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Drug Targeting》:Engineere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 as Carriers for CRISPR/Cas9 Therapeutics: Recent Advances in Cargo Loading and Targeted Deliv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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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SPR/Cas基因组编辑的治疗潜力推动了精准医学的发展,然而,其在许多体内应用中的临床转化仍受限于实现安全、高效和靶向递送的挑战。传统的病毒载体和合成纳米载体存在免疫原性、有限货物容量、核酸酶长期表达、脱靶效应和制造复杂性等问题。工程化细胞外囊泡(ext
CRISPR/Cas基因组编辑的治疗潜力推动了精准医学的发展,然而,其在许多体内应用中的临床转化仍受限于实现安全、高效和靶向递送的挑战。传统的病毒载体和合成纳米载体存在免疫原性、有限货物容量、核酸酶长期表达、脱靶效应和制造复杂性等问题。工程化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EVs)因其生物来源、货物封装能力和表面功能化机会而被研究作为替代递送载体。然而,其生物相容性、免疫原性和穿越生物屏障的能力取决于囊泡来源、配方和实验条件。本综述全面概述了用于CRISPR/Cas递送的工程化EV设计的最新进展,特别关注改善货物装载、靶向特异性和治疗效果的策略。研究人员讨论了不同CRISPR货物形式的优势与局限性,包括质粒DNA(plasmid DNA)、信使RNA(messenger RNA)和核糖核蛋白复合物(ribonucleoprotein complexes),以及内源性和外源性装载方法、混合EV平台和增强细胞内递送的方法。通过遗传、化学、物理和仿生修饰实现的EV表面工程进展被强调为改善组织特异性递送和功能性货物运输的研究策略。本综述还强调了新兴研究方向,包括CRISPR-EV诊疗一体化平台和人工智能在增强CRISPR-EV治疗系统中的应用。最后,关键转化挑战,包括可规模化生产、EV异质性、货物装载效率、生物分布、监管标准化和质量控制,得到了批判性讨论。EV介导的CRISPR递送仍处于早期临床前阶段,临床安全性和治疗效果尚未确定。需要进一步推进EV工程、货物装载策略和制造标准化,以支持其潜在的临床转化。
1. 引言
CRISPR/Cas9系统的开发推动了基因编辑技术的进步,扩大了研究者调查和治疗遗传性疾病、恶性肿瘤及其他疾病的机会。CRISPR/Cas平台具有精确靶点识别、高编辑效率、多重基因组编辑能力和相对低成本等优势。2023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了全球首个利用CRISPR/Cas9基因组编辑技术的药物Casgevy,用于治疗经历严重、复发性疼痛危机的镰状细胞病患者,以及依赖持续输血的输血依赖性β-地中海贫血患者。CRISPR/Cas元件无论是作为质粒DNA(pDNA)、信使RNA(mRNA)还是预组装的核糖核蛋白(RNP)复合物递送,都需要合适的载体才能有效到达靶细胞。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两个关键挑战阻碍了许多递送载体的临床转化:安全性问题和单核吞噬细胞系统(MPS)或网状内皮系统(RES)的快速清除。病毒载体虽然在体内递送CRISPR/Cas方面最为成熟,但存在包装容量有限、免疫原性、潜在致癌风险、大规模生产困难和Cas长期表达等缺点。