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并列因果加工中的象似性与连接词效应:离线判断与在线阅读的证据

《Sage Open》:Paratactic Causal Processing in Mandarin: How Iconicity and Connectives Shape Offline Judgments and Online Read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Sage Open 2

编辑推荐:

  摘要 象似性假说(Iconicity Hypothesis)与连接词促进假说(Connective Facilitation Hypothesis)预测,规范的原因—结果语序与显性因果连接词有助于语篇理解,但这两类理论主要基于从属型(hypotactic)印欧

  
摘要 象似性假说(Iconicity Hypothesis)与连接词促进假说(Connective Facilitation Hypothesis)预测,规范的原因—结果语序与显性因果连接词有助于语篇理解,但这两类理论主要基于从属型(hypotactic)印欧语言提出,其在汉语这类并列型(paratactic)语言中的适用性尚不明确。本研究采用2×2实验设计,操纵小句语序(象似性原因—结果 vs. 非象似性结果—原因)与连接词有无,通过离线连贯性判断与在线眼动追踪(eye-tracking)考察小句语序与因果连接词“因为”(yīnwèi)如何塑造汉语因果语篇加工。离线判断结果显示,象似性语序与“因为”均能提升感知可理解性与局部连贯性,其中连接词在非象似性结构中提供了尤为显著的补偿性收益。然而,眼动追踪未发现语序或连接词存在可靠的全局效应;效应仅局限于原因小句区域,在该区域内,“因为”在两种语序条件下均缩短了首次通过注视时间(first-run dwell time),表明其具有早期促进作用,但在非象似性序列中却增加了回视路径阅读时间(regression-path reading time),反映后期整合代价。上述发现揭示了反思性连贯评估与增量式在线加工之间的分离。研究人员认为,这一模式最宜通过分阶段概率线索整合框架(staged probabilistic cue-integration framework)加以解释,该框架对象似性假说与连接词促进假说予以细化而非否定,将小句语序与连接词标记视为具有信息性但非强制性的线索,读者会依据语义合理性与语用语境对二者进行动态加权。因此,显性连接词虽能降低早期关系不确定性,但当预测性线索与非规范结构发生冲突时,可能产生后期加工代价,这表明象似性与连接词标记发挥的是概率性而非普遍促进性线索的作用。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因果关系的加工是语篇理解研究的核心议题。读者需要将事件、行为与结果连接为连贯的心理表征,而语篇中的因果连贯主要依赖两类结构性线索:小句语序与话语连接词。象似性假说认为,当语言顺序与事件的时间或概念顺序一致时,理解更容易,因此原因—结果语序应优于结果—原因语序。连接词促进假说则认为,显性连接词通过标示语篇关系、减少推理歧义来促进理解。然而,这两类假说的证据主要来自英语、荷兰语和德语等从属型印欧语言,其跨语言普遍性尚未得到充分检验。汉语被普遍视为并列型语言,连贯关系往往依赖语义合理性与语用推理而非句法强制标记,因果连接词虽可用但非必需,且小句语序较为灵活。这些类型学特征使得汉语成为检验上述假说普遍性的关键测试案例。此外,近年研究提示连接词并非简单的促进标记,而是产生预测性期待的程序性表达,其加工效应取决于后续输入是否印证这些期待。因此,需要考察在汉语这一并列型语言中,象似性语序与连接词标记是否发挥普遍促进效应,抑或仅作为概率性线索在不同加工阶段发挥条件性作用。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通过两个实验系统考察了汉语因果语篇加工。实验一为离线连贯性判断,40名汉语母语者对语篇可理解性、全局语义连贯性与局部语义连贯性进行五点量表评分。实验二为在线眼动追踪,30名汉语母语者在EyeLink 1000 Plus眼动仪上自然阅读相同材料,记录全篇总注视时间、背景句回视时间、因果复合句注视时间及原因小句区域的首次通过注视时间与回视路径阅读时间。两项实验均采用2×2被试内设计,操纵小句语序(象似性原因—结果 vs. 非象似性结果—原因)与连接词有无(含“因为” vs. 不含)。实验材料经严格预测试筛选,最终保留72个关键语篇,按拉丁方设计分为四套平衡列表,并加入93个填充语篇以防止策略性作答。
