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s in Agriculture》:Biological Activities of Medicinal Plant-Derived Compounds in Human, Veterinary, and Agricultural Systems: A Bibliometric and Mechanistic Review Within the One Health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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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 L.)因块茎发芽而遭受严重的采后损失。尽管已有多种抑芽剂可用于采后发芽控制,但以往的综述多为叙述性描述,尚未对各项研究中的抑芽效果进行定量综合。本研究在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 L.)因块茎发芽而遭受严重的采后损失。尽管已有多种抑芽剂可用于采后发芽控制,但以往的综述多为叙述性描述,尚未对各项研究中的抑芽效果进行定量综合。本研究在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is,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指南指导下,利用来自45项研究的数据开展Meta分析,以评估非氯苯胺灵(chlorpropham,CIPC)类抑芽剂对芽长和芽数的影响。采用响应比(response ratio,R)的自然对数(lnR)来量化处理效应。结果表明,薄荷精油(essential oil,EO)使芽长减少88.9%,接近表现最佳的合成抑芽剂3-癸烯-2-酮(3-decen-2-one)的92.5%。然而,其他所有精油的效果均相对较差。结果还表明,抑芽剂对芽长和芽数可能具有不同的影响。1,4-二甲基萘(1,4-dimethylnaphthalene,DMN)对芽长的减少幅度(82.2%)大于对芽数的减少幅度(53.6%)。抑芽剂对芽长的抑制效果随贮藏温度从≤5°C升高而下降。对于商品薯的长期贮藏,能同时有效减少芽萌发和芽伸长的抑芽剂可能提供更好的发芽控制效果;而对于种薯,主要限制芽长的抑芽剂可能更为适宜,以便在种植前实现可控发芽。抑芽剂的效果随贮藏温度、品种休眠期长短和施用方法的不同而变化,表明在选择抑芽剂时应考虑品种特异性响应和贮藏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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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 L.)是仅次于水稻、小麦和玉米的第四大重要作物,在全球100多个国家种植,年产量超过3亿吨。该作物在应对全球粮食不安全、减少粮食短缺和营养不良方面至关重要。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将马铃薯列为粮食安全作物。然而,采后贮藏期间会发生大量损失,主要原因是块茎发芽,这损害了马铃薯块茎的品质、适销性和营养价值。因此,在贮藏期间有效管理发芽对于减少采后损失、确保块茎可供食用和种用至关重要。
收获后,马铃薯块茎保持休眠状态,随后经历一系列生理和生化变化,最终导致块茎发芽。发芽与有毒糖苷生物碱(特别是龙葵碱和卡茄碱)的产生增加有关。摄入这些化合物会对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包括恶心、头痛和昏迷。为避免这些有害化合物的合成,用于加工或食用的马铃薯应在黑暗条件下贮藏。已采用多种方法控制马铃薯采后发芽,包括4–12°C的贮藏温度和施用化学抑芽剂。然而,冷库贮藏方法运营成本较高。8–12°C的贮藏温度虽可初步延缓发芽,但一旦自然休眠结束,便有利于芽的生长。另一方面,较低温度(<4°C)虽可抑制芽的发育,但可能因低温诱导的糖化而对加工品质产生负面影响。鉴于这些局限性,化学抑芽剂已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替代方案。
