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ADVANCES》:Ketogenic diets induce proinflammatory macrophage accumulation through long-chain saturated fatty acids driving cGAS-STING signa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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酮症饮食(ketogenic diets, KDs)已被证实具有促炎与抗炎双重效应;然而,酮症饮食相关结局存在分歧的潜在机制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利用免疫印迹(immunoblotting)、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单细
酮症饮食(ketogenic diets, KDs)已被证实具有促炎与抗炎双重效应;然而,酮症饮食相关结局存在分歧的潜在机制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利用免疫印迹(immunoblotting)、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单细胞免疫荧光多重染色(single-cell immunofluorescence multiplex staining, SCIMS)、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及RNA测序(RNA sequencing, RNA-seq)证实,酮症饮食可促进小鼠多种组织中促炎性巨噬细胞的积累。在小鼠和人巨噬细胞组织培养中,研究人员证明长链饱和脂肪酸(long-chain saturated fatty acids, LC-SFAs)促进M1型极化(M1-like polarization),而中链脂肪酸(medium-chain fatty acids)或不饱和脂肪酸(unsaturated fatty acids)无此效应。对酮症饮食小鼠原代巨噬细胞的代谢组学(metabolomics)分析显示,促炎性神经酰胺(ceramides)和己糖神经酰胺(hexosylceramides)富集。转录组学显示多条促炎通路上调,包括炎症小体(inflammasome)激活以及环鸟苷酸-腺苷酸合成酶(cyclic guanosine 5′-monophosphate–adenosine 5′-monophosphate synthase, cGAS)-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stimulator of interferon genes, STING)信号。髓系特异性Sting敲除小鼠(myeloid-lineage specific Sting knockout mice)实验表明,cGAS-STING是酮症饮食发挥上述促炎效应所必需的。这些数据提示,酮症饮食条件下升高的长链饱和脂肪酸可能诱导多种组织中促炎性巨噬细胞积累,该发现具有重要的潜在临床意义。
酮症饮食(ketogenic diets, KDs)是一种低碳水化合物饮食方案,将全身能量代谢转向脂肪酸氧化和肝脏酮体生成,通常脂肪供能比例可高达约90%,已用于儿童难治性癫痫的控制,并在肥胖、代谢健康、神经系统疾病及癌症等治疗策略中被广泛研究。已有研究报道酮症饮食可减少小鼠炎症,该效应部分归因于主要哺乳动物酮体β-羟基丁酸(β-hydroxybutyrate, BHB)的抗炎特性。然而,研究人员及其他团队也证明,酮症饮食可在小鼠中诱发不良代谢和炎症反应,包括血脂异常、葡萄糖不耐受、肝脂肪变性以及促炎细胞因子增加。这些相反效应的潜在机制尚未完全明确。由于肥胖问题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上升,且酮症饮食在北美持续流行并在欧洲和亚太地区的采用不断增加,阐明酮症饮食相关炎症的机制对于该饮食方案的临床应用和长期安全性评估具有重要意义。