同样,非病毒递送系统也面临重要限制,如次优的生物相容性、快速全身清除、治疗性货物释放效率低下和毒性。因此,越来越多的关注转向新兴的递送方法,例如细胞外囊泡(EVs)。EVs是由几乎所有细胞类型在正常生理过程和疾病条件下释放到细胞外环境中的纳米级膜结合颗粒。最近,EVs因其生物来源、运输多种分子货物的能力以及表面工程机会而受到关注,成为潜在的非病毒递送载体。然而,它们的免疫原性、生物屏障运输和递送性能取决于EV来源、组成和实验条件。从药物递送的角度来看,EVs常与脂质体进行比较,因为它们共享基于磷脂的结构。但与脂质体不同,EVs含有更多样化的脂质以及膜和表面蛋白。EVs的某些表面分子充当独特的分子“条形码”,引导它们到达适当的靶位,而其他分子则有助于减少非特异性相互作用。此外,可以通过各种策略对EVs进行修饰,以扩展其作为药物递送系统的应用。重要的是,EV介导的CRISPR递送仍处于早期临床前阶段,其临床安全性和治疗效果尚未确定。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审视了使用EVs作为CRISPR/Cas9系统递送载体的最新进展,重点关注将CRISPR货物整合到EVs中的方法以及旨在改善货物装载的策略,同时讨论了目前为提高靶向递送而开发的EV工程化技术,分析了基于EV的CRISPR运输的优势和局限性,最后探讨了临床转化的关键技术障碍和解决这些挑战的潜在方法。
2. CRISPR基因编辑技术
CRISPR/Cas9核酸内切酶系统最初被鉴定为古菌和细菌适应性免疫系统的一部分。对该技术在细菌中生物学和活性的广泛研究最终导致了简单、有效且强大的基于CRISPR的基因编辑工具的开发。自推出以来,该技术已成功应用于包括人类在内的广泛模式生物。在过去十年中,CRISPR基因编辑工具的显著扩展使得碱基编辑、基因激活、基因干扰、表观遗传编辑、活细胞成像、核酸检测以及更近期的先导编辑成为可能。大多数CRISPR/Cas9基因组编辑平台目前依赖于两个关键组分:单向导RNA(sgRNA)和Cas9核酸酶。基因组编辑结果取决于修复双链断裂(DSB)的内源性细胞通路。在哺乳动物细胞中,非同源末端连接(NHEJ)是修复DSB的主要途径,通常产生小的插入或缺失(indels),导致基因敲除。相比之下,当提供与断裂两侧序列同源的供体DNA模板时,会激活同源定向修复(HDR)途径,从而实现特定基因的精确基因组编辑。除了引入靶向遗传修饰,CRISPR/Cas平台还可以通过使用融合了转录激活或抑制结构域的催化失活型Cas9(dCas9)来调节基因表达。相对于传统的基因组工程工具,如转录激活因子样效应物核酸酶(TALENs)和锌指核酸酶(ZFNs),CRISPR/Cas系统提供了更多优势,包括同时靶向多个基因组位点的能力、快速的突变体生成和直接的sgRNA设计。为了进行基因治疗,CRISPR/Cas系统需要递送到靶细胞及其细胞核中。迄今为止,CRISPR/Cas9可以以三种主要形式递送:(1)编码sgRNA和Cas9蛋白的质粒DNA构建体;(2)编码Cas9的信使RNA(mRNA)连同单独提供的体外转录或合成的sgRNA;或(3)由预组装的Cas9蛋白与其sgRNA结合形成的RNP复合物。尽管如此,开发有效且安全的体内递送策略仍然是CRISPR/Cas9治疗应用的重大障碍。
2.1 传统CRISPR递送载体及其局限性