目前已发现多种抑芽剂,包括异丙基-N-氯苯基氨基甲酸酯(CIPC),该药剂有效且成本低廉。尽管CIPC在发芽控制方面高效,但欧盟未批准其续用,原因是CIPC及其代谢物3-氯苯胺可能对消费者构成潜在风险。已确定CIPC的潜在替代品,包括3-癸烯-2-酮、1,4-二甲基萘(DMN)、乙烯、S-香芹酮及其他精油(EOs)。部分研究报告的结果与CIPC相当。例如,Krause等人发现1,4-DMN减少鲜重损失并控制芽长和芽数的程度与CIPC相似。相比之下,其他研究报告CIPC的发芽控制效果更好。其他物理抑芽方法包括伽马辐照、紫外(UV)辐照和微波处理,但这些方法长期来看成本可能较高。
已有若干综述总结了马铃薯抑芽剂,包括生物、化学和环境可接受的替代品,重点介绍了其效果、作用机制和商业潜力。然而,这些综述多为叙述性,未对各项研究证据进行定量综合以估算总体处理效应。此外,抑芽剂的效果是在不同贮藏温度、马铃薯品种和施用方法下评估的,导致结果多变且难以直接比较。与叙述性综述不同,Meta分析可定量综合来自多项独立研究的证据,以估算总体处理效应、评估研究间异质性并识别导致处理响应差异的因素。因此,需要进行Meta分析以整合现有证据,量化抑芽剂的总体效果,并确定关键实验因素如何影响其性能。为提高证据综合的全面性,可纳入灰色文献,因为它可提供同行评审出版物中无法获得的原始数据。本研究聚焦于合成类和精油类抑芽剂,因为这些是CIPC最常被提出的替代品。
本研究的目标是:(1)评估抑芽剂对块茎芽长和芽数的效果;(2)探究抑芽剂效果是否受温度范围、施用方法和马铃薯品种的影响。虽然发芽率常被用作发芽的衡量指标,但它是一个二元的、依赖阈值的终点指标,将发芽强度信息压缩为“已发芽/未发芽”的分类。相比之下,芽数和芽长是连续的定量指标,分别更直接地反映分生组织激活强度和伸长动态,这可能受抑芽剂作用方式的影响。因此,本研究将芽数和芽长作为芽发育的定量指标。理解这些因素对于确定抑芽剂在何种条件下可提供有效发芽控制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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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与方法
2.1 数据收集
使用Google Scholar、Springer和ProQuest进行了针对CIPC替代抑芽剂研究的同行评审文献和灰色文献检索。非同行评审研究也影响公众舆论和政策讨论,完全忽略它们将是短视的。因此,本Meta分析纳入了学位论文以及机构或研究项目报告作为灰色文献来源。文献检索时间为2024年11月3日至2025年12月22日。研究选择过程见PRISMA流程图。文献检索采用布尔策略,将马铃薯、发芽/休眠、抑芽剂和贮藏条件等关键词组合。筛选标准为:不限出版年份,但仅考虑截至2025年以英文发表的研究:(1)评估CIPC以外抑芽剂效果的研究;(2)关注贮藏条件下马铃薯的研究;(3)包含对照组的研究;(4)报告抑芽剂相对于对照效果的研究;(5)报告芽长和芽数均值的研究。筛选后,通过追溯相关综述参考文献列表识别出3篇论文,最终共纳入45篇论文。先进行标题和摘要初筛以评估检索记录的相关性,随后对可能符合条件的文章进行全文评估。文献检索的一个关键局限是各研究对抑芽剂效果的报告方式存在差异。具体而言,部分研究以百分比形式呈现结果,这进一步减少了符合Meta分析纳入条件的研究数量。由于各研究在抑芽剂施用频率上存在差异,仅提取贮藏期结束时的结果用于Meta分析。
2.2 数据分析
本Meta分析中,采用自然对数响应比(lnR)作为效应量,以表示抑芽剂对芽长和芽数的影响。当数据以图形形式呈现时,使用WebPlotDigitizer提取图中数值。由于部分论文未提供方差,采用非加权方法。因此,无法进行常规的发表偏倚分析(如Egger回归检验),因为它们需要研究特异性的抽样方差或标准误。采用自举法(4999次迭代)确定平均效应量和偏差校正的95%置信区间(CIs)。采用以下公式计算与未处理相比马铃薯芽长和芽数的百分比变化。正百分比变化表示相应变量增加,负变化表示减少。若95% CI不与零重叠,则平均百分比变化被认为具有统计学上的正或负效应。分析使用R 4.5.0版本进行。
2.3 结果
2.3.1 抑芽剂对马铃薯芽长和芽数的总体效应
大多数抑芽剂与对照相比显著减少了芽长或芽数。其中,3-癸烯-2-酮和薄荷精油在减少芽长和芽数方面表现出最高效果,3-癸烯-2-酮分别减少92.5%和100%,薄荷精油分别减少88.9%和93.4%。此外,1,4-DMN减少了芽长(82.2%),但对芽数的减少效果较弱(53.6%)。柠檬草精油对芽长和芽数均无显著减少效果,其CI表明该估计效应存在不确定性。
