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变介质中非厄米贝里相位的部分量子化

《Physical Review A》:Partial quantization of non-Hermitian Berry phases in time-varying med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Physical Review 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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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时变介质中波传播的非厄米算符的一种基本对称性,赋予了此类系统非平凡的拓扑性质。这种拓扑性质可在广泛的实验设置中直接测量为贝里相位的量子化实部,与不受约束的几何增益或损耗形成对比。本文针对实际应用示例(包括苏格-施里弗-赫舍尔模型的非厄米类比)明确给出了该拓扑不变量。 I

  

描述时变介质中波传播的非厄米算符的一种基本对称性,赋予了此类系统非平凡的拓扑性质。这种拓扑性质可在广泛的实验设置中直接测量为贝里相位的量子化实部,与不受约束的几何增益或损耗形成对比。本文针对实际应用示例(包括苏格-施里弗-赫舍尔模型的非厄米类比)明确给出了该拓扑不变量。

I. 引言

当波在材料中传播时,材料性质的突变(快于一个波周期)会以在缓变介质中不可能的方式影响波[1],实现时间反射[2,3]、频率转换[4,5]或放大[6,7]。在数学上,这种复杂性通过将近似标量(如波数)提升为编码不同频率间耦合的算符而被简洁地表达[8]。

尽管引入算符使得除最简单问题以外的所有问题在解析上难以求解[9,10],但本领域并非第一个经历算子微分方程困难的领域。事实上,算符是许多本科生量子力学导论中的噩梦[11],其中直觉上的空白之处孕育了从量子霍尔效应[12,13]到多体疤痕[14,15]等各种现象。

因此,将时变介质中经典波的研究与量子力学进行类比似乎是自然的。即使在静态介质中,这类类比也构成了光学微扰理论的基础[16,17]。然而,时变介质极大地加强了这一联系,自然地实现[18]等效于对称性[19,20]的效果,或被调谐以研究具有合成维度的场论[21,22]。

然而,过分强调这一联系掩盖了时变介质的算符与量子力学算符之间的一个重要区别:前者通常是**非厄米的**。这类非厄米算符自然地表现出标准量子力学中被忽略但在其非厄米推广中被频繁讨论的现象[19,23]。其中最显著且为本文关注焦点的效果是**非对角化(有缺陷)算符**的出现[24]。

本文研究时变介质固有的非厄米环境下的拓扑,在此环境中,绝热不连通区域之间的边界不再仅由简并算符标记,还由**有缺陷算符**[25]标记(直观地充当前者的非厄米推广)。然而,绝热不可逾越的边界只有在无法被绕过时才能提供拓扑结果。在厄米环境中,此类绕过通过施加额外对称性[26]来防止,拓扑效应的实验观测则受限于这些对称性实现的精确程度。

对称性在非厄米环境下的拓扑中同样是关键要素[27],我们的研究受到此类介质固有对称性的启发:描述这些介质的算符必须将实值场映射为实值场,这一特征在频域中被称为对称性[18,28]。尽管该对称性在静态介质中自发破缺,但时变介质允许其保持不破缺。在本文中,我们证明这种未破缺的对称性赋予了时变介质稳健且非平凡的非厄米拓扑,通过复贝里相位实部的量子化[29]来观测(图1)。

图1. 表现出不同"部分量子化"复贝里相位的波:在一个长时变腔的两端之间,波可获得几何相位(标记为φ)为π(虚线)或0(实线)。此外,此类波可能经历不受量子化约束的几何损耗或增益,对应于腔两端之间振幅的变化。所用模型与图2相同。

图2. 绝热近似及其数值验证:本例考虑波从具有调制频率ω?且调制相位φ?随空间缓慢变化的时间晶体的左侧演化(上板)。精确参数与文献[18,28]相同。中板:数值计算的包络随时间的演化(粗线),以及在一个大腔中对称波在最终时刻对应的绝热近似(细线,叠加),以渐变的后像描绘时间演化。波在腔中的高度降低展示了几何损耗,而绝热近似中的节点揭示了π/2的几何相位。由于散射到绝热近似之外的频率,这在数值解中不构成真正的节点,随着L增大趋向于0。下板:绝热近似谱的总误差作为位置的函数,单位与中板相同,展示了绝热近似的准确性。

这类复贝里相位早已被研究在非厄米物理的背景下[30],类似的对称性保护的量子化结果也已被实现[31,32]。然而,这些结果依赖于严重受限的系统(文献[31]中的哈密顿量,以及文献[32]中对绝热路径的限制)。相比之下,我们的结果推广至任意高维系统,且无需外部工程来施加对称性(在需要精确、稳定且独立地控制大量参数的高维系统中尤为相关)。

