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hotobiology》:Sex-related differences in the photochemistry and in the photosynthetic electron transport chain (Z-scheme) of dioecious plants: a short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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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合作用是光能转化为化学能的基本生物学过程,由光合电子传递链(Z-scheme)驱动。雌雄异株植物物种在光合性能上表现出性别相关差异,尤其在环境胁迫下。现有证据表明,这些差异具有高度物种特异性,并强烈受环境条件影响,且研究结果存在相互矛盾之处。近期研究已在生理
光合作用是光能转化为化学能的基本生物学过程,由光合电子传递链(Z-scheme)驱动。雌雄异株植物物种在光合性能上表现出性别相关差异,尤其在环境胁迫下。现有证据表明,这些差异具有高度物种特异性,并强烈受环境条件影响,且研究结果存在相互矛盾之处。近期研究已在生理、光化学和分子水平揭示此类差异,涉及光合装置的多个组分。例如,在银杏(Ginkgo biloba)中,雄株在衰老期间表现出更早且更明显的光系统II(PSII)电子受体侧限制,伴随较低的放氧复合体(OEC)稳定性和较高的QA?积累。相反,雌株维持较高的基于截面的能量通量和光系统I(PSI)末端受体还原能力。反之,在高光强下,Amaranthus palmeri雌株表现出显著较低的PSII运行效率(ΦPSII)和更严重的光抑制,而雄株维持较高的叶绿素含量和PSII容量。然而,在干旱胁迫下,Populus yunnanensis雄株显示编码光系统I和II蛋白以及光合电子传递组分的基因表达发生更明显改变,表明其具有更强的干旱驯化能力。这些性别特异性模式通过叶绿素荧光参数(Fv/Fm、ΦPSII、ETR、qP和NPQ)、OJIP衍生参数、光合色素组成、与光系统II和I相关光合蛋白以及抗氧化防御响应予以观察。本综述评估现有证据,并提供雌雄异株植物光合Z-scheme性别相关差异的光化学概述,特别强调光系统II和光系统I的功能及光化学表现。
1 引言(Introduction)
光合作用是光能转化为化学能的基本生物学过程,在植物中通过放氧光合作用氧化水、还原二氧化碳并释放分子氧,发生于叶绿体类囊体膜上的色素蛋白复合体体系中。光依赖反应由光系统II(PSII)和光系统I(PSI)等功能相连的光系统驱动,光合电子传递链(Z-scheme)在类囊体膜两侧建立质子梯度以驱动ATP合酶合成ATP,并通过PSI的电子传递将NADP
+还原为NADPH,二者用于卡尔文-本森循环的碳固定。提高光合效率被视为增加生物量生产和作物产量的重要策略,植物育种、基因工程和合成生物学为优化光合性能提供可能。放氧光合作用的光依赖反应依赖四个主要多亚基膜蛋白复合体:PSII、细胞色素b
6f复合体、PSI和ATP合酶;线性电子传递始于PSII的水氧化,终于PSI中NADP
+的还原。雌雄异株植物因雌雄器官位于不同个体,具有生态与进化优势,并表现超出生殖器官的次级性二态,包括形态、生长、生理、水分利用策略、光合性能、激素和物候等差异;雌株常因果实和种子生产投入更多繁殖资源。环境胁迫下光合性能的性别差异已有报道,但差异具有物种特异性并受环境强烈影响。雌雄同株系统提供进化与生理背景,例如Carica papaya存在雄株、雌株和雌雄同株,雌雄同株因果实形状更优而在商业上更受偏好。现有研究虽广泛报道光合性能的性别偏向,但驱动这些差异的具体生理机制仍不清楚,因此本综述聚焦光合电子传递链,特别是Z-scheme及其主要组分。
