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目前有机磷(OP)中毒的急性治疗方案结合使用抗胆碱药、胆碱酯酶复能剂和抗惊厥药(Lukey et al., 2007, Timperley et al., 2019)。肟作为乙酰胆碱酯酶(AChE)的复能剂,含有C=N-OH结构单元,通过亲核进攻亲电磷原子,断裂AChE中的磷-丝氨酸键,生成游离酶和磷酸化肟。尽管肟是有机磷中毒治疗的核心,但其临床疗效受限于分子结构和有机磷-胆碱酯酶结合物的结构。参考肟通常仅对特定有机磷有效,而非广泛活性(Amend et al., 2020, Lorke and Petroianu, 2019, Ku?a et al., 2004),且其药代动力学特性因体内快速电离而受限(Thiermann and Worek, 2022, Musilek et al., 2020)。高度亲水的季铵肟难以透过血脑屏障,限制了其在中枢神经系统(CNS)中的可及性。丁酰胆碱酯酶(BChE)与AChE类似,会被有机磷磷酸化;然而,不同胆碱酯酶在活性位点结构和动力学方面的差异影响了它们被抑制的敏感性以及被特定有机磷抑制的速率。历史上,肟的开发一直专注于最大限度地恢复有机磷-AChE结合物的活性,产生针对特定磷酸化AChE活性位点优化的化合物;因此,大多数肟对恢复有机磷-BChE活性无效,且迄今为止尚无肟能在多种有机磷-AChE结合物之间实现通用复能(Musilek et al., 2020)。
为筛选具有改善生物化学和药理学特性的肟,我们聚焦于三羟基二苯乙烯白藜芦醇,以及更广泛的杂环骨架。反式白藜芦醇表现出多种生物活性,包括与阿尔茨海默病病理生理相关的效应(Belwal et al., 2021, Anekonda, 2006, Martelli et al., 2014)。同样,杂环基团在许多治疗药物中也很常见(Lee et al., 2012, Wang et al., 2017, Carneiro et al., 2021)。通过合理设计,我们将各种杂环引入白藜芦醇衍生的骨架中,并改变取代基及其位置以增强中枢神经渗透性和胆碱酯酶靶向潜力。(杂)二苯乙烯双键允许构型异构,结合不同的肟几何构型,产生可能调节生物和药代动力学性质的结构多样性(图1,结构A-C)。
在我们之前的研究中(?kori? et al., 2025, Mlaki? et al., 2024, Mlaki? et al., 2021),我们报道了通过Wittig反应和维尔迈尔甲酰化在相对较高产率下设计并合成不带电的杂环肟。目标化合物包括苯环上带有各种取代基的顺式和反式异构体的syn-和anti-肟。基于结合亲和力、复能效力、预测ADME和肝毒性谱,筛选出若干具有前景的候选物,作为中枢神经活性、胆碱酯酶(ChE)靶向的治疗药物(图1,结构D为代表),在复能环沙嗪抑制的BChE方面显示出卓越效果。鉴于这些候选物可能有助于改善有机磷中毒后的治疗效果,以及在神经肌肉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中的应用,提高获取肟的关键反应——维尔迈尔甲酰化——具有重要意义。图中标注的肟D(图1)已通过一系列五个反应步骤制备:Wittig反应得到E,保护OH基团得到2,维尔迈尔反应得到1,将醛转化为相应的肟F,然后脱保护基得到D的syn-和anti-异构体混合物(方案1)。在这一系列反应中,维尔迈尔甲酰化在利用率和安全性方面最具挑战性(Mlaki? et al., 2024, Mlaki? et al., 2021)。
维尔迈尔反应是对富电子芳烃(包括二苯乙烯)进行甲酰化最广泛使用的方法之一。它使用维尔迈尔试剂,即由N,N-二甲基甲酰胺(DMF)和五氧化二磷酰氯(POCl3)原位生成的氯亚铵离子。氯亚铵离子在甲酰化及相关转化(如氯化、氯甲酰化和环化反应)中作为强亲电体(Carrera et al., 2020, van den Broek et al., 2012, Tang and Shi, 2008)。尽管维尔迈尔反应具有合成多样性,但在批式加工中面临重大挑战。原位形成的氯亚铵离子极不稳定,其生成伴随着显著的热危害。量热研究表明,维尔迈尔试剂的生成和随后的分解都是强放热反应。在不受控的条件下,这种放热可能导致温度迅速升高,在严重情况下引发热失控、维尔迈尔试剂分解伴气体释放,甚至爆炸。因此,工业批式反应器通常需要缓慢且精心控制的试剂加入、反应混合物稀释以及严格控温配合主动冷却,这不仅使其具有危险性,而且昂贵且耗时。这些限制使放大过程复杂化,并通常限制其规模,特别是对于如维尔迈尔试剂等危险或热敏感底物(Tang and Shi, 2008, Miyake et al., 2002, Bollyn, 2005)。
管式微反应器和毫微反应器基于连续流系统的出现为危险和热不稳定反应中众所周知的放大挑战提供了有前景的解决方案。由于通道直径小,这些反应器提供高效的传热和传质。这使得在可控条件下安全执行高放热步骤成为可能,并大大降低热风险(Plutschack et al., 2017, Liu et al., 2024a)。在连续管式微反应器系统中,内部通道直径通常在10至500 μm之间,而连续管式中试系统或毫微反应器的通道直径则从约500 μm到几毫米。微反应器凭借其高比表面积实现非常高效的散热和混合,有时甚至可以消除主动冷却的需求(Xia et al., 2025)。然而,高压降、易堵塞和低通量等限制往往使中试规模的毫微反应器成为更实际的选择。尽管毫微反应器的传热和传质效率略低于微反应器,但它们相较于传统批式系统仍具有显著优势,同时提供更好的稳健性和可扩展性(Fernandes and de Carvalho, 2021, Bhatia et al., 2026)。此外,在微反应器和毫微反应器中,对停留时间的精确控制使得对反应性和不稳定的中间体(包括维尔迈尔试剂)的处理更加安全和简便。多项研究已证明维尔迈尔试剂在连续流反应器中可安全受控地使用,实现富电子芳烃的高效甲酰化(van den Broek et al. 2012)、β-氯代烯醛的合成(Pellegatti and Buchwald, 2012),以及各种氯化(Battilocchio et al., 2012)和氯甲酰化反应(Carrera et al., 2020)。这些进展共同确认了连续流反应器通过提高安全性、效率和可扩展性来扩展维尔迈尔反应工业应用的能力(Gerardy et al., 2018, Liu et al., 2024b)。
本工作全面优化了合成具有生物活性的肟中间体1所需的维尔迈尔甲酰化步骤,该中间体是开发中枢神经活性胆碱酯酶复能剂的关键前体。为解决维尔迈尔反应已知的安全性和可扩展性挑战,本研究结合了两种互补的优化策略:(i) 基于Box-Behnken实验设计的统计驱动响应面方法,以及(ii) 考虑产物生成和杂质生成的表观动力学模型。各方法确定的优化条件经批式实验验证后,在连续管式毫微反应器中实施,以评估其对产率、纯度、生产效率的影响以及提高热安全性。通过整合实验设计、机理建模和流动化学,本研究建立了更有产、更安全、可扩展的途径来获取目标肟中间体,并为优化危险亲电甲酰化提供了广泛适用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