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Joint effects of dietary diversity and intake of edible mushrooms and algae on cognitive impairment among Chinese older adults: a population-based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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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膳食多样性(DD)与食用菌藻类(EMA)摄入对中国老年人认知障碍的联合关联,并检验其潜在的交互作用。
方法:研究对象来自中国老年健康影响因素跟踪调查(CLHLS)。采用描述性统计和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及健康相关协变量后评
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膳食多样性(DD)与食用菌藻类(EMA)摄入对中国老年人认知障碍的联合关联,并检验其潜在的交互作用。
方法:研究对象来自中国老年健康影响因素跟踪调查(CLHLS)。采用描述性统计和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及健康相关协变量后评估关联。利用交互作用相对超额风险(RERI)、归因比(AP)和协同指数(SI)评估相加交互作用。
结果: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揭示了DD与EMA对中国老年人认知障碍的联合关联。在未调整模型中,与DD差且EMA摄入差的参与者(第1组)相比,单独DD良好(第3组:OR=0.653, 95% CI: 0.591–0.873)以及DD良好合并EMA摄入良好(第4组:OR=0.466, 95% CI: 0.405–0.779)均与较低的认知障碍风险相关(p<0.001)。在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及健康相关因素后,这些负向关联仍然稳健(第3组:OR=0.766, 95% CI: 0.672–0.897;第4组:OR=0.635, 95% CI: 0.525–0.744)。在无充分DD的情况下,仅EMA摄入良好在任何调整模型中均无显著关联。DD与EMA摄入之间未观察到显著的相乘(p=0.405)或相加(RERI=?0.174, 95% CI: ?0.750至0.402)交互作用。
结论:DD独立地与较低的认知障碍风险相关,而EMA摄入仅在多样化饮食背景下才与额外降低的风险相关。公共卫生策略可优先提升整体膳食质量,同时鼓励高危老年人群有针对性地摄入菌藻类食物。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认知障碍是全球面临的严峻公共卫生挑战,影响数千万人并带来沉重的社会经济负担。轻度认知障碍(MCI)被认为是正常衰老认知变化与痴呆症之间的过渡阶段。据世界卫生组织(WHO)数据,全球现有超过5000万痴呆症患者,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将增长近三倍。在中国,这一问题尤为突出,《柳叶刀-公共卫生》发表的研究显示,2020年中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中,认知衰退和痴呆症的患病率分别为15.5%和6.0%。阿尔茨海默病(AD)已成为城乡居民的第五大死因。
认知健康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较低的教育水平、高血压、听力受损、吸烟、肥胖、抑郁、缺乏运动、糖尿病、社交接触有限、过量饮酒、创伤性脑损伤和空气污染等。尽管许多风险因素不可改变,但饮食作为生活方式中可改变的关键因素备受关注。大量证据表明,饮食干预不仅有助于稳定或改善认知衰退,还能预防痴呆症和MCI。在营养学领域,膳食多样性(DD)的概念日益受到重视,它被定义为特定时期内消费的不同食物或食物组的种类。实证研究一致表明,低DD与较差的认知表现显著相关。因此,增强DD被推荐为减缓认知衰退、降低老年人认知障碍发生率的实用公共卫生策略,尤其适用于高龄老人。
此外,研究强调了食用菌藻类(EMA)在减轻老年人认知障碍风险中的重要作用。日本和欧洲的队列研究已确立了规律食用蘑菇与降低年龄相关认知衰退风险之间的一致关联,并显示出明确的剂量反应关系。对岩藻黄质(一种源自食用藻类的海洋天然产物)的研究报告了其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神经保护作用,其机制包括抑制Aβ聚集、抑制氧化应激和减少神经炎症。
尽管已分别确认了DD和EMA与认知健康的个体关联,但在理解两者对认知健康的潜在交互作用方面仍存在关键空白。由于膳食成分通常发挥协同而非孤立的生物学效应,这一局限性意义重大。相加交互作用分析是生物医学研究中阐明多因素疾病复杂病因的有力工具。因此,该研究旨在探究中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中DD与EMA摄入与认知障碍的关联,并正式检验其联合效应与相加交互作用,从而为理解复合饮食因素在认知老化中的作用提供更综合、更全面的科学依据。
二、研究方法概述
