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有机改良驱动玉米田净全球增温潜势转变的微生物机制

《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Microbial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shift of net global warming potential in a maize field under organic amend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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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机改良措施被倡导用于提升土壤质量,但其对玉米系统中净全球增温潜势(GWP)的影响及潜在微生物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依托2007年建立的冬小麦-夏玉米轮作系统长期田间试验,开展了田间研究,以探究不同有机改良处理(粪肥施用和秸秆还田配合常规耕作或免耕)对温室

  
尽管有机改良措施被倡导用于提升土壤质量,但其对玉米系统中净全球增温潜势(GWP)的影响及潜在微生物机制仍不清楚。研究人员依托2007年建立的冬小麦-夏玉米轮作系统长期田间试验,开展了田间研究,以探究不同有机改良处理(粪肥施用和秸秆还田配合常规耕作或免耕)对温室气体(即氧化亚氮[N2O]和二氧化碳[CO2])排放、土壤有机碳(SOC)储量以及调控土壤碳和氮循环的功能基因的影响。与常规施氮(CN)相比,长期有机改良,尤其是粪肥施用,显著提升了SOC储量16.7%–46.2%,同时分别降低了累积N2O排放22.9%–30.2%。尽管与CN相比,有机改良处理下CO2排放增加了22.6%–44.5%,但SOC的同步固存和N2O的减排使田间尺度的净GWP由正转负。多元分析表明,有机改良处理下SOC固存的提升主要与外源有机物料输入增加和碳固定基因富集有关,而较低的N2O排放伴随着较低的细菌amoA基因丰度和较高的nosZ基因丰度,表明硝化作用减弱和N2O还原潜力增强可能共同促进了N2O减排。因此,长期粪肥施用是一种可行的策略,可通过提升SOC固存、减缓N2O排放并在不增加化学氮投入的情况下维持产量,实现气候智慧型玉米生产。
论文解读

华北平原是中国重要的粮食产区,冬小麦-夏玉米轮作是该区域的主导种植制度。然而,长期过量施用化学氮肥导致了氮肥利用效率低、温室气体(GHG)排放高和土壤有机碳(SOC)储量下降等问题。有机改良措施如粪肥施用和秸秆还田被认为能够改善土壤质量并促进SOC固存,但其对净全球增温潜势(GWP)的影响在以往研究中存在不一致的结论,且其背后的微生物调节机制尚不明确。基于此,研究人员依托2007年在北京郊区建立的长期田间定位试验,于2021和2022年玉米生长季开展研究,提出了有机改良可通过调控关键功能微生物群落,协同提升SOC固存与降低氧化亚氮(N2O)排放,从而将田间尺度净GWP由正转负的科学假设。

该研究设置了不施氮(CK)、常规施氮(CN)、75%尿素氮+25%堆肥禽粪氮(CNM)、75%尿素氮+25%堆肥沼液氮(CNS)、100%堆肥禽粪氮(CM)、75%尿素氮+25%秸秆氮深翻还田(CT)以及75%尿素氮+25%秸秆氮免耕还田(NT)共7个处理,所有施氮处理总氮量一致。结果表明,长期有机改良显著增加SOC储量16.7%–46.2%,降低累积N2O排放22.9%–30.2%,同时CO2排放增加22.6%–44.5%,但净GWP由正转负。其中粪肥施用处理(尤其是CM)在SOC固存速率与效率方面表现最优,并在维持作物产量的同时减少了化学氮肥投入。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依托位于华北平原北京房山区石楼镇(116°08′E,39°40′N)的长期定位试验(2007年建立,土壤为黏壤质潮褐土),采用静态箱-气相色谱法测定土壤N2O和CO2排放通量;采用干燃烧法测定SOC含量并基于固定深度法计算SOC储量;利用高通量定量PCR芯片(SmartChip)量化参与碳降解、碳固定和氮循环的功能基因绝对丰度;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统计检验,并结合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基于距离的冗余分析(db-RDA)、Mantel检验和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解析功能微生物群落与环境因子及温室气体排放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如下:

3.1 土壤气候与有效氮含量
通过田间原位监测和土壤化学分析发现,有机改良处理的土壤水分总体高于CN处理;土壤NH4+-N含量在各施氮处理间无显著差异,而CNS和CM处理的土壤NO3--N含量低于CN,表明有机改良降低了土壤无机氮有效性。

3.2 温室气体排放
静态箱-气相色谱观测显示,N2O排放峰值主要出现在施肥和降雨事件之后;与CN相比,有机改良处理累积N2O排放降低22.9%–30.2%。CM、CT和NT处理累积CO2排放比CN增加22.6%–44.5%,其中CT排放最高。GWP与CO2排放动态相一致,CT在有机改良处理中GWP最高。

3.3 SOC储量
基于SOC含量和容量计算表明,有机改良处理SOC储量比CN提高16.7%–46.2%,其中CM最高;CM和CNS的SOC固存速率与固存效率均高于秸秆还田处理,说明腐熟粪肥比秸秆更有利于长期碳固存。

3.4 土壤微生物群落
高通量定量PCR芯片检测显示,有机改良处理碳降解、碳固定和氮循环功能基因总丰度较CN有增加趋势;amoA2丰度趋于降低而nosZ丰度趋于升高。NMDS和db-RDA分析显示,有机改良处理与CN之间功能微生物群落结构显著分离,土壤有机质(SOM)、全氮(TN)和NO3--N是驱动群落分异的主要环境因子。

3.5 PLS-PM分析
路径模型分析表明,碳固定基因谱与SOC呈显著正相关,碳降解基因谱与CO2排放呈显著正相关,氮循环基因谱与N2O排放呈显著负相关,SOC与CO2排放呈显著正相关,从而在系统层面验证了有机改良通过调控功能微生物基因影响SOC固存与温室气体排放的机制。

讨论部分指出,有机改良通过改善土壤结构提高持水能力,并促进微生物氮固定,减少了硝化作用底物,从而降低N2O排放;腐熟粪肥含有较多难降解的芳香性和酚类有机化合物,分解较慢,因此碳固存效率高于新鲜秸秆;虽然CO2排放有所增加,但碳固存的增汇效应超过了N2O和CO2的增温贡献,使净GWP转负。在微生物机制上,碳固定基因丰度增加有助于SOC积累,amoA2丰度下降代表硝化产N2O潜力降低,nosZ丰度上升代表N2O还原为N2的潜力增强,二者共同促进了N2O减排。

研究结论为:有机改良(粪肥施用与秸秆还田)通过增强SOC固存和降低N2O排放,将小麦-玉米轮作系统玉米生长季的田间尺度净GWP由正转负。具体而言,粪肥施用比秸秆还田更有利于长期碳固存,这与粪肥改良土壤中通常较高的碳固定基因丰度相一致。同时,有机改良处理下土壤氮有效性降低、细菌amoA丰度趋于下降和nosZ丰度趋于升高,表明N2O产生潜力降低与N2O还原潜力增强可能共同促进了N2O减排。此外,有机改良在减少化学氮肥投入的同时维持了作物产量。因此,合理实施有机改良措施,特别是长期粪肥施用,为小麦-玉米轮作系统实现气候智慧型农业提供了可行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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