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The effectiveness of virtual reality-based rehabilitation in patients with neck pai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摘要
背景:颈痛是一种广泛存在的疾病,影响日常功能和生活质量。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技术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手段在康复医学领域受到关注,为疼痛管理提供了潜在益处。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VR康复对颈痛的疗效,并进行Meta分析。
方法:遵循PRISMA指南,研究人员对截至2024年10月1日的多个数据库(如PubMed)进行了全面文献检索,目标纳入比较VR康复与其他干预措施治疗颈痛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数据提取主要关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和颈痛残障指数(Neck Disability Index, NDI)等结局指标。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质量与偏倚,并应用GRADE方法评价证据确定性。同时采用试验序贯分析(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TSA)以确保结论的稳健性。该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平台前瞻性注册(CRD42022334319)。
结果:Meta分析共纳入11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476名参与者,结果显示:基于虚拟现实的康复训练在治疗第1周内显著降低VAS评分(471例患者,均数差(mean difference, MD)?0.70,p=0.01)和NDI评分(411例患者,MD ?3.06,p<0.0001)。此外,从第1周至术后6个月,VR康复组的VAS(315例患者,MD ?1.00,p<0.05)和NDI评分(315例患者,MD ?3.81,p=0.005)也出现显著降低。试验序贯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些发现具有统计学强度和可靠性。颈椎活动度得到改善,表现为颈部前屈和后伸范围增加。
结论:VR康复训练作为一种治疗颈痛的策略显示出良好前景,可同时改善疼痛水平和功能能力。
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2334319,标识符PROSPERO (CRD42022334319)。
主体内容总结
引言
颈痛是一种常见的肌肉骨骼疾病,具有显著的发病率和患病率,给个人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全球超过70%的人群一生中至少经历一次颈痛,50%至85%的患者在初次发作后1至5年内可能复发。颈痛在各个年龄段和性别中均普遍存在,尤其在45至54岁人群和女性中患病率较高。非特异性颈痛是颈痛的主要形式,其特点是无潜在的系统性疾病作为病因。该疾病不仅妨碍患者的日常功能和职业能力,还可能导致慢性功能损害和生活质量下降,已成为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
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VR)技术通过头戴式显示器等设备生成沉浸式数字环境,整合视觉、听觉和触觉反馈,使用户获得多感官体验。近年来,VR在康复医学中的应用显著增长,在疼痛管理方案中展现出显著效果。科学研究表明,VR可通过注意力转移、情绪调节和增强运动参与等机制减轻疼痛。
VR技术已成为一种开创性的非药物干预手段,越来越多地被整合到颈痛康复方案中,在缓解疼痛和改善颈椎活动度方面显示出特别有前景的潜力。尽管已有若干系统评价探讨了VR对颈痛的效果,但可能忽略了VR调节颈痛的短期和长期细微疗效。此外,由于多重检验和数据局限,这些研究可能面临假阳性结果的风险。随着技术能力的快速进步和服务需求的增加,该领域的出版物相应增多。因此,迫切需要更新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为临床医师和研究人员提供实质性价值。
本研究旨在全面评估VR康复对颈痛患者的疗效,并采用试验序贯分析(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TSA)验证Meta分析结果的统计可靠性和方法学稳健性,从而增强结论的有效性和科学严谨性。
方法
方案与注册
本系统评价严格遵循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PRISMA)指南,以确保方法学的严谨性和报告的全面性。研究方案已在国际开放获取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平台(PROSPERO,编号:CRD42022334319)注册。
文献检索
研究人员对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和Cochrane Library等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检索,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4年10月1日,目标为识别所有关于VR康复治疗颈痛的相关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检索词结合了索引词和医学主题词(MeSH),如“virtual reality”“augmented reality”“mixed reality”“neck pain”和“RCT”。各数据库检索策略详见附加文件1。