CRISPR递送系统对于实现靶向运输、防止细胞外核酸酶降解货物以及改善细胞摄取至关重要。理想的CRISPR/Cas9递送平台应能够精确递送至靶细胞、稳定、高效、无遗传毒性、无免疫原性,同时避免脱靶活性。当前的递送策略分为三大类:物理系统、病毒系统和非病毒系统。物理递送策略如显微注射和电穿孔被广泛用于将CRISPR组分引入细胞,但其使用主要局限于离体应用。病毒载体因其高效的基因转移能力和内在的宿主细胞靶向能力仍然是最主要的递送平台。腺相关病毒(AAVs)的特点是免疫原性相对较低,但其效用受限于有限的货物承载能力。腺病毒(AdVs)可以容纳更大的遗传载荷,但也更容易触发免疫反应。慢病毒/逆转录病毒载体(LVs/RVs)后来被开发出来以解决一些缺点,但表达控制有限和基因组整合风险等挑战仍然是主要问题。合成纳米载体构成了非病毒递送平台的主体,其中脂质纳米颗粒(LNPs)是研究最广泛的,因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相对较低的免疫刺激效应以及可修改其理化特性以适应特定应用的能力而受欢迎。然而,生物分布研究表明LNPs优先定位于肝脏和骨髓,限制了其对许多其他组织和细胞群体的选择性递送效果。此外,LNP递送的遗传物质在体内的长期滞留引发了安全性担忧。传统CRISPR货物载体的局限性促使科学家寻找创新的递送载体,如EVs。
3. 细胞外囊泡(EVs)
3.1 EV生物学和功能的独特性
EVs是从细胞释放的高度保守的生物现象,存在于多种生命形式中。它们是活细胞自然分泌的膜封闭纳米颗粒,也在唾液、血液、尿液和脑脊液等多种生物液体中被检测到。根据起源、大小分布和分子组成,EVs通常分为三个主要亚型:外泌体、微囊泡和凋亡小体。外泌体直径为30-150 nm,起源于内体运输途径。微囊泡通过质膜的直接向外突起和脱落产生,大小可达约1000 nm。凋亡小体直径通常大于1000 nm,常在程序性细胞死亡过程中释放。在所有EV亚型中,外泌体和微囊泡因其在组织再生中的作用而受到相当多的关注。由于这些囊泡群体在生物发生上存在差异,但所有三类EV都表现出重叠的物理化学特征,因此在本综述中统称为EVs。然而,包含病毒成分的工程化囊泡递送系统应与常规EVs区分开来,因为根据其组成和生物发生机制,有些可能与病毒样颗粒(VLPs)共享特征。EVs释放后,可以与受体细胞相互作用。虽然EVs也可以直接与质膜融合,但内吞作用是其主要进入途径。内化后,EVs通过内体网络运输并与多泡内体相关联。当前证据表明,细胞靶向是由EV膜上表达的分子与靶细胞表面的特定配体-受体相互作用介导的。由于EV群体高度异质,全面的表征通常需要使用多种分析技术。
3.2 用于CRISPR货物递送的EV来源
3.2.1 天然EVs
EVs的治疗性能受其细胞来源的强烈影响,这会影响递送效率、靶向能力、免疫原性特征和生产可扩展性。人胚胎肾来源的HEK293细胞是最常用的EV生产来源之一,因其生长速度快和转染效率高。此外,间充质干细胞(MSCs)衍生的EVs显示出显著的免疫调节和再生能力。来自红细胞(RBCs)的EVs提供了重要的安全性优势,因为成熟RBCs缺乏基因组DNA。在癌症治疗中,肿瘤细胞来源的EVs已被研究其优先在共享其细胞来源的肿瘤中积累的潜力。来自免疫细胞的EVs表现出自然倾向于在炎症和疾病部位积累的特性,使其成为有吸引力的靶向治疗递送候选者。
3.2.2 EV模拟物和合成纳米载体
天然EVs的生产产量有限和固有的批次间变异性为其临床和大规模应用带来了重大挑战。为了解决这些限制,人工EVs被开发出来,以提供对囊泡特性的精确调控。挤出是生产EV模拟物的常用技术。微流控流体动力学聚焦已被用于生产具有可控粒径的脂质体。脂质体是与EVs共享某些结构特征的合成脂质囊泡。通过EVs和脂质体融合生成的杂交囊泡也已在实验中得到证实。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PLGA)基和含聚乙二醇(PEG)的聚合物纳米颗粒是不同于EVs或EV模拟囊泡的合成纳米载体。
3.3 EVs作为CRISPR/Cas载体的优势