正如贝里相位最初被预测为[29]当系统参数随时间任意缓慢变化时态演化出的几何相位,我们通过任意缓慢的空间变化来检索复贝里相位。事实上,尽管在确保非厄米系统中的绝热性方面,单纯的缓慢参数变化是不够的[33–35],但我们证明与增益的联系[18]对于我们所考虑的模而言,足以检索绝热性。

现有研究时变介质拓扑的工作通常要么将时间变化作为破缺时间反演对称性并诱导手性的有趣方式[36,37],要么将时空结构直接关联至静态类似物以获得拓扑不变量[38–41]。相比之下,本工作直接利用时变系统固有且特有的对称性(自然的对称性)来观测独特的时间拓扑现象。

此外,在构建演示该现象的模型时,我们还将提供一个关于苏格-施里弗-赫舍尔(SSH)模型中扎克相位量子化的替代证明[42–44],以及绕二维(2D)材料中的狄拉克点循环时的相位偏移[45–47]。

II. 对称性与绝热拓扑

作为展示时变介质固有拓扑并证明一般部分量子化条件的充分示例,我们考虑在具有某些缓慢空间变化的长时变板的末端之间演化出的贝里相位[29,42]。

与静态介质不同,此类系统不再保持输入波的频率。因此,傅里叶变换不再将波方程转化为标量微分方程。然而,如果仍然进行傅里叶变换,则得到[8]算子值微分方程

(1)

其中应理解为包含电场在一维位置处的频率谱的无穷维向量。是波数的算子推广,作用于该向量,在波沿空间传播时将不同频率相互转换。其形式由算子值色散关系决定,例如,其中和分别是频率和 susceptibility 算符(见文献[8,18,28]),分支切线使其任何本征值都不在下半平面。还进一步取为(可微的)的函数,从而描述了在空间上拉伸的材料参数分布(我们特别关注绝热极限)。最后,对所有取为相等。

我们现在推导本文的关键结果:即拓扑来源于是实值波的傅里叶变换,意味着。在对称性的语言中[19,20],这可理解为由两个独立操作——频率反射和复共轭——组成的复合对称性,此后简称对称性。

任何在实场谱之间映射的算符(如)都遵守对称性

(2)

将此关系应用于本征值问题,本征向量和本征值被发现落入以下类别之一[18–20]:

(1) 对称性破缺对:。存在配对本征值,其本征向量为。

(2) 对称性未破缺模:,且没有简并。可以选择使得,对应于实值时域场。这类"对称"波是时变介质所独有的[18]。

(3) 简并模:,且具有大于1的代数简并。这些构成了前面各类之间的边界。在厄米算符空间中,可定义一种拓扑,其中两个算符当且仅当存在绝热路径连接时方为相连。由构造可知,贝里相位仅在该绝热拓扑中的连续路径上定义[29]。然而,当两个本征值碰撞时(如情况(3)),该拓扑被破坏。类似的本征值碰撞也会导致零波数点的WKB近似失效[48]。

然而,在一般的非厄米系统中,绝热演化仅在物理上对最慢衰减的本征值受保护[33–35]。根据上述分类,显然对称波必须要么是衰减波(),要么是扩展波()。据此,我们定义两个系统为绝热相连,当且仅当存在一条路径,使得所有扩展波都绝热演化。可以立即看出,对称性破缺转换导致区域变得不连通。

相关的绝热近似在附录A中推导,通过绝热传播扩展对称波得到:

(3)

其中

(4)

(5)

这里,取为算符的(连续变化的)瞬时对称本征向量,对应正本征值,对应的左本征向量为,归一化使得。

该绝热演化直观上很简单,分为三项:是经典WKB近似的几何项;包含与变化本征向量相关的贝里相位;对应于对称波通常具有的空间驻波(如文献[18]所述)。此外,任何处的发散确保了扩展对称波永远不会绝热地连通到衰减波。

图2中绘制了该近似及其数值验证,确认了其在较大时的准确性。

虽然我们针对对称本征向量呈现这些结果(作为并矢运输量规的方便且自然的推广),但贝里相位保持了量子力学中的量规不变性,附录A中几何相位的推导在任何可微量规下均成立。

由于保持对称性是方程(1)下波传播的基本属性,且绝热近似在较大时准确度越来越高,因此对于较大的,必须任意接近实现该对称性。受此启发,我们显式地找到了(3)的共轭:

