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絮凝-人工湿地耦合系统深度处理白酒尾水:新兴与传统污染物的协同去除及其微生物机制

《Water Cycle》:Biofloc technology coupled with constructed wetlands for treating distillery tailwater: synergistic removal of emerging and legacy pollutants and their microbial mechanis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2日 来源:Water Cycle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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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摘要翻译:生物絮凝技术(Biofloc technology,BFT)与人工湿地(Constructed wetlands,CW)耦合系统(BFT-CW)被构建用于白酒酿造尾水的深度处理。该系统对常规污染物表现出优异的去除效率,化学需氧量(COD)去除率达

  
专业摘要翻译:生物絮凝技术(Biofloc technology,BFT)与人工湿地(Constructed wetlands,CW)耦合系统(BFT-CW)被构建用于白酒酿造尾水的深度处理。该系统对常规污染物表现出优异的去除效率,化学需氧量(COD)去除率达98.5%,总氮(TN)去除率为83.3%,总磷(TP)去除率为93.6%,同时显著提升了出水生物安全性。在酚类化合物降解方面,绿弯菌门(Chloroflexi)、厚壁菌门(Firmicutes)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协同驱动了木质素和单宁的去除。有机微污染物(OMPs)在BFT单元中主要由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降解,而在CW单元中则通过共代谢途径被去除。微塑料(MPs)的降解由靶向具有相似结构聚合物的胞外酶介导。斑马鱼胚胎毒性实验进一步证实了该系统处理出水的生态安全性显著增强。研究结果表明,BFT-CW耦合系统是一种有效的生物-生态技术,可用于白酒酿造废水的深度处理,对未来工业污染管理具有重要应用前景。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中国是全球白酒生产大国,年产值超过万亿元人民币,年产各类酒类饮品超过四百万千升,同时产生约四千八百万吨白酒酿造废水,对传统处理技术构成巨大挑战。白酒废水中含有高浓度总溶解固体和有机物(如淀粉和纤维素),会增加水体浊度、降低溶解氧水平和光合活性,同时导致受纳水体富营养化和生态退化。发酵过程中产生的有机酸(如乳酸和乙酸)可增强含水层渗透性,促进硝酸盐和酚类等污染物向地下水迁移,对地下水质量构成风险。此外,乙醇蒸馏过程中形成并浓缩的难降解有机化合物如木质素和单宁,木质素已被确定为甲烷来源之一,约占湿地甲烷总排放量的1.2%–14.2%;单宁作为多酚类化合物,已知可抑制微生物活性,影响受纳水生生态系统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近年来,随着分析技术进步和监管标准日趋严格,新兴污染物的检出已成为各类废水面临的共同挑战。例如,源自塑料容器、包装材料和大气沉降的微塑料(MPs)已成为工业废水中的新兴关注点;药物类有机微污染物(OMPs)则通过用于施肥酿造作物(如高粱)的集约化畜牧粪便进入环境,并具有生物累积性。
传统处理工艺(包括厌氧消化和活性污泥法)虽已广泛应用于白酒废水处理并被证明能有效降低有机负荷,但在去除难降解化合物(如木质素、单宁)和新兴污染物(如微塑料、OMPs)方面面临显著挑战。鉴于这些局限性,生物-生态技术作为传统方法的补充手段应运而生。其中,生物絮凝技术(BFT)和人工湿地(CW)各具优势,但单独使用时均存在固有缺陷:BFT单独运行可能难以处理残留溶解性污染物且需要定期生物量管理,而CW单独运行在高有机或悬浮固体负荷下易出现效率低下问题。因此,有必要将两种技术进行集成,BFT作为高效预处理单元降低有机负荷和悬浮固体,保护CW免受冲击负荷;CW则通过微生物和植物的协同过程去除剩余营养物质、难降解化合物和新兴污染物,实现补充精处理。尽管BFT与CW之间存在明显的协同效应,但二者集成应用于处理真实白酒废水的研究此前尚未见报道。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构建了BFT-CW耦合系统并对其处理白酒废水的污染物去除效率进行了系统研究。研究目标包括两方面:一是确定BFT-CW系统应用于白酒尾水处理的最佳配置参数并评估其污染物去除效率;二是阐明微生物群落调控整体污染物去除性能的机制。该系统在92天运行期间(55天初始阶段加37天稳定阶段)表现出优异的处理性能。研究结果表明,BFT-CW系统对常规污染物和新兴污染物均表现出令人满意的去除效率,生态毒性实验进一步证实出水毒性显著降低。此外,BFT和CW单元中不同的运行和理化条件塑造了不同的微生物群落,表明互补功能驱动了污染物去除。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实验室规模BFT反应器(有效容积2.0 L)与微宇宙规模CW(内径18 cm、高65 cm)的集成系统。BFT反应器中成熟生物絮体收集自中国西南某白酒厂生物处理阶段,与白酒尾水按体积比1:1混合后加入。CW中依次填充无烟煤(2–3 mm)和沸石(2–3 mm),并种植三株成熟菖蒲(Acorus macrospadiceus)幼苗。系统以实际白酒废水处理厂初沉池出水为进水。水样中木质素和单宁浓度采用Folin-Ciocalteu比色法测定;OMPs采用固相萃取结合超高效液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UPLC-MS/MS)测定;微塑料通过过筛、消解、密度分离后采用显微拉曼光谱鉴定。宏基因组测序采用Illumina NovaSeq6000平台,基因注释比对KEGG数据库。斑马鱼胚胎毒性实验用于评估出水生物安全性。
四、研究结果
  1. 1.
