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ecular Biomedicine》:The hepatic immune niche in liver diseases and transplantation: from homeostasis to therapeutic targe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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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脏持续暴露于肠道来源的抗原和代谢物,同时承担免疫监视和组织修复功能。其免疫微环境由肝窦内皮细胞(LSECs)、库普弗细胞(Kupffer cells)、招募的白细胞以及实质细胞和基质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所组织。在稳态条件下,这些相互作用支持抗原清除和受限的免疫
肝脏持续暴露于肠道来源的抗原和代谢物,同时承担免疫监视和组织修复功能。其免疫微环境由肝窦内皮细胞(LSECs)、库普弗细胞(Kupffer cells)、招募的白细胞以及实质细胞和基质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所组织。在稳态条件下,这些相互作用支持抗原清除和受限的免疫激活。持续性损伤会改变抗原呈递、代谢物可用性、白细胞招募以及细胞外基质组成,使得局部免疫反应能够促进持续的组织损伤。在慢性病毒性、脂肪变性、酒精相关性、胆汁淤积性和自身免疫性肝病中,在实质、胆管和血管界面出现了髓系活化、淋巴细胞功能障碍、细胞毒性和纤维发生的不同模式。肝细胞癌(HCC)在一个异质性肝脏环境中增加了肿瘤来源的信号,从而抑制抗肿瘤免疫。在肝移植中,围手术期损伤与供体特异性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相交织,其结果范围从受控的供体反应性到不同的、有时重叠的排斥形式和慢性重塑。异种移植进一步使移植物面临跨物种的抗体、补体、内皮和凝血不相容性。在炎性肝病和肝移植中,阻断支持致病性淋巴细胞存活或髓系活化的局部信号可能减少持续性组织损伤。在HCC中,限制抑制免疫细胞功能的肿瘤来源代谢信号反而可能有助于恢复抗肿瘤反应。尽管抑制了已存在于肝脏内的细胞,但来自循环系统的持续招募可能会补充致病群体,这使得细胞招募成为另一个潜在的治疗靶点。因此,有效治疗必须中断维持损伤的过程,同时保留抗菌防御、抗肿瘤监视、移植物调节和组织修复功能。
肝脏免疫景观
门静脉-肝窦结构与基质界面
肝窦形成主要的血液-组织界面。有窗孔的肝窦内皮细胞(LSECs)衬覆于肝窦腔,允许可溶性抗原、微生物产物和脂蛋白相关物质通过,进入Disse间隙。这一有窗孔的界面允许持续的抗原接触,而LSECs以有限的共刺激和抑制性信号处理循环抗原,将窦状隙过滤与局部免疫抑制联系起来。Disse间隙位于LSECs与肝细胞板之间,包含肝星状细胞、细胞外基质和免疫细胞突起。在稳态下,星状细胞储存维生素A,在损伤后转变为产生基质的肌成纤维细胞样细胞。在慢性损伤中,这种转变使Disse间隙成为窦周基质沉积和纤维化重塑的部位。因此,Disse间隙处于抗原暴露、代谢交换、免疫调节和纤维发生之间的交汇点。
髓系区室