2 光系统II(PSII)
2.1 PSII在光合作用中的重要性
PSII是位于叶绿体类囊体膜中的多聚色素-蛋白复合体,是Z-scheme中“第一个”光合复合体,并被认为是最重要的生物催化剂之一,因其执行光驱动水氧化这一热力学要求极高的反应。PSII催化水分子“裂解”为分子氧,并提供驱动整个光合电子传递链所需的电子;尽管放氧光合生物具有系统发育和生态多样性,但均利用同一PSII将太阳能转化为化学能。PSII从水中提取电子的能力被视为30多亿年前出现的独特进化创新,因此理解其结构与组织对于考察植物在正常和胁迫环境下的响应十分重要。
2.2 PSII的结构与功能组织
PSII以二聚体形式存在,其单体包含两个主要功能组分:PSII核心和相连的捕光天线系统。PSII核心含反应中心(RC),由D1(PsbA)和D2(PsbD)蛋白构成,并容纳负责初级电荷分离和启动光合电子传递的氧化还原辅因子。在植物中,外周天线系统主要由捕光复合体II(LHCII)组成,通过内天线蛋白CP43(PsbC)和CP47(PsbB)将激发能传递至PSII反应中心。PSII核心还与外在蛋白PsbO、PsbP和PsbQ相关。PSII的放氧复合体(OEC)含Mn
4CaO
5簇,催化光驱动水氧化;反应中心吸光后,电子经脱镁叶绿素和质体醌(Q
A和Q
B)等系列电子受体传递。上述组分的协同组织支撑放氧光合作用的整体效率。
2.3 环境胁迫与PSII光抑制
PSII被视为光合装置中最脆弱的组分,因而也是环境胁迫的主要靶点之一。环境胁迫可影响光合装置功能并改变光化学能量转化、热耗散和叶绿素荧光之间的平衡;在此条件下,光抑制可表现为动态过程,即生理功能快速可逆,或表现为慢性光抑制,即光合机制恢复缓慢或遭受永久损伤。由于光是光合作用的驱动力,自然条件下一定程度的光抑制不可避免,但光合生物已发展出持续修复受损PSII复合体的有效机制。光抑制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光损伤与PSII修复能力之间的平衡,而非仅取决于光损伤。PSII光损伤分两步:初始过量光损伤OEC的Mn
4CaO
5簇,随后吸收的光能导致PSII反应中心失活并损害光化学活性。因此,维持光损伤与修复的平衡对于非生物胁迫下保持PSII功能至关重要。
2.4 叶绿素荧光分析
叶绿素a荧光分析是评估PSII功能和光合性能的常用技术,并已用于研究雌雄异株植物光合作用的性别差异。其原理是叶绿素吸收的光能可用于光化学、以热耗散或以叶绿素荧光重新发射,因此荧光测量不仅提供光化学效率信息,也反映光保护机制的激活。与PSII功能直接相关的常用参数包括:PSII有效量子产额(Φ
PSII)、暗适应叶片测定的PSII最大量子效率(F
v/F
m)、反映开放PSII反应中心比例的光化学猝灭系数(qP)、估计PSII线性电子传递速率的电子传递速率(ETR)、由ETR光响应曲线获得的PSII最大表观电子传递速率(ETR
max),以及描述相对于暗适应状态将过量激发能以热耗散的非光化学猝灭系数(NPQ)。快速叶绿素a荧光诱导(OJIP)及JIP-test可提供更详细的PSII功能和光合电子传递链信息。OJIP瞬变可反映功能天线大小、PSII光化学和电子传递链功能;其中W
k与OEC功能状态相关,V
j和V
i分别表示J相和I相的相对可变荧光,Φ
Eo反映Q
A?之后的电子传递量子产额,TR
o/CS