    BFT-CW系统的污染物去除性能
进水白酒废水平均COD浓度为1813 mg/L,BFT和CW出水COD平均浓度分别为94.7和27.7 mg/L,BFT-CW系统去除效率达98.5%。NH4-N、NO3-N、TN和TP出水浓度分别为0.7、0.2、1.3和0.1 mg/L,去除效率分别为84.4%、79.3%、83.3%和93.6%。系统将进水pH从5.94提升至8.04。木质素和单宁的平均去除效率分别达85.3%和89.0%,其中BFT单元从原水中平均去除71.3%的单宁和68.7%的木质素,CW单元对残余单宁和木质素分别实现54.1%和47.5%的额外去除。在OMPs去除方面,BFT单元对大环内酯类抗生素的去除贡献占耦合系统的88.0%,而CW单元对喹诺酮类抗生素去除贡献占65.5%。β受体阻滞剂浓度从进水的2.3 ng/L降至出水的1.2 ng/L,去除率达49.4%。系统对微塑料的去除效率达91.4%,BFT单元为主要贡献者,占总去除量的90.6%,CW单元贡献剩余9.4%。沿处理流程,微塑料颜色从以黑色为主(80.0%)逐步转变为最终仅剩透明微塑料;纤维状微塑料在BFT处理后比例从80.0%大幅降至33.3%,CW阶段后完全未检出。
  1. 2.
    微生物群落变化及其与常规污染物去除率的关联
BFT和CW单元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和多样性存在显著差异。BFT微生物群落仅包含五个门,其中广古菌门(Euryarchaeota,41.8%)和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43.9%)占绝对优势,其次为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7.2%)、厚壁菌门(Firmicutes,6.3%)和绿弯菌门(Chloroflexi,0.76%)。CW单元则拥有更多样化的群落,广古菌门(57.7%)和拟杆菌门(15.5%)仍为最丰富门,其次包括变形菌门(12.9%)、绿弯菌门(9.2%)、厚壁菌门(1.4%)和硝化螺旋菌门(Nitrospirae,1.1%)。LEfSe分析显示,拟杆菌门和厚壁菌门在BFT单元显著富集,而广古菌门和绿弯菌门在CW单元显著富集。在BFT单元中,NH4-N去除与广古菌门(r = 0.86)、变形菌门(r = 0.98)和绿弯菌门(r = 0.65)正相关;厚壁菌门丰度与TN(r = 0.93)和COD(r = 0.42)去除正相关;绿弯菌门丰度与TP去除正相关(r = 0.88)。在CW单元中,NH4-N去除效率与热袍菌门(Thermotogae,r = 0.95)和厚壁菌门(r = 0.98)正相关,TN去除率与螺旋体门(Spirochaetes,r = 0.97)和放线菌门(r = 0.93)正相关,TP去除与绿菌门(Chlorobi,r = 0.93)强正相关,COD去除率与广古菌门(r = 0.98)、绿弯菌门(r = 0.87)和硝化螺旋菌门(r = 0.79)正相关。
  1. 3.
    BFT-CW系统降解新兴污染物的功能潜力
与木质素降解相关的功能基因包括TYR(K00505)、ligM(K15066)、pcaG(K00448)、pcaH(K00449)、ligA(K04100)和ligB(K04101),与单宁降解相关的功能基因包括galR(K16516)、lpdC(K22958)和lpdD(K22960)。在BFT单元中,galR(LysR家族转录调控因子)与厚壁菌门显著正相关,ligM与绿弯菌门显著正相关;在CW单元中,ligM与放线菌门显著正相关。在OMPs降解方面,BFT单元中拟杆菌门是与大多数功能基因正相关的主导门,包括大环内酯类(ere、mph)、磺胺类、喹诺酮类和酚类抗生素失活功能基因及降解相关功能群(GH3、GT1、amiE、tfdA)。CW单元中放线菌门、绿菌门和螺旋体门是与多数抗生素失活基因和降解功能群正相关的主导门。在微塑料降解方面,BFT单元中拟杆菌门是与所有塑料相关类别正相关的主要门(r = 0.95~0.97),CW单元中放线菌门、绿菌门和螺旋体门为关键正相关门。
  1. 4.