离线判断结果显示,非象似性语序显著降低可理解性与局部连贯性评分,而“因为”显著提升各项评分,且其促进效应在非象似性条件下更为突出,表明连接词在语序偏离规范时发挥补偿性作用。在线眼动结果则呈现更为精细的模式:全篇与因果复合句层面均未发现语序或连接词的可靠主效应,效应集中于原因小句区域。在首次通过注视时间上,“因为”在两种语序下均显著缩短阅读时间,显示早期因果关系通达的促进效应;但在回视路径阅读时间上,非象似性条件下“因为”反而显著延长阅读时间,反映后期整合与再分析代价。这一离线判断与在线加工的分离模式表明,读者对语篇清晰度的反思性评价与其实时加工动态并不一致。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离线判断与在线眼动追踪相结合的双任务范式。离线任务通过问卷星平台实施五点量表评分,分别测量语篇可理解性、全局语义连贯性与局部语义连贯性。在线任务使用EyeLink 1000 Plus桌面式眼动仪以1000 Hz采样率记录右眼眼动数据,刺激以24磅宋体呈现在24英寸显示器上,文本分三行呈现。数据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离线评分经Johnson变换后进行推断统计,眼动数据按背景句、因果复合句与原因小句三个兴趣区分别建模,并纳入离线评分作为连续协变量检验离线—在线关联。样本来源方面,实验一招募40名本科生,实验二招募30名汉语母语者(含18名本科生、8名硕士生、4名博士生),其中4名参与者因技术故障被排除,最终保留26份有效数据。
四、研究结果
4.1 实验一:离线连贯性判断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显示,语篇可理解性上,非象似性语序显著降低评分,连接词显著提升评分,二者交互显著,固定效应解释10.0%方差。全局语义连贯性上,仅语序主效应与交互效应显著,连接词无独立效应。局部语义连贯性上,所有主效应与交互效应均高度显著,非象似性语序严重损害局部连贯感知,连接词发挥强促进效应,固定效应解释25.0%方差。简单效应分析表明,连接词在非象似性条件下的促进效应显著大于象似性条件,尤其在局部连贯性上差异最为突出,证实“因为”在非规范语序中的补偿性作用。
4.2 实验二:在线眼动追踪
全篇与区域层面均未发现语序、连接词或其交互的可靠效应。但原因小句区域呈现显著的模式分化:首次通过注视时间上,连接词在象似性与非象似性两种语序下均显著缩短阅读时间,表明“因为”促进早期因果关系的通达;回视路径阅读时间上,象似性条件下连接词无显著效应,非象似性条件下连接词显著延长阅读时间,反映后期整合与再分析代价。总注视时间上,连接词仅在非象似性条件下显著缩短阅读时间,但这一累积指标掩盖了早期促进与后期回视并存的双重模式。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指出,离线判断为象似性假说与连接词促进假说提供了限定性支持,但在线数据表明汉语因果加工并非由单一结构标记主导。象似性语序在汉语中发挥的是概率性话语线索作用而非确定性加工约束,当语义合理性与语用语境支持非规范解读时,读者能够以较小全局代价容纳非象似性语序。“因为”更宜理解为预测性话语线索而非简单促进器:它通过程序性信息约束推理路径、降低早期关系不确定性,但当其预测性承诺与非象似性语序冲突时,会产生后期验证与再分析代价。这一模式支持分阶段概率线索整合框架,即小句语序与连接词标记是具有信息性但非强制性的线索,读者依据线索兼容性与加工阶段动态加权。研究结论认为,汉语因果加工受多重概率性话语线索引导,而非由象似性或连接词单独决定;同一线索可能促进某一加工阶段,同时在其他阶段产生整合代价,这要求对两类经典假说进行细化而非全盘否定。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