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蛇毒和蜱唾液的动物来源抗凝肽及小分子蛋白质:作用机制、结构生物化学特性及其转化应用中的障碍

《Biochemical Pharmacology》:Animal-derived anticoagulant peptides and small proteins from snake venom and tick saliva: Mechanisms, structural biochemistry, and translational barri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9日 来源:Biochemical Pharmacology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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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来自动物(如蛇毒和蜱唾液)的抗凝肽和小蛋白质是具有价值但尚未充分开发的分子原型,可用于抗血栓药物的发现。蛇毒是在捕食压力下进化而来的,而蜱唾液则通过长期吸血过程逐渐形成。尽管起源不同,这两种系统都产生了一些富含半胱氨酸的支架结构,这些结构能够强烈干扰宿主的止血机制。本

摘要

来自动物(如蛇毒和蜱唾液)的抗凝肽和小蛋白质是具有价值但尚未充分开发的分子原型,可用于抗血栓药物的发现。蛇毒是在捕食压力下进化而来的,而蜱唾液则通过长期吸血过程逐渐形成。尽管起源不同,这两种系统都产生了一些富含半胱氨酸的支架结构,这些结构能够强烈干扰宿主的止血机制。本文比较了来自蛇毒和蜱唾液的代表性抗凝肽和小蛋白质,重点讨论了它们的结构特征、作用机制及其转化潜力。通过对56个蜱来源序列和61个蛇来源序列的分析,我们识别出了共同的结构限制和不同的功能特性。从机制上讲,这些分子可以作用于多个凝血环节,包括TF/FVIIa复合物、接触通路、FXa和凝血酶活性、血小板聚集以及纤维蛋白形成。除了经典的活性位点阻断作用外,我们还探讨了通过结合位点进行别构抑制的机制(例如ixolaris及其衍生物FFR-notecarin D),同时指出天然notecarin D本身是一种促凝血酶原激活剂,并非抗凝物质。通过对代表性肽(如TAP、ultravariegin、BF9-N17K-L19D和ACH-11)的计算机模拟对接,我们提出了相关结构假设。本文从结构角度重新审视了转化过程中遇到的主要障碍,如免疫原性、快速肾脏清除、低口服生物利用度以及资源稀缺等问题。最后,我们提出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包括基于人工智能的支架环化、针对结合位点的突变设计以及响应性的纳米载体-肽结合物,如果这些方向得到实验验证,可能会有助于开发出更安全的FXI和FXII靶点抗凝药物。将结构生物学、计算预测和基于机制的工程学相结合,对于将这些天然原型转化为临床适用的治疗手段至关重要。