    进出水生物安全性评估
斑马鱼胚胎实验表明,暴露于BFT-CW出水的胚胎表现出高存活率(96 hpf时为97.2%)、高孵化率、低畸形率和正常心率范围(90–110次/30 s),表明处理后毒性显著降低。相比之下,暴露于未处理进水的胚胎存活率极低(96 hpf时仅为2.5%)、孵化率降低(85.8%)、畸形率升高(89.2%)、心率显著低于正常范围,确认了原进水的高毒性。
五、讨论与结论
在BFT单元中,Acidovorax和Methanobacterium与NH4-N去除率显著正相关,前者能高效去除BFT系统中的NH4-N和NO2-N,后者通过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实现NH4-N同化。TP去除与Anaerolineae相关,其通过反硝化除磷途径参与磷酸盐转化。Candidatus_Competibacter是BFT中TN去除的主要驱动者。木质素降解主要由BFT单元中的绿弯菌门和CW单元中的放线菌门分别完成,绿弯菌门基因组编码烷基化酚羟基化和儿茶酚间位裂解酶同源物,放线菌门广泛编码香草酸O-脱甲基酶和原儿茶酸邻位裂解酶。单宁降解方面,BFT单元中厚壁菌门丰度与galR基因正相关,与厚壁菌门代谢没食子酸的能力一致。
OMPs在BFT单元中的降解和抗性主要与Chitinophagales、Cytophagales和Bacteroidales(拟杆菌门)相关。Phnomibacter ginsenosidimutans(属于Chitinophagales目)具有多种糖苷水解酶基因,表明其能降解与天然底物化学结构相似的OMPs。CW单元中,多种药物抗性基因与放线菌门正相关,放线菌门作为土壤中已知的抗生素生产者,可能是药物抗性基因增加的部分原因。粘细菌目(Myxococcales)作为典型捕食性细菌,产生抗生素和毒素以促进猎物裂解,其丰度与BFT单元中抗性基因丰度显著正相关。药物降解酶(如ere、tfdA、mph、catB和amiE)的丰度与拟杆菌门、厚壁菌门、广古菌门和硝化螺旋菌门密切相关。产甲烷菌(Methanotrichales、Methanosarcinales)与解毒酶正相关,可共代谢转化药物。CW单元中的氨氧化菌Nitrospira与酰胺水解酶和磷酸化酶正相关,通过脱氨反应共代谢生物转化药物。
微塑料的生物降解与其分子结构相关。具有纯碳-碳(C-C)主链的聚合物(如聚乙烯PE和聚氯乙烯PVC)通常比含可酶解键(如酯键、酰胺键、氨基甲酸酯键)的碳-杂原子(C-X)主链聚合物更难被微生物降解。放线菌门是C-C主链降解基因的主要携带者,绿菌门与C-X主链降解基因相关。不可水解聚合物在结构上与木质素相似,因此参与木质素生物降解的酶(如木质素过氧化物酶LiP、锰过氧化物酶MnP和含铜漆酶Lac)也参与不可水解聚合物的生物降解。在BFT单元中,大于0.5 mm的较大微塑料更易被纳入生物絮体并通过固液分离去除;在CW单元中,较大颗粒通过物理截留和生物膜介质吸附被有效拦截,生物膜附着可增加漂浮微塑料的密度导致其沉降,同时生物膜能固定胞外酶从而增强微塑料降解。
本研究开发的集成BFT-CW系统在92天运行后对常规污染物实现了高效去除,由BFT和CW单元中互补的微生物群落驱动。绿弯菌门和厚壁菌门在BFT单元中与CW单元中的放线菌门协同增强木质素和单宁的降解。对于新兴污染物,OMPs在BFT单元中由拟杆菌门降解,在CW单元中通过共代谢生物转化过程去除。微塑料的降解由靶向具有相似结构特征的聚合物的胞外酶介导。斑马鱼胚胎毒性实验进一步证实了BFT-CW系统的处理效果,处理出水表现出显著增强的生物安全性。这些发现共同证明,集成BFT-CW系统是一种有效的生物-生态技术,可用于白酒废水的深度处理,对未来工业污染管理具有重要应用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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