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s》:Endoscopic and histologic healing distribution and persistent rectosigmoiditis in moderate-to-severe ulcerative coli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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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的黏膜愈合被认为遵循近端至远端的模式。本研究评估了接受阿达木单抗(adalimumab)治疗的中重度UC患者的结肠愈合分布情况。
方法:纳入SERENE UC(Study of a Novel A
背景: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的黏膜愈合被认为遵循近端至远端的模式。本研究评估了接受阿达木单抗(adalimumab)治疗的中重度UC患者的结肠愈合分布情况。
方法:纳入SERENE UC(Study of a Novel Approach to Induction and Maintenance Dosing with Adalimumab in Patients with Moderate to Severe Ulcerative Colitis)试验中在筛查时、第8周和第52周接受完整结肠镜检查及分段活检的患者,若基线Mayo内镜子评分(Mayo endoscopic subscore,MES)或Robarts组织学指数(Robarts Histopathology Index,RHI)评分分别在升结肠、横结肠和/或降结肠>0,则分别纳入内镜和组织学分析。采用混合效应重复测量模型分析数据,以考虑患者内各肠段的相关性。
结果:内镜和组织学分析分别纳入76例和79例患者。与直肠相比,升结肠(第8周:MES平均变化?0.78 [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1.03至?0.52];RHI平均变化?4.70 [95% CI,?6.92至?2.49];第52周:MES平均变化?0.63 [95% CI,?0.91至?0.35];RHI平均变化?2.39 [95% CI,?4.64至?0.15])、横结肠(第8周:MES平均变化?0.69 [95% CI,?0.94至?0.43];RHI平均变化?3.57 [95% CI,?5.62至?1.51];第52周:MES平均变化?0.64 [95% CI,?0.89至?0.38];RHI平均变化?2.88 [95% CI,?4.99至?0.77])和降结肠(第8周:MES平均变化?0.40 [95% CI,?0.67至?0.13];RHI平均变化?2.55 [95% CI,?4.94至?0.16];第52周:MES平均变化?0.52 [95% CI,?0.70至?0.34];RHI平均变化?3.47 [95% CI,?5.37至?1.56])的评分降低均显著大于直肠。升结肠和横结肠达到内镜改善/缓解及组织学缓解的可能性显著高于直肠。
结论:研究结果表明,与近端结肠段相比,直肠的内镜和组织学愈合更具挑战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是一种慢性免疫介导的炎症性肠病,以结肠黏膜炎症为特征,通常始于直肠并向近端延伸。疾病累及范围从孤立性直肠炎到左半结肠炎或全结肠炎不等,这影响治疗选择及长期结直肠癌风险。UC有效治疗的目标是实现症状控制和生物标志物正常化,最终目标是达到黏膜愈合,即内镜缓解和组织学缓解。既往临床观察提示,治疗后愈合分布可能呈斑片状,直肠往往是最难愈合的肠段,由此提出了结肠愈合的近端至远端梯度假说。这一愈合方向性具有临床意义,因为持续性直肠炎可导致里急后重、便急和失禁等症状,即使近端已缓解。
然而,既往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大多排除孤立性直肠炎,并采用可弯曲乙状结肠镜评估疾病活动度,假设远端疾病代表最严重的炎症负担。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近期建议采用全结肠镜检查评估所有结肠段,这增加了试验中患者的负担。历史上,内镜评分部位和活检取样位置在各RCT间存在差异,包括最严重受累肠段、仅乙状结肠或左半结肠、距肛缘约15至40 cm处、或仅远端肠段内最炎症区域等。这种异质性可能导致报告的内镜和组织学愈合率存在差异。
基于上述考虑,研究人员利用一项评估阿达木单抗治疗中重度UC的3期RCT数据,旨在进一步研究潜在近端至远端愈合方向性,并评估直肠是否对治疗更具抵抗性。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为SERENE UC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接受阿达木单抗治疗、在筛查、第8周和第52周均接受全结肠镜检查及分段活检的98例患者。内镜分析人群定义为基线升结肠、横结肠和/或降结肠MES>0的患者(n=76),组织学分析人群定义为这些肠段RHI>0的患者(n=79)。排除孤立性直肠炎或直肠乙状结肠炎患者,因为单一受累肠段无法评估愈合方向性。