2.3.2 不同贮藏温度下马铃薯芽长和芽数对抑芽剂的响应
抑芽剂对芽长的效果随贮藏温度从≤5°C升至>21°C而下降。芽长在≤5°C时减少93.2%。在>21°C时芽长也有所减少,减少幅度为58.9%,但这是各温度类别中最低的减少幅度。芽数减少幅度最高出现在15°C,最低出现在9–10°C。与芽长不同,芽数的减少在各贮藏温度类别间未呈现一致模式。
2.3.3 不同休眠期品种中马铃薯芽长和芽数对抑芽剂的响应
结果表明,抑芽剂对芽长和芽数的效果随品种休眠期长短而变化。短休眠期品种的芽长减少幅度最低(69.2%),长休眠期品种的减少幅度最高(75.7%)。相比之下,中休眠期品种的芽数减少幅度最低(38.8%),长休眠期品种的减少幅度最高(67.9%)。
2.3.4 不同施用方法下芽长和芽数对抑芽剂的响应
多项研究将马铃薯块茎暴露于抑芽剂挥发物中,但施用方式各不相同。例如,部分研究采用熏蒸方法并使用不同递送介质(如棉球或滤纸)促进挥发。结果表明,挥发性熏蒸对芽长(57%)和芽数(47.3%)的减少幅度均为最低。相比之下,冷雾化对芽数的减少幅度最高(81.9%),对芽长的减少幅度位居第二(87.7%)。粉末直接接触施用对芽长的减少效果最高,氧化铝载体基质的减少效果位居第三。通过加热熏蒸施用的抑芽剂在减少芽长方面效果第二低(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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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
本Meta分析旨在评估抑芽剂在减少芽长和芽数方面的效果,并确定其效果是否随温度范围、施用方法和马铃薯品种而变化。
3.1 抑芽剂对马铃薯芽长和芽数的总体效应
本Meta分析结果表明,3-癸烯-2-酮和薄荷精油在减少芽长和芽数方面效果最高。已有研究报道3-癸烯-2-酮处理块茎在初次施用14天后发芽明显减少,且在整个贮藏期内未见芽。薄荷精油处理的块茎在整个贮藏期内也未见芽。1,4-DMN在减少芽长方面效果显著,但对芽数的效果相对较低。研究表明1,4-DMN可降低参与细胞分裂素信号传导和细胞周期的基因表达。由于细胞分裂素对细胞分裂和伸长均至关重要,这种基因抑制可能部分解释了本研究中观察到的芽长显著减少。此外,同一研究发现1,4-DMN可减少与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的代谢活性,而碳水化合物代谢是芽发育的重要能量来源,这可能解释了观察到的(尽管较小)芽数抑制。研究结果表明,虽然某些抑芽剂具有双重效果,但其他抑芽剂可能更具选择性,这强调了在评估抑芽剂效果时需同时考虑芽长和芽数。马铃薯的最终用途也必须考虑。对于种薯,主要限制芽伸长的抑芽剂可能更合适,因为其效果必须可逆,以便块茎再生和种植后的植株发育。
3.2 不同贮藏温度下马铃薯芽长和芽数对抑芽剂的响应
结果表明,抑芽剂对芽长的效果随贮藏温度从≤5°C升至>21°C而下降。这一模式表明贮藏温度可能通过生理和理化机制影响抑芽剂性能。在较温暖的贮藏温度下,休眠期缩短、分生组织活性增强,驱动芽伸长的内源激素和代谢过程加剧,抑芽剂需要对抗这些过程。较高温度还可能增强活跃生长芽组织的代谢活性,可能促进修复和解毒过程,从而降低抑芽剂的净抑制效果。在较低贮藏温度下,抑芽剂的效果可能增强,不仅因为芽生长本身较慢,还因为较低温度可减缓挥发性活性化合物的挥发、化学降解和损失,从而可能延长其持久性并维持抑制浓度更长时间。已有研究报道,与23°C贮藏相比,10°C贮藏结合抑芽剂处理时块茎芽较短。其他研究也报道CIPC等抑芽剂在较低温度下比在15°C下更有效。
芽数减少幅度最高出现在15°C,这可能反映了块茎生理状态与抑芽剂作用方式之间的相互作用。在此温度下,块茎具有足够的代谢活性以发生休眠解除和芽眼激活,提供了抑芽剂可干扰芽发育起始的生理阶段。根据其作用方式,抑芽剂可能破坏与激素调控、细胞代谢或分生组织激活相关的过程,从而阻止更大比例的芽眼发展为可见芽。已有研究同样证明,在23°C下,CIPC处理使'Shangi'品种每个块茎的平均芽数最低,其次是薄荷油和DMN处理。这些发现支持本研究结果,表明抑芽剂即使在相对温暖的贮藏条件下也能维持对芽萌发的抑制效果。
3.3 不同休眠期品种中马铃薯芽长和芽数对抑芽剂的响应
