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Real-world use of extracorporeal photopheresis for BK polyomavirus infection after kidney transplantation: results from the French multicenter regi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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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术语翻译摘要:
背景:BK多瘤病毒(BK polyomavirus,BKPyV)感染是肾移植(kidney transplantation,KT)后的主要并发症,主要由免疫抑制过度所驱动。减少免疫抑制治疗仍是标准处理方案,但会增加急性排斥反应(acute
专业术语翻译摘要:
背景:BK多瘤病毒(BK polyomavirus,BKPyV)感染是肾移植(kidney transplantation,KT)后的主要并发症,主要由免疫抑制过度所驱动。减少免疫抑制治疗仍是标准处理方案,但会增加急性排斥反应(acute rejection,AR)和移植物丢失的风险。体外光分离置换疗法(extracorporeal photopheresis,ECP)是一种免疫调节治疗,可能有助于控制病毒复制,同时限制同种免疫并发症。
患者与方法:本研究旨在描述ECP用于KT受者BKPyV感染的真实世界应用、安全性和结局。研究人员分析了法国多中心ECP注册研究的数据,共纳入来自13个移植中心的50例因BKPyV感染接受ECP治疗的患者。根据ECP启动时是否已发生排斥反应,将患者分为BKPyV组(n=36)和BKPyV合并排斥反应组(n=14)。
结果:在ECP启动时,56%的患者BKPyV DNA血症持续超过3个月;中位病毒载量为4.3 log拷贝/mL,63%的患者BKPyV DNA血症>4 log拷贝/mL,55%的患者经活检证实为BKPyV肾病。在ECP启动前免疫抑制已大幅减少,并在随访期间进一步最小化。在6个月和12个月时,分别有70%和75%的患者BKPyV DNA血症下降>1 log,而完全病毒清除率分别为49%和55%。58%的患者在随访期间肾功能保持稳定或改善。10%的患者出现新生供体特异性抗体(donor-specific antibody,DSA),12%发生AR,8%发生移植物丢失,仅报告3例(6%)ECP相关不良事件。与BKPyV组相比,合并AR的患者获得了相似的病毒学应答,但肾功能稳定或改善的频率较低(40% vs 65%),AR发生率更高(21% vs 8%),新生DSA发生率更高(14% vs 8%),移植物丢失率更高(15% vs 6%)。
结论:本研究是迄今已发表的最大规模多中心真实世界队列,研究对象为因BKPyV感染接受ECP治疗的KT受者。ECP联合免疫抑制最小化与良好的病毒学和免疫学结局及优异的安全性相关。尽管这项观察性研究无法确立ECP的疗效,但它提供了当前ECP治疗BKPyV感染的全面描述,并为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的开展提供了理论依据。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肾移植(KT)是终末期慢性肾脏病的首选治疗方式。标准免疫抑制方案(通常联合他克莫司(TAC)、霉酚酸酯(MYC)和皮质类固醇(CST)并辅以诱导治疗)可有效预防移植物排斥,但增加了感染风险。BK多瘤病毒(BKPyV)感染是KT术后最具挑战性的病毒感染之一。BKPyV是一种持续性病毒,多数人在儿童期感染后病毒潜伏于泌尿系统。在免疫抑制条件下,病毒可再激活,导致肾小管上皮细胞中病毒增殖,进而发展为BKPyV相关肾病(BKPyVN)。近期队列数据显示,高达10%的KT受者发生BKPyVN,无症状病毒尿和病毒血症的发生率分别约为40%和20%。过度免疫抑制是病毒再激活的公认危险因素,并会损害BKPyV特异性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
目前BKPyV感染的治疗策略仍然有限。由于病毒再激活主要发生于免疫过度抑制的背景下,治疗基石是减少免疫抑制治疗。然而,该策略虽常能降低病毒复制,但伴随显著的急性排斥反应(AR)和移植物丢失风险。研究表明,BKPyVN后近一半的移植物丢失与免疫抑制减量后发生的AR相关。其他替代疗法(如西多福韦、喹诺酮类、mTOR抑制剂或来氟米特)疗效有限或毒性显著。根据最新国际共识指南,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是唯一被建议的辅助策略,但证据级别较低。指南强调,管理仍基于谨慎的免疫抑制减量,同时指出需要能够控制病毒复制并保护移植物功能的额外免疫调节策略。
