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膜-糖萼系统中胆固醇介导界面微环境的分子动力学研究

《Colloids and Surfaces A: Physicochemical and Engineering Aspects》:Molecular Dynamics Investigation of Cholesterol-Mediated Interfacial Microenvironment in the Vascular Membrane-Glycocalyx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Colloids and Surfaces A: Physicochemical and Engineering Aspects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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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立了一个全原子血管膜-糖萼模型。 • 硫酸乙酰肝素通过氢键网络维持稳定的水化状态。 • 胆固醇调节糖萼-膜界面处的Na?分布。 • 水分子通过动态分子通道穿越脂双层。 • 胆固醇增加了水渗透的自由能势垒。 **引言** 人体生理活动依赖于血液与组织之间氧气、营养物质

  

• 建立了一个全原子血管膜-糖萼模型。
• 硫酸乙酰肝素通过氢键网络维持稳定的水化状态。
• 胆固醇调节糖萼-膜界面处的Na?分布。
• 水分子通过动态分子通道穿越脂双层。
• 胆固醇增加了水渗透的自由能势垒。

**引言**

人体生理活动依赖于血液与组织之间氧气、营养物质、离子及各类生物活性分子的持续高效交换。血管内皮是一层覆盖于全部血管管腔表面的单层细胞,是维持该过程正常进行的关键生物屏障[1]、[2]、[3]。从大动脉到毛细血管,血管内皮不仅构成血液与组织之间物质交换的选择性界面,还能够感知血流剪切力、机械刺激以及多种生化信号。它通过调节血管舒缩张力、炎症反应、凝血级联反应和血管新生来维持血管稳态[4]、[5]、[6]。大量研究表明,内皮功能障碍是多种心血管疾病发生和进展的共同病理基础,包括动脉粥样硬化[7]、[8]、高血压[9]、糖尿病血管病变以及缺血再灌注损伤[10]。因此,深入理解血管内皮界面的结构组成与调控机制对于阐明血管疾病的发病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血管壁主要由内皮细胞、平滑肌细胞、周细胞及其他类型的细胞组成,不同类型的血管在细胞组成和结构特征上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差异[11]、[12]。血管内皮细胞膜不仅是细胞与外界环境之间的物理屏障,也是膜蛋白定位、信号转导和跨膜物质运输的关键功能平台。血管内皮细胞的天然质膜由多种磷脂、胆固醇、鞘脂、糖脂和膜蛋白组成,并具有显著的跨膜不对称性,使其天然组成难以被完全重建[13]、[14]、[15]。最近的脂质组学研究进一步定量揭示了这一复杂性。在源自原代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的巨大质膜囊泡中,胆固醇约占可定量膜脂质的45 mol%,磷脂约占41 mol%,其中磷脂酰胆碱(PC,约19 mol%)、磷脂酰乙醇胺(PE,约9 mol%)、磷脂酰丝氨酸(PS,约5 mol%)和磷脂酰肌醇(PI,约5 mol%)为主要磷脂类别[16]、[17]。其他针对内皮细胞的脂质组学研究同样鉴定出丰富的磷脂和鞘脂分子种类,进一步表明血管内皮细胞膜具有高度复杂的脂质组成。除脂质类别多样性外,内皮细胞膜磷脂还表现出显著的脂肪酸链异质性。对HUVEC质膜的脂质组学分析显示,其磷脂组分包含饱和、单不饱和和多不饱和脂肪酸链,其中多不饱和脂质占相当比例。因此,对称二油酰(18:1/18:1)磷脂不应被视为天然内皮细胞膜中的主要分子形式。此外,天然质膜在两个小叶之间还表现出明显的不对称分布:PC和鞘磷脂一般在外小叶中更为富集,而PE、PS和PI倾向于分布在胞质小叶中[18]。为了获得组成明确、稳定性好且可重复性佳的模型膜,本研究参考已建立的细胞膜脂质体制备方法,选取1,2-二油酰-sn-甘油-3-磷酸胆碱(DOPC)、1,2-二油酰-sn-甘油-3-磷酸乙醇胺(DOPE)和1,2-二油酰-sn-甘油-3-磷酸-(1'-rac-甘油)(DOPG)构建了三组分磷脂双层[19]。在这些脂质中,DOPC作为稳定的双层形成脂质;DOPE用于调节膜曲率、侧向压力和膜融合倾向;DOPG则赋予模型膜可控的负表面电荷[20]。先前的研究已采用DOPC/DOPE/DOPG三元体系及其含胆固醇的多组分变体来研究膜蛋白重建、膜融合和膜通透性,表明该体系适用于分析膜组成变化与膜界面性质之间的关系[21]、[22]、[23]、[24]。需要强调的是,在本研究中,DOPG主要作为功能性阴离子脂质来调节膜表面的静电环境,而非精确模拟天然血管内皮膜中各种脂质的实际比例。因此,本模型旨在构建一个具有与血管内皮相关的界面特征的简化脂质膜系统,用于阐明胆固醇调节膜结构和膜-糖萼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而非完全复制天然内皮细胞膜的复杂组成[25]。在此基础上,通过调节胆固醇含量,可以进一步模拟不同有序程度的膜结构,从而为研究胆固醇介导的膜结构调节提供可靠的模型[26]。