库普弗细胞直接定位于肝窦腔内,负责捕获细菌、清除凋亡碎片、参与脂质代谢并限制肠道来源物质的全身扩散。其标志物包括MARCO、VSIG4、CD5L等,但单核细胞进入肝脏后可经局部指令获得部分库普弗样特征。库普弗细胞的特性由LSECs、肝细胞和星状细胞发出的协调信号维持。空间蛋白质基因组学研究表明,肝巨噬细胞占据整个肝脏中不同的组织微环境:窦状隙库普弗细胞主导血液携带物质的清除和耐受功能;被膜巨噬细胞靠近肝脏表面;门脉区巨噬细胞靠近胆管或血管入口。损伤后,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状态占据门静脉和门静脉周围区域、纤维化隔膜、坏死区和修复区。稳态下,肝脏中性粒细胞数量较少;炎症期间,趋化因子和内皮黏附分子促进其招募。在酒精相关性肝炎中,TNF-α-NF-κB信号在LSECs中激活控制CXCL1、CXCL6和CXCL8表达的超增强子,促进中性粒细胞招募。
淋巴样区室
固有淋巴样细胞(ILCs)包括NK细胞、ILC1、ILC2、ILC3和淋巴组织诱导细胞。肝脏含有循环常规NK细胞和肝脏驻留的1组固有淋巴样细胞(ILC1)样群体。肝脏驻留NK细胞可通过PD-1-PD-L1信号在病毒感染期间限制肝脏T细胞活性。在实验性肝纤维化中,IL-33激活并扩增肝脏ILC2,其产生的IL-13通过IL-4Rα-STAT6信号刺激肝星状细胞。固有样T细胞包括黏膜相关恒定T细胞(MAIT)和γδ T细胞,它们表达T细胞受体(TCR),但偏向识别微生物代谢物、应激配体和脂质相关抗原。MAIT细胞利用半不变TCR识别由MHC I类相关蛋白1(MR1)呈递的微生物核黄素途径代谢物。在慢性丁型肝炎病毒(HDV)感染中,MAIT细胞发生功能性损伤和丢失。在自身免疫性肝病中,慢性活化的MAIT细胞产生IL-17A和TNF-α,并通过IL-17A依赖和细胞-细胞接触依赖性相互作用促进肝星状细胞活化。γδ T细胞在实验性脂肪性肝炎中通过涉及CD1d依赖性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表达的机制抑制常规CD4+ T细胞扩增和IFN-γ产生。
适应性免疫在肝脏中受淋巴器官和肝脏本身抗原呈递的共同塑造。LSECs通常以有限共刺激和抑制性信号呈递循环抗原,促进针对血源性抗原的CD8+ T细胞耐受或功能障碍。肝细胞启动也可诱导功能障碍性CD8+ T细胞程序。CD4+ T细胞通过CD40-CD40L对库普弗细胞的许可作用可逆转部分缺陷,诱导库普弗细胞产生IL-12和IL-27。肝脏常规1型树突状细胞(cDC1)也接受局部CD4+ T细胞帮助。CD8+ T细胞作为循环效应细胞进入肝脏,或在局部被激活,或作为组织驻留细胞持续存在。慢性抗原暴露驱动由T细胞因子1(TCF1)和胸腺细胞选择相关高迁移率族盒(TOX)相关程序组织的耗竭相关分化。肝脏还包含大量的CD8+ 组织驻留记忆T(TRM)细胞区室,这些细胞通过CD69限制S1PR1依赖性组织流出、CXCR6支持窦状隙定位、CD103和CD49a标记上皮或基质锚定而保留在肝脏微环境中。组织驻留并不定义一个单一的功能状态,也不确定T细胞群体是保护性的还是致病性的。
CD4+ T细胞通过其对细胞毒性淋巴细胞、抗原呈递细胞和B细胞的影响来影响肝脏免疫。Th1来源的IL-2支持CD8+ T细胞反应,而IFN-γ和CD40L增强巨噬细胞活化和抗原呈递细胞功能。Th17来源的IL-17促进库普弗细胞产生炎症介质,并可直接刺激星状细胞中STAT3依赖性胶原表达。调节性T细胞通过CTLA-4介导的从抗原呈递细胞移除CD80和CD86等机制抑制效应细胞活化。CD4+ 帮助还支持体液免疫:在慢性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治疗期间,滤泡辅助T细胞(Tfh)活性的恢复伴随着改善的HBV特异性B细胞成熟和抗体产生。