为回答酮症饮食相关炎症的三个关键问题——哪些细胞类型表达促炎标志物、不同类别脂肪酸(中链与长链、饱和与不饱和)是否差异性地影响促炎和抗炎表型及相关信号通路——研究人员整合了体内饮食干预、细胞类型特异性分析和体外脂肪酸处理。研究证实酮症饮食促进小鼠多组织(心脏、肾脏、白色脂肪组织、肝脏、脑)中促炎性巨噬细胞的积累,该积累依赖p53和cGAS-STING信号,且浸润性巨噬细胞是主要来源。研究进一步鉴定出LC-SFA(棕榈酸和硬脂酸)是驱动M1型极化的关键脂肪酸,并揭示其通过增加神经酰胺和己糖神经酰胺、诱导线粒体应激和线粒体DNA(mitochondrial DNA, mtDNA)胞质泄漏、激活cGAS-STING和炎症小体信号。这些发现调和了酮症饮食有益与有害结局的矛盾报道,强调脂质驱动的细胞类型特异性免疫反应是酮症饮食相关炎症的核心决定因素,对临床评估酮症饮食长期安全性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本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为:整合体内饮食干预、细胞类型特异性分析与体外脂肪酸处理。样本队列来源包括:接受21天或4个月酮症饮食或对照饮食的野生型及p53敲除小鼠、髓系特异性Sting敲除小鼠(LysM-STING)及其野生型同窝对照,以及小鼠骨髓来源巨噬细胞(mBMDMs)、人骨髓来源巨噬细胞(hBMDMs)、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hPBMC)来源CD14+单核细胞来源巨噬细胞(hPBMCDMs)和RAW264.7、THP-1细胞系。主要方法包括免疫印迹、免疫组织化学(IHC)、单细胞免疫荧光多重染色(SCIMS)、流式细胞术及细胞周期分析、巨噬细胞代谢组学、RNA测序(RNA-seq)、原代细胞脂肪酸处理、亚细胞分离结合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qPCR)检测胞质线粒体DNA(mtDNA)以及电压依赖性阴离子通道1(voltage-dependent anion channel 1, VDAC1)寡聚化分析。
研究结果如下:
多种组织在酮症饮食下呈现升高的促炎标志物。研究人员通过免疫印迹发现,21天和4个月酮症饮食均增加心脏、肾脏、白色脂肪组织(white adipose tissue, WAT)、肝脏和脑中的F4/80和CD86,并降低CD206;同时p53、p21和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enescence-associated β-galactosidase, SA-β-Gal)水平升高。免疫组织化学证实F4/80和CD80在心脏和肾脏增加,Arg1(精氨酸酶1)和CD206染色较低,肝脏中CD206减少。在p53敲除小鼠中上述效应消失,表明酮症饮食诱导的促炎巨噬细胞积累依赖p53。
酮症饮食下表达p53和SA-β-Gal的细胞为促炎性巨噬细胞。通过SCIMS,研究人员发现SA-β-Gal与CD80在心脏和肾脏中共定位,p53、SA-β-Gal与CD86在同一细胞中共同表达,而Arg1无明显染色,证实表达p53和SA-β-Gal的细胞为促炎性巨噬细胞。
酮症饮食促进G0期浸润性促炎性巨噬细胞积累。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酮症饮食4个月后肾脏中CD80+细胞增加,且这些细胞为浸润性巨噬细胞(F4/80
lowCD11b
high);这些浸润性巨噬细胞G0期比例显著增加。免疫印迹显示CD86、CCR2和Ly6C升高,CD206和LYVE1降低。
代谢组学分析显示线粒体活性增加和脂质重塑。对酮症饮食小鼠肾脏巨噬细胞富集样本进行代谢组学分析,发现30种代谢物富集、42种减少。神经酰胺和磷脂酰胆碱种类改变,糖核苷酸减少提示糖基化改变。通路富集分析显示26条代谢通路显著改变,线粒体活性和过氧化物酶体活性增强,极长链脂肪酸β氧化增加。
长链饱和脂肪酸和己糖神经酰胺诱导M1型极化。在RAW264.7、THP-1及原代巨噬细胞中,棕榈酸(C16:0)和硬脂酸(C18:0)剂量依赖性地增加CD80和CD86、降低CD206;而辛烷酸(C8:0)、癸烷酸(C10:0)、月桂酸(C12:0)、肉豆蔻酸(C14:0)及不饱和脂肪酸无此效应。己糖神经酰胺N-十六烷酰-神经酰胺三己糖苷增加CD86、降低CD206。BHB单独处理无效应,但与棕榈酸共处理时5 mM BHB显著减弱CD86的诱导。