(6)

由于完全独立于[由方程(5)],该对称性仅在当时才成立。此外,由于,在连续变化之前,这可加强为。

然而,该项并未编码和之间的完整相位差。尽管和都是具有相同本征值的本征向量,但对所有可微的要求可能限制它们使得[稍后由方程(16)给出示例]。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两者都对应于实时域场这一事实要求。

因此,总几何相位差由给出:

(7)

导致部分量子化条件

(8)

与量子力学中熟悉的贝里相位不同,不再是一个实数。因此,方程(8)不再表示将贝里相位完全量子化到一个离散点集,而是呈现了一个类似的非厄米推广:将其部分量子化到实部为常数的线上。

III. 显式示例

A. 矩阵

作为最简单的非平凡示例,考虑一个调制频率为的光子时间晶体,其中仅在两个频率之间发生耦合。在此空间内,取形式为[18]:

(9)

其中编码了频率处的平均 susceptibility,而编码了时间调制的幅度。该系统中一个值得注意的关键特征是,将调制在时间上移动任意相位会导致的相位移动。

这与...阶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者具有更为直接的物理意义,编码了系统的内在静态增益或损耗。一个直接的计算表明,当...时发生本征值碰撞。因此,...参数空间中绝热上可区分的区域可以简单地通过变量...来理解,它们构成了双锥的内部(外部),分别对应对称性自发破缺(未破缺)的波(见图3)。

图3. ...对称算符参数空间中对称性破缺和未破缺的绝热区域:对公式(9)的显式分析揭示,在波数算符平方中发生本征值碰撞完全由磁化率的傅里叶分量决定。特别地,当平均损耗或增益...超过其时变...时发生对称性破缺,正如所有静态介质中所见。在图中绘制出来,这些区域构成双锥的内部,其中参数空间中的所有圈都是可缩的。相比之下,在未破缺对称性的区域中存在不可缩的圈。因此,...的量子化完全由围绕双锥的绕数决定。

由于参数空间中绝热圈的连续变形必然导致Berry相的连续变化,任何可缩圈都必须满足...。遵循这一连续性论证,确定绕数和Berry相之间的关系只需要对每个绕数...给出一个例子。为此,我们考虑...和...的例子。此时...是厄米的,其本征向量为...

将这些本征向量代入公式(7),绕数和Berry相之间的直接关系变为...

B. 高维情形

显式计算不仅限于有限维例子。相反,考虑一个时变系统,其中某频率为...的一般周期调制的相位在空间中以时间...缓慢移动。注意时移调制产生的结果必然导致本征向量产生等效的位移,这使得计算该系统的Berry相变得可行。

为使这一位移明确,考虑...对应于特定本征值...的...对称本征向量,其中...表示时域中的傅里叶分量...。这些本征向量自然分为两类:包含...整数倍频率的(以下简称偶数本征向量)...,其中...,以及包含...半奇数倍频率的(以下简称奇数本征向量)...。

使用这些试探解,将调制时间移动...的结果变得明确。在偶数情形下,...,在奇数情形下,...。可以立即验证...和...,然后可以将其代入公式(7),得到一般部分量子化...,(17a)...,(17b)...,这些与以前一样,不仅刻画这些特定轨迹,还刻画与它们绝热相连的任何轨迹。

IV. 结论

当熟悉的量不再对易时,直觉的丧失不是时变介质所独有的困难,其特定复杂性也并非与其他所有领域完全分离: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工具已经被应用于解决时变问题。因此,本文考虑了起源于量子力学的拓扑思想如何转化为时变介质的非厄米设定。我们发现,经典波的实值性质保证了描述其传播的算符具有足够的对称性以实现非平凡拓扑,并且我们描述了如何通过简单的Berry相测量来表征这种拓扑。

这些结果也不局限于它们所展示的空间传播背景。时域分析遵循相同的...对称性,提出了在单个时变谐振器中观察到拓扑效应的可能性,该谐振器具有近乎周期但缓慢漂移的调制(见附录B)。这种普适性应该使这些结果在实验环境中更容易应用。

最后,我们注意到,虽然我们识别了一种重要的对称性和一些实验上可及的拓扑后果,但我们没有试图对这种拓扑进行详尽的表征。因此,未来研究的一个有前景的途径是考虑现有的非厄米拓扑研究,看看其中哪些现象有受...对称性保护的类似物,从而可以在时变介质中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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