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应激的分阶段眼动特征:模拟与实车驾驶中基于心率动力学标注的视觉行为研究

《Stress》:Visual behaviour in acute stress during simulated and on-road driv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Stres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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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驶常使个体暴露于触发急性应激(acute stress)的条件,但其对驾驶员视觉行为(visual behaviour)的影响仍认识不足。研究人员利用心率动力学(heart rate dynamics)对881名完成模拟驾驶(simulated drivin

  
驾驶常使个体暴露于触发急性应激(acute stress)的条件,但其对驾驶员视觉行为(visual behaviour)的影响仍认识不足。研究人员利用心率动力学(heart rate dynamics)对881名完成模拟驾驶(simulated driving)和实车驾驶(on-road driving)参与者的记录中的急性应激事件进行标注。将急性应激视为分阶段过程,研究人员分析了应激激活(stress activation)和应激抵抗(stress resistance)阶段的眼动指标(eye gaze metrics)。在模拟驾驶中,应激激活伴随更频繁且更短的注视(fixation)、更大的注视区域(fixation area)、更高的静止注视熵(stationary gaze entropy)和更低的注视转换熵(gaze transition entropy)。在实车驾驶中,显著效应更具选择性,最一致的变化见于注视区域水平直径和基于熵的眼动指标。在应激抵抗期间,许多指标部分回落至无应激水平,提示从初始反应性向稳定化过渡。这些发现支持将凝视衍生指标作为驾驶中与急性应激相关视觉行为变化的候选指标,同时强调将急性应激视为分阶段过程的重要性。这些发现还表明,将其转化为实时驾驶员状态监测(real-time driver state monitoring)和安全相关辅助应用需要多模态情境感知验证(multimodal context-aware validation)。
研究背景与问题:驾驶是复杂的认知活动,需要持续整合知觉、注意和运动过程。驾驶员常暴露于突发危险、高工作负荷、社会与时间压力等可诱发急性应激(acute stress,机体对实际或感知威胁作出的限时系统性心理生理保护反应)的情境。既往工作提示,高需求交通条件和认知负荷增加时急性应激更常发生,且急性应激事件与驾驶绩效受损相关;但急性应激对视觉注意和凝视分配的影响仍需进一步研究。现有证据多来自受控实验室应激范式,生态效度较高的实车条件下眼动变化研究相对较少。眼动参数不仅反映内部状态,也受外部任务和场景特征影响,因此从严格控制实验外推到自然驾驶存在困难。此外,许多驾驶研究聚焦心理工作负荷,未明确区分急性应激与认知负荷,存在将应激效应与工作负荷、疲劳等状态混淆的风险;模拟驾驶与实车驾驶应激下凝视动态缺乏系统比较。瞳孔直径虽常用,但受瞳孔光反射和其他光学因素混杂,实车转化需稳定光照或校正模型。凝视熵指标描述视觉采样在空间和时间上的组织,可能更适合自然条件。作者因此在不施加特定应激源或诱导方案的情况下,考察真实驾驶中自然发生的急性应激事件,将急性应激视为分阶段过程,区分应激激活与应激抵抗,比较模拟和实车驾驶中的凝视行为。研究假设包括:应激激活期视觉采样改变,表现为更碎片化注视、较高静止注视熵和较低注视转换熵;凝视指标在激活与抵抗阶段动态不同;模拟器中应激相关眼动效应更强更广,实车中稳健指标方向保留。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分析881名参与者的模拟和实车驾驶记录,基于心搏间期(inter-beat interval, IBI)动态后验标注急性应激事件,并比较无应激、应激激活和应激抵抗阶段的眼动指标。结果总体支持假设:模拟驾驶中应激激活伴随更频繁、更短注视,更大注视区域,更高静止注视熵和更低注视转换熵;实车驾驶效应更选择性,但注视区域水平直径和熵指标方向一致;应激抵抗期许多指标部分回落。研究结论认为,从心率动力学识别的急性应激事件与模拟及实车驾驶中可测量的凝视行为变化相关,注视区域水平直径、静止注视熵和注视转换熵是跨情境候选指标。意义在于支持将凝视衍生指标用于驾驶员状态监测的候选标志,并强调应将急性应激建模为动态过程;但由于效应多为小到中等,需多模态、情境感知验证后才能用于实时监测和安全相关辅助应用。

关键技术方法:样本来自外部机构招募并付费的参与者,最终模拟标注样本610名(332 female;age:M=43.56,SD=14.27),实车标注样本271名(101 female;age:M=43.08,SD=12.12),两样本不重叠;纳入年龄>18岁、有效驾照≥1年、正常或矫正视力、无色盲、无当前精神药物、无自报神经障碍且眼动质量合格者。研究含模拟城市无附加任务、模拟城市附加n-back任务、实车城市和实车高速四个情境。用BioHarness 3.0TM以1000 Hz记录心电图并提取IBI;两名专家独立后验标注,一致性>0.75;应激激活定义为IBI较事件前30 s局部水平下降约30%,应激抵抗定义为激活后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降低持续≥30 s,仅抵抗≥30 s的事件纳入。眼动用Smart Eye以60 Hz记录,采用10 s滑动窗口、1 s步长,原始凝视质量>50%的窗口纳入,计算注视、扫视、眨眼及熵指标;仅分析主动驾驶期,实车排除首尾100 s和静止期。统计采用各情境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epeated-measures ANOVA),显著后行Holm校正配对t检验;自报压力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