研究结果表明,与直肠相比,升结肠、横结肠和降结肠在阿达木单抗治疗后均表现出显著更大的MES和RHI改善,且存在提示近端至远端愈合梯度的反应梯度。这一发现具有重要的临床和研究意义:首先,它支持了直肠比近端结肠更难愈合的临床观察;其次,提示在仅考虑最严重疾病活动度时,可弯曲乙状结肠镜检查通常足以评估临床和研究情境中的内镜和组织学反应;反之,“最差观察”评分方法可能无法捕捉其他结肠段的治疗反应。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第一,利用SERENE UC试验(NCT02065622)的多中心、双盲、随机对照3期临床试验数据,该试验比较了两种阿达木单抗给药方案(高剂量组n=512,标准剂量组n=340),患者均具有完整Mayo评分6至12分及中心判读MES≥2。第二,由2名消化内镜专家和5名病理学家进行中心盲法判读,内镜医师和病理学家按随机顺序接收结肠镜视频和组织病理切片,对所有试验及患者特定临床信息设盲。第三,采用混合效应重复测量模型,使用非结构化协方差以考虑肠段和患者内重复测量的聚类效应,固定效应包括分类访视、结肠段、两者的交互作用及连续基线疾病严重程度作为协变量。第四,使用正交对比评估从升结肠至直肠的线性趋势,对比系数分别为直肠?2、乙状结肠?1、降结肠0、横结肠1、升结肠2。第五,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logit链接函数和非结构化协方差结构)分析二分类内镜和组织学结局,报告各肠段达到各结局的患者比例及比值比(odds ratio,OR)和95% CI。所有分析使用SAS 9.4软件执行。
四、研究结果
分段内镜疾病活动度变化(第8周和第52周)
基线时,乙状结肠(2.01±0.66)、降结肠(1.97±0.67)和直肠(1.95±0.76)的平均MES最高。第8周时,阿达木单抗改善所有肠段的内镜表现,但升结肠、横结肠和降结肠的MES改善显著优于直肠。第52周时同样如此。乙状结肠与直肠相比仅显示非显著的改善趋势。次要分析显示第8周(P=.01)和第52周(P<.001)各结肠段内镜活动度变化存在显著差异。
分段组织学疾病活动度变化(第8周和第52周)
基线时,乙状结肠(12.52±8.63)和直肠(11.08±8.02)的平均分段RHI评分最高。第8周和第52周时,升结肠、横结肠和降结肠的RHI评分降低均显著优于直肠。乙状结肠与直肠相比在第8周(LS平均变化?1.13 [95% CI,?3.21至0.96])和第52周(LS平均变化?1.96 [95% CI,?3.93至0.01])的改善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性。次要分析显示第8周(P=.02)和第52周(P<.001)各肠段组织学活动度变化存在显著差异。
分段内镜愈合达标情况
患者在第8周达到内镜改善的可能性在升结肠(OR 8.86 [95% CI,3.73至21.02])和横结肠(OR 5.27 [95% CI,2.34至11.87])显著高于直肠,第52周时升结肠(OR 7.83 [95% CI,3.20至19.14])、横结肠(OR 6.91 [95% CI,2.87至16.61])和降结肠(OR 3.33 [95% CI,1.49至7.43])均显著高于直肠。内镜缓解的可能性在第8周升结肠(OR 19.53 [95% CI,8.22至46.40])、横结肠(OR 13.86 [95% CI,5.97至32.22])和降结肠(OR 3.62 [95% CI,1.61至8.15])均显著高于直肠,第52周时升结肠和横结肠(OR 10.17 [95% CI,4.35至23.77])及降结肠(OR 3.49 [95% CI,1.62至7.52])同样显著高于直肠。
分段组织学愈合达标情况
以RHI<7定义的组织学反应,升结肠和横结肠在第8周(OR分别为4.60 [95% CI,2.02至10.50]和2.71 [95% CI,1.28至5.70])和第52周(OR分别为2.50 [95% CI,1.14至5.48]和3.07 [95% CI,1.36至6.93])显著高于直肠。以RHI评分较基线降低≥50%定义的组织学反应,各肠段与直肠相比均无显著差异。组织学缓解(RHI≤3且固有层中性粒细胞和上皮内中性粒细胞亚评分为0,或Geboes评分≤2B.0)的可能性在升结肠和横结肠均显著高于直肠。
分段趋势分析
正交对比检验提示内镜MES变化(第8周和第52周:P<.001)、组织学RHI变化(第8周:P<.001;第52周:P=.04)、内镜改善和缓解(第8周和第52周:P<.001)、RHI<7定义的组织学反应(第8周:P<.001;第52周:P=.003)以及两种定义的组织学缓解均存在近端至远端解剖学愈合梯度。
患者最差内镜和组织学疾病活动度肠段定义
第8周时87%(76例中66例)和第52周时93%(76例中71例)的患者最差内镜评分出现在直肠或乙状结肠。组织学上,第8周时63%(79例中50例)和第52周时65%(79例中51例)的患者最严重炎症出现在直肠或乙状结肠。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与直肠相比,升结肠、横结肠和降结肠在阿达木单抗治疗后持续表现出更大的MES和RHI改善,且存在提示近端至远端愈合梯度的反应梯度。直肠治疗反应降低的机制可能涉及解剖、血管、细胞和免疫因素:直肠具有来自肠系膜下动脉的直肠上动脉和来自髂内动脉的直肠中动脉的双重血供;作为粪便储存器官,直肠承受大量机械应力,在炎症环境中可能加重肠屏障功能障碍;RNA测序显示有限范围UC中存在与炎症和血管生成相关的差异基因表达。
直肠愈合困难对患者和临床医生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有限范围直肠炎不应与低疾病严重程度混淆。直肠炎患者常经历便急、里急后重和失禁,导致生活质量下降。残余直肠炎的治疗选择有限,对局部5-氨基水杨酸或皮质类固醇栓剂和/或灌肠无反应的患者存在大量未满足需求。
研究结果对临床试验设计和随访具有启示意义。采用“最差观察”MES评分方法会产生高度保守的治疗反应估计,无法捕捉肠段性内镜疾病负担的改善。在2022年FDA溃疡性结肠炎药物开发指南中,建议在入组和终点评估时进行全结肠镜检查以评估疾病活动度和范围,这将增加患者负担。当采用“最差观察”评分时,可弯曲乙状结肠镜检查足以识别最相关的疾病活动区域。然而,全结肠镜检查可能更适用于临床症状与其他客观疾病指标不一致的患者、因严重近端炎症或异型增生监测需要随访评估的患者,以及早期临床研究中需要了解改善范围以支持试验推进决策的情况。
研究结论为:对接受阿达木单抗治疗并接受全结肠镜检查的UC患者,从直肠乙状结肠以外区域集中评估的分段内镜和组织学数据表明,直肠的愈合与近端结肠存在差异,与直肠和乙状结肠可能是UC中最难愈合肠段的临床观察一致。需要进一步研究解决近端愈合后残留直肠或直肠乙状结肠炎症患者的未满足需求。当前采用“最差观察”方法的内镜和组织学评分是保守的,可能无法捕捉UC治疗反应的完整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