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北部COVID-19疫情后产KPC-3肺炎克雷伯菌ST15-KL19亚谱系的扩张

《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Expansion of KPC-3-producing Klebsiella pneumoniae ST15-KL19 after the COVID-19 pandemic in northern Portug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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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 产碳青霉烯酶(carbapenemase-producing,CP)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是葡萄牙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该国菌群一直以产KPC-3的ST147-KL64亚谱系为主导。在初步检测到COVID-1

  
摘要 引言: 产碳青霉烯酶(carbapenemase-producing,CP)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是葡萄牙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该国菌群一直以产KPC-3的ST147-KL64亚谱系为主导。在初步检测到COVID-19疫情后ST15-KL19感染比例意外升高后,研究人员调查了这一亚谱系近期的扩张及其临床相关性。 方法: 研究人员对2022年至2023年间从住院患者中回收的所有CP肺炎克雷伯菌分离株(n = 267)进行了表征,采用抗生素药敏试验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ourier-transform infrared spectroscopy,FT-IR)、wzi基因测序及多位点序列分型(multi-locus sequence typing,MLST)。研究人员从基线期(2019–2021)和近期扩张期(2022–2023)中选取具有代表性的ST15-KL19分离株进行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WGS),并与公开可用的全球基因组进行比较,以评估系统发育相关性、时间结构以及与人类以外储存宿主的潜在联系。 结果: ST15-KL19成为最常见的CP肺炎克雷伯菌亚谱系之一,其比例从23%增加至35%,并随时间推移取代了ST147-KL64。基因组分析鉴定出两个时间上不同的ST15-KL19变异体。近期扩张期(2022–2023)的分离株获得了blaCTX–M–15及其他质粒介导的氨基糖苷类耐药决定簇,同时伴随一个IncR质粒复制子。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分析显示,这两种变异体在2019年之前已在该地区流行。结合入院时的高定植率(64%),研究数据提示该亚谱系系由外部来源反复引入而非医院内演化所致。全球比较支持其从共同祖先发生区域性和洲际传播,但未能确立直接的食源性起源。 结论: 本研究记录了先前次要的CP肺炎克雷伯菌亚谱系的近期扩张,凸显了医疗保健生态学的转变如何有利于适应性变异体或反复引入。持续开展分子监测对于及早发现此类新兴谱系并为感染控制和抗菌药物管理策略提供信息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葡萄牙北部COVID-19疫情后产碳青霉烯酶肺炎克雷伯菌ST15-KL19亚谱系的扩张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产碳青霉烯酶(CP)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在过去十年间在整个欧洲持续增加,葡萄牙的碳青霉烯耐药肺炎克雷伯菌感染率上升尤为令人担忧。全基因组测序(WGS)和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分析已阐明特定亚谱系在克隆群(CG)15、CG258或CG147中的作用,凸显了在地方、区域和全球层面监测克隆动态的重要性。2020年的COVID-19疫情深刻影响了医院动态、抗菌药物使用及感染预防与控制(IPC)实践,这些因素影响了CP肺炎克雷伯菌在不同环境中的传播和演化。多重耐药(MDR)肺炎克雷伯菌感染增加以及碳青霉烯类使用增加所创造的强大选择压力,可能加速了高风险克隆的传播,并促进了新的耐药谱系的出现和扩张。