结果表明,长休眠期品种的芽长减少幅度最大,其次是中休眠期和短休眠期品种。这一模式表明抑芽剂的效果可能受品种固有休眠特性的影响。休眠期较长的品种可能具有更强的内源机制来延迟休眠解除和后续芽发育,这可能与所施用抑芽剂的抑制效果互补,并增强对芽伸长的整体抑制。相比之下,短休眠期品种从休眠到活跃芽生长的转变更快,可能导致芽伸长更快,抑芽剂更难抑制。因此,长休眠期品种中观察到的更高效果可能反映了固有休眠与抑芽剂活性的综合影响。已有研究也报道了类似结果,CIPC抑芽剂的效果因品种休眠特性而异。'Shangi'(短休眠期品种)的发芽块茎比例最高,其次是'Asante'(中休眠期品种)和'Kenya Mpya'(中至长休眠期品种)。品种特异性的芽眼活性、顶端优势和对抑芽剂作用方式的敏感性差异可能影响芽萌发抑制的程度。这可能解释了为何中休眠期品种尽管具有中等休眠特性,但未表现出中等水平的芽数抑制。
3.4 不同施用方法下芽长和芽数对抑芽剂的响应
施用方法可能通过决定活性化合物的有效分布、到达块茎的程度以及随时间维持抑制浓度的能力来影响抑芽剂的效果。粉末施用观察到的最高效果可能归因于抑芽剂与块茎表面和发芽芽眼的直接接触,可能提供活性化合物的延长暴露。类似地,冷雾化过程中产生的细雾滴可能沉积在块茎表面和发芽芽眼上,提供更均匀的覆盖并增加抑芽剂与单个发芽芽眼接触的可能性,这可能有助于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相对较高效果。热雾化效果第二低,这可能与施用过程中制剂的加热有关。高温可加速某些活性化合物的挥发或降解,可能降低其持久性。挥发性熏蒸对芽长和芽数的效果均最低。这可能与其依赖被动挥发和在贮藏大气中维持活性化合物有效浓度有关。挥发性化合物的持久性和分布可能受贮藏条件(特别是温度)影响。在较温暖条件下,挥发增加可能加速消散并缩短有效暴露时间。例如,有研究报道在24±1°C贮藏条件下,香芹酮和1,4-DMN作为挥发性熏蒸剂对芽长的效果有限。因此,挥发性熏蒸效果较低可能反映了递送方法、活性化合物的理化性质与贮藏条件之间的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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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局限性
本研究采用非加权Meta分析方法,意味着各研究无论样本量或精确度如何均等贡献。因此,样本量较小或估计精度较低的研究与样本量较大、精度较高的研究具有相同影响。因此,合并效应估计应谨慎解读。无法考虑各研究在方法严谨性上的差异,这可能影响合并估计。未来的证据综合应纳入结构化研究质量和偏倚风险评估,以增强对合并结论的信心。部分抑芽剂的观察数据较少,限制了统计效力,凸显了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性。若干纳入研究未报告方差指标。因此,采用非加权Meta分析,无法进行常规的逆方差加权、发表偏倚分析(如Egger回归检验)以及基于方差的异质性统计(包括Cochran's Q和I2)。虽然品种、贮藏温度和施用方法被分组以减少变异性,但各类别内个别研究之间仍可能存在差异。因此,合并估计应解读为汇总类别间的平均效应,而非对特定品种、贮藏温度或施用方案的精确预测。施用率、施用频率和发芽控制持续时间未予评估,可能导致抑芽剂效果的差异。特别是各研究间施用率的差异可能部分解释观察到的抑芽剂效果变异。未来研究应解决不同抑芽剂的剂量-响应关系。最后,Google Scholar提供了广泛覆盖和灰色文献获取途径,但不支持批量数据下载,这可能限制大规模文献检索的效率和可重复性。Springer和ProQuest被纳入以补充覆盖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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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理解抑芽剂对芽长和芽数的影响对于维持采后块茎品质至关重要。本Meta分析评估了不同抑芽剂在不同品种、温度范围和施用方法下对芽长和芽数的效果。总体而言,3-癸烯-2-酮和薄荷精油表现出最高效果,3-癸烯-2-酮在芽长和芽数上分别减少92.5%和100%,薄荷精油分别减少88.9%和93.4%。抑芽剂的效果随不同休眠期品种、温度范围和施用方法而变化,表明其性能可能取决于施用条件。因此,优化抑芽效果时应考虑贮藏条件。这些发现应在考虑非加权Meta分析以及缺乏异质性、发表偏倚和研究质量正式评估的情况下进行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