基于椰子油的酮症饮食不增加促炎标志物。以相同4:1生酮比例、90%热量来自脂肪但用椰子油(含约12%棕榈酸和硬脂酸,而Crisco基酮症饮食约26%)替代的配方,不增加CD86,CD206维持或升高,免疫组织化学显示心脏和肾脏F4/80和CD80无增加,CD206染色增加。
RNA测序显示酮症饮食激活cGAS-STING和炎症小体信号。RNA-seq显示细胞因子风暴信号、氧化应激反应、巨噬细胞经典激活、cGAS-STING信号和炎症小体激活通路上调,A3galt2等神经酰胺合成基因上调。免疫印迹证实cGAS、pSTING、pTBK1、pIRF3、pIKKε、pNF-κB、TNF-α、IL-6以及NLRP3、AIM2、ASC、cleaved caspase-1、cleaved caspase-8、IL-1β、IL-18均升高。胞质mtDNA显著增加,LC-SFA处理增加VDAC1寡聚化,VBIT-4可阻断CD86升高。
cGAS-STING信号位于促炎和p53依赖性标志物上游。在LysM-STING小鼠中,酮症饮食不再诱导肾脏CD86与pNF-κB共定位,也不再增加TBK1和NF-κB磷酸化及TNF-α、IL-6;心脏和肾脏p53、p21、SA-β-Gal升高被显著抑制,WAT中p53、SA-β-Gal、CD80、CD86无增加。这表明cGAS-STING是酮症饮食促炎效应和p53依赖性信号的上游。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将酮症饮食诱导巨噬细胞增多的部位从肝脏和脂肪组织扩展到心脏和肾脏,并证明积累依赖p53和cGAS-STING信号。流式数据表明增加的是浸润性巨噬细胞;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是否被重塑或被稀释尚不清楚,可能随组织而异。cGAS-STING和炎症小体均为先天免疫成分,可检测胞质DNA等损伤相关信号;炎症小体还可触发细胞焦亡(pyroptosis)。尽管BHB已知抑制NLRP3,酮症饮食仍上调炎症小体,可能由于LC-SFA诱导的神经酰胺产生增加。体外实验表明棕榈酸和硬脂酸诱导促炎激活,而中链脂肪酸和多不饱和脂肪酸不诱导;肉豆蔻酸虽是LC-SFA但表现为中链脂肪酸样作用,提示特定下游代谢物可能介导促炎表型。代谢组学显示16和18碳醚磷脂、34碳神经酰胺及衍生物增加,可增加线粒体通透性、导致mtDNA胞质泄漏并激活cGAS-STING。A3galt2上调约两倍,iGB3(Hex3Cer 34:1;O2)增加,A3GALT2介导的iGB3合成作为免疫代谢放大器增强神经酰胺依赖性信号。尽管多组织出现CD80+/CD86+巨噬细胞积累,但4个月酮症饮食未引起其他表型(除葡萄糖摄取减少外),可能因为小鼠约6周龄开始饲喂,老年动物可能更敏感。LC-SFA的促炎效应可能超过临界阈值;既往研究显示LC-SFA富集的酮症饮食补充中链脂肪酸或多不饱和脂肪酸不能缓解心脏纤维化或代谢功能障碍。研究对临床有意义:高MC-SFA的酮症饮食常用于儿童难治性癫痫治疗。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这些发现共同强调,免疫细胞浸润和脂质驱动的炎症信号是酮症饮食喂养小鼠所观察到的促炎表型的关键促成因素。研究数据表明,酮症饮食的促炎后果并非内在地源于酮体代谢(其已被证明具有抗炎效应),而是由饮食组成、脂肪酸可用性以及潜在的细胞类型特异性反应所塑造。虽然抗炎的BHB也被证明可通过改善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s, CAR T细胞)的代谢适应性来支持免疫反应,这对癌症治疗具有重要临床意义。鉴于酮症饮食在代谢疾病和其他适应症中的持续临床使用,这些结果强调,在评估酮症饮食干预的长期安全性和有效性时,需要考虑不仅是宏量营养素比例,还有酮体水平、具体脂肪酸以及潜在的免疫反应。更广泛地说,本研究成果为调和关于酮症饮食有益与有害结局的矛盾报告提供了框架,强调脂质驱动的、细胞类型特异性免疫反应是酮症饮食相关炎症的核心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