EVs因其容纳不同货物形式和进行表面工程以实现靶向递送的能力而被研究作为CRISPR/Cas9货物的载体。EVs的生物起源促使其被研究作为潜在生物相容性递送载体;然而,其免疫原性取决于生产者细胞来源、囊泡组成、货物、纯化和给药条件。EVs的脂质双层可以保护封装的RNA和蛋白质货物免受细胞外降解;但这种保护不一定转化为延长的全身循环。天然表达在EV表面的靶向基序和膜相关配体可能促进与受体细胞的相互作用。然而,EV内化并不一定导致功能性胞质货物递送。由于其纳米尺度,EVs可以穿越传统递送系统难以通过的生物屏障,包括血视网膜屏障、胎盘屏障和血脑屏障(BBB)。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特定细胞类型分泌的EVs保留了其亲代细胞的内在靶向特性。尽管膜工程和外部刺激已被研究用于改善EV定位和货物释放,但这些方法并未建立跨不同EV制剂的精确时空控制。同样,EV模拟物和混合系统可能提供修改货物装载和递送特性的机会,但其优于天然EVs需要配方特异性的定量比较。
3.4 通过EVs递送的CRISPR货物:pDNA、mRNA和RNP
pDNA是最常用的CRISPR/Cas9递送形式之一,因其成本低和支持长期转基因表达的能力。然而,基因编辑被延迟,因为pDNA必须首先在细胞核中进行转录和翻译,而其延长的细胞内持久性可能增加脱靶活性的可能性。Cas9 mRNA的递送避免了核输入和DNA表达盒转录的要求,并且通常比质粒DNA支持更短的Cas9表达时间。然而,mRNA的免疫原性取决于RNA序列、化学修饰、配方和递送条件等因素。由预组装的Cas9-sgRNA复合物组成的RNPs通常比基于质粒的表达提供更短的核酸酶活性周期,这可能在某些实验条件下减少脱靶编辑。预组装的Cas9 RNP可以在不需要细胞内转录或翻译的情况下启动基因组编辑活性,可能允许比基于核酸的表达系统更快的编辑启动。
4. CRISPR货物装载入EVs的策略
将CRISPR货物装载入EVs的两大主要策略已被研究:非细胞基策略和细胞基策略。在非细胞基方法中,首先分离EVs,然后将货物引入其中;而细胞基方法依赖于对生产者细胞的修饰,以产生携带CRISPR/Cas9组分的EVs。在细胞基装载中,货物掺入可以通过被动方式(过表达CRISPR/Cas9组分)或主动方式(通过蛋白质-RNA或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机制)发生。
4.1 非细胞基装载方法
非细胞基装载方法需要在货物掺入之前获得高度纯化的EVs。用于EV分离的技术包括超速离心、超滤、尺寸排阻色谱、聚合物沉淀、差速超速离心、免疫亲和分离和微流控技术。将CRISPR货物装载入分离的EVs的技术包括共孵育、电穿孔、超声处理、冻融循环和挤出。其中,电穿孔是将质粒DNA装载入EVs的最常用方法。然而,电穿孔可能导致膜损伤并促进货物聚集,这可能对EV完整性产生不利影响并降低基因组编辑效率。对于质粒DNA递送,Lipofectamine和Exo-Fect均已被证明可促进有效的EV装载和靶细胞中的后续基因组编辑。非细胞基CRISPR货物装载入EVs已在不同的靶细胞和基因组位点上展示了基因组编辑活性。
4.2 CRISPR货物的细胞基装载
4.2.1 细胞基CRISPR货物装载的主动策略
该方法利用主动包装机制来增强货物掺入EVs,要么通过将sgRNA连接到结合特定蛋白质的RNA基序,要么通过将Cas9蛋白与通过二聚化系统优先富集在EVs中的肽、蛋白质或脂质融合。主动装载方法可以有效促进CRISPR RNP复合物选择性掺入EVs。与基于pDNA的CRISPR/Cas9递送相比,基于RNP的方法始终表现出更低的脱靶基因组编辑水平。
4.2.2 细胞基CRISPR货物装载的被动策略
在被动细胞基装载策略中,供体细胞被转染编码CRISPR/Cas9机制的pDNA,导致分泌封装sgRNA和Cas9蛋白的EVs。被动掺入CRISPR/Cas9入EVs已在受体细胞中展示了有效的基因组编辑,尽管报告的效率因靶位点、实验系统和所用测定方法而异。被动装载方法的一个主要限制仍然是难以在EVs内实现足够的RNP复合物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