2019年之前,ST147-KL64亚谱系是葡萄牙医院中blaKPC–3传播的主要驱动因素,尽管已报道克隆多样化程度不断增加,包括ST13-KL3、ST348-KL62、ST231-KL51、ST15-KL24和ST323-KL21。研究人员此前在一家葡萄牙北部医院为期一年的时间内,使用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作为常规方法实时追踪MDR肺炎克雷伯菌亚谱系,发现24%的住院患者感染分离株属于ST15-KL19,使其跻身最频繁的高风险亚谱系前三名。然而,该亚谱系在地方和全球层面均相对罕见,且此前曾在葡萄牙的家禽环境中被报道过。本研究扩展了对CP肺炎克雷伯菌的流行病学和基因组学表征,重点关注近期(2022–2023)发现的ST15-KL19分离株,旨在调查其扩张、传播动态、临床影响以及与食品生产链的潜在联系。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对2022年至2023年间在葡萄牙北部一家地区医院从257名住院患者中回收的267株非重复CP肺炎克雷伯菌分离株进行了表征。亚谱系鉴定采用研究人员此前开发的FT-IR机器学习模型,并通过wzi基因测序和多位点序列分型(MLST)进行验证。为调查ST15-KL19亚谱系的扩张,研究人员对近期扩张期的11株分离株(2022年5株,2023年6株)和基线期的5株分离株(2019年2株,2020年1株,2021年2株)进行了扩展药敏试验和WGS。新测序的分离株在Illumina NovaSeq 6000平台(2 × 150 bp双端读长)上完成测序。所有原始数据均通过相同的下游分析流程处理,包括Trim Galore修剪、SPAdes de novo组装,并通过Pathogenwatch平台进行基因组表征,涵盖耐药和毒力决定簇鉴定(Kleborate)、荚膜(K-locus)和脂多糖(O-locus)分型(Kaptive)、质粒复制子分型(PlasmidFinder)以及核心基因组MLST(cgMLST)。此外,研究人员将本研究基因组与Pathogenwatch中可用的全球ST15-KL19基因组(n = 217,截至2025年6月)进行比较,基于成对单核苷酸多态性(SNP)距离和1,972个核心基因的串联比对生成邻接树,以评估系统发育相关性。统计比较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显著性水平设定为双尾p值< 0.05。
三、研究结果
3.1 2022–2023年CP肺炎克雷伯菌的克隆多样性
2022年(n = 132)和2023年(n = 135)的肺炎克雷伯菌感染数量相似,亚谱系多样性也相近(n = 15–17),其中一些亚谱系在2022年(ST268-KL20、ST323-KL21)和2023年(ST35-KL22KL37、ST198-KL10)引起暴发。最常见的亚谱系为ST15-KL19、ST147-KL64、ST268-KL20、ST323-KL21和ST198-KL10,占总数82%。ST147-KL64和ST15-KL19合计占样本的54%(分别为25%和29%),但它们的相对比例随时间显著变化(卡方检验,p = 0.0333):ST147-KL64从29%下降至21%,而ST15-KL19从23%增加至35%,表明存在持续的传播而非孤立事件。大多数CP肺炎克雷伯菌分离株(96%;n = 257/267)为KPC-3产生菌。ST15-KL19分离株表现出一致的耐药谱,对碳青霉烯类(厄他培南100%、亚胺培南98.5%、美罗培南97.1%)、第三代头孢菌素(头孢噻肟和头孢曲松100%)、β-内酰胺/β-内酰胺酶抑制剂复方(阿莫西林-克拉维酸和哌拉西林-他唑巴坦100%)、磷霉素(98.5%)、环丙沙星(100%)和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100%)耐药,而对头孢他啶-阿维巴坦、阿米卡星和黏菌素100%敏感。
3.2 主要亚谱系(包括ST15-KL19)的临床和流行病学数据
各亚谱系的死亡率有所不同,院内感染相关死亡率介于13.3%至29.4%之间,全因死亡率介于28%至46.5%之间。ST323-KL21的感染相关死亡率最高,而ST268-KL20的全因死亡率最高。在211名由主要亚谱系之一引起感染的患者中,159名(75%)在入院时接受了CPE定植筛查,其中106名(67%)呈阳性。ST147-KL64、ST268-KL20和ST15-KL19感染患者的定植率最高(分别为79%、72%和64%)。这些主要亚谱系引起各年龄组成年人的感染,尤其是60–79岁(41%)和>80岁(42%)年龄组。
3.3 葡萄牙北部ST15-KL19分离株的耐药模式
对16株代表性分离株进行的纸片扩散药敏试验确认了对第三代头孢菌素(头孢他啶和头孢噻肟100%)、碳青霉烯类(亚胺培南和厄他培南100%)、哌拉西林-他唑巴坦(100%)、环丙沙星(100%)和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100%)的耐药性,以及对阿米卡星(100%)和头孢他啶-阿维巴坦(100%)的一致敏感性。大多数分离株对美罗培南-瓦博巴坦和亚胺培南-雷利巴坦耐药(94%)。然而,对头孢地尔、四环素类和氨基糖苷类的耐药性可变且具有时间结构。2019–2020年的分离株一致对头孢地尔(100%)和四环素(100%)耐药,且大多数对替加环素耐药(67%),但对庆大霉素(100%)和妥布霉素(100%)敏感。相反,2021–2023年的分离株全部对四环素敏感(100%),且大多对替加环素和头孢地尔敏感(92%),但对庆大霉素(100%)和妥布霉素(100%)耐药。WGS分析揭示ST15-KL19分离株属于CG15内的同一亚谱系(SL15),共享共同的O1抗原,但核心基因组序列型(cgST)不同,表明存在两个时间结构的ST15-KL19变异体。