研究结果:
急性应激事件识别与心血管验证:模拟附加n-back任务中71%参与者、模拟无附加任务中54%、实车城市中58%、实车高速中29%识别到急性应激事件;因需前置无应激期和足够数据质量,进入眼动分析的有效样本减少。标注应激期较无应激期IBI更短、RMSSD和SDNN更低,支持标注事件具有急性应激心血管特征。自报压力在有事件阶段的中位数为6,无事件阶段为3,组内中位差2.5分;351名(75.6%)升高、56名(12.1%)降低、57名(12.3%)不变,Wilcoxon符号秩检验W=8396,p<0.001。

模拟城市驾驶(无附加任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条件显著影响注视数、注视区域及其垂直和水平直径、静止注视熵和注视转换熵;注视时长、扫视速度和眨眼指标不显著。配对比较显示,应激激活期注视数增加、注视区域水平直径增大、静止注视熵升高、注视转换熵降低;抵抗期部分指标回落,静止注视熵仍高于无应激,注视转换熵回升。

模拟城市驾驶(附加n-back任务):条件显著影响注视数、注视时长、注视区域及水平直径、两种熵指标;垂直直径、扫视速度和眨眼不显著。配对比较显示,激活期注视数更高、注视更短、水平直径增大、静止注视熵升高、注视转换熵降低;抵抗期注视数、注视时长和水平直径向基线回复,静止注视熵仍高,转换熵部分反弹。

实车高速驾驶:仅注视区域水平直径、静止注视熵和注视转换熵显示显著条件效应;注视数、注视时长、注视区域、扫视速度和眨眼不显著。静止注视熵在激活期高于无应激、抵抗期更高;转换熵在无应激与激活、无应激与抵抗比较中均降低;水平直径主要显示无应激与抵抗差异,无应激与激活比较经校正后不显著。

实车城市驾驶:条件显著影响注视时长、注视区域及垂直和水平直径、两种熵指标;注视数、扫视速度和眨眼不显著。注视时长从无应激到激活降低,抵抗期进一步降低;注视区域及直径、静止注视熵和转换熵主要显示无应激与抵抗差异,抵抗期静止注视熵更高、转换熵更低,呈空间更分散但转换结构更少的扫描模式。

跨情境一致指标:最可重复的应激相关效应见于注视区域水平直径和熵指标,扫视速度与眨眼指标未见一致调制。作者据此认为,这些指标可作为跨情境候选指标,但效应多为小到中等,不宜视为单独诊断标志。

讨论总结:作者认为,模拟器中激活期注视更频繁、更短、空间分布增大,符合快速碎片化采样;静止注视熵升高和转换熵降低扩展了凝视熵在工作负荷之外的应用。抵抗期部分逆转提示从初始应激反应向稳定化过渡。实车效应较小较少,但关键指标方向一致;作者将其归因于自然驾驶中场景结构、光照、交通互动和任务需求变异,以及驾驶员可能采用减速、增加车距、优先前向监控、减少非必要偏离、增加后视镜或侧检、稳定注视任务相关区域等补偿策略,但这些补偿机制未在本分析中直接检验。模拟研究可能更敏感,实车环境可能部分掩盖而不消除效应。作者强调急性应激不等同于认知负荷:n-back任务是认知需求操纵,应激标签基于心率动力学独立于任务条件;工作负荷、唤醒和急性应激可重叠但非同一构念。分阶段分析重要,因为激活和抵抗期相反趋势若平均会相互抵消。结果与系统演化框架中应激伴随行为复杂性暂时降低或退行的观点一致,凝视表现为空间分散但序列组织减少。限制包括:应激非实验诱导、后验标注限制因果推断;标签主要基于IBI,缺乏电皮、内分泌或全程时间锁定主观指标,无法估计对外部金标准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认知负荷与急性应激不能完全分离;实车环境未完全控制;按阶段平均未捕捉完整时间序列;模拟器固定基座和三屏显示等限制;效应小到中等。实际意义在于,凝视信号可非侵入、连续地映射注意分配,支持将凝视扩散、转换结构、注视动态与生理状态结合用于驾驶员监测和辅助系统,但需进一步以驾驶绩效和安全结果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提供证据表明,从心率动力学识别的急性应激事件与模拟和实车驾驶中可测量的凝视行为变化相关。效应在模拟器中更强、更广泛,而实车驾驶显示较少显著变化,符合更大的情境变异性;尽管如此,若干关键凝视动态在不同环境中显示方向一致的模式。在所有测试条件下,注视区域水平直径、静止注视熵和注视转换熵成为与急性应激相关视觉行为变化的候选凝视指标。这些指标显示特征性时间轮廓:应激激活期凝视模式更广泛、更分散,随后在应激抵抗期部分稳定。研究结果进一步强调将应激建模为动态过程的重要性:激活和抵抗阶段在若干凝视指标上表现相反趋势,意味着将应激聚合为单一状态可能掩盖有意义的注意变化。通过描述跨情境规律和情境依赖效应,本工作推进了对驾驶员视觉注意中应激相关变化的理解,并支持进一步开发和验证用于驾驶员监测系统的凝视衍生指标,以识别潜在受损状态并促进更安全、更有效的人机交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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