研究选择与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为:(1)人群:颈痛患者;(2)干预:实施VR康复;(3)对照:其他干预措施(如非VR方法、常规护理或无干预);(4)结局: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和颈痛残障指数(Neck Disability Index,NDI)评估;(5)研究设计:仅RCT。排除标准包括:(1)数据不足的研究;(2)无法获取全文的研究。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由两名独立评审员使用预测试的标准化提取表进行,分歧通过协商解决。提取的数据包括:(1)研究特征,如作者信息、样本量、参与者年龄、干预与对照的具体内容;(2)结局,包括VAS评分、NDI评分和颈椎活动度。
质量评估
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质量和潜在偏倚。该评估框架考虑了七个关键领域: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和人员盲法、结局评估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报告和其他偏倚。每个偏倚领域被判定为高风险、不清楚或低风险。使用RevMan软件(版本5.3)生成偏倚风险图。采用推荐、评估、发展和评价分级(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GRADE)方法系统评价证据的方法学质量和可靠性,证据质量分为高、中、低和极低四个等级。评审员之间的分歧经讨论解决,若无法解决则咨询第三名评审员直至达成共识。
数据合成
采用RevMan 5.3软件进行Meta分析。连续变量使用均数差(mean difference,MD)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CIs)评估。单位一致时采用加权均数差(weighted mean difference,WMD);单位不一致或存在显著变异性时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MD)。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0.05。若研究超过10篇,则构建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通过逐一排除单个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其对总体结论的影响,从而验证结果稳定性。
为降低多重检验和数据限制导致的假阳性风险,采用TSA Viewer 0.9.5.10 Beta版本实施试验序贯分析(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TSA),以评估主要结局累积证据的稳健性。研究人员调整了Meta分析所需信息量(required information size,RIS),并建立试验序贯监测边界(trial sequential monitoring boundaries,TSMB)以衡量证据的可靠性和确定性。计算序贯监测阈值和所需信息量后,检查TSA边界与累积Z曲线的交互作用。若累积Z曲线穿越试验序贯监测边界,则在预设TSA假设下,认为证据足够稳健,可拒绝零假设,同时考虑随机误差风险。若超过无效边界,则表明预设干预效果不太可能发生。若未穿越监测边界或无效边界且未达到所需信息量,则现有证据被视为不确定。穿越监测边界并不代表所观察效应具有临床重要性,也不排除系统偏倚或无法解释的异质性,或提示无需进一步研究。TSA计算中,I类错误α设定为5%,预定义把握度(1?β)为90%。额外数据来源于所有纳入研究或低偏倚风险研究的平均发生率。
结果
研究选择
研究人员在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和Cochrane Library等数据库中进行全面系统检索,初筛获得352篇可能相关文献(图1)。去除54篇重复记录后,对剩余298篇标题和摘要进行筛选,识别出44篇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对这些文献进行全文审查后,根据预定标准排除33项研究,包括数据不充分(n=13)、综述类文章(n=14)和病例报告(n=6)。最终,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共纳入11项RCT,包含476名参与者。
研究特征
表1详细列出了纳入的11项RCT特征。一项研究仅针对18至25岁的年轻女性;另一项研究专门招募年轻战斗机飞行员和直升机飞行员。11项研究中有7项纳入了颈痛持续时间超过3个月的患者。
偏倚风险评估
对纳入研究的全面偏倚风险评估显示总体偏倚风险较低。值得注意的是,一项研究可能具有高偏倚风险,因为仅统计分析负责人设盲。
结局
主要结局
主要结局包括:第1周内VAS评分、第1周至术后6个月VAS评分、第1周内NDI评分、第1周至术后6个月NDI评分。Meta分析发现,VR康复训练与第1周内VAS评分降低显著相关(MD ?0.70;95% CI ?1.25至?0.14,P=0.01,471名参与者,I
2=74%;图4a)。此外,接受该康复方式的患者在第1周至术后6个月的VAS评分显著下降(MD ?1.00;95% CI ?1.55至?0.45;p=0.0004,I
2=51%,315名参与者;图5a)。VR康复训练在第1周内也显著降低NDI评分(MD ?3.06;95% CI ?3.84至?2.29,p<0.0001,I
2=0%,411名参与者;图6a)。在第1周至术后6个月的NDI评分变化方面,观察到了显著益处(MD ?3.81;95% CI ?6.45至?1.18,p=0.005,I