这是一项基于中国老年健康影响因素跟踪调查(CLHLS)2017–2018年数据的横断面研究。研究人员从最初15874名受访者中,经排除标准筛选后最终纳入11636名合格参与者。膳食多样性评分基于九种食物组(新鲜蔬菜、水果、肉类、鱼类、蛋类、豆类及其制品、奶制品、坚果、茶)的摄入频率,按中位数分为“良好DD”(得分≥5)和“较差DD”(得分<5)。食用菌藻类摄入频率同样二分类为“良好EMA摄入”和“较差EMA摄入”。两者交叉分类形成四组联合暴露变量。认知障碍通过自我报告的痴呆诊断或教育分层阈值的简易精神状态检查量表(MMSE)界定。主要分析方法为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逐步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和健康相关协变量。交互作用分析采用相加交互作用的相对超额风险(RERI)、归因比(AP)和协同指数(SI)指标。缺失数据通过随机热卡插补处理,并进行多项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的稳健性。
三、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共纳入11636名合格参与者,平均年龄85.04±11.76岁;男性占43.32%,48.93%无正规教育,41.77%居住在农村,31.53%经常锻炼,39.93%患有多种慢性病。值得注意的是,仅17.64%的参与者保持最优膳食模式(良好DD评分+良好EMA摄入)。比较分析显示,2491名(21.41%)认知障碍参与者更可能年龄较大、女性、受教育程度较低且多为农民,其健康行为也较差,包括体力活动较少、睡眠时间较长和膳食模式欠佳,所有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
3.2 暴露与结局的关联
在完全调整模型(模型4)中,与DD差且EMA摄入差的参与者(第1组)相比,DD良好且EMA摄入良好的参与者(第4组)认知障碍风险更低(OR=0.635, 95% CI: 0.525–0.744)。单独DD良好(第3组)也与较低风险相关(OR=0.766, 95% CI: 0.672–0.897),而无充分DD情况下仅EMA摄入良好(第2组)则无显著关联(OR=0.979, 95% CI: 0.693–1.453)。独立关联分析显示,较高的DD评分与较低的认知障碍风险相关(OR=0.753, 95% CI: 0.665–0.852, p<0.001),而较高的EMA摄入频率的关联边缘且不显著(OR=0.861, 95% CI: 0.727–1.019, p=0.082)。交互作用分析未发现显著的相乘(p=0.405)或相加(RERI=?0.174, 95% CI: ?0.750至0.402)交互作用,表明DD与EMA的联合关联反映的是独立贡献而非相加交互作用。
3.3 亚组分析
亚组分析估计了各层内联合暴露与认知障碍的特异性关联。第4组的负向关联在多数亚组中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包括女性、年龄≥85岁的成人、农村居民、BMI<24 kg/m2者、从不吸烟者和无抑郁症状者。相反,在有饮酒史的参与者中,第2组与认知障碍风险升高相关(OR=2.385, 95% CI: 1.217–4.673)。大多数亚组分析未显示显著的相乘或相加交互作用,仅有少数孤立亚组发现达到名义显著性。
3.4 敏感性分析
四项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分析一致。模型S1(替代EMA分类):第3组OR=0.754(95% CI: 0.651–0.873),第4组OR=0.664(95% CI: 0.566–0.779)。模型S2(随机森林插补):第3组OR=0.774(95% CI: 0.679–0.883),第4组OR=0.642(95% CI: 0.530–0.777)。模型S3(修正泊松回归):第3组PR=0.886(95% CI: 0.832–0.944),第4组PR=0.811(95% CI: 0.732–0.899)。模型S4(MMSE<18):第3组OR=0.780(95% CI: 0.679–0.897),第4组OR=0.604(95% CI: 0.491–0.744)。所有模型中均未观察到DD与EMA之间的显著交互作用。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该研究的核心发现是阐明了DD与EMA摄入与较低认知障碍风险的联合关联。这种关联可能根植于营养素协同作用,即多种膳食成分的交互效应可能与认知健康相关联。充足的DD是实现营养平衡和代谢合作的基本前提,从而为疾病预防奠定坚实基础。对于EMA而言,其作为富含多种生物活性化合物的天然来源,其功能的充分发挥关键取决于整体膳食环境。例如,EMA中脂溶性生物活性化合物的生物利用度需要膳食脂质的存在才能有效吸收;而其独特的膳食纤维(如褐藻酸盐)依赖于多样化的肠道微生物群进行发酵,而该微生物生态系统又依赖于不同植物性食物提供的多样化膳食纤维来维持其多样性。因此,EMA的生物活性所带来的潜在认知益处取决于以整体多样性为特征的支撑性膳食环境。此外,微量营养素如B族维生素(在藻类中含量丰富)、铁和omega-3脂肪酸对认知功能至关重要,这些营养素的充足供应也依赖于多样化的饮食。
研究结论:在这项大规模人群研究中,DD独立地与中国老年人认知障碍风险降低相关。菌藻类食物似乎仅在多样化饮食背景下才与额外降低的风险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强调整体膳食质量的基于食物的膳食指南,同时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来证实这些横断面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