内皮细胞膜的内腔表面覆盖着血管内皮糖萼(EG),其由跨膜蛋白聚糖、糖胺聚糖以及吸附在其表面的蛋白质组成,构成血液所遇到的第一个生物界面[27]。其中,_syndecan_4(Syn-4)是血管内皮中重要的跨膜蛋白聚糖之一,其胞外域通过四糖连接区域与共价连接的多个硫酸乙酰肝素(HS)糖胺聚糖链相连[28]、[29]。HS是一种线性硫酸化糖胺聚糖,其结构由重复的糖醛酸和氨基糖单元组成,并可发生不同程度的硫酸化修饰,从而产生具有高度结构异质性的功能结构域[30]、[31]。由于富含羧基和硫酸基团,HS链能够通过静电相互作用招募阳离子、结合大量水分子,并与多种生长因子、凝血因子和炎症相关蛋白发生相互作用。在此过程中,它们在维持血管屏障功能、调节血流动力学反应以及参与抗凝和抗炎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32]。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高胆固醇血症不仅改变脂质膜的物理性质,还导致糖萼厚度降低、糖萼组分脱落和屏障功能受损,从而促进低密度脂蛋白沉积、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最终加速动脉粥样硬化等心血管疾病的发展[33]、[34]、[35]、[36]。然而,胆固醇通过膜结构改变进一步调节糖萼构象、水化状态和界面微环境的分子机制仍知之甚少。

鉴于EG具有高度柔性、富水且复杂的三维结构特征,常规实验技术如电子显微镜和共聚焦显微镜虽然能够可视化糖萼的整体形态,但在原子水平上解析糖链构象变化、水分子组织方式、离子富集行为以及膜脂质、糖链和蛋白质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方面存在局限性[37]。此外,这些实验方法无法连续追踪单个分子的轨迹或捕捉瞬时相互作用事件,从而限制了对糖萼界面微观机制的深入理解。分子动力学(MD)模拟通过求解牛顿运动方程,能够在原子尺度上实时描述系统中每个原子的轨迹,同时提供结构演化、分子相互作用和动力学行为方面的丰富信息[38]、[39]。因此,MD模拟已成为研究生物膜和糖萼系统的重要理论工具[40]、[41]、[42]。与粗粒化模型相比,全原子分子动力学(MD)模拟能够更准确地描述脂质分子、糖链、水分子和离子之间的氢键、静电相互作用和范德华力,从而在阐明胆固醇介导的膜-糖萼界面微环境调节方面具有独特优势。2014年,Eduardo等人采用大规模全原子分子动力学模拟构建了迄今为止最详细的糖萼模型,作为血管内皮细胞表面糖萼层的模型,并研究了其结构、动力学特性以及对剪切流的响应和结合功能[28]。Jiang研究团队进一步模拟了EG在血流剪切条件下的分子动力学行为,考察了核心蛋白在生理流况及其他条件下的三维运动[43]。Miguel等人评估了多种力场对Ca2?与硫酸化GAGs结合的描述,发现电荷缩放模型效果最佳[44]。Brunner等人利用合成寡糖和支持脂质双层构建了一个可调糖萼模型系统,并结合干涉散射显微镜和分子动力学模拟[45]。本研究采用的HS模型基于文献中报道的典型糖序列和硫酸化模式构建,旨在建立一个保留HS关键负电荷特性和生物功能的代表性血管糖萼模型,从而确保模拟结果具有良好的生物学相关性[28]、[46]。

在上述背景下,本研究采用全原子分子动力学模拟构建了包含Syn-4跨膜蛋白、HS糖链和DOPC/DOPE/DOPG脂质双层的血管膜-糖萼复合模型,并通过调节胆固醇含量建立不同的膜微环境体系,以系统研究胆固醇对膜结构性质、糖萼构象稳定性、界面水化状态、离子分布行为以及跨膜水渗透行为的调控机制。通过结合结构分析、分子相互作用分析和自由能计算,本研究旨在揭示胆固醇介导的膜-糖萼耦合机制,从而为理解胆固醇稳态改变如何影响血管内皮界面功能提供分子尺度的理论依据,并为进一步研究血管膜-糖萼系统中氧气和活性氧等小分子的界面行为奠定统一的模型基础。

**段落摘要**

**模拟体系构建**

本研究旨在构建血管膜-糖萼复合分子模型,以研究胆固醇含量改变对内皮界面微环境和分子行为的调控机制。为了建立具有血管内皮结构特征的模型体系,本研究所采用的_syndecan_4结构直接采用了Cruz-Chu等人先前报道的全原子内皮糖萼模型[28]。

**不同剪切力条件下血流动力学刺激对内皮糖萼构象响应的影响**

血流剪切力是维持血管内皮稳态、调节EG结构和功能的关键物理刺激。作为覆盖内皮表面的动态水化层,糖萼在生理条件下参与血流感知、机械转导和内皮屏障调节。由于直接暴露于血液环境中,糖萼对周围流体动力学力的变化高度敏感。

**结论**

本研究建立了全原子分子动力学模拟平台,构建了由Syn-4、HS糖链和DOPC/DOPE/DOPG脂质双层组成的血管膜-糖萼复合模型。通过改变胆固醇摩尔分数(10%、20%和40%),系统研究了胆固醇对膜-糖萼界面结构、水化状态、离子分布和水运输行为的影响。剪切响应模拟显示,不同条件下结果较为相似。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袁世玲:写作 – 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曹英娟:资源、调查。刘轩: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软件、方法论、调查、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竞争性的经济利益。

**致谢**

本研究感谢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ZR2024QB315)的资助。

**补充材料**

补充数据:HS糖链中主要单糖构件的化学结构(图S1);内皮糖萼和膜蛋白局部分子构型的示意表示(图S2);模拟系统中四种脂质分子化学结构的示意表示(图S3);随时间变化的定量分析

刘轩|曹英娟|袁世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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