者(包括30例HBeAg阳性[EP]和71例HBeAg阴性[EN]),并进行了粪便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生物信息流程包括fastp质控、宿主序列去除、MEGAHIT组装、CD-HIT基因聚类、SOAP比对获得基因丰度,以及DIAMOND对NR和eggNOG/KEGG数据库的物种与功能注释。多样性评估采用Chao1、Shannon指数及Bray-Curtis距离的PCoA和PERMANOVA;差异菌群采用LEfSe;组间比较采用Kruskal-Wallis和Dunn检验;亚组内采用降采样、留一法、中心对数比(centered log-ratio, CLR)和MaAsLin2进行敏感性验证。
**研究人群基线特征**:三组年龄和常规生化指标无显著差异。与EN组相比,EP组HBsAg、HBeAg和HBV DNA水平均显著更高,87%的EN患者HBV DNA低于检测下限(<30 IU/mL),约14%的EN患者有HBeAg血清转换史。该队列为不同抗原状态的菌群比较提供了稳定的临床基础。
**EP、EN和HC组间肠道菌群多样性**:Chao1和Shannon指数在EP、EN和HC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P=0.652和0.205)。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PCoA显示三组样本高度重叠,PERMANOVA未发现显著组间分离(R2=0.021,P=0.286)。这表明NA治疗CHB患者并未出现整体菌群多样性的丧失,但组内异质性可能增加。
**EP、EN和HC组间的差异菌群与功能谱**:LEfSe分析显示,HC组富集了多种产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相关属(隶属Lachnospiraceae科的Waltera、Lacrimispora、Acetatifactor和Gallintestinimicrobium),而EP组则消耗这些属;EN组与HC组相比,富集Negativicutes等,而HC组富集链球菌科。物种水平比较发现有9个分类群存在名义差异,如Bacteroides uniformis、Blautia obeum、[Ruminococcus] torques、Eubacterium ventriosum、Anaerobutyricum和Parabacteroides timonensis等,但在全物种FDR校正后均不显著。功能预测显示,EP组富集脂多糖生物合成、鞭毛组装、生物膜形成等通路,而HC组富集β-内酰胺耐药、淀粉和蔗糖代谢等通路。这些发现提示抗原状态可能关联特定生态功能改变,但需谨慎解释。
**EN组内按HBsAg水平分层的肠道菌群差异**:在EN组内,优势亚组和非优势亚组的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无显著差异。LEfSe和物种比较识别了若干探索性差异,其中Hominiventricola在低HBsAg优势亚组富集,而Klebsiella在高HBsAg非优势亚组富集。通过重复降采样、留一法分析,这两个分类群的差异方向高度一致;CLR-Wilcoxon分析也显示名义显著(分别P=0.0256和P=0.0132),但经FDR校正后不再显著。MaAsLin2校正治疗时长后,效应方向仍一致,但q值无显著意义。因此,该亚组关联仅具有假设生成价值。
讨论总结:研究显示NA治疗CHB患者的菌群改变主要表现为特定分类群和功能通路的探索性重塑,而非整体多样性下降。EP患者相对健康对照表现为若干Bacteroidales和Firmicutes相关厌氧共生菌的消耗,并伴有与细菌结构、运动性和生物膜相关的通路富集,提示HBeAg阳性状态可能伴随更为明显的肠道微生态偏移。EN患者则显示出较温和的改变。在HBsAg分层中,低HBsAg亚组具有较高Hominiventricola和较低Klebsiella的倾向,但该观察不能证实因果联系。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相对丰度数据的组成性、非优势亚组样本量过小(n=14)以及缺少饮食、BMI和免疫学等协变量;同时,未进行靶向代谢组学和宿主免疫表型分析。因此,这些发现需要更大规模的纵向队列结合绝对定量和多种组学方法加以验证。
研究结论:NA治疗的CHB患者肠道菌群存在探索性分类差异,但未发现可检测的微生物多样性丧失;肠道菌群组成与HBeAg状态和HBsAg负担之间的关联属于假设生成性发现,需在纳入绝对微生物定量、靶向代谢组学、宿主免疫谱分析及完整临床协变量的大型纵向队列中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