体外光分离置换疗法(ECP)是一种潜在的免疫调节策略。ECP涉及采集外周血单个核细胞,在体外与光活化DNA嵌入剂(8-甲氧基补骨脂素)孵育,暴露于紫外线A(UVA)照射后回输患者体内。ECP可诱导处理过的白细胞凋亡,并促进免疫调节通路,包括减少促炎细胞因子、增加免疫调节细胞因子产生以及扩增调节性T细胞。这些机制可能促进免疫耐受,帮助预防AR,同时允许减少传统免疫抑制治疗。ECP目前被推荐用于心脏和肺移植中预防或治疗排斥反应的二线治疗。在心脏或肺移植的随机对照试验中,预防性ECP显著降低了AR发生率且未增加感染风险,并伴有巨细胞病毒(CMV)复制减少。ECP也被用于促进实体器官移植中的免疫抑制最小化。然而在KT中,支持ECP应用的证据仍然有限,缺乏前瞻性随机试验。
为进一步描述ECP在此背景下的应用,一个国家注册研究于2022年11月建立,收集自2017年以来接受ECP治疗的KT受者的回顾性和前瞻性数据。在该注册研究中,BKPyV约占ECP适应证的35%。由于尚无辅助疗法被证明在免疫抑制减量之外有效,描述当前ECP的真实世界实践是设计前瞻性对照研究的关键步骤。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利用法国光分离置换疗法在肾移植中的注册研究数据,进行了一项回顾性和前瞻性描述性队列研究。该注册研究于2022年11月建立,并经区域伦理委员会批准。法国13个KT中心参与该注册,贡献回顾性数据(2017年1月至2022年11月)和前瞻性数据(自2022年11月起)。研究纳入2017年至2026年间所有接受ECP治疗的KT受者。数据库中共有153例患者的数据,其中53例有BKPyV感染。
ECP启动决策和免疫抑制治疗管理由研究者根据专家临床判断和多学科决策自行决定。总体上,患者代表了一组高度选择的人群,包括尽管减少免疫抑制仍存在持续性BKPyV DNA血症、活检证实的BKPyV肾病、合并排斥反应,或高免疫风险无法进一步减少免疫抑制的患者。注册研究收集的变量包括受者人口统计学特征和合并症、KT数据(供体类型、缺血时间、诱导和维持治疗、HLA免疫状态等)、移植后并发症(心血管事件、癌症、感染、排斥反应)以及ECP适应证。ECP启动后3个月、12个月及每年的随访数据包括组织学发现、免疫抑制治疗、TAC、环孢素(CsA)、MYC、mTOR和CST剂量,以及肾功能、HLA抗体、ECP相关不良事件和移植物及患者生存情况。
BKPyV DNA血症水平在ECP启动前(1个月、3个月和6个月)、ECP启动时(V0)以及随访期间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24个月、36个月、48个月和60个月时收集,使用定量实时PCR检测。
主要结局指标包括:BKPyV DNAemia显著下降定义为ECP启动后6个月和12个月时下降超过1 log拷贝/mL;BKPyV清除定义为BKPyV DNAemia低于各参与中心所用PCR检测的下限。肾功能稳定定义为血清肌酐升高小于10%,肾功能改善定义为12个月随访期间血清肌酐下降。
统计方法包括:连续变量以均数和标准差或中位数(最小;最大)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Student's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连续变量),以及卡方或Fisher精确检验(分类变量)。使用混合效应回归模型分析BKPyV DNAemia和移植物功能的纵向变化,模型以患者水平随机截距处理重复测量。BKPyV DNAemia(连续结局)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移植物功能作为二分类重复结局采用混合效应逻辑回归模型。两个模型中,组别(BKPyV vs BKPyV合并排斥反应)和随访时间(1、3、6和12个月)作为分类固定效应。免疫抑制方案随时间的变化使用桑基图可视化。缺失数据未进行插补,分析基于可用案例进行。统计分析使用Stata软件(版本19,StataCorp,美国)完成。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显著性水平设为p<0.05。鉴于研究的探索性性质和相对较小的样本量,未进行多重比较调整。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研究人群特征
注册数据中发现53例患者因BKPyV感染启动ECP,排除3例仅有BKPyV病毒尿而无DNA血症的患者,最终纳入50例进行分析。其中14例患者在合并排斥反应背景下接受ECP。大多数患者接受抗胸腺细胞球蛋白(ATG)诱导治疗。超过25%的患者被视为高免疫风险(移植前DSA 16%,第二次或第三次移植23%,cPRA>90%在8/30中占27%)。多数患者接受TAC、MYC和CST组成的标准维持免疫抑制方案。
(二)ECP启动时的BKPyV感染状况
ECP启动时,84%的患者BKPyV DNA血症持续超过1个月,56%超过3个月。中位BKPyV DNAemia水平为4.3 log拷贝/mL,63%的患者病毒载量大于4 log拷贝/mL。86%的患者在ECP启动时进行了肾活检,55%经组织学证实为BKPyV肾病。
(三)ECP治疗程序
ECP在KT后中位8个月启动。主要使用THERAKOS Cellex设备,两个中心使用离线UVADEX系统。治疗计划在各中心略有差异,但多数情况下ECP为每周两次持续1个月,随后每周一次持续1–2个月,然后逐渐减量。中位ECP程序次数为27次。最常用的血管通路是动静脉瘘(AVF)。