2019–2020年的分离株(cgST40521)携带tet(A)基因(与四环素和替加环素耐药相关)、qnrB1和blaOXA–9,质粒复制子谱包括Col(pHAD28)、IncFIA(pBK30683)和IncFII(pBK30683)。相比之下,2021–2023年的分离株(cgST6806)缺乏tet(A)和qnrB1,但获得了blaCTX–M–15、blaOXA–1以及氨基糖苷类耐药基因aac(3)-IIa和aac(6’)-Ib-cr,这解释了其氨基糖苷类耐药谱的转变。这些耐药基因与一个额外的IncR质粒复制子同时被检测到。在毒力谱方面,所有已测序的ST15-KL19基因组均未携带经典高毒力标志物(如rmpA/rmpA2或iuc和iro位点),唯一检测到的毒力决定簇是耶尔森菌素编码位点(ybt 10)。
3.4 全球ST15-KL19分离株的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分析
截至2025年6月,Pathogenwatch中可获得来自41种不同KL型的2,226个ST15基因组,其中ST15-KL112(37%)和ST15-KL24(29%)是最常见的亚谱系,而ST15-KL19仅占10%。ST15-KL19基因组已在2007年至2023年间从23个国家报告,其中一半的分离株采集自中国(n = 106/217;49%),这可能反映了提交偏倚。大多数(71%)在2020年前收集,且与人类相关(94%),70%的病例报告有感染。大多数公开的ST15-KL19基因组携带碳青霉烯酶基因(n = 168/217;77%),其中中国的CP分离株(n = 97/106;92%)均携带blaKPC–2,而其他国家的CP分离株(n = 71/111;64%)碳青霉烯酶基因多样性更高。SNP分析确认了两个时间结构的ST15-KL19变异体的流行。各时期内的基因组高度相关(2019–2020年cgST40521基因组间0–9个SNP,2021–2023年cgST6806基因组间5–11个SNP),而两个时期的分离株相差13–23个SNP。全球范围内,本研究基因组与公开基因组密切相关,大多数(98%)相差3至97个SNP(平均53个SNP)。本研究中鉴定的ST15-KL19与自2017年以来在葡萄牙北部其他医院、法国和美国流行的携带blaKPC–3的基因组高度相关(≤21个SNP),而与中国的基因组相差36–140个SNP,支持独立的传播事件。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早期(cgST40521)和近期(cgST6806)变异体的精确cgMLST匹配已存在于可追溯至2018年的葡萄牙北部外部基因组中。本研究基因组与葡萄牙农场屠宰前鸡和家禽粪便中分离的3个公开基因组相差35–49个SNP,这些基因组不携带碳青霉烯酶基因。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报道了COVID-19疫情后葡萄牙北部一家医院CP肺炎克雷伯菌感染数量居高不下,并伴随克隆组成和耐药模式的转变。数据证实了ST15-KL19亚谱系在疫情后的快速扩张,与先前和当代的地方及全球流行病学数据形成对比。研究人员观察到高度克隆多样性和新亚谱系(如ST35-KL22KL37和ST198-KL10)及新碳青霉烯酶(blaIMP–22、对头孢他啶-阿维巴坦耐药的blaKPC–3变异体)的出现,这使监测、暴发检测和IPC措施的有效性复杂化。ST15-KL19的快速扩张可能反映了获得性适应优势(包括增强的环境生存能力和耐药性)或该谱系从外部来源的反复引入。扩张期分离株携带额外的IncR质粒复制子,同时伴有超广谱β-内酰胺酶和氨基糖苷类耐药基因,这可能促成了其选择优势。ST15-KL19感染与其他亚谱系相比未与增加的死亡率相关,且未观察到高毒力因子。然而,入院时的高定植率提示潜在的社区储存宿主和外部来源的反复引入。系统发育基因组学分析确认本研究中的ST15-KL19分离株与在其他地方(葡萄牙北部、法国、美国)流行的基因组密切相关,表明可能存在区域和洲际规模的传播。特定cgST6806变异体在本研究近期医院暴发前已在该地区存在,强烈提示扩张的克隆并非通过地方微演化产生,而是代表一个已分化的ST15-KL19谱系的独立引入和后续扩张。尽管在葡萄牙农场的家禽分离株中鉴定出密切相关的基因组,但SNP分析和系统发育距离不支持直接的食源性起源的直接基因组联系。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仅有相对较小比例的分离株进行了WGS,以及由于监测采样策略的变化,无法对2022年前进行稳健的长期统计时间趋势分析。
总之,ST15-KL19的近期扩张提示该亚谱系具有适应优势和/或从共同来源持续引入,两者对传播和IPC均有重要影响。克隆和耐药多样性的增加对监测、IPC和治疗管理构成重大挑战。在该环境中实施FT-IR被证明是克服基于表型监测局限性的有效策略,能够实时监测谱系更替并为感染控制团队提供新兴高风险克隆流行的及时警报。持续分子监测系统对于实时检测和监测高风险亚谱系、实现主动干预以限制传播并维持有效的治疗和IPC策略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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