o和ET
o/CS
o分别描述单位激发截面捕获能量和电子传递通量,PI
abs和PI
total提供光合性能综合信息,DF
abs表示吸收基础上的相应驱动力,ΔW
OJ等归一化OJIP动力学差分分析可揭示O-J相变化。这些参数可用于细致表征PSII光化学和光合电子传递链,并用于评估性别相关差异。
2.5 PSII性能性别相关差异的比较分析
现有研究表明,雌雄异株植物PSII性能的性别差异并无统一模式,而随物种、环境条件、发育或繁殖阶段以及所研究的光合参数而变化。较高PSII性能在雄株和雌株中均有报道,部分研究未观察到显著性别差异,另一些则在特定胁迫下才显现。雄株优势的例子包括:干旱下Populus cathayana雄株维持较高F
v/F
m和qP,而Φ
PSII仅在雌株显著下降;Juniperus communis雄株在特定采样日期具有较高Φ
PSII、ETR和ETR
max,雌株在部分光响应曲线中NPQ较高;Rumex thyrsiflorus短期热胁迫下种子来源雄株PSII活性更稳定;Amaranthus palmeri在高光和缺磷下雄株Φ
PSII较高,而缺氮后期雌株F′
m较高;Litsea cubeba铅(Pb)胁迫下雄株NPQ随Pb浓度增加,雌株F
v/F
m和F′
v/F′
m在低Pb浓度显著下降。雌株优势的例子包括:Pistacia lentiscus雌株春季F
v/F
m较高,但Φ
PSII差异随季节和地点变化,qP和NPQ无一致性别模式;Taxus baccata雌株F
v/F
m较高,而Φ
PSII、ETR
max和NPQ无显著性别差异,养分有效性影响强于性别;Salix gordejevii风蚀胁迫下雌株F
v/F
m较稳定且Φ
PSII较高;Ginkgo biloba自然衰老中雌株维持较高PSII稳定性和光化学性能;Chamaerops humilis夏季繁殖期雌株F
v/F
m较低、光抑制更明显但可逆,冬季繁殖结束后差异消失;Morus alba水涝下雌株NPQ升高且PsbB和PsbQ上调,雄株PsbD、PsbB和PsbH下调;Salix paraplesia干旱下雌株维持较高净光合速率(Pn)和总叶绿素含量,尤其高海拔来源植株;Urtica dioica在水分和养分亏缺下F
v/F
m降低但无显著性别差异。总体而言,性别并不独立影响PSII功能,而可能修饰不同物种PSII对环境条件的响应方式。
3 光系统I(PSI)
3.1 PSI在光合作用中的重要性
PSI是光合电子传递链的必要组分,是将光能转化为化学能的高效系统。PSI利用吸收的光能驱动电子经系列氧化还原中心传递;天线色素吸收的光能传递至P700反应中心,启动PSI光化学反应。功能上,PSI作为光驱动质体蓝素-铁氧还蛋白氧化还原酶,在叶绿体代谢中居核心地位,因此不仅参与光合电子传递,也参与代谢网络和生理响应。PSI处于光能捕获与细胞代谢利用之间的重要位置;尽管PSII通常被视为光抑制的主要靶点,但光合能量失衡也可使PSI失活,且PSI活性恢复慢于PSII,凸显维持PSI功能对光合系统整体稳定性的重要性。
3.2 PSI的结构与功能组织
在植物中,PSI为大型多蛋白复合体,以单体形式组织,包含两个主要功能组分:PSI核心复合体和外周捕光复合体I(LHCI)。核心复合体含电荷分离和电子传递反应所需组分,并含形成捕光天线的叶绿素分子。PSI核心中央区域由PsaA和PsaB亚基构成,与反应中心P700及电子传递链的若干组分相关。在高等植物中,LHCI主要由四种Lhca蛋白组成,将激发能传递至PSI核心。
3.3 环境胁迫与PSI光抑制