(四)免疫抑制管理
在ECP启动时,所有患者的免疫抑制均已较初始移植后方案有所减少(通过减量或转换方案)。ECP启动后进一步减少。在BKPyV组中,患者更常停用MYC或TAC,更常从TAC转换为CsA或从MYC转换为mTOR,且ECP启动时TAC剂量往往较低。ECP启动后两组TAC剂量均减少。
(五)临床和生物学结局
ECP启动后1、3、6和12个月,分别有29%、59%、70%和75%的患者BKPyV DNAemia下降超过1 log,病毒清除率分别为23%、44%、49%和55%。同期血清肌酐稳定或改善的患者比例分别为69%、50%、59%和54%。5例(10%)患者出现新生DSA,6例(12%)发生新发排斥反应,4例(8%)发生移植物丢失。所有移植物丢失均发生在ECP启动后第一年内。仅有3例(6%)不良事件记录,包括1例导管相关感染、1例AVF血栓形成和1例体外回路血栓形成伴失血。无患者因治疗相关毒性停用ECP,无严重全身性不良事件可归因于ECP。
(六)BKPyV组与BKPyV合并排斥反应组比较
两组的人口统计学特征、移植特征、ECP启动时BKPyV DNAemia水平和ECP持续时间相似。BKPyV合并排斥反应组ECP启动时血清肌酐往往更高。ECP启动时组织学证实的BKPyV肾病在BKPyV组更常见(p=0.018)。两组BKPyV水平下降和病毒清除率相似。然而,与BKPyV组相比,BKPyV合并排斥反应组随访结束时肾功能稳定或改善的频率较低(42.9% vs 63.9%),预定义的纵向混合效应分析显示显著的组别效应(p=0.04)。BKPyV合并排斥反应组新发排斥反应(21% vs 8%)、新生DSA(14% vs 8%)和移植物丢失(14% vs 6%)的频率趋向更高,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报告了迄今最大规模的多中心真实世界ECP治疗KT后BKPyV感染的经验。尽管研究并非旨在评估疗效,但描述当前临床实践、患者选择、免疫抑制管理、安全性和结局。研究发现,尽管大量患者存在活检证实的BKPyV肾病,本队列的肾脏结局似乎优于文献中普遍报道的结果,尤其是在无合并排斥反应时启动ECP的患者。文献中BKPyV肾病的预后通常较差,估计移植物失败率为10%至超过30%。法国一项活检证实BKPyV肾病系列中,16个月时AR发生率为13.8%,新生DSA发生率高达42%,移植物丢失发生率为34%。相比之下,本研究患者治疗后的排斥率(12%)较低,尤其在无排斥反应时启动ECP的患者(8%),新生DSA发生率有限,移植物丢失相对少见。低排斥和新生DSA发生率支持ECP的免疫调节特性。ECP处理的凋亡细胞被树突状细胞摄取,促进耐受性表型,减少同种异体刺激能力并扩增调节性T细胞。这些机制可能在免疫抑制减量期间提供免疫学“安全屏障”,限制同种免疫激活,从而可能降低AR和新生DSA风险。
在病毒学应答方面,本研究中6个月和12个月病毒清除率(49%和55%)低于BKEVER试验中转换为依维莫司或维持MYC的患者,但本研究队列代表了更复杂、治疗抵抗的人群(56%持续性DNA血症>3个月,高基线病毒载量,55%活检证实BKPyV肾病)。在这种不利背景下,12个月时75%的BKPyV DNAemia下降和55%的病毒清除率尤其值得注意。ECP启动后前3个月病毒载量下降缓慢,结合免疫抑制的逐步减少,6个月和12个月时观察到的BKPyV DNAemia下降可能反映了免疫抑制减量和免疫重建的联合效应。
ECP总体耐受性良好,唯一严重不良事件是导管相关感染。鉴于中心静脉导管患者观察到的感染并发症,应在无AVF时尽可能优先使用外周静脉通路。
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和前瞻性数据结合,部分回顾性变量不完整;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谷浓度和累积免疫抑制强度未一致获得;BKPyV肾病由研究者报告而非中心裁定;病理报告仅部分可用;随访活检仅少数患者可用;观察性设计存在显著适应证偏倚;ECP方案未完全标准化;缺乏对照组,观察到的病毒学下降和免疫学结局不能单独归因于ECP,可能反映同时进行的免疫抑制减量和BKPyV感染自然病程的效应。因此,研究结果应视为假设产生而非证明疗效。
结论:本研究代表了迄今报告的最大规模多中心KT受者因BKPyV感染接受ECP治疗的队列。国家注册研究提供了关于患者选择、免疫抑制管理、安全性和临床结局的宝贵真实世界数据,为设计未来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奠定了坚实基础。2024年国际共识指南强调,免疫抑制减量仍是唯一基于证据的治疗方法,并指出迫切需要能够控制病毒复制而不增加同种免疫并发症的辅助治疗策略。在此背景下,本注册研究提供了ECP在KT受者BKPyV感染中应用的大规模真实世界数据,这些概念验证性初步数据支持未来开展比较“单纯免疫抑制最小化”与“免疫抑制最小化+ECP”在高风险持续性BKPyV DNAemia患者中的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