B细胞构成肝脏适应性免疫微环境中较小但功能重要的组成部分。肝脏B细胞群体包括初始和记忆B细胞、浆母细胞、浆细胞和年龄相关B细胞。浆母细胞和浆细胞代表抗体产生分支,当局部抗原遭遇得到CD40-IL-21依赖性T细胞帮助以及BAFF、APRIL或TLR的生存和分化信号加强时,它们会扩增。B细胞还可通过IL-10产生和对T细胞及髓系细胞反应的接触依赖性调节来抑制免疫激活。在慢性损伤和衰老过程中,B细胞在门静脉或门静脉周围炎症微环境和三级淋巴结构样聚集体周围变得更具空间组织性。
主要肝病中的免疫失调
病毒性肝炎
抗病毒T细胞反应可清除感染,但也会损伤肝细胞。在自限性甲型肝炎病毒(HAV)或HBV感染中,病毒特异性T细胞反应支持病毒清除,同时引起短暂的组织损伤。当感染持续时,长期抗原暴露可损害抗病毒T细胞功能,而免疫介导的肝损伤仍在继续。在慢性HDV感染中,增加的炎症细胞因子暴露与MAIT细胞活化、功能损伤和丢失相关。长期抗原暴露可在活动性感染期之后仍损害病毒特异性T细胞功能。在持续HBV感染期间,病毒控制也可与减弱的CD8+ 效应表型共存。与LSECs的接触增强了识别肝细胞抗原的CD8+ T细胞中的cAMP-PKA信号,抑制TCR信号传导和效应功能。旁观者CD8+ T细胞在人肝内细胞培养中经IL-2和IL-12刺激后可获得Fas配体依赖性肝毒性。肝脏TRM细胞有助于局部抗病毒反应:在部分控制的HBV中,CD69+CD103+CXCR6+ TRM细胞尽管表达抑制性受体,但仍快速产生IL-2和IFN-γ。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
在MASH中,脂毒性肝细胞损伤破坏库普弗细胞稳态并促进循环单核细胞的招募。人类单细胞研究鉴定出表达FCN1、VCAN和S100A8/S100A9的炎症性髓系群体,以及与脂质处理和纤维发生相关的巨噬细胞群体。来自招募单核细胞的巨噬细胞包括表达TREM2的群体,表达脂质相关标志物如CD9和GPNMB,并在受损和纤维化区域附近积累。在实验性脂肪肝疾病中,单核细胞来源的表达骨桥蛋白的巨噬细胞定位于desmin表达增加的区域。代谢应激还激活肝巨噬细胞内的炎症通路:MS4A7支持NLRP3炎症小体活化和IL-1β释放。巨噬细胞XBP1提供了细胞应激与纤维化之间的另一联系。在饮食诱导的MASH消退期间,脂质相关巨噬细胞通过TREM2依赖性过程支持胶原降解和星状细胞失活。淋巴细胞通过直接细胞毒性和炎症细胞因子产生放大代谢损伤:IL-15启动使乙酸和细胞外ATP能够在CXCR6+PD-1+GZMB+ CD8+ T细胞中诱导旁观者细胞毒性,产生无经典抗原特异性识别的肝细胞损伤。代谢应激的肝细胞上调NKG2D配体,刺激固有样淋巴细胞特别是γδ T细胞产生IL-17A。IL-17A随后作用于肝细胞诱导CXCL1、CXCL2和CCL2,促进髓系细胞招募和炎症损伤。
酒精相关性肝病
酒精相关性肝病涉及乙醇诱导的肝细胞应激和肠道来源微生物产物暴露的增加。乙醇代谢产生乙醛和氧化应激,而肠道屏障破坏和菌群失调增加细菌产物进入门静脉循环。脂多糖(LPS)激活库普弗细胞和其他肝巨噬细胞中的TLR4信号,促进炎症介质产生和肝损伤。在重症酒精相关性肝炎中,浸润性巨噬细胞取代部分库普弗细胞区室并获得炎症和组织重塑功能。IL-8+ 中性粒细胞也在肝脏中积累,提供可能维持进一步中性粒细胞招募和活化的局部CXCL8来源。