光能是光合电子传递所必需,但当光系统内电子压力超过叶绿体电子受体容量时,光能可损伤光合机构。PSI通常通过多种机制防止光抑制,但在过度激发或电子压力下仍可发生损伤。PSI光抑制可由光与环境胁迫的联合效应诱导,如低温、干旱和盐胁迫;此外,当电子流超过PSI受体侧容量时,PSI变得脆弱。光抑制可扰乱叶绿体运行平衡,过量电子压力可能损伤PSI的铁硫簇。若干保护机制通过减少流向PSI供体侧的电子流或增加其受体侧耗电子能力来降低PSI光抑制风险。
3.4 PSI活性评估
PSI活性可通过P700氧化还原状态变化评估。P700氧化引起约820 nm的吸光变化,可用于监测体内P700的氧化与还原。820 nm调制反射(MR
820)可与瞬时光叶绿素荧光(PF)和延迟叶绿素荧光(DF)同时测定,从而提供光合电子传递链不同部位的信息。PF在受激叶绿素a返回基态时快速发射,DF则在初始光化学反应后经反向电子传递和电荷重组重新激发叶绿素分子后较晚发射;因此PF和DF提供PSII相关光化学和电子传递过程的互补信息,而MR
820提供PSI相关氧化还原变化信息。MR
820动力学可表示为归一化MR/MR
o瞬变,其中MR
o定义为0.7 ms时首个可靠MR测定值;MR/MR
o比值反映P700和质体蓝素(Pc)氧化还原状态变化。光照后P700和Pc先发生初始氧化,随后被还原;MR/MR
o瞬变的最大下降斜率定义为V
PSI,最大上升斜率定义为V
PSII-PSI,反映P700和Pc氧化与还原速率变化。此外,OJIP衍生参数可提供流向PSI末端电子受体信息,例如RE
o/CS
o表示单位截面还原PSI受体侧末端电子受体的电子通量。
3.5 PSI性能性别相关差异的比较分析
PSI的性别相关差异已在不同环境和发育条件下报道,但现有证据较PSII有限。Ginkgo biloba自然秋衰老中,衰老早期雄株PSI电子传递活性较高,而后期雌株维持较高活性,表明相对优势随衰老进程由雄株转向雌株;自然叶衰老中,RE
o/CS
o在雌株下降67.94%、雄株下降73.11%,雌株更有效维持流向PSI末端电子受体的电子流。Torreya grandis渐进干旱20天后,ΔR
0在雄株下降27.1%、雌株下降12.7%,V
PSI在雄株增加23.3%、雌株增加8.2%,V
PSII-PSI在雄株下降22.9%、雌株下降5.8%,MR
820动力学变化在雄株更大,表明干旱下雌株更有效维持流向PSI末端受体的电子传递。分子水平上,Litsea cubeba在对照和Pb胁迫下雄株PSI相关基因表达高于雌株;Populus deltoides受Alternaria alternata感染后,雄株PsaN上调且Lhca3丰度高于雌株;Morus alba水涝胁迫下雄株PsaA、PsaB和Lhca3下调,而雌株Lhca1-6保持稳定。总体而言,现有研究未显示任一性别在PSI性能上具有一致优势,差异依赖物种、环境条件和发育阶段;雌株在干旱和自然叶衰老下更有效维持流向PSI末端受体的电子传递,而衰老早期雄株PSI电子传递活性较高;Pb胁迫、感染和水涝下PSI相关基因和蛋白表达亦表现性别差异,仍需直接PSI特异性测定以确定性别相关模式。
4 结论(Conclusion)
本综述表明,雌雄异株植物的PSII和PSI均存在性别相关差异,但跨物种并无普遍模式,雄株或雌株均未表现普遍光合性能优势。环境条件以及发育阶段和繁殖阶段对这些差异具有显著影响。尽管PSII和PSI的性别相关变异已有报道,但关于Z-scheme其他主要组分的信息仍有限;需进一步聚焦细胞色素b
6f复合体和ATP合酶,以获得对整个光合电子传递链性别相关变异的完整理解。进一步在生理和分子水平开展研究,有望更深入揭示雌雄异株植物性别相关光合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