引言

血栓栓塞性疾病(包括缺血性心脏病、中风和静脉血栓栓塞)仍然是全球范围内导致死亡和长期残疾的主要因素[1]。近几十年来,抗凝治疗经历了重大变革。临床实践已从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如华法林)和注射用肝素,转向直接口服抗凝剂(DOACs),后者通常具有更可预测的药代动力学特征,主要作用于因子Xa或凝血酶[2], [3]。然而,这些进展并未完全解决所有问题。出血仍是主要的安全隐患,而且在某些情况下治疗效果受限于狭窄的治疗窗口、患者间反应差异、药物与食物或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肾功能障碍以及围手术期或紧急情况的管理[4]。这些限制因素表明,新的抗凝靶点、作用机制、给药策略和剂量方案仍然值得关注(见图1)。
来自动物的抗凝肽和小蛋白质是从动物或其分泌物中分离出的多肽或蛋白质,它们能够干扰止血过程的多个步骤。这些分子广泛存在于吸血节肢动物(包括蜱、水蛭和蚊子)的唾液中[5],以及蛇、蜜蜂[6]、蜘蛛[7]等动物的毒液中。这些分子并非作为药物而进化而来,而是为了支持捕食、生存或防御需求。这种进化背景部分解释了它们的结构多样性,以及它们与许多合成小分子不同的方式来干扰凝血蛋白的能力[8]。例如,水蛭中的hirudin及其衍生物bivalirudin和lepirudin已经应用于临床抗凝治疗[9]。蛇毒中含有影响凝血酶、凝血因子、血小板受体和血管成分的肽和蛋白质[10]。相比之下,蜱唾液含有一种动态调节的抗凝和免疫调节因子混合物,有助于在吸血过程中维持血液流动[11]。通过延长APTT、PT或TT时间,或通过干扰血小板激活和纤维蛋白形成,这些肽既可作为机制研究的工具,也可作为药物开发的起点。它们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抗凝活性,还在于它们调节凝血过程的多样性。
蛇毒和蜱唾液特别适合进行比较研究,因为它们代表了应对类似生理问题(即克服宿主凝血机制)的不同生态进化策略。蜱是专性吸血外寄生虫,可以寄生于多种蛇类,包括印度眼镜蛇(Naja naja)[12]、台湾龟壳蛇[13]以及与海蛇相关的物种Laticauda spp.[14]。这种宿主-寄生虫关系为比较两种不同生物系统中的抗凝分子提供了自然环境。这种关系不仅仅是生态上的关联;某些蜱唾液蛋白具有类似毒素的特性,例如holocyclotoxins含有与蛇类、蜘蛛和某些蝎子毒素中的抑制性半胱氨酸结(ICK)相似的motif,可能通过突触前机制导致麻痹[15]。在分子水平上,蜱唾液和蛇毒共享多种蛋白质家族,如丝氨酸蛋白酶、Kunitz型抑制剂和磷脂酶A2类似蛋白[16]。蛇毒中的bothrojaracin和蜱唾液中的ixolaris进一步说明了一个共同原理:通过靶向结合位点或相互作用表面而非仅仅催化活性位点,也可以实现强效的抗凝效果[17]。
因此,对比蛇毒和蜱唾液中的抗凝肽有助于阐明天然抗凝物质设计的共性和差异性。类似的支架结构可能用于作用于不同的靶点,而不同的支架结构也可能作用于相同的凝血环节。对这些分子进行更详细的分析可以揭示结构稳定性、靶点选择和抑制动力学在自然界中的平衡方式。这些信息不仅有助于理解毒素和唾液生物学,也有助于指导基于肽的抗血栓药物的合理开发。
在本文中,我们将“肽”和“小蛋白质”定义为主要的分析对象。肽的定义是分子量小于10 kDa的分子,小蛋白质的定义是分子量在10–30 kDa之间的分子。这些定义并不用于药理学分类,也不用于推断作用机制、靶点选择性或开发潜力。主要分析对象限于该尺寸范围内的非酶性抑制剂和小非酶性调节剂。大于30 kDa的催化酶(如L-氨基酸氧化酶、金属蛋白酶和多聚蛋白)仅作为机制示例进行讨论,并明确标注为例外。我们使用以下活动定义:直接抗凝剂是指能够抑制一种或多种凝血蛋白酶或凝血复合物的分子,其效果表现为延长APTT、PT或TT时间,或抑制纯化的凝血酶或复合物;抗血小板剂是指能够抑制血小板聚集或血小板受体功能但不一定影响凝血酶的分子;纤溶或促进纤溶的分子是指能够增强纤溶酶原激活或纤维蛋白降解的分子;多功能分子是指同时具有两种或更多上述活性的分子,或者结合了抗凝活性与其他药理作用(如抗炎、细胞毒性或镇痛作用)的分子。分子根据其主要实验验证的活性进行分类。
本文围绕一个核心比较问题展开:蛇毒和蜱唾液中的抗凝物质是否代表了克服宿主凝血机制的相似进化解决方案?这一探索有助于我们理解如何设计更安全的抗血栓药物。尽管这两种系统独立演化出了富含半胱氨酸的支架结构并作用于重叠的凝血环节,但在靶点选择性、药理作用范围和动力学控制方面存在系统差异——这些差异反映了它们不同的生态功能(捕食与长期吸血)。通过分析代表性例子,我们识别出了共同的结构限制和不同的功能机制,并评估了这些特征如何影响药物转化策略。本文旨在提取出区分有前景的支架结构和开发瓶颈的原则。

部分摘录

基于结构motif和作用模式的分子分类

尽管蛇毒和蜱唾液的进化历史不同,但它们都含有可以根据结构支架和作用方式分类的抗凝分子。本节讨论了典型的Kunitz型抑制剂、模拟辅因子或底物的肽、富含二硫键的小肽以及多靶点分子。我们不将这些类别视为固定不变的类别,而是强调个别支架结构是如何通过反复修饰而形成的。

蛇和蜱的不同抗凝策略

针对凝血级联反应的抗凝肽和小蛋白质的分子机制

从先导化合物到候选药物

来自动物的抗凝肽和小蛋白质的药理活性并不必然转化为临床应用价值。许多这类分子是异源生物大分子,稳定性有限、可能具有免疫原性、半衰期短且组织分布不明确。因此,本节重点讨论将天然先导化合物转化为候选药物所需的步骤:识别开发障碍、应用理性工程学方法以及改进相关技术。

资助情况:

上海分子成像重点实验室(18DZ2260400)建设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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