2=84%,315名参与者;图7a)。在统一结局量表并使用MD重新分析后,所有主要结局的累积Z曲线均穿越了常规显著性边界和试验序贯监测边界。在预设TSA假设下,这些结果提示相应的Meta分析发现不太可能归因于因数据稀疏或重复显著性检验而产生的随机误差。各项结局的累积信息量、所需信息量和TSA校正置信区间见图4至图7。这些发现支持VR康复训练有效降低VAS和NDI评分。在发表偏倚方面,第1周内VAS评分的漏斗图(p=0.338)和第1周内NDI评分的漏斗图(p=0.760)显示近似对称,表明发表偏倚发生率较低。由于第1周至术后6个月的VAS或NDI评分纳入研究少于10项,未能进行发表偏倚评估(图8)。
次要结局
与对照组相比,VR康复训练参与者在第1周内颈部前屈活动度(WMD 7.43,95% CI 4.68至10.19,p<0.0001,I
2=0%,295名参与者)、颈部后伸活动度(WMD 6.83,95% CI 3.82至9.84,p<0.0001,I
2=8%,295名参与者)和颈部左旋活动度(WMD 6.38,95% CI 3.18至9.58,p<0.0001,I
2=5%,265名参与者)显著增加。此外,VR康复训练与第1周至术后3个月颈部后伸活动度增加相关(WMD 7.78;95% CI 0.32至15.23,p=0.04,I
2=77%,197名参与者)。但第1周内颈部右旋活动度(WMD 1.52;95% CI ?3.36至6.4,p=0.54,I
2=59%,265名参与者)以及第1周至术后3个月的颈部前屈(WMD 4.53;95% CI ?5.39至14.45,p=0.37,I
2=87%,197名参与者)、颈部后伸(WMD 6.11;95% CI ?5.00至17.21,p=0.28,I
2=84%,197名参与者)和颈部右旋活动度(WMD 4.28;95% CI ?6.98至15.54,p=0.46,I
2=89%,197名参与者)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敏感性分析
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任何单项研究对总体合并估计值影响很小,从而增强了分析结论的可靠性。
证据确定性
表3通过GRADE方法全面总结了证据质量。主要结局的证据质量为中到高,从而强化了结论的稳健性和可靠性。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纳入了11项研究,共476名患者,结果显示VR康复训练在第1周内以及延伸至术后6个月期间均显著降低VAS和NDI评分。研究人员对四个主要结局应用了TSA,发现所有主要结局的累积数据均超过常规Z值阈值1.96并穿越TSMB。这一结果表明现有数据足以得出可靠结论,从而证实研究统计效能已达到预期水平。
主要结局显示,VAS评分在初始周内及治疗后6个月内均显著降低,提示VR康复训练具有即时镇痛效果,可能归因于其转移疼痛注意力及调节情绪反应的能力。VR体验的沉浸特性可使患者在认知上参与其中,从而减少疼痛感知。在六个月期间观察到的持续性疼痛减轻提示VR可能通过神经可塑性和运动系统参与增加等机制带来长期治疗益处。临床上,这些发现凸显了VR作为治疗慢性颈痛的非药物干预手段的潜力,从而减少对药物的依赖并减轻相关副作用。NDI评分的下降强调了VR干预的功能性优势,因为NDI评分的改善与执行日常活动能力的增强相关。这表明VR不仅能缓解疼痛,还有助于功能能力恢复。此类结局在颈痛背景下尤为重要,因为功能损害可能深刻影响生活质量和生产力。
次要结局显示颈部前屈、后伸和左旋活动度增加,进一步强调了VR的康复潜力。活动度的改善提示VR可有效提高颈椎活动性,这是综合疼痛管理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VR练习的互动性和趣味性可能激励患者进行原本认为困难的运动,从而促进更好的康复结局。
VR已广泛用于神经康复领域,包括卒中后运动功能恢复、脊髓损伤康复及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治疗。VR康复在促进身体功能改善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如改善平衡和步态,同时增强骨质疏松症和其他肌肉骨骼疾病患者的参与度和积极性。有趣的是,VR的形式多种多样,从“虚拟现实游戏”到“VR练习”以及“基于3D游戏的康复环境”。这一观察凸显了临床医生能够根据患者独特需求和条件定制VR体验的适应性。
VR在疼痛管理中的有效性已被多项研究证实,一致证据支持其适用于多种类型的疼痛。然而,本研究通过严格应用TSA脱颖而出,为研究结果提供了更稳健的验证。TSA降低了I型错误风险,并确保观察到的效应得到充分累积证据的证实。这种方法学上的增强不仅增强了结论的可信度,也为该领域未来的Meta分析设定了新标准。尽管如此,TSA主要用于限制因数据稀疏和重复显著性检验产生的随机误差,并不解释系统偏倚、无法解释的异质性、间接性或发表偏倚。此外,统计学稳健性并不一定意味着临床意义。因此,TSA结果应与常规置信区间、临床重要性预设阈值、偏倚风险评估、异质性分析和GRADE证据确定性评级结合考虑。此外,本研究对短期和长期效应进行了全面评估,填补了文献中的一个重要空白。这种综合方法提供了对VR潜在益处的细致理解,强调其作为传统疼痛管理策略可行替代方案的作用。
尽管有这些优势,仍需承认若干局限性。某些结局指标中观察到的异质性(以I
2值表示)提示研究设计、参与者特征和干预方案存在变异,可能影响结果的普适性。未来研究应致力于标准化干预方案以增强可比性。另外,由于第1周至术后6个月的VAS或NDI评分纳入研究少于10项,无法进行发表偏倚评估。在全面回顾了所有关于VR治疗颈痛的现有文献后,研究人员计划随着未来更多研究的发表更新发表偏倚数据。
结论
总之,本研究强调了基于VR的康复训练作为一种创新的非药物干预手段治疗颈痛的潜力,突出了其缓解疼痛和改善功能的能力。将TSA纳入分析增强了结论的稳健性,为VR干预的有效性提供了有力证据。未来研究应致力于解决已识别出的局限性,进一步探讨VR干预在不同患者人群中的长期可持续性和成本效益,从而巩固其